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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啊——”韩睿霖倒吸一口凉气,捂完脑门,又开始单脚跳了。
即使痛得呲牙咧嘴,对方脸上的笑容依然迟迟不散,漆黑的桃花眼里盛满了纯粹的喜悦。
真是个矛盾的表情。
秦璟沅又无声地叹了口气,原本的不悦也被韩睿霖流露出来的这股开心劲儿给冲淡了。既然已经报复过了,他没有再将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为什么这么开心?”
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
“因为……”韩睿霖凑近,趁机在秦璟沅的鼻尖轻轻地啄了一下,在他耳边悄声道,“我的肚子里,就要有哥的宝宝了。”
秦璟沅:?
这个家伙,嘴巴里到底说的是什么东西?生物没学好吧?
“这样,恭喜你啊。”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秦璟沅有点懒得去戳破韩睿霖周身冒着的幸福泡泡了。
“呜,谢谢哥!”韩睿霖感动得眼泪汪汪,一如既往地听不出来秦璟沅话中的敷衍。毕竟他大部分时候,总是面无表情的。
秦璟沅随意地摸了摸男人的小腹。
除了硬邦邦的腹肌,摸不出来其他的东西,更不要说是什么宝宝了。
“好了,去洗澡。”
现在这样连裤子都穿不了。
说完这话,秦璟沅很明显能看出韩睿霖脸上的不舍之情。到底在不舍些什么?
最后,在他的分床睡威胁之下,对方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进了浴室,把身/体/里的东西洗干净了。
就算没了这些,韩睿霖还是很兴奋。
直到秦璟沅坐在镜前被人化完妆,他都抱着早上醒来时盖在肚皮上的那条米白色毯子,爱不释手。
见她们要给自己的男朋友穿衣服了,韩睿霖立刻像个被点燃的冲天炮,奔了过去,连人带衣地夺走了,一路跑进浴室,惹得化妆师们一阵惊呼。
关上门,他看着手里繁复到看不懂该怎么穿的衣袍,和秦璟沅两个人面面相觑。
秦律师: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又不需要脱光,只是在打底的外面直接套着穿。化妆师们手法娴熟,也很讲究边界感,并不会碰到秦璟沅的皮肤。
本来很快就能搞定的事情,却没想到被韩睿霖搞了这么一出。
但就是这样,韩睿霖也完全不愿意。他不想让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帮秦璟沅穿衣服。
光是想象别人低着头,替秦璟沅系腰带的画面,他就觉得胃里一阵翻腾,酸水直往喉咙口冒。
他会吃醋死的,会嫉妒得发疯的。
察觉到男人脸上的表情变化,秦璟沅抿了抿唇,倒是没出声责怪,只是伸手拉住对方的手腕,将人带出了浴室。
韩睿霖垂着脑袋,乖巧地跟在他的后头。
“麻烦你们,教一下他,可以吗?”
她们看了眼此刻站在秦璟沅身后,眼神飘忽的男人,活像条做错了事情,耷拉着耳朵的大狗。
“没问题,当然可以!不麻烦的!”
为首的化妆师连忙应声,心里却忍不住八卦起来。这对情侣之间的相处模式,也太萌了点吧。
等到她们转过身时,韩睿霖看向秦璟沅,嘴唇无声地开合,偷偷地比了个口型——哇,谢谢哥哥,爱你。
他的眼神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星辰大海。秦璟沅看见了韩睿霖那偷偷摸摸的口型,也看见了对方眼中闪烁的光芒,和大幅度上扬的嘴角。
那一瞬间,他的心像是被一条柔软的毛绒尾巴给轻轻地挠了下。
但是,秦璟沅只是抿了抿唇,随后便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
一天天的,总是这么肉麻做什么。
见秦璟沅别开脸,韩睿霖笑得更欢了。他觉得对方这样真的很可爱,明明都看见了,还要装作没看见。
咦,哥是不是也觉得不好意思了啊!
韩睿霖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了。在化妆师的高超手法下,秦璟沅的脸庞和往常完全不一样。
他只是看着,就感觉有一群欢快的小鸟在胸腔里不停地扑腾着翅膀。韩睿霖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全世界:
他爱这个男人,他们只属于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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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哈哈哈,有时候秦律师真的会被自家的狗狗给气到的[狗头]完全是一根筋,一天到晚就知道傻乐呵!
第125章 公子与小厮
冬日的阿勒泰草原, 并不是那种张扬的白。而是像被一张羊毛毡子,软软厚厚地盖住了一切。
突然,一匹黑色的高头骏马, 出现在了雪原之上。
韩睿霖勒着缰绳, 让马匹踏着小步子。银白的长假发垂在他的肩膀两侧, 被编成了无数条细辫, 缀着绿松石和蜜蜡做的珠子, 随着马背的起伏叮当作响。
他的妆很简单, 仅仅在眼尾用线勾出了一条锐利的银色长尾, 斜飞入鬓。蜜色的皮肤也变得更均匀了些, 显得五官愈发硬朗立体。
藏袍的朱红边被寒风吹得翻飞,露出了里头靛蓝色的衬装。
马儿在枯草丛边停下, 低头嗅闻着被雪半掩的草茎。韩睿霖并不如何催促,视线投向了自己来时的方向。
他静静地翘首等待着。
终于在雪色的尽头,看见了他的爱人。
马蹄踏过新雪,悄无声息。轻盈得似是云雾掠过了山脊,只留下一串浅淡的足迹。
男人散着及腰的墨发,额前垂落而下的银链, 缀着颗透亮的红色玛瑙,恰好悬在他的双眉之间。
衬得那双琥珀的凤眸熠熠生辉, 如同雪山深处的被阳光普照的湖水。
最夺目的, 则是他右颊那道赭红色的纹面。金粉在眼下绽开莲花瓣般的纹路, 配上那张清冷的面容,像是古籍中走出来的悲天悯人的神佛。
厚实的黑袍领口,镶着圈银色毛边,风一吹就拂过了秦璟沅的下颌。
他在韩睿霖的跟前勒紧了缰绳,袍袖滑落, 遮住那截缠了串深色檀珠的腕骨。秦璟沅偏头看来,挑了挑眉,
“愣着做什么?你不是嚷嚷着说,要和我比跑马?”
他的声音,立刻惊醒了怔在原地的人。
“靠,我滴个天爷啊……”
韩睿霖瞪大了眼,喉结不停地滚动着,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他只想说,这还比什么跑马啊。
他恨不得跪下来亲吻哥哥靴尖沾到的雪泥,用牙齿解开缠在对方腰上层层叠叠的银饰……
他好想,好想做哥哥的马。
“哥,我真的要不行了……”韩睿霖用犬牙无意识地磨过下唇,几乎尝到了铁锈味。
这话让秦璟沅听不太明白,琥珀色的瞳孔里映出男人泛红的脸颊:
“嗯?你这不是才刚来?”
总不会没一会儿就骑累了吧?在床/上的时候,怎么没见韩睿霖这么容易累,总是哭着要个没完没了的。
他微微歪头,额上的银链扫过了锋利的眉骨,“难道,你是怕了?”
韩睿霖疯狂摇头,辫梢挂着的绿松石打在了肩头。他瞧着眼前这个,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美得有多么让人心悸的男人。
“是,我怕了……”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实在是哥太……”
说到一半,韩睿霖忽然夹紧马腹冲上前,伸手抓住了秦璟沅掌心握着的缰绳。
他仰起头,呼出来的白雾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太、太美了。我怕自个儿忍不住。”
韩睿霖小心地亲了亲秦璟沅的唇尖,努力克制着。他口/耑息着退开了些,没有蹭花他脸上的妆。
感受到唇上的湿润,秦璟沅眯起眼。他抬起手,扣住韩睿霖的后颈将人一把拉回,问他到底又“忍不住什么?”
被这样压着脖子,韩睿霖不自觉地笑了。左侧的犬牙探出来抵住下唇,含了些野性的狡黠意味。他贴着秦璟沅的耳边低声道:
“忍不住,现在就和哥在这里马……”
最后一个字,韩睿霖说的很轻,但秦璟沅听到了。
早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了,他为什么要多问这一嘴,难道还不知道这小子的脑子染的是什么颜色吗?
反正不是粉色。
搭在韩睿霖颈后的手移到前面,秦璟沅的指尖陷进对方颊边的肉里。触感比想象中更硬,全是紧绷的肌理,掐起来像在捏一块焐热了的石头,没什么软的肉。
啧,别再笑了,掐起来都梆硬的。
“你还记得我们上回说过的话吗?”
韩睿霖被掐得脸颊发痛,却依然咧着嘴笑得跟不要钱似的,“什么话?”
“跑马的赢家,能够得到一个奖励。”
听到他这么说,韩睿霖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兴奋地提高了音量:
“哥的意思是,如果我赢了,你就愿意在这里和我马……”
“嘶——疼疼疼!”
见韩睿霖还是这么不正经,秦璟沅直接加重了力道,指甲在对方的脸颊留下道道半月形的红痕。
“不是。是你那时提出来的要求。”
“共乘一匹马。你赢了,我可以坐在你的前面。”
韩睿霖闻声愣了好一会儿。
出发前的一个星期,他确实是说过这话。那个时候,韩睿霖以为秦璟沅并不会骑马。写下计划后,他满脑子都是如何将爱人圈在怀里共乘一匹马的幸福画面。
结果,秦璟沅说他会骑。而那见了生人就傲慢地喷气的白马,在他的身/下乖顺得不行。
对此韩睿霖遗憾了好久。
没想到对方居然记得,还愿意满足他这个小小的心愿。
“呜呜呜,元元你真的好好!我好爱你呜呜呜——”韩睿霖吸了一下鼻子,作势就要感动得当场落泪。
秦璟沅抬手,掌心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脸蛋,“憋回去。”
“哦。”
“但是,如果是我赢了。”说到这儿,秦璟沅停顿了一下。
“哥想要什么奖励?就算是星星,我也会想办法的!
看看能不能找我在航天所工作的朋友,弄颗没有命名的星星,感觉花点钱应该就可以……”
秦璟沅:他有说要星星了吗?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轻松,而且这不是一点钱的事。这只败家犬。
他伸出食指,按在韩睿霖的唇中,截断了对方还未说完的话。
“我赢了,你就作我的牵马小厮。”
话音刚落,韩睿霖便突然启唇,轻轻地叼住了秦璟沅的那根手指,用舌尖暧昧地舔过指腹,像是窜起的火苗,
“公子,就算你输了,我也是很愿意为你牵马的。”
“小厮会这么没规矩?”他抽回手指,将指腹沾到的晶莹在韩睿霖的脖子上擦了擦。
银发男人仰头笑起来,让秦璟沅擦的更方便,犬牙在唇间若隐若现:
“公子,规矩是给别的下人的。”
深色的指尖,缠上了他玉白的手腕。
“我这样的——”
“是专门来伺/候公子在榻/上快活的。”
……没想到这小子还越演越起劲了。
秦璟沅垂眸,褪下腕间的珠串,套上了韩睿霖的手腕,缠了几圈,勒出了红痕。
“输了的仆人,是没资格伺候的。”
闻言,韩睿霖摸了摸腕间尚还温热的檀珠。他忽然拽紧缰绳,黑马昂首长嘶,前蹄在雪地上刨出了深深的坑。
“哈哈哈,公子真是好狠的心啊!”他朗声笑起来,发辫上的配饰响作一团,
“那小人这一回,可必须要赢了!”
声音落下,韩睿霖已策马冲出。这样抢跑的行为,真是做实了他口中的“小人”一词。
朱红的袍子在风雪中翻飞,如同雪原上突然燃起簇火焰,又拖出了长长的尾。
不过,秦璟沅并不是很着急。
他俯下身,贴紧了马背。白马便快速地掠过远处零星显出的山线,溅起的雪沫紧随其后。
黑色的长发在身后猎猎飞扬,缰绳在秦璟沅的指间收放自如。
这匹通体雪白的纯血马,似是与他的心意相通。仿佛不是他在控马,而是白马主动循着主人的意思在飞驰着,根本无需他多加费力。
而韩睿霖的黑马,虽跑在前头,却频频回首,乌亮的眼睛里映着秦璟沅身/下白马的影子。
好几次,差点要让韩睿霖来不及转弯摔下来。
他气得磨了磨牙。自己该不会是找了匹恋爱脑马吧?这两匹马,是韩睿霖特意托了关系,花了大力气在本地购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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