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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简追人追一半没了后续。
门口的保镖变成了轮班制,于欢也不像之前那样对他严防死守。
宋嘉玉说去哪就带他去哪儿,只要不跑去喝酒,别的都行。
宋嘉玉捏着手机坐在门口等人,中午约了关景卓和江佑承来家里吃火锅。
“小老板!”于欢在门口喊,“他们到了。”
关景卓和江佑承是一块儿到的,他们之前不认识,但意外合拍,聊得挺热络。
“大师,终于肯出山了?”关景卓调侃宋嘉玉说,“我之前想来看你,关简说你在养病,精神不太好。”
江佑承把带来的东西递给于欢,接话说:“不好意思啊嘉嘉,这个月被我爸拎国外学习去了,前天刚回国。”
宋嘉玉扔过去两瓶水,聊了几句,又跟正忙活的于欢说:“天气冷,进来一起?”
关景卓和江佑承也热情邀请,于欢不好意思地挠头:“那我先跟老板汇报一声。”
锅里“咕噜咕噜”冒着泡,宋嘉玉一个人吃清汤锅没劲,吃了两口转身去拿酒。
“小老板,”于欢叫住他,“老板说不让你喝酒。”
江佑承就顾着吃,没察觉哪里不对劲。
反倒是坐在他身边的关景卓挑了下眉。
宋嘉玉若无其事地给几人倒上酒:“我不喝,给你们拿的。”
于欢说什么都不喝,宋嘉玉也不勉强。
关景卓和江佑承无所谓,干脆地碰了个杯,一饮而尽。
“嘉嘉,”江佑承说,“你的手什么时候能好?过完年一起出去玩呗?”
宋嘉玉把筷子伸向红锅:“那得看关简的病什么时候治好。”
刚说完,手机上接到新的消息提示。
「宝宝,别吃辣QAQ」
宋嘉玉弯了下唇,把筷子收回来。
江佑承没听懂,继续问:“他生病了?什么病?”
于欢被呛了一口辣油,转一边不停咳嗽。
宋嘉玉帮忙拍了拍他的背,跟江佑承说:“一句两句说不清,估计不太好治。”
江佑承还想再问,关景卓扯了下他的袖子:“来来来小江,喝酒。”
这两人知道最近外面“不太平”,用江佑承的话说就是,关氏要变天了。
宋嘉玉以养伤的借口住在关简这里,江佑承信了个八九分,关景卓倒是一分没信。
宋嘉玉冲关景卓笑了笑,手还搭在于欢那帮忙拍背。
手机响个不停,全是关简发来的。
「宝宝,手!!」
「QAQ」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
宋嘉玉瞄了一眼藏在窗帘后的摄像头。
「++:我们只是室友关系。」
「++:你管得太宽了。」
「。」
「接过吻的室友吗?」
「还是打过*的室友?」
宋嘉玉没回,在桌下竖了个中指。
吃完饭时间还早,几人玩了会儿桌游,关景卓和江佑承喝得醉醺醺的,说要在沙发上睡个午觉。
宋嘉玉杵了杵于欢:“可以帮我去房间拿两张毯子来吗?”
于欢看了看沙发上喝得烂醉的两人,又看看宋嘉玉。
“好,两分钟。”
他确认门窗上好了锁,走得急,走到楼梯口又往下张望一眼。
宋嘉玉坐在原位没动,一直在摆弄手机。
估计在和老板发消息。
等了几秒,房间里传来于欢的声音:“小老板,没看见毯子!”
宋嘉玉站起来拍拍裤腿,不紧不慢地回他:“在右边的柜子里,最上面一层!”
说完他抬头,摄像头旁闪烁的小红点没了动静。
“找到了吗?”宋嘉玉一边往厨房走一边问。
“没看见,”于欢说,“等我搬个凳子上去看看。”
宋嘉玉推开厨房的门,有几丝凉风从头顶的通风窗钻进来。
他单手撑着边缘,踩上光滑的石英石台面。
……
十分钟后,关简从文件堆利落站起身。
“他跑了?”
那边回了句什么,关简皱起眉,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去。
“叮咚”一声。
关简低头。
「++:现在我们不是室友了。」
「++:只是接过吻打过*的关系^-^」
第38章 “从现在开始,宝宝自由了。”
监控被宋嘉玉调包了。
从他们开始玩桌游起, 后面全是同样的片段。
每一次循环,都以宋嘉玉抬眼,冲镜头比“耶”结束。
关简手机里的视频, 到现在都还在继续播放。
画面暂停,停在宋嘉玉的脸上。
他拨打宋嘉玉的电话,没人接听, 过了几分钟直接关机了。
“老板……”于欢打了个电话过来, 哆哆嗦嗦地说, “小老板是骑自行车走的, 车停在了山下,之后他打了辆车。”
关简咬了咬牙,下颌紧绷:“骑自行车?”
于欢听他这语气, 倒吸一口气:“对……”
“砰”的一声, 手机被扔到桌上,惊得门外的袁庭轩探了个脑袋进来:“怎么了?”
关简闭眼深呼吸两口,一时间,许多话挤在嗓子眼里, 噎得他生疼。
难怪宋嘉玉忽然说要买什么自行车。
美名其曰要跟他一起骑行。
结果是用来逃跑的?
关简捏住眉心,跌回到座椅里。
比恐惧来得更凶的竟然是生气, 宋嘉玉真就一点都不在乎?
袁庭轩一看这情况, 整个人站进来, 关紧大门, 不敢让屋内的冷空气冒出去。
桌上的白纸被捏成团。
关简“啧”了一声。
宋嘉玉手上有伤还敢骑车, 不要命了?
真的就……这么讨厌他吗?
“工作放一放, ”关简费了浑身的力气, 才从胸腔里挤出几个字, “先找人。”
城市另一边, 宋嘉玉带着一身火锅味儿回到工作室。
他自己那间房早就被搬空了,路过时连看都没看一眼,径直走向徐见山的房间。
徐见山看清来人很是惊讶:“嘉嘉,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搬走了。”
宋嘉玉站在门口冲他笑笑:“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吧?”
消失了一个月的人,忽然打着石膏出现。语气又生疏又熟络,处处透着诡异。
“啊……我挺好的,”徐见山摸不着头脑,退开一步,“进来坐坐?”
宋嘉玉摇头,“嘶”了一声后开口:“能借我两百块钱吗?”
徐见山:……
多少?两百?
“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徐见山呆愣片刻,还是从裤兜里掏出两张红钞,“需要我帮忙吗?”
“谢谢,”宋嘉玉毫不犹豫地接过,“没遇到困难,我手机没电关机了,身上没带现金。”
他说的是实话,不过这只是其中的目的之一。
“大概二十分钟后,会有人来找我,到时候你叫他帮我还钱,”宋嘉玉说,“你如果不放心,我可以打张借条。”
徐见山“哦”了一声,没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个事:“真不需要我帮忙?”
“真没事,”宋嘉玉转身往外走,“谢了。”
离开工作室,宋嘉玉拦了辆出租车往另一边走。
司机在他的公寓前停车,他走进楼道,进屋晃了一圈。
不出两分钟,宋嘉玉重新坐回车内。
“这么快啊?”司机本来打算抽一支烟,车窗降到一半,见人回来了没好意思继续,“我还说你拿东西,至少得等个五分钟呢。”
宋嘉玉笑得乖巧:“没事儿,你抽,我不介意。”
司机往后一瞥,咬了根烟伸手开窗。
“别开窗,”宋嘉玉阻止,“就这样抽吧。”
“……”司机乐了一声,“我还是头一次被客人提这种要求。”
车身启动,司机也真没开窗,烟草味儿直往后座钻。
宋嘉玉连眉毛都没皱一下,故意坐在风口上。
“哦,我知道了,”司机老神在在道,“你是在戒烟吧?闻闻味儿过把瘾?”
宋嘉玉高深莫测地笑了一下:“对,我戒烟呢。”
“那你可得小心了,回家前至少得换身衣服,”司机跟他分享经验,“我老婆鼻子特灵,我每次躲在外面抽烟,回家都能被她闻到。”
宋嘉玉跟他闲聊的功夫,又神不知鬼不觉地递了一根过去:“你也戒烟啊?”
“戒,戒啊,”司机被自己制造的烟雾呛了一口,“我一年戒365天。”
半个小时后,宋嘉玉从浓烟滚滚的车里下来,身上沾满了味儿。
他自己闻着都嫌弃,不敢想到时候关简的脸色会有多精彩。
面前的金融大厦并不陌生,关简每天两点一线,其中一点就在这个地方。
身上有味儿,他不好意思去咖啡厅,于是就坐在中央喷泉对面,光明正大地晒太阳。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此时的关简估计刚从工作室出来,下一个目的地肯定是他的公寓。
宋嘉玉一点没藏,点了个外卖,坐这儿喝露天咖啡。
当然,咖啡是冰的,备注多冰。
冰块在阳光下融化,还剩四分之三的咖啡表面,分出一层浅棕色的冰水。
宋嘉玉摸出另一个手机,就是上次于欢陪他买的那个。
上面的小圆点,正在向自己这边靠近。
宋嘉玉拿着咖啡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走向不远处的十字路口。
刚巧是红灯,他站在路边,故作紧张地张望。
忽然,对面的轿车转了个急弯——
宋嘉玉一顿,惊慌失措地低头,急急忙忙往另一边走。
身后传来一道开门声。
“嘉嘉!”
宋嘉玉置若罔闻,步子越迈越大。
脚步声逐渐靠近,那股熟悉的气息停在两三步后。
右手被人猛地握住,咖啡杯从宋嘉玉的手中滑落,顿时洒了一地。
液体飞溅,染脏关简的球鞋。
关简低头一看。
晶莹剔透的冰块湿哒哒地黏在地上,到处都是。
宋嘉玉皱着眉,用刚刚好的力气转动手腕:“松手。”
关简握得更紧:“宝宝,你已经在外面玩了两个小时,该回去了。”
宋嘉玉咬着牙看他:“你到底凭什么管我?”
“你又要讨厌我了吗宝宝?”关简用袖子帮他擦干净手指,轻声低喃,“别讨厌我,我爱你。”
*
于欢蹲在办公室外自我反省,寸头都快被挠秃了。
袁庭轩幸灾乐祸:“我当时说什么来着?在楼下看大门不比你现在这活爽?”
办公室里坐了四个人,宋嘉玉之前没见过,他猜测是关简的亲信。
袁庭轩端杯热水进来,专门拿给宋嘉玉。
“我可是按照你的吩咐给了啊,刚烧开的,”袁庭轩冲关简扬了扬手,又皱着鼻尖,低头问宋嘉玉,“你这是抽了多少烟啊?怎么一股味儿。”
宋嘉玉心虚地瞅了眼关简,关简什么都没说,只轻哼一声。
“……”袁庭轩一拍脑门,“是我多嘴了……怎么说,咱们继续?”
会议就地开始,宋嘉玉捧着热水窝在沙发上,越听越不对劲。
这些东西是他能听的吗?
要是换成宋亭泽,早让他回避到一边玩儿去了。
关简坐在办公桌后,全程没怎么说话,只在必要的时候表态。
反观旁边几人,也都当宋嘉玉不存在,有什么说什么,态度自然得不行。
这屋里唯一感到不自在的,就宋嘉玉一个。
他咳了一声,从沙发上坐起来。
还没来得及有下一个动作,关简冷冷一个视线扫来,搞得其他人也顺势回头。
宋嘉玉佯装不耐,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蹬掉鞋躺回去。
再一侧头,就见于欢整张脸贴在玻璃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宋嘉玉:……
怪吓人的。
会议结束,众人溜得比风还快。
只有袁庭轩跟宋嘉玉打了声招呼,颇有点苦口婆心的味道:“好好养伤,呃……祝你们幸福?”
众人一走,房间里只剩下宋嘉玉和关简。
来公司的路上,关简什么话都没跟他说。
像火山爆发前的沉默,稍一靠近,能感受到他身上隐忍的火气。
宋嘉玉心知肚明,这次把人给逼急了。
印象中关简虽然控制欲极强,但总的来说,都会乖乖听话。
至少宋嘉玉没见过他冲自己发火。
关简真生气了会怎么做?
把他绑起来,关进家里那个狭窄逼仄的小房间?
宋嘉玉掐住掌心,面无表情地看向对面的男人。
关简站起来、靠近、在宋嘉玉面前蹲下。
他像往常一样,握住宋嘉玉的脚尖,替他穿好鞋。
“宝宝,”他眉眼低垂,没有看宋嘉玉的眼睛,“为什么要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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