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行,我们要将你生病的可能性给降到最低。而且,这也是老天爷的意思,不然祂为什么非要在山洞口种几棵芭蕉树呢?
这不是在暗示我们,绝对不能让你淋雨吗?”
眯起眼睛,韩睿霖朝秦璟沅露出个狡黠的笑。
此时此刻,他根本就没有第三只手来抹掉脸上的雨水了。
因此,韩睿霖只好猛地甩了甩自己的脑袋,跟狗洗完澡甩毛一样,还极其精准地甩了隔壁的向哲言满脸。
这下,向哲言知道对方绝对是故意的。
不然韩睿霖怎么能够恰好避开夹在中间的秦璟沅,把雨水全部都搞到他的身上来呢?
就因为他抢着想要把秦璟沅往自己这边拉吗?
真是个心眼比针尖还小的家伙。
听到韩睿霖的这番说词,秦璟沅更觉得无语了。他怎么不知道老天爷这么闲,还会亲自种芭蕉树呢?
韩睿霖该会的不会,就会胡说八道了,还被他说的一套一套的。
“是啊是啊,他说的没错。秦哥,虽然你不承认,但你确实是太容易生病啦,能不淋雨还是尽量不要淋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韩睿霖在秦璟沅面前一直过于放肆的缘故,向哲言间接被他影响到了。
这一次,面对秦璟沅此时冷飕飕的眼刀,他也直接开口了。
一个个,真是胆子肥了。
“行了,别再废话,注意脚下。”
既然如此,秦璟沅也不想再和这两个“挥扇小童”继续掰扯。他拉紧自己身上的挎包,确保他的旗子没有被风刮到地上。
耳边的雨声越来越大,夹杂着震耳欲聋的雷声,还有韩睿霖两人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终于到了韩睿霖所说的那个山洞。
和之前的那个狭窄的不一样。
这个,宽敞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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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元宝也是当了回皇上了。
第53章 雄性生来便爱竞争
三人踏入洞口的瞬间, 呼啸的风雨声骤然间被两旁的石壁截断。只剩衣摆上仍然挂着的雨珠,在地上敲出了密集的滴答声。
除了被芭蕉叶遮挡的秦璟沅,韩睿霖和向哲言两人都跟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水狗似的, 浑身无一处不在疯狂滴水。
瞧见他们狼狈的模样, 秦璟沅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生火来烤干衣服, 避免这两个家伙着凉感冒。
雨天, 山洞里的气温很低。
他在洞内观察了片刻, 指着不远处凸起的石台说:
“我们去那里生火。”
既然这次的山洞比之前的宽敞, 秦璟沅就能够选择一个最佳的生火处, 避免烟雾积聚。
“秦哥, 但是我们现在手头好像没有生火的工具。”
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向哲言苦恼地抓了抓自己湿哒哒的卷毛。他很后悔来之前没往包里再多塞些干树枝。
可就算是有了树枝, 难道还要原地钻木取火吗?
“他有打火机。”
“我有打火机。”
他的话音刚落,秦璟沅和韩睿霖就不约而同地出声了,这让向哲言的心里非常不舒服。
两人说完这话,还转头相互对视了下。
他控制不住地再次想起了节目直播时候看到的那些露骨画面,指尖深深地抠进了掌心的皮肤。
“那就好,如果再有干燥的木头, 秦哥你今晚就可以睡个好觉了。”
向哲言将心头积攒的情绪努力压下,神情自然地看向秦璟沅。突然, 他不动声色地放慢了语速,
“要不, 我来替你们去找...”
“我去吧。”
韩睿霖刚刚还在低头用手拧衣服上的水。一听见生火是为了让秦璟沅能睡个好觉,他立刻就想要抢下这个任务。
即使他需要又一次地跑进雨里。
而外面的雨势,现在是一丁点儿都不见小。
这个山洞已经是韩睿霖找的了,秦璟沅觉得若是让这小子再去冒着大雨找能生火的树枝,实在是有点欺负伤患了。
工具人也不是这个用法。
他摇了摇头:
“不行, 这雨很大,在外面找到还没有被打湿的木头的可能性很低。”
“没事的,秦律师。
说不定那片芭蕉林的底下会有啊,我的运气一向很好的。”
韩睿霖猜测秦璟沅说出这句话的原因,或许就是不想让他再淋到雨,心头不禁美滋滋的。
他朝秦璟沅眨了眨自己的右眼,给了个wink,以表感谢。
秦璟沅:眼睛抽筋了?
“那你也不能百分百确定,我们还是听秦哥的吧。”
向哲言知道秦璟沅之前的话,意味着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只需要其他人的服从。
趁着对方还没察觉到,他话锋一转,很快就收回了怂恿韩睿霖这个一根筋傻大个跑出去淋雨的小心思。
不过,向哲言想到秦璟沅刚才不经意间扫向他的那一眼,心头惴惴。
他真的没察觉到吗?
“OK,那秦律师,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韩睿霖自然没有过分坚持自己的想法。他顺着向哲言的话,看向了旁边正在观察四周的秦璟沅。
“这个山洞里面很干燥,洞口或者石壁的缝隙内大概率会有天然的引火物,我们可以找找看。”
“好!”
向哲言没有犹豫,很快就往洞壁的边缘跑。
“没问题哈。”
韩睿霖抬起左手,在太阳穴旁再次比了个“听从长官指挥”的手势后,嘴里突然地“诶”了一声,朝秦璟沅大步靠近。
“怎么了——”
秦璟沅话还没说完,就感觉眼前闪过了什么。一根手指弯曲着,指节背面轻轻地拂过了他的睫毛。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手还在他左眼下方的位置点了点。
“秦律师,怎么回事,可不要掉眼泪啊。”
韩睿霖伸出舌尖,将那沾着水珠的指背舔了下。
他眯着眼睛,笑得漫不经心,
“就算是因为感动,也不行哦。”
秦璟沅抬手扶正了被对方碰得滑下去的镜框,无语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幸好没让这小子再淋雨,看起来已经病得不轻了。
不远处的向哲言决定收回他之前的那句话,什么一根筋的傻大个。韩睿霖其实会得很,这种时候都不忘撩一下汉呢,简直油得他早饭都快要吐出来了。
奈何秦律师本人控制表情的能力很强,一般情况下,他不会轻易破功。
秦璟沅觑了眼韩睿霖,冷冷道:
“闭上嘴,去干活。”
“好好好。”
韩睿霖笑着应声,转身走向旁边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却渐渐消失。
他用左手捂住胸口,感受着里面剧烈的撞击声,目光看向空旷的石壁。
刚才,韩睿霖一抬起头,就看见秦璟沅的睫毛上缓缓坠下了一颗水珠。
他明明知道那是在外面淋的雨。
可他的心不知道。
心脏突然钝痛得厉害,仿佛有把生锈的剪刀在绞碎着他的血管。
不要哭。
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韩睿霖才把这句堵在喉头的话给咽了下去,换成了刚刚油腻和尴尬感拉满的“调笑”。
他真是犯傻了,秦律师这样强大的人,又怎么会哭呢。
可是,一想到对方会有任何流泪的可能性,韩睿霖就无法再控制自己心跳的节奏。
他真是栽得够彻底的啊。
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让韩睿霖意识到这一点。
可他,甘之如饴。
三个人一起行动的效率很高,不一会儿,山洞的地上就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引火物。
里面不仅有干枯的苔藓和蕨草,还有鸟类衔来筑巢时不小心遗落的干草和树皮。
更幸运的是,秦璟沅在一处洞壁的缝隙里发现了一小块残留的松脂。
这种东西的易燃性极强,古人经常会用它制作火把。燃烧松脂时的火焰稳定,烟雾也很少,非常适合作引火物。
秦璟沅看着旁边人怀里捧着的一大串水果,连他都有点嫉妒这个家伙的锦鲤体质了。
天知道,山洞口怎么会有一串水果?
他刚刚怎么就没看见呢?
事实上,只要是和韩睿霖一起,秦璟沅心里想要找到的东西,他几乎下一秒就能在不远处看到,或者是被对方直接递到手里。
秦璟沅抿着唇,开始考虑招聘韩睿霖为自己助理的可能性。他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站在门口招财就行了。
“秦律师,快看我找到了什么?一串黄色的芭蕉!
我还以为那片芭蕉林里全是青色的呢。”
韩睿霖语气得意,完全不知道他这么一打岔,错过的究竟是什么。
这一大串芭蕉,加上之前被秦璟沅放在包里的龙井茶酥,他们今晚倒不至于会饿肚子。
很快,他们就生好了火。
树皮在火焰中蜷曲,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混着松脂特有的焦香,在空旷的山洞里缓慢流淌。
跳跃的火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忽明忽暗地晃动。
“还愣着做什么?你们可以把衣服脱下来烘干了。”
秦璟沅看向自己左右两边相对而坐,同时沉默着不说话的人,面露疑惑。
他们俩的衣服还在滴水。
体质可真是好,这还不觉得冷呢?
岂止是冷啊,衣服这样湿湿地贴在皮肤上,配上山洞内隐隐的寒气,韩睿霖觉得他快要冻死了,连火堆都救不了他。
对秦璟沅来说,这只是一个无比简单的,脱下衣服,然后烘干的动作。
但是,在韩睿霖和向哲言两人看来,并没有这么简单。这是一场关乎男人尊严的对决,谁都不想当第一个脱衣服的人。
尽管韩睿霖的衣服露肤度极高,穿了也和没穿差不多。可向哲言依然担心,对方的底下还藏了什么。
之前的节目直播,他的眼睛基本没有从秦璟沅的身上移开过,也就不清楚韩睿霖脱了上衣到底练得怎样。
在秦璟沅的面前,他们根本不愿在身材上输对方一头。
可秦律师不耐烦了,他轻轻地“啧”了一声。
下一秒,另外两人就像是听到了什么比赛的哨声,同时开始脱衣服。
韩睿霖单手捏住渔网罩衫的下摆,却发现自己的左手发力时,右边手臂打着的石膏的一角,突然卡进了渔网的缝隙里。
他不得不低下头,用牙齿咬住领口的边缘,脖颈的青筋随着他拉扯的动作微微凸起。
呲牙咧嘴的韩睿霖刚一抬眸,就撞上了秦璟沅此时悠悠然的目光。对方正撑着下巴,盯着他瞧。
一张出色的脸庞被火光映得发亮,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纱。
和模样狼狈的他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秦律师没有在看向哲言。
他在看自己啊!
韩睿霖的耳廓“唰”地一下红了,连带着露在外面的小腹也有点发烫。他为自己现在滑稽的动作,感到无地自容。
因此,他低哼一声,牙齿用力一扯,直接用嘴将外面的罩衫给撕烂了。破碎的布料,就这样歪歪斜斜地挂在了韩睿霖完好的左臂上。
脱到一半的向哲言,听到衣服撕裂的声音,抬头向这边看来。
他惊到了,这到底是哪里来的野蛮人?不对,更像是野兽。
而秦璟沅居然并不觉得奇怪,这就是韩睿霖会做出来的举动。他其实就是在看对方还剩下多少耐心。
这样一来,这件罩衫也不用再费劲烘干了,可以直接拿来当柴火用。
如他所想的那样,韩睿霖抬手就将碎掉的衣服丢进了火堆里,顺便将旁边坐着的秦璟沅往后面拉了些。
只有刚脱掉衣服的向哲言,没有反应过来,被突然变猛的火焰给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地起身朝后跳了一步。
“噗嗤——”
见状,韩睿霖笑出了声。
“你在笑我?”
向哲言被他这样吓到,有点气急败坏。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秦律师的影子好可爱呀~”
秦璟沅被火光照到墙上的影子,看上去脑袋圆圆的。原本还很蓬松的碎发,被雨水打湿后就贴在了他的头上。
好圆,又好小的一颗脑袋。
好想摸摸啊。
这样说着,韩睿霖真的伸手去摸秦璟沅影子的脑袋。他嘴角的弧度很大,似乎手感很好的样子。
秦璟沅:傻子。
向哲言:以为我是傻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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