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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大玩偶
江野学着他以前的模样, 饶有兴致地捏着柏尘竹的脸颊,“我要是说不呢?”
柏尘竹表情一下子变得难以言喻,“原来你喜欢裸睡。”
两人同床共枕那么多回, 柏尘竹还是头回发现江野有这么个爱好。
江野连忙为自己澄清, “我没有!没有!”
柏尘竹伸出手, 在被子下摸到了裤子的松紧带, “信你了。”
“所以你是怕我对你做什么吗?”江野目光烁烁看着他。
柏尘竹哑口无言,他刚才不过是刚醒,单纯的惊讶了一下而已。
柏尘竹道:“我怕我对你做什么。”
江野又蹭了他脸颊两下, 只觉得热热的软软的。柏尘竹脑子昏昏沉沉的,随着他折腾。
随后, 江野坐起来, 把床头的药和水拿过来, 就差直接喂到柏尘竹嘴里, “你先吃这个。”
柏尘竹昏昏欲睡。
江野把他晃醒, 把药塞到他嘴边, “乖啊, 张嘴吃药。”
柏尘竹睁眼看了他一眼,张嘴就着他掌心吞下药,水红的唇瓣擦过掌心的纹路, 江野心脏漏了一拍, 盯着柏尘竹喝水移不开眼。
他悄悄捏了捏掌心,回忆着那抹触感。
柏尘竹把杯子随手放到床头柜上,往下一钻,回到舒服的被子里,只觉得呼吸都是热气。
他看着床头的灯,挡了挡疲乏的眼睛, “江野,外面什么时候了。”
“三更半夜。”江野如是回道。
柏尘竹又觉得冷了,鼻音浓重,“你躺下。”
江野一躺下,柏尘竹就蹭了过来,像刚刚那样把自己塞到江野怀里,圈着江野的腰。江野的体温总是偏高,而柏尘竹的体温总是偏低,在最初认识的时候,柏尘竹就总怀疑江野的体温能把他融化了。
但现在刚好。
柏尘竹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江野盯着他的发旋,忽然来了句,“我能亲你吗?”
除了之前两人互相告白那两回,后面成了情侣后,却仍旧沿袭了先前的相处方式,只是靠的更近了。
这样一算,在亲密这块,可以说进展不多。
柏尘竹被他这句话弄得睡意消了几分,笑了声,“我怕把病毒传染给你。”
江野舔了舔干燥的唇,笃定道:“我身体很好,不会的。”
柏尘竹从他怀里出来,伸直了身体,和江野一块儿躺在枕头上。他发现江野盯着他的目光十分灼热,热得他觉得江野也跟着发烧了。
柏尘竹勾了勾唇角。
江野盯得移不开眼,他不敢乱动,礼貌地询问着:“可以吗?男朋友?”
“当然。”柏尘竹呼吸早就乱了,他垂眸想了想,抓着江野的手臂,抬起脸,很轻地碰了一下江野的嘴唇。
江野心里仿佛被羽毛撩过,痒得他恨不得窜到天花板去。他心里无论如何激动,面上看起来都十分平静。
这个时候可不能露怯。江野竭力忍着。
柏尘竹摸了摸他的脸,又抬起脸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唇瓣。
虚无缥缈,像一缕风。
江野忽然抬手按住他后脑勺,往上一送,于是若有似无的亲吻坐实了,实打实地印了上去。
浓重的鼻息落在彼此脸上,柏尘竹含住他的下唇,力气极小地咬了一下,松开了。他眼角眉梢皆是笑意,映着灯光,眼里倒影着江野的脸庞。
很明显,他是故意在引诱江野。
而江野色令智昏。
柏尘竹低头看了眼被子,什么都看不清,但他一语道破了事实,打破了江野强装出来的镇定,“你起反应了。”
江野迅速抬腿,和柏尘竹膝盖相抵,隔开了下半身的距离。好像这样颜面就回来了一点,他大胆地想要更进一步,“要不,你帮帮我?”
柏尘竹状似为难,低声道:“可是我生着病呢,你想我怎样弄?”
江野十分可惜,他想了又想,还是不肯轻易放弃,“借个手?”
柏尘竹抬起了手,却是受伤那只,掌心今天被黑蛇的鳞片扎出了血,现在缠满绷带。他故意道:“当然可以,男朋友,需要我的服务吗?”
这人就是故意的!江野磨了磨后牙,“我哪有这么畜/生。”
“某人先前说,在我面前不做人来着。”柏尘竹故意逗他,逗得江野急得不行,在他颈窝蹭来蹭去。
柏尘竹抓着江野的手,用手背贴着自己的脸颊,“难受。”
热乎乎的,像刚出炉的馒头。江野有些失神。
他收回旖旎的心思,很是遗憾,“那你好好休息。”说完就要爬起来去外边解决。
可是柏尘竹却拽住他的手臂,“江野,别走。”
江野转身看着他。
都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迷人。
柏尘竹睁着一双凤眸看着他,眼里因为高热而湿润,在灯下亮晶晶的。
仿佛哭了一般。
但他明知道这家伙不会哭。
柏尘竹仰面道:“别走,陪我睡好吗?”
江野:?!
完蛋,他这算是在撒娇吗?江野感觉自己叽叽要炸了,小幅度挣扎了下,“我很快回来。”
柏尘竹垂眸轻飘飘看了他某个部位一眼,显然不肯这么放过他,“可是我冷,要被冷死了。”
江野溃不成军,他刚坐回去,就被柏尘竹往身上一拉。
眼看要摔在病人身上,江野吓了一跳,连忙用手撑在柏尘竹身侧。
而他身体下方的柏尘竹优哉游哉往两人身上盖了一层被子。
柏尘竹就是故意的,他在一步步试探着江野,看穿了对方的隐忍,享受着江野的退让,圈着江野的脖颈道,“为什么不躺下?不冷吗?”
“就这姿势我躺哪?压你身上吗?”江野彻底没脾气了。
柏尘竹没回答,他垂眼盯着江野没穿衣服的上身一眼,若有所思。随后,他看了江野的脸一眼,又看看他的胸膛,再看一眼脸……
江野忍无可忍,“你到底在看什么?”
柏尘竹坦白道:“你肤色很健康,不像我,没有血色。”
他抬起白瓷般的五指,轻轻压在江野左心房上,小麦色的皮肤在他掌下被衬的深了一度,他指骨往上一压,便像兜住了一汪水。
柏尘竹得了趣,便把两只手都放了上去,一左一右地轻轻按着。
旁人若是做这个动作,难免显得有些色/情。
可柏尘竹认真的神情,反倒像是……江野想了很久,黑着脸摇头,把自己脑海里的几个字甩出去。
小猫踩奶。
带着绷带的掌心摩擦得人酥酥麻麻的,他一把抓住柏尘竹手腕,“大哥,别玩了。”
柏尘竹意简言赅,“男朋友,不给玩?”
江野咳了两声,支支吾吾道:“你好歹顾虑下我的生理健康吧?玩坏了怎么办?”
“哦~”柏尘竹看了某人某部位一眼,“可是我都没玩那里,坏了应该也和我没关系吧?”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人!
“你如果再这样的话,”江野深沉地看了他的腿一眼,威胁道:“阿竹,你也不想你的腿被我……”
秒懂的柏尘竹手动禁言,捂着他的嘴巴,义正言辞道,“思想能不能纯洁点?”
江野不服气,心想你刚刚比我污多了。
坏坏的黑芝麻馅儿白汤圆。
柏尘竹显然不讲理,他直接把撑在他身上的江野拉下来,抬腿往人身上一趴,睡姿豪放,“好了,我要睡了。”
江野冷笑一声,“你最好是真睡了。”
柏尘竹不说话,他闭着眼睛装睡,装着装着,竟然真的睡着了。
——
梦里他回到了久远的大学时期。
他和舍友出去逛街,遇到一个小摊,在搞挑战活动:只要能在限定时间内连续写完1到1000并且没有错别字,就任选一只大玩偶。
许多人都败在了‘没有错别字’这条规定上。
他的耐心向来极好,问老板要了纸笔,就开始伏桌写字。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老板的吆喝声在边上,身旁挑战失败的舍友已经无聊到打了很久的游戏,挑战者来来回回,没有停留。
他已经忘却了时间,只知道过了很久很久,终于一笔一划写到了1000。
兑奖那一刻,柏尘竹兴奋地站起来,舍友鼓掌的声音更是助长了他的情绪。
老板把他带到货物堆积的地方,指着那些大大小小的玩偶道:“任选一个。”
于是柏尘竹在那挑啊挑,一转身,遇到了一只特别的玩偶。
一只灰白相间的不知道是二哈还是狼的大玩偶,看着就知道抱起来很软和,眼珠子黑漆漆的,一心一意盯着他。
“我要这个!”柏尘竹大跨步上去,抱起了自己心仪的大玩偶。
他抱着玩偶一路走着,回到了宿舍的小窝。一米九长零点九宽的小床,一下子被玩偶占了一半。
但柏尘竹很高兴,他脱了鞋上去,搂着自己的胜利品呼呼大睡。
——
这一觉很长,长到他醒来,发现抱着的是江野的时候,还有些回不过神。
狗狗玩偶变成活人了。
一呼一吸在他颈侧浮动着,拉回了柏尘竹游离的思绪。
柏尘竹探了下自己的额头,烧退了,但是鼻子呼出的还是热气,他张了张嘴,“江……呃?”
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看来是还没好全,这下子在江野心里,他估计真要变成花瓶了。柏尘竹苦笑着。
一无所知的人还在熟睡。
柏尘竹盯着熟睡的江野看了一会儿,抬手戳了戳他的脸。柔软的,暖和的,浅浅凹下一个坑。
江野不堪其扰,睁开眼睛,一双锐眸满是戾气,但在看清楚面前的人后,敛了脾气,“又怎么了,大少爷?”
柏尘竹直接趴他身上,“我喜欢你身上暖暖的。”
一句话,把江野的起床气给消没了。
这人可真是拿捏住了他,尽会说些好听的来糊弄,但该死的,我还真吃这一套!江野有些绝望。
他抬手摸摸柏尘竹身上的薄衣,“你能不能把衣服也脱了?为什么总是别把自己包得那么严实。”
这样让他有一种欺负良家少男的错觉,而且对方衣物贴着自己皮肤的感觉真的很奇怪!
江野想了想,笑出声,打趣道:“有没有听说过一本书的名字,《装在套子里的人》。”
“不脱。”柏尘竹摇摇头,果断拒绝,“没有安全感。”
“行。”江野并不强求,他自己喜欢无拘无束的,光膀子没什么,倒是柏尘竹总是穿的一本正经,他坏心眼道,“你穿比不穿色/情多了。”
柏尘竹看着升起来的旗帜,沉默了下,“你精力真的很旺盛。”
江野叫苦不迭,“我一身心健康的男人,喜欢的人贴这么近,不起反应就是阳痿了!”
柏尘竹:……
江野后知后觉,“我没有说你的意思哈。”
什么阳痿?柏尘竹面无表情地把人推出自己的被窝,“你厉害,你出去。”
“等等!等等……嗷!”本就不大的床,江野一翻身,就滚到木质地板上,他攀着床沿,举手投降,“我刚刚说错话了。”
柏尘竹也跟着坐起来了,看着并不想理他,手按在扣子上,又想起了什么,“我要换衣服了,你先出去吧。”
“我有什么不能看的?”本来打算出去的江野一听这话就走不动了,当即后退回来。
柏尘竹眯了眯眼,“呵,不想和造谣的人说话。”
江野举起双手,“阿竹我真错了,你行,你超棒,你很厉害的,是我的错。”
深知江野本性的柏尘竹皱着眉,“别皮了,我是为你好。”
他视线往下,轻飘飘一扫,“再憋真的坏了……”
江野想起昨晚的磨人,二话不说,直接跑了。
柏尘竹似笑非笑,解开第一颗扣子,缓缓说出后半句,“……不过你本来也用不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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