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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如果掉了,那一定是人在做梦。只是有时候,万年打工人秦律师表示:
他真心想要拿点馅饼吃吃。
这样一来,他就能提前宣布退休。秦璟沅已经给自己提前找好了养老院,就在京市的郊区,环境清幽,护工的业务水平也很高。
毕竟秦璟沅不会有后代,也不打算结婚,应该没人愿意给他养老,不得不提早为自己打算。
有生之年,他一定要躺在太阳底下喝茶、数钱,然后数不清,却不是因为老花眼,而是太多了。
对于把自己从美梦里弄醒的韩睿霖,秦璟沅觉得他已经下手很轻,还顺便让人逃离了噩梦呢!
转过身,秦璟沅便想要走出这个临时的遮雨处,可他的手腕立刻又被人匆忙地拽住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韩睿霖近乎尖锐的叫声:
“啊不,等等——你就这么走出去?外面的树上还有摄像头呢!”
顺着他的视线,秦璟沅侧头看向自己的后背。由于视角原因,他看不清现如今的状况。想起昨夜在火堆旁烘衣服时,衬衫背面发现的那几条破口,他有些了然。
应该是在引开野猪的时候,被锋利的獠牙刮破的,幸而没伤到皮肤。
“很明显么?”
将手背到身后,秦璟沅随意地摸了摸,指尖刚好触到一片冰凉的皮肤。啊,口子确实有点大。
这已经不仅仅是明显了,简直是惹人犯罪啊犯罪!
用右手掌心捂住自己的脸,韩睿霖的目光却从指缝里偷偷飘过来。想看,又不敢看,但还是看了。
纯黑的衬衫背面,有着三条破口,最宽的几近三个指节。底下露出大片如玉的肌肤,似是添了高光亮粉的白色油彩绘制而成。背肌之间一道凹陷的脊椎沟,隐匿在山峦之中,沟壑下方还有个若隐若现的腰窝。
这样的半遮半掩,比昨夜光裸的上半身更令人难以把持。至少韩睿霖在做了那个梦之后,几乎已经无法再用平常心来看待秦璟沅了。
即使那上面布满灰白色的伤痕,他依旧觉得是如此美丽,与性感。
可一想到这样的他,还会被屏幕外面的万千观众看去,韩睿霖发烫的耳垂便瞬间冷却下来。
绝对不行。
“我说,别太明显了,快穿上!”
大步走到秦璟沅身后,韩睿霖把自己那件红白相间的机车外套披到他身上,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对方的背部。
而他则继续穿着那件黑色的工字背心,此时只能包住上半身的胸肌,大咧咧地敞着腹肌。反正韩睿霖在海边经常只穿一条沙滩裤,无所谓遮不遮。
不然,他也不会晒得这样黑了。
对于韩睿霖比本人还要在意的态度,秦璟沅并不想深究。或许是有代沟吧,他有时真不太理解这些家伙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明明韩睿霖这身才更夸张,不仅只剩一半布料,还勒得极紧,饱满的弧形像是两个硬土丘陵,跟多加了一层皮肤没什么区别。
算了,可能是想在观众面前秀好身材,怕被自己抢了风头。
低头看了眼自己这身装扮,秦律师觉得有些新奇。他还没穿过这种风格的衣服,实在是太过张扬恣意,令他一时难以适应。
一旁的韩睿霖正用手捏着下巴,满意地打量着,心头的小人疯狂撒花转圈:
芜湖!是和之前完全不同的,另一种意义上的帅,他的眼光可太牛啦!
更关键的是,秦璟沅现在没有戴眼镜,狭长的眼型显得更加锋利,一改原本的内敛,隐隐含了些锐气。
“先去找南砚和苏弘嘉。”
抬头看了眼天上的太阳,秦璟沅朝着东边走去。他的眼镜和物资挎包还放在山洞里,匕首也得还给苏弘嘉。
“行吧,听你的。”
想到要和另外两个人一起,韩睿霖的兴致不大高。但他也不想再和对方唱反调,破坏昨夜好不容易拉近的关系。
两臂交错,压在脑后。他背着先前的芭蕉袋,长腿随意地迈着,紧紧跟在秦璟沅身后。却始终比他落后了一小步,牢牢地护在他的身侧。
在两人朝着东边走去时,另一边的山洞里,苏弘嘉和南砚正面面相觑着,沉默得像是两座石灰岩雕塑。
中间的火堆也早已熄灭,只剩黑色的灰碳。
昨天晚上,三人本在分吃兔肉。山洞外面的雨声里,突然混入了一些其他的声音。是地上的泥水被溅起来,打在树叶上,还有沉闷的撞击声,非常凌乱,像是节拍错乱的急促鼓点。
这绝不是简单的风雨能造成的。
这个岛上,除了他们,还有最初那个单独离开的银发男人——韩睿霖。
什么样的情况下,会让一个人在漆黑的暴雨夜,独自于树林中慌乱地奔跑呢?那个猜测,三人自然都想到了。
是遇到了不知名的危险。
但是,南砚之前和韩睿霖就闹得很不愉快,也没能力在雨夜里救人,还会把自己搭进去,得不偿失。
他是个趋利避害的人。
而苏弘嘉潜意识里,还是以保护人民为第一要义,起身就想朝外跑去,身上的伤却让他迟疑了片刻。
他真的可以救人吗?
就在这时,苏弘嘉的手里被人塞了两个挎包。
没有任何犹豫,秦璟沅摘掉眼镜,把穿着兔肉的树枝插进土里,顺势拿起地上的匕首就越过苏弘嘉跑出山洞。
只匆忙地留下一句话:
“借下刀,替我看着。”
作出救人的决定时,秦璟沅其实想了很多。或许他的做法会被认为是圣父心泛滥,可他对自身的能力有着非常清楚的认识。
既然他能够救下人,且不会让自己陷入困境,那么,他便不会犹豫。
况且,如果韩睿霖出了事,以他的家世,这个节目也会受到影响,还会牵连背后更多的人。其中,就有无数打工人。
最重要的是,秦律师还没到手的钱也会泡汤。因此,这正是一个成年人,均衡利弊的结果。
一整晚,秦璟沅都没有回来。
这导致苏弘嘉和南砚两人根本没心情再悠闲地进食,不约而同地皱眉望着洞外的暴雨。
希望他能没事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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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元宝你别再“觉得”了,差得很远。[玫瑰]
第9章 沼泽问答
等秦璟沅带人回到原先的山洞时,太阳已经从地平线彻底升起,向正南方向偏了一半,大概是上午9点。
他远远发现,苏弘嘉两人居然一直在原地等他,没有选择提前离开。
如果是秦璟沅自己,在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回来,或者会隔多久回来,他不会过多浪费时间。
掀开盖在洞外的藤蔓,秦璟沅俯身迈进山洞,就见苏弘嘉利落地站起身,将手里的两个挎包递给了他。
布料上还隐隐带着热度,似乎是被抱了一夜。
在他抬起头时,就听见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低声说了句:
“替你看着。”只是四个字,意味不明。
当时情况紧急,秦璟沅只是随便说了句什么,自己都忘了,也就不知道苏弘嘉现在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慢悠悠地点了点头,接过挎包道了声谢。这人虽然话少,但感觉还挺靠谱,是个好队友。
“秦哥,你这是发生什么了?”
眼角瞥见苏弘嘉张开嘴,似乎想要再说些什么,南砚提前开口打断,率先上前开始关心。
只是过了一夜,秦律师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了?简直像是座从泥里打捞出来的玉雕。
更令南砚有些心梗的是,他的身上居然还穿着那个土鳖大少的外套。放在恋综上,实在是有些太过暧昧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这两个人的关系进展得这样迅速。南砚觉得自己像是个错过了重点剧情的配角,急得心头抓耳挠腮。
但是,表面上他只是蹙着眉心,满脸担忧地瞧着秦璟沅。说完,他低头发现对方手腕上裹着的黑色布条,又被转移了注意力,着急地询问:
“你是不是受伤了,要不要紧?一定很疼吧!让我看看...”
从南砚开口关心,到他挤过来握住自己的手反复察看,全程没超过10秒。秦璟沅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一个个怎么都喜欢自说自话?
刚才在回来的路上,韩睿霖就总是明里暗里地想要看看他的伤口,恢复的到底怎么样了。
烦不胜烦。为此,秦璟沅便随口说了句“有些渴了”。那人才闭上嘴,风风火火地跑进林子里,没了踪影。
和以前的那些伤相比,这区区皮外伤,秦璟沅根本没放在心上,很快就能痊愈,完全不必大惊小怪。
“没事,放开我吧。”
说完这句话,秦璟沅就想抽回自己的手。可南砚的掌心,却仍紧紧地攥着他。只是很快就被人拍掉了。
从洞外硬生生地挤进来,韩睿霖面色不愉地瞪着南砚,皮笑肉不笑地眯起眼:
“哎,有些人,怎么总爱动手动脚呢?”
第二次被韩睿霖这样对待,南砚终于挂不住脸了。他捂着手背,冷冷地喊道:
“韩睿霖,别以为你在外头被别人捧着,节目里就能随心所欲了,我们才不是你可以欺凌的下人。”
莫名其妙地被戴上一顶“欺凌别人”的帽子,韩睿霖大大地翻了个白眼。他用手挠了挠耳朵,讽刺地咧起嘴,露出颗尖锐的犬牙:
“你可别乱说,省得观众以为我欺负残疾人。刚刚人家明明说了放开,是谁在装聋子占便宜呢?”
“呀,有些人,怎么总爱打人呢?说不定背地里是个家暴狂,以后还会打对象嘞!”
这回,南砚不再气得满脸满红。他用指尖绕着自己的马尾,挑着眼尾笑得很甜。
他直接套用韩睿霖的话,反将回去。
“哈,你可真会放屁...”
“韩睿霖。”
在韩睿霖臭着脸想要继续喷人时,耳畔响起了一阵冷淡的男音,将他的名字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像是根细小的藤蔓,将他的舌头打上了一个结。
这还是秦璟沅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只是叫个名字而已,韩睿霖却觉得从耳垂处,窜起了一小股电流,将他麻得有些结巴:
“额,怎...怎么了?”
“你可以再往里挤的。”
秦璟沅已经戴回了眼镜。他扬起唇角说道,琥珀色的凤眼里却毫无笑意,冷得像块金色的冰晶。
这个山洞本来就小,挤三个人已经很勉强了。偏韩睿霖这个大块头,还要硬往里面挤。
现在,对方不仅紧紧地抱着秦璟沅的背,手里的一堆果子还硌着他的后腰,都快把他挤到苏弘嘉怀里了。
要不是他强行稳住身体,他们仨就得狼狈地跌作一团。
“!啊,抱歉。”
这种情况下,韩睿霖竟出奇地冷静。他机械地松开手,转身走到外面,完全不注意到自己同手同脚了。
指尖还残留着起伏的触感,痒痒的。
里头的苏弘嘉,则是默默地放下刚才抬起的胳膊。他早就准备好接住秦璟沅了,可惜。
终于从狭窄的山洞里出来,秦璟沅觉得现在根本不像个求生综艺,更像是斗嘴大会。
尤其是韩睿霖和南砚两人,从见面起就不对付,跟同极磁铁似的,一碰就斥,还非要撞一撞。
将另一个挎包递给韩睿霖,秦璟沅回想起自己寥寥几根旗子,心头不满。包括先前拿到的那些,他现在只有5分,一黄三白。
这岛上的旗子,实在是太少了,效率很低。他需要更高分数的旗子。
“如果想跟着我,就闭上嘴。”
转回头,秦璟沅警告地觑了眼韩睿霖和南砚两人。前者正莫名盯着那个挎包发呆,闻言回了句:
“行啊,知道了。”
而后者立刻乖乖地点点头:
“好,都听秦哥的。”
又变成了那朵清丽的小白花,仿佛刚才那个冷脸和韩睿霖对嘲的人不是他。
苏弘嘉握着匕首,依旧无言地跟在众人身后。本想出口的关心,被南砚打断后,又吞了回去,再也吐不出来。
这把匕首,竟成了两人接触的唯一联系。
算了,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朝着东北的方向走了几百米,秦璟沅在偏僻的林子里发现了一处沼泽。
这沼泽的面积极大,左右几乎看不到边缘,宛如大地被撕开的一道伤口,粘稠的泥浆如组织液一般,无声地鼓动着。
“沼泽对面的草丛里,有两面蓝色的旗子。”
这时,苏弘嘉突然出声。他的视力极佳,一眼就看到了那抹与环境格格不入的蓝。
“树枝。”
朝韩睿霖伸出手,秦璟沅记得对方刚才为了摘果子,直接折了根几近两米长的枝干。
他打算试一下沼泽的深度。
取下绑在背上的树枝,韩睿霖摸了摸枝干的表面,发现没有凸起的刺,才递给秦璟沅。
结果,他试了好几处地方,树枝的顶端都被直接没过了,说明这沼泽完全有能力把他们四个人全部吞下去。
“啊?节目组把旗子放在那里,总不可能让人拿不到吧?”
南砚有些苦恼地问,朝前几步,就想蹲到沼泽边扔一枚石头。
“离远点,有沼气。”
扯着南砚的胳膊,秦璟沅将人朝后拉。刚才,他是特意选了处泥浆流速较快的地方插树枝的。
沼泽地里有着大量植物的残体,这些有机物在缺氧条件下,被微生物分解发酵会产生有毒气体。包括臭鸡蛋味的硫化氢,吸入一定量会危害人的呼吸道,甚至神经系统。
而沼泽内水流交换频繁的,氧气含量较高,比较难以形成沼气。
难道真要放弃那两面旗子吗?
就在这时,空中落下四个绑着迷你降落伞的箱子。荧光粉红的伞身,印着许多红色的小爱心,在这片灰扑扑的地上,显得格外突兀。
节目组这是什么诡异品味。
几人朝着各自最近的箱子走去。
秦璟沅打量着那只扣在箱外的银黑色锁头。没有可以转动的数字或字母,没有钥匙孔,锁身表面只有一个小型液晶屏幕,旁边还有几个隐蔽的小孔,像是手机侧面的麦克风和扬声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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