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洛觉得好玩,反问道:“用尽手段?”
樊奕铭看向时洛的眼睛,压低声音问道:“时先生,舒寒去挪威的时候,手机是丢了,还是被你藏起来了?”
时洛温和地笑了笑,现在的祂已经不屑于去和这位已经出局的情敌争辩,毕竟舒寒是祂的男朋友。
祂轻轻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说道:“樊先生爱而不得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不过,既然舒寒选择了我,我会对舒寒好的。”
祂说完这段话,转身温柔地对楚舒寒招了招手,低声道:“宝宝,电影要开始了,我们该走了。”
楚舒寒对祂点了点头,像是归家的小猫般快步向时洛走了过来,无声地宣告着时洛的胜利。
即便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楚舒寒看起来还是精巧纤细,柔软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他,对于时洛而言,楚舒寒就是祂存在于人间的唯一意义。
时洛替楚舒寒整理好了围巾,然后牵起了楚舒寒的手,回眸笑着对樊奕铭说:“樊警官,我和舒寒还要去看电影,我们先走了。”
……真是秀到没边儿了。
樊奕铭拿出一根烟叼在了嘴里,莉莉却忍不住开心地说:“好甜啊!呃……抱歉队长,我马上闭嘴。”
樊奕铭面无表情地握着对讲机,低声说:“A队返程。”
出了刚刚的小插曲,两人错过了原本预定的午餐,但都不太饿,打算一会儿看完电影直接去吃晚餐。
楚舒寒心情依然很好,仿佛待在时洛身边就会觉得快乐。
天空开始飘小雪花,时洛将楚舒寒的手踹在了大衣口袋,用黑科技给他暖着手。
到了电影院附近,时洛又指了指附近的娃娃机,说道:“宝宝,要不要再来试试抓娃娃?这个娃娃机里也有小章鱼。”
楚舒寒弯起眼摇了摇头,说道:“还是不要了,家里养的小章鱼容易吃醋,还会把别的玩偶推到地上。”
时洛有些惊讶,说道:“宝宝,原来你都知道?”
“当然了,我睡觉时可是很乖的,每次醒过来玩偶都不在床上,我差点以为家里闹鬼了。”楚舒寒牵着时洛手轻轻晃了晃,“你这家伙也太能吃醋了,连玩偶的醋都要吃,不过你变成的小玩偶很可爱。”
时洛从虚空掏出来了一只七彩色的小章鱼挂件,祂将小玩偶递给了楚舒寒,勾起唇角道:“这个?”
楚舒寒“哇”了一声,将小玩偶挂在了时洛送给自己的皮包上,见玩偶的眼睛又动了动,楚舒寒好奇道:“这个也是活的?”
“嗯,隔一段时间回本体充能就好。”时洛微笑道,“老婆喜欢就好。”
影院里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因为牵着爱人的手,三千多年都没融于世间的时洛生平头一次有了入世之感,只觉得这人间无聊的一切都变得有趣起来。
千年前,祂认为人类谈恋爱非常无聊,现在祂自己谈上了,只觉得跟楚舒寒谈恋爱真他妈有意思,牵手有意思,接吻有意思,做.爱有意思,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楚舒寒也很有趣。
他们的座位在影院最后一排的情侣座,场内的人并不算多,情侣座上只有楚舒寒和时洛一对情侣。
灯光暗下来之后,时洛将焦糖味的爆米花喂给了楚舒寒,楚舒寒也很乖的吃了,肌肤相碰的瞬间,柔软的小舌蹭过了时洛的手掌,一阵酥麻的电流涌过了时洛的全身,让祂藏在黑暗里的触手变成了粉红色。
今天的故事叫作《你也喜欢水母吗》,大荧幕上出现了女主美丽的脸,故事也缓缓拉开了帷幕。
女主是住在阁楼里的养女,亲生父母早已去世,她寄人篱下,终日孤独无依。在她父母的忌日,她捡到了一只水母,并每天认真地抚养着这只有些诡异的小水母,将自己有限的爱都给予了一个其他物种的生物。
楚舒寒很自然地想起了自己捡到绒绒的时候,父母去世之后,他的心理状态一直不能算是健康,无边无际地孤独笼罩着他,可他的生活却因为一只小章鱼的到来而发生了变化。
自从养了绒绒之后,这条小小的鱼便陪着他度过了很多个寂寞的夜晚,即便不能开口说话,也给予了他很多情感上的回应,让处于孤岛上的他突然有了情感依靠。
在此刻,楚舒寒和电影里的主角实现了共情。
看着大荧幕上的水母化作人形,楚舒寒几乎要感动到落泪,可身边的章鱼先生却淡淡道:“宝宝,这样子的水母我一晚上能抓一千只,你想玩吗?我可以给你抓几只会发光的放在家里的鱼缸里。”
楚舒寒含在眼眶的眼泪顿时憋了回去。
这条大章鱼认真审视着水母幻化成的人形,认真点评道:“我觉得导演的审美差了一点,这只水母的人形不算英俊。宝宝你觉得呢,是这只水母帅还是我帅?”
楚舒寒无奈道:“学长和水母也要比吗?”
时洛在黑暗里期待地看向了楚舒寒的眼睛,似乎很期待楚舒寒的回答。
光影交织中,时洛英俊的脸格外有神性,在荧幕上的这对情侣接吻的时候,鬼使神差地,楚舒寒也捧住了时洛的脸,主动吻住了时洛的嘴唇。
黑暗的影院里,这对跨越物种的情人纵情拥抱着彼此,汲取着彼此身上的味道,孤独的心脏也被浓烈的爱意填满,就连呼吸的空气也仿佛带着甜味儿。
电影的最后,女主因为车祸死去,怪物则每日守望着女主的坟墓,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楚舒寒看到这里,眼泪已经决堤。
想到人类的生命有限,可怪物的生命是无限长的,等到自己去世之后,时洛说不定也要像电影里这只水母这样守着自己的坟墓,他的眼泪便流的停不下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时洛却温柔地拭去了他的眼泪,说道:“宝宝不要哭,我们不会这样的。”
楚舒寒茫然地看向时洛,嘀嘀咕咕地说道:“可是我也会老也会死,到时候我死了,你这家伙说不定还会绑架新的老婆。”
楚舒寒越说越生气,眼泪又溢满了眼眶,但时洛只是握着他的手掌,温柔地注视着他。
“自从宝宝共享了我的神力,每次宝宝捉到一只诡异,都会吸收对方的一部分力量,这样宝宝也会变得越来越强。”时洛低声说,“等到宝宝的力量增强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可以共享我无限的生命了。”
楚舒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悬着的心放下了些许,但又突然想到自己的鱼老公还在试用期,便有些别扭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说道:“……谁要和你共享生命啊,才不要和你这只章鱼一起过那么多年。”
“宝宝,我不会强迫你了,等到了那时候,你可以自己决定。”时洛温和地笑了笑,又吻去了楚舒寒眼角的泪,“不要哭了,我们去吃饭,好吗?”
走出电影院时已是下午四点半,雪越下越大,时洛定了一家楚舒寒喜欢的泰味米其林餐厅,但楚舒寒却摇了摇头,说道:“学长,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omakase还不错,我请你吃吧。”
时洛怔了怔,没想到小男朋友竟如此善解鱼意。
“宝宝想吃什么最重要,我活了三千多年,海里的什么鱼都吃过了,可以陪宝宝吃你想吃的东西。”
楚舒寒弯起眼看着时洛,说道:“那我也想吃omakase,学长陪我去吧?”
他还是习惯叫时洛学长,对待时洛的温柔也随着感情与日俱增。
在时洛想要成为完美人类男友的时候,楚舒寒也在思考怎样才能成为完美的章鱼男友,甚至为此查了很多关于大章鱼的资料。
时洛怔了怔,转而说道:“好,谢谢宝宝。”
虽然开了车,但时洛还是没能忍住在晚饭时同楚舒寒喝了一些酒,不知不觉就喝到了好晚。
这家价格不菲的店铺光线昏黄,楚舒寒坐在时洛身边举着酒杯,纤细的腰线被深灰色的羊绒衫包裹的恰到好处,今晚来吃饭的很多人都忍不住看他。
时洛亦是如此,祂同楚舒寒碰了个杯,不知不觉也喝了很多。
“一会儿要找代驾把车子开回去了。”时洛摘了银边眼镜,“宝宝,你的酒量真的很好。”
楚舒寒脸颊微微泛红,但眼神依然很清明,只是一双眼比平时还要亮。
气氛正好,听到时洛的话,他有些惊讶,轻声问道:“你……没订酒店吗?”
时洛听到楚舒寒这样说,差点以为自己喝多了出现了幻觉,而正准备学习做完美章鱼男友的楚舒寒也没想到今天的大章鱼这样纯情,也认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楚舒寒瞥了时洛一眼,一双像小猫的桃花眼十分勾人,也让时洛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嗯,那就叫代驾送我回家吧。”
时洛缓缓伸出手,抚摸着楚舒寒柔软的嘴唇。
“舒寒,”祂的眼神逐渐多了欲念,“但我不想回家了,你愿意陪我吗?”
楚舒寒放下酒杯,歪着头靠近时洛的耳朵轻声耳语——
“大学都要毕业了,我还没有和男朋友开过房,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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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良家章鱼哪里经得住这样的诱惑[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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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大章鱼开房
今晚楚舒寒和时洛聊了很多关于天文的事情, 因为聊得开心,两个人都喝了很多,走出酒吧时楚舒寒甚至有些站不稳, 很罕见地有了些醉意。
他扶着时洛的手臂才站稳, 轻声问道:“学长, 酒店在哪边?”
时洛只有旅行和出差时住过酒店,在怪物的意识里, 在自己的巢穴里繁衍才是安全的行为,但当祂逐渐了解人类的文化后,即便是牵着楚舒寒的手掌走在寒风凌冽的马路,身体也愈发兴奋, 甚至逐渐变得炙热。
“宝宝, 在这边,跟我来就好。”
时洛停下脚步给老婆戴好了围巾, 怪物的八条触手因为兴奋在路灯下留下诡异的影子, 也许是酒精的副作用,今晚的楚舒寒比平时要主动,甚至在大雪纷飞中主动踮起脚尖亲吻了时洛的嘴唇。
龙舌兰的酒气弥漫了两人的口腔, 时洛脱下了大衣蒙住了楚舒寒的毛绒绒的脑袋,为他挡住了呼啸而来的寒风暴雪。
担心楚舒寒喝了酒再着凉会感冒,时洛带着楚舒寒走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然后抱着楚舒寒瞬移去了附近一家有名的五星级酒店, 顺利地开了一间总统套房。
“……好晕。”楚舒寒四处看了看, “原来这就是瞬移啊。”
楚舒寒在电梯里很乖地玩着时洛戴着戒指的手指, 他是真的有些醉了,脸颊都变得粉红。
在楚舒寒目前的人生中,醉酒是非常罕见的经历, 一般人很难让他喝醉,但大章鱼实在太能喝了,楚舒寒第一次见到比自己还能喝的鱼。
他靠在时洛肩膀,时洛甚至有些受宠若惊,只觉得喝醉了的楚舒寒意外的粘人,像是一捧融化的春雪。
祂将手指插-进楚舒寒乌黑柔软的头发,轻轻按了按楚舒寒酸胀的额角,低声问道:“宝宝,还好吗?有没有想吐。”
楚舒寒歪头发了一会儿呆,又很冷静地说:“不至于。”
他将身体的重心全都靠在了时洛身上,晕乎乎的模样可爱的像是只迷路的猫。
电梯铃响,二十二楼终于到了。
时洛将楚舒寒打横抱抱出电梯,走向房间时甚至有几分急不可耐。
楚舒寒很乖地让祂抱,还搂住了时洛的脖子轻声说:“学长,我好热,我想洗澡。”
美人身段纤巧,声音却很清冷,两人身后站着的酒店清洁工只看到了楚舒寒露出的一双手,就眼睛一亮。
关闭的电梯门遮掩住了更多的好风景,时洛刷卡推开了门,午夜的对流风一下子吹到了楚舒寒的脸上。
“好。”时洛将楚舒寒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上,“稍等,宝宝,我去给浴缸放水。”
时洛向巨大的圆形浴缸里放了一颗粉红色的浴球,楚舒寒身上的香气还萦绕在祂的鼻腔,祂看起来依然衣冠楚楚,表情也一如既往的淡漠斯文,心脏却已然为楚舒寒乱了节奏。
床上的楚舒寒歪在柔软的枕头上伸了个懒腰,他缓缓拉起了薄薄的灰色针织衫,但拉了一半就有些累了,时洛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背对着祂的楚舒寒裸露在外的一截窄窄的腰线。
祂坐在了床边帮楚舒寒脱掉了这件针织衫,楚舒寒翻了个身窝在了床上,扭动着又想要脱掉自己的牛仔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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