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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知道他的想法,李真真叹息着,“他们现在毕竟听从于白光正,我只是不想他们为难,没有要害你们的意思。。”
“我懂了。”柏尘竹思量一二,颔首,单刀直入,“那天晚餐的时候李小姐也在,江野和白光正的话也该听到了?那李小姐可知道我们今天闯进来的原因?”
李真真回头看着挣扎不休的白李,“我以为你们早就已经猜出来了。”
“猜出来什么?”柏尘竹不动声色地装傻。
“猜出来那东西在哪里。但我想,你们只有了个大概的怀疑方向。”李真真回过头,“我可以告诉你们更确切的消息,但是,我能得到什么呢?”
原来是想做交易。白桃撇了撇嘴,拉了拉柏尘竹衣角,很想说这消息不要也罢。
柏尘竹早有所料,此时不过是在顺从着李真真的说法,待价而沽,“你想得到什么呢?李小姐。”
李真真朝他缓缓走进,“白李出事那天,我的父亲也出事了,他不知所踪。后来,白光正替代了他的位置。”
她停下脚步,站定在离柏尘竹两米外的距离,“我需要有人替我找到他,带他去安全的地方。”
“如果你们能做到,我能帮助你们得到想要的东西。”
离开小楼后,柏尘竹沉思不语。
白桃用手肘顶了顶他,“喂,你真信那女人的话?”
柏尘竹单手按着她脑袋把人推远了,面色冷淡,“信一信无妨,一来找到原本的掌权者对我们来说利大于弊,你也不想我们拿走碎片后和整个罗州作对吧?二来李真真已经是走投无路了,她能拿出来的诚意只有‘消息’。”
“但我们和那个李先生素未谋面啊!”白桃向来最爱往坏方向想,她倒退着走路,焦虑道,“他是李真真的老爸,万一他也是个坏人呢?”
柏尘竹轻描淡写一句,“那就都解决了。”
白桃瞪圆了眼,不可置信看着他。
“怎么,怕了?”柏尘竹停下脚步,拍拍她脑袋。
“怕?你开什么玩笑?”白桃打开他的手,眼冒星星,“帅爆了哥!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找人?”
“李真真把白光正过往的行踪告诉了我们,我们回去研究一下就知道了。嗯……还有江野。”柏尘竹摸了摸下巴,“不知道白光正找他做什么。”
——
大厅里。
江野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包括白光正想他做护卫队的队长,想方设法从他这里打听碎片的消息,以及他似真似假的回答。
“我和他说,我们不久就要离开。”
柏尘竹正把从李真真那探听来的,关于白光正近日的踪迹写到纸上,闻言抬起头看向江野。
实心眼的唐钊急得团团转,“那怎么办!那我们就要走了!柏哥还答应了李真真找李先生的事情。”
白桃一巴掌抽在唐钊后背上,“你傻呀,几天时间够我们做好多事情了,别自乱阵脚。”
“时间紧迫,我这也有一件事。”柏尘竹把和李真真的交易说出口。
众人一时都有些沉默,江野捏了捏鼻根,“她只给了大概的踪迹,但是连一个怀疑的地点都给不出来?”
“给了,好几个。”柏尘竹示意大家看图,并且用笔圈出好几个点,“最笨的办法就是一个个找过去。”
唐钊这下真慌了,他深吸一口气,“那我们分开找。”
白桃抱臂,叹了口气,摇摇头,她余光见到沉思中的周灼华,好奇地歪头,“灼华姐,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盯着柏尘竹写出来的白光正的行踪轨迹,周灼华一直神不属思,此时回过神来,她坐在单人沙发上,抬手按了按酸胀的太阳穴,“我想,我有个可能性很大的猜测。”
她抬指,缓缓落到纸上的一个点,那是临时医院的标注,同时也在柏尘竹标注出来的可能的点上。
“医院里有住院部,是曾经的幼儿园改成的住院楼,摆满了床位。他每次来慰问病人,总会去住院楼走一圈。住院楼只有身份特别的人能住进去,我的病人都没法安排进去,我有去看过,条件不错,东西都是齐全的,唯有顶层是封闭着。”
白桃拍掌总结道:“你是说,李先生可能在住院楼顶层?”
“哇!灼华姐!你也太厉害了!”白桃惊呼着扑到她身上,周灼华无奈地抱着她笑。
找到人还不是最困难的事,真正难的是要带这位李先生离开——在白光正眼皮底下。江野姿态放松,向后靠在沙发里,看着两人闹腾。
不过好消息是,这位白光正白先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对自己的‘异能’很是自信,自信到哪怕知道他们在庄园内活动都没有任何行动。
这时一只白皙的手掌在他面前晃了晃。
柏尘竹侧了下身,凑到他前面,一本正经,“江野,我也要去!”
江野哑然失笑,“这么急?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柏尘竹眯了眯眼,抓住他搭在自己后背的一条胳膊,凑近了,审视着眼前人,“我还不了解你?说吧,今晚还是明晚?”
江野刚要说话,一颗凑热闹的毛头挤在两人中间,唐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带着搞事情的跃跃欲试,雀跃道:“去哪?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江野一把把唐钊的脑袋拍开,又从柏尘竹手里抽出自己胳膊,拧了拧手腕,黑眸锐光闪现,“择日不如撞日。”
第51章 半人类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电在末世里是奢侈品, 因此一路过来,大部分楼宇都陷进黑暗里,尤其那艘假日酒店, 如深夜海上沉默的巨轮。月光下只有一抹剪影, 却装载着罗州大部分人口。
兴许是有专人维护的关系, 罗州里的光比起柏尘竹去过的福光市, 那真是好上了太多。
柏尘竹慢吞吞踩着月色走在黑漆漆的街巷里,边上的垃圾桶倏然倒下来,一只看不清模样的耗子叽叽喳喳从桶里钻出来, 柏尘竹往后跳了两步躲开。
好在耗子对他兴趣不大,钻进排水沟去了。
隔了五十多米的距离, 前头一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因为早在某人精神海立下过标识, 所以哪怕看不到人了, 柏尘竹也能准确摸到某人的位置。
任由某人甩了几次都没甩掉。
是的, 他在跟踪。
光明正大地跟踪。
谁让江野把他们都打发去各个可疑点探查, 他自己前去临时医院。但柏尘竹觉得医院可能性最大, 偏最想去医院。
小路尽头的人影立着不动了。
柏尘竹思考一二, 闲庭信步过去。
双手插着兜的江野侧过身来,很无奈地看着他,“少爷, 你饶过我吧。”
“嗯?”柏尘竹不解, “我哪里没放过你了。事情是我应下的,就算有诈也不该你一个人来。”
江野刚要开口,被他一个手势止住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无非是说你一个人行动快些,放心,你该干嘛就干嘛, 我不会拖你后腿的。”柏尘竹了然,拍拍他肩头,示意对方放松些,别总如临大敌的模样。
“我本来打算扛着老爷子就跑,可是你在这里,”江野哭笑不得,“到时候就该扛你了。”
柏尘竹凤眼凛冽,斜了他一眼,“那你回去,我自己去。”
他说着转身离去,倒变成江野追在他后边了。
要说临时医院在哪里,柏尘竹比江野还熟,毕竟他曾经陪周灼华接过委托,而今长腿生风,很快就绕过临时医院的主体部分,根据周灼华的描述找到了显眼的住院部。
那是隐在黑暗里并不显眼的小楼,楼中有微光。黑暗里,他能看到顶层的墙体外面顶着笑容的太阳公公,红通通的鲜花和绿油油的小草。
柏尘竹仰头数着,顶楼开着灯,但是全被窗帘遮住了,看不清里面的人影。
一条胳膊忽然压在他肩上,险些把柏尘竹压趴。
江野凑过来挨着他,“打个赌吧,就赌李老爷子在不在。”
柏尘竹扬眉,好笑道:“你觉得我会赌不在?”
“我还不懂你?你不怀疑李真真吗?”江野笑道:“我先说吧,我赌他在。”
“你这么信她?”
江野摇头,“信她个鬼。我只是觉得白光正在罗州一手遮天,懒得遮掩,不然灼华姐为什么能知道顶层封闭?也就李真真被他困在身侧走不脱而已。”
“你不觉得我们和李真真很像吗?”柏尘竹皱眉,不免担心看着眼前颜色鲜艳的住院楼,“李真真找不到她父亲是真的找不到吗?如果白光正本事足够厉害,我们做什么在他眼里都是过家家。”
“那得最后见真章才晓得了。”江野拿开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朝他歪头一笑,“我要是赌赢了,你明天让我在发尾扎个蝴蝶结。”
上回没让江野得逞,这家伙还惦记上了。柏尘竹冲江野挥了一下拳头,动作不快,江野矮身很轻易地就躲开了。
“多有意思啊。”江野好笑道。
“谁在那里!”一束光扫了过来,是巡查的人听见草丛这边隐约有声响。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迅速分开。
——
住院楼一共五层,墙体是五颜六色的涂鸦,墙外还装了铁梯。因为曾经是幼儿园的关系,这里的隔间尤为空阔宽广,里头摆放着简陋的病床。
两人躲开为数不多的保安,一路上到四楼。从四楼开始,楼梯严防死守,站在楼梯口的人荷枪实弹。
柏尘竹放开精神力,细细感受着,“楼梯口四个人,解决他们,轻一点,最好别让他们看到你的脸……我们绕到外面上去。”
在柏尘竹震惊的眼神里,江野把短袖拉高了些,领口挂在鼻梁上还打了个活结。
柏尘竹都能看到他露出的肚脐眼了,为了不笑出声,他捂着嘴默默扭头,不愿再看。
下一秒,江野冲了出去,速度快到保安才抬起枪,就已经身体一软倒下去的程度。他把人都打晕,才回头看柏尘竹。
柏尘竹用鞋尖踢了踢昏迷不醒的人,“奇怪,都是普通人。”
罗州那么大的地方,条件不错,异能者却那么少,甚至出不来一个和福光市那个陈昊对等的异能者,更别说异能小队、异能组织。
江野拍拍手上灰尘,“走吧。”
柏尘竹点点头,一转头看到他那奇葩造型就忍不住想笑。
他们把楼梯间的人解决,接着顺着窗口爬出去,从墙体外沿爬到五楼的窗口去。
保镖听见动静回头,惊恐地想喊人,就已经被利落地解决掉了。
身躯掉落在地上的沉闷声接二连三。
江野解掉领□□结,深深吸了口新鲜空气。
柏尘竹踩在地面上,看着倒了一个走廊的人,感觉到了深深的违和:如果这里面是李先生,那这全都是普通人和低阶异能者,白光正也太不把人放眼里了。
不过仔细一想,除了他们这队外来人物,罗州人都得仰其鼻息,谁敢大晚上来闯病房?
他手握在门把手上,往下一压,门推开了。
病床上坐着一个约莫六十多的老人,虽满头银发,但精神矍铄,他听见动静,看向窗外的视线转而投到两个年轻人身上,疑惑问:“你们是?”
柏尘竹愣在原地,盯着老人,瞳孔骤缩。
异能者!
他几乎立刻感觉到老人身上精神力的不同凡响。
柏尘竹退了一步,撞到江野胸膛。江野疑惑地看着他,扶住他肩膀。
柏尘竹定了定心神,想到之前遇到过的影响人好感度的韩玉烟,再看眼前的老头,似乎不觉得有那么可怕了。
他向前两步。
“是李民年先生吗?我们托李真真小姐过来接您。”柏尘竹从裤袋里拿出一个吊坠。
竟然偷藏了‘信物’。江野眼色微黯,暗地里抬起手肘戳了他腰间一下。
柏尘竹被他这猝不及防的动作戳得腰部发麻,倒吸一口气捂住腰,狠狠瞪了江野一眼。
“是、真真啊。”李民年双手捧着吊坠,眼中含泪,“她怎么样了,她还好吗?应该没受委屈吧。”
“她很好。”柏尘竹如是说,“事不宜迟,您跟着我们一块走吧。”
李民年点点头,又摇摇头,“没有他的允许,你们带不走我。”
“哦?”江野唇角挂着抹混不吝的笑,“那你猜猜我们怎么上来的?”
“这……”李民年为难了,他低头看着吊坠,“这样不好,太危险了。”
他连连叹着气,“太危险了,你们快走吧。”
柏尘竹上前一步,“我们来到这里就已经很危险了,左右逃不过。如果今日你不跟我们走,我们就是白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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