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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啊,不信你问问韩先生,他觉得这是不是惩罚呢?”
“……”
看着卡片上的内容,韩睿霖只觉得自己的脸上有一团火在跳动,烧得他快要融化了。
惩罚内容:
「被惩罚者需双膝跪地,双手背到身后,由惩罚者用领带蒙住双眼,并用另一条领带裹住手掌,从被惩罚者的喉结缓缓抚摸至小腹。
过程中,需要说出自己的感受,并请求惩罚者摸下一个地方。」
这岂止是惩罚,简直是被当成一件玩具折/磨。放在任何一个有羞耻心的人身上,都会觉得受不了。
更何况,这是在镜头面前。
如果当众这样做,韩睿霖真的没脸回去见人了。
其他人知道了韩睿霖所要接受的惩罚内容后,脸色各异。
苏弘嘉惯常不变的脸上,竟露出了震惊。他似乎是第一次知道,世界上原来还有这种酷刑。
傅勉知抿着唇角,朝韩睿霖的方向投来了一个意味不明的视线,隐隐含着同情和怜悯。
向哲言瞪大了眼,像是在替韩睿霖打抱不平:
“导演,这有点过分了吧……”
南砚的脸红透了,这一次不是被气的,而是羞的。他悄悄地瞥向秦璟沅的方向,想要看他的反应。
盯着卡片上的文字,秦璟沅皱起眉,沉声说道:
“惩罚没有说地点,是吗?”
“额,好像是的。”
导演不知道秦璟沅问出这话,是什么意思。
“所以,可以不需要当众完成,是吗?”
再次听到秦璟沅的这句反问,导演感觉自己莫名地开始流冷汗。他擦了擦额头,握住话筒,迟疑地应声:
“是的。”
“那我们两个人找个地方单独完成,由我来监督,可以吗?”
他能说不可以吗?这个文字漏洞,他居然没发现。
“当然当然,秦律师,我相信你。”
韩睿霖原本正低着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后颈那片深色的皮肤,都泛着层薄红,烦躁地走来走去。
听到秦璟沅的话,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比平时都要大,里头是猝不及防的懵然,睫毛轻颤。
男人站在那里,语气平静。
月亮似乎格外眷顾他,再次亲吻着他的发梢。秦璟沅侧脸的轮廓,在他的眼里,被勾勒得愈发清晰。
垂在额前的黑色碎发,沾着冷调的白色颜料,美得像幅没有干透的水墨画。
韩睿霖看呆了。
他张了张嘴,没再发出一个字,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刚才还紧绷着的肩膀松了松,却又似是想到了什么画面,绷得更紧了些,带着点不知所措。
唇上残留的热度,慢慢地渗进了韩睿霖的胸腔,从心口一直烧到了四肢百骸。
他想要走上前,对着秦璟沅说些什么。
说些什么呢?只是谢谢吗?
可是,韩睿霖怕自己的动作太鲁莽,惊散了这月色。
这是他从没体验过的。
秦璟沅忽然转过头,捉住了他没来得及逃开的目光。
琥珀色的眼睛里,依旧没什么情绪,淡得就像是月色本身。眉峰平着,唇角也没有弧度,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下意识地攥紧指尖,屏住了呼吸。
就这样,男人打量了他片刻,才极慢地,朝他这边微不可察地偏了偏头,像在说:
过来。
周围的虫鸣声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韩睿霖震耳欲聋的心跳。
如果是他。
如果是他的话,他愿意做那些事。
即使是成为一个玩具。
只要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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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写爽了(点烟)
希望下一章让我更爽。
第70章 不该越界的
正当秦璟沅准备带着韩睿霖离开时, 他发现自己的手臂被人抓住了。转头一看,是向哲言。
“怎么了?”
“秦哥,我去年跟你一起去爬山的那次, 你还记得吗?”
秦璟沅不知道向哲言这会儿提这件事是做什么, 便随口应了声:
“嗯, 记得。”才过了一年不到, 他记性还没这么差。
闻言, 向哲言顿了顿, 状似无意地看向了他身后的韩睿霖, 嘴角挂着惯常的笑容, 再次开口道:
“那你应该也记得,当时的路特别难走, 我提议想要绕路来着。”
这件事,秦璟沅确实有印象。
那座山没有修现成的石阶,他们走的是纯天然的野路。若是踩到松动的石头,一不小心就会滚下去。
所以,向哲言就想绕个远路。
“可是,秦哥, 你拒绝了。理由是,都是成年人了, 要学会克服困难。”
说着说着, 向哲言的声音被风吹散了些, 却依然一字不漏地落进了秦璟沅的耳朵里,
“认识这么多年,我还是挺了解你的。其实,你是嫌弃绕路麻烦,浪费时间。因为这路对你来说, 完全不成问题。”
这时,看着这一幕的韩睿霖忍不住了,突然插话:
“怎么着,你自个儿想要绕路,就自己去绕呗,非要带……”
嚷到一半,就被秦璟沅侧头扫了一眼,他立刻闭上了嘴,用左手比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旧事重提,向哲言,你现在是在怨我?”
“不不,不是,我根本没有怪过你,秦哥。毕竟,一开始就是我约你去爬那座山的。”
向哲言见秦璟沅的语气冷下来,还叫了他的大名,心里有些慌乱。
他连声否认。
“那你是想说什么?”
面对自己这个唯一的十年好友,秦璟沅总归是要比对待旁人多了几分耐性的。他推了推眼镜,语气恢复了平静。
“这一次,你主动提出要换个地方。大晚上的,想要找个镜头完全拍不到的角落,还是有点麻烦的吧?”
向哲言这句话的潜在含义,就是在说秦璟沅双标了。当初觉得绕路麻烦,现在怎么就不嫌麻烦了。
“……”
沉默片刻,秦璟沅没再看向哲言。他的目光,落在了远处层层叠叠的黑色树影上。
“那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过度关注别人的事,是很容易越界的。”
他的声音,淡得像是蒙上一层雾,
“我无论做什么,都不需要向你解释。”
向哲言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秦璟沅继续道:
“十年的朋友,不代表你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
指,手,画,脚。
听到这四个字,向哲言瞪大了眼,猛地朝后退了半步,踉跄了一下。
晚风将秦璟沅额前的碎发吹到脑后,露出了白皙饱满的额头,月光在上面缓慢地流动。
向哲言望着他,眼眶发酸。
这十年来,对方脸上的每一处,他可以说是比本人还要熟悉。大学四年,向哲言曾经无数次在秦璟沅睡着后,站在床栏下悄悄地看他。
数他呼吸的频率。
秦璟沅睡觉时的呼吸声很轻,每当夏天就会混在空调风里,向哲言需要屏着气才能数清,直憋得他满脸通红。
有时候,他还会隔着空气用指尖描摹,秦璟沅露在被子外头的,腕骨的弧度。
男人的手腕很细,却不是单薄纤弱的那种。轮廓分明,透着紧实的力量感。
那四年里,无数个这样的夜晚,向哲言就这样站在黑暗里,用目光抚摸对方露在被子外面的每一寸皮肤。
将那些在白天里自己不敢细瞧的,都藏进了漆黑的夜里。
直到腿麻了,天色稍明,他才会踮着脚回到自己的床上。梦里还都是现实不可能发生的事,向哲言根本不愿醒来。
然而,此时秦璟沅的表情,对他来说,是如此的陌生,像是被镀上了层锋利的边,每一寸线条都透着疏离。
向哲言甚至能看清对方下颌线绷起的弧度,那是以前秦璟沅在极度不悦的时候,才会出现的样子。
“越界?”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手抓在秦璟沅的腕上,没有被甩开。
幸好,这还是他熟悉的弧度。
“秦哥,怪我,全怪我没说清。”
注视着那双浅色的眼睛,向哲言难得正经了神色,声音含着几分认真,
“你做事比我有分寸,我一直知道。你不喜欢别人管你太多,这我也知道。”
“只是有时候,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以前教过我,不要让无关的人和事,打乱了自己的步调。
现在换我多嘴这么一句,别因为谁,让自己打破原则。你心里舒服,才是最重要的,好吗?”
那个“无关的人”,是指谁?
韩睿霖很憋闷,这家伙哔哔叨了这么多,还惹得他家秦律师生气,合着话里话外都是在针对他呢。
偏偏人家不想让他插手,他无法好好地发挥输出。
而向哲言说出的话,让秦璟沅很是不解。他想不明白,自己刚才到底有哪里打破了原则?
如果真的当着镜头做这种事,先不说韩睿霖愿不愿意,他这个惩罚者就不太能接受。
光从文字来看,这惩罚就不正经。
秦璟沅认为,这场面并不适合当众播出。就算韩睿霖不要,他还是要脸的,万一之后影响到他的工作怎么办?
和导演提出要换个隐蔽的地方,完全是为了他自己,只是顺手带了把韩睿霖。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回答了。
秦璟沅其实无所谓,不管这小子心里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他确实是不想过多地向人解释。
浪费时间和精力,他想要睡觉了,早些结束吧。
因此,秦璟沅没有接话,甚至没再看向哲言一眼。他转身就走,动作干脆利落,背影里透出了一股懒得回应的漠然。
见此,韩睿霖越过向哲言,朝他扬了扬下巴,挑眉笑了下,就抬步追上了秦璟沅的步伐。
徒留站在原地的向哲言,望着那两道一前一后的身影,消失在林子里,面色阴沉。
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多想。
和参加节目前的秦璟沅相比,他真的发生了变化,只是本人还没有意识到罢了。
至于原因,自然是那个碍眼的白头发。真是够缠人的,向哲言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开了眼了。
从两人说话起,气氛就慢慢冷却。南砚三人就当着沉默的旁观者,完全插不进话,毕竟这事与他们搭不上边。
等到秦璟沅和韩睿霖离开后,傅勉知扫视几人的表情,眼珠转了转。他挂上标志性的温和微笑,走到向哲言的身边,宽慰道:
“小向,你也说了,秦先生他很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事。就算是朋友之间,也不好越界的,他生气是自然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觉得秦先生是个外冷内热的性子,你到时候低头道个歉,照你俩这关系,他肯定会谅解你的。”
不过,向哲言这一次并没有领情。
似乎是因为“越界”两个字,再次踩到了他的尾巴,他转过头,对着傅勉知眯起眼睛,慢悠悠地重复道:
“是我越界了?”
“应该是的,别人的事,不好多……”
傅勉知的话,很快被向哲言开口打断了:
“那就好。”
“……什么?”
卷发男人脸上突然泛起的喜悦,令傅勉知很是疑惑,他感觉自己好像误入了精神病院,旁边还没有医生在。
“我来这个节目,就是为了越界的。我和秦璟沅这界维持了十年,该打破了。
不破,不立。”
向哲言甚至笑出了声来,最后四个字,说得很慢,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太过悲伤,才搞得脑子出问题了。
连南砚都搓了搓胳膊,感觉毛骨悚然的,原来有人比他疯多了。
“可是呢,你们既然当了这么多年朋友,都没越过一点界,之后也不会成吧。”
南砚耸了耸自己的肩膀,无辜地眨眨眼。
他满脸无奈地说着,佯装替向哲言很是惋惜的模样,却明摆着就是想要加把火,
“有句老话说的好呀,竹马敌不过天降,不是吗?”
这是哪门子的老话。
一旁的傅勉知,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是吗?南砚,还有句老话你没听过吧?天降,终难敌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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