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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专属玄学宝宝的全能辅助(近代现代)——绘梨

时间:2026-01-06 19:34:25  作者:绘梨
  “就不!”说着,哭得越发凶狠起来。
  她凭本事流的泪,凭什么要擦!
  景音:“可是你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啊!”
  黄仙:“…………”
  她眼泪顿收,伸出雪白的小手在嘴上匆匆擦了擦,想再哭,却怎么也回不到方才状态,好在作为精怪,也没那般要脸,很快调整好状态,视线在贡品上流连而过,恋恋不舍,撅嘴道:“你既为了岑家来,又赢过我,那便把贡品奉给我,我吃过了,再与你们谈。”
  景音:“吃过再谈?”
  “对!”她睨来,“必须要歪脖小凤凰。”
  这便是行话了,歪脖小凤凰,即俗说的烧鸡。
  景音:“那哈拉气和草卷要上不要?”
  哈拉气,是酒水,草卷则是香烟了,都是贡品里的常客。
  “不要!本姑娘不食这些。”对面一昂脖子,“你若想谈,还需让岑家老太太对我三叩九拜,告慰不敬之罪……”
  景音笑了下,黄仙还以为他应了,视线在他身上划过,眼睛转了转,圆耳朵都跟着抖了抖,“你资质还蛮好的嘛!不如给我做弟马顶仙了,我定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现今仙家生存不易,她自是要为自己谋一条光明大道。
  刚说完,脑袋忽挨一拳。
  景音:“你真是长得美,想得也美啊!”
  还吃完谈?
  当他不知道四大门的邪性么?
  动物精怪,虽占个仙字,到底不是二十八重天上的真神,动物习性尚在,有些会说话不算话。
  黄仙刚站起,就被打倒在地,小脸紧贴地面,五官都要被压扁了:“哎呦我去,你天生素质低下吧!”
  景音:“对啊,怎样?我大流氓一个,专治黄门。”
  黄仙:“…………”
  她似乎也没想到景音这么不要脸,一时没回话,待重新坐起,才翻了个白眼。
  好不要脸的人类!
  “好嘛,谈就谈。”黄仙非常能屈能伸地道,就是说起话来,暗示之意尤为明显,总向烧鸡上扫。
  片刻,见对方真的没给自己吃鸡的想法,伤感瞥开目光,说道:“本姑娘给你报名,我乃黄三太爷门下曾曾曾曾外孙之曾曾曾孙女,黄门持盈是也!”
  她的出身可不一般哦。
  黄家三太爷,不管仙家如何排资论辈,都是相当排得上号的人物。
  现在仙家能过山海关,可与他们黄门脱不开关系。
  昔日,乾隆帝为保东北龙脉,曾言仙家若要过山海关,一要满足千里传音清晰可闻,二则要千山灯火悬于高空却不能朝下。
  后来通讯与电灯亮世后,仙家依然不得过。
  还是黄门太爷硬闯南天门,直面玉帝,为如今的仙家挣来了发展空间。
  黄持盈相当骄傲,甚至变回了本体,毛爪在地面一拍一拍。
  景音果真惊奇,连鸡都不吃了,注意力却不在黄门太爷身上,而是黄持盈的名字。
  “你还挺有文化的嘛!”
  这正是《老子》里面的警戒名言:“持而盈之,不如其已。”
  意义在于保守成业。
  黄持盈:“对啊,上个养我的可是举子呢!我住在他家的蓬莱飘摇楼里,每日听他读书,识得不少诗词。”
  她越说越激动,大有吹嘘之嫌。
  施初见惊奇:“蓬莱飘摇楼是什么地方?真的有蓬莱吗?还有飘摇楼是什么楼?”
  景音揣测一番:“应该是土坡没人要的竹篮子吧。”
  四大门就这样,好面子。
  被拆穿的黄持盈恼羞成怒:“虽是陋室,但我德行好的道理都不懂?”
  施初见:“…………”
  我看你真是比忽必烈还多一烈,你胡逼咧咧。
  而且那明明叫“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吧!你这也差得太远了些。
  他无语地在一旁吃鸡。
  黄持盈愤愤,但也没敢发作,怕再挨打。
  因为施初见边上那长得乖巧漂亮的小天师,动起手来,竟那般凶,一点不留情,痛死啦!
  -
  景音用施初见的手机给岑家人打电话,让他们来一趟。
  解铃还须系铃人,因果因果,想化果,当然要了因。
  岑家人来来后,一见蹲在坟前的黄持盈,腿登时软了。
  黄持盈来到岑老太太身前,提起往事,仍旧恨恨:“你当日向我讨封,念着丰宁村祖辈曾供奉过我,好意放你一马,你竟将那狗獾所作之事赖在我黄门头上,我黄门小辈听闻,想给你点教训,你个黑心肠的,还将其倒悬曝晒!!讹了我两颗金豆子方罢休!”
  她虽是明朝所生,又经清朝。
  但两个朝代,都不太注重吉省,金豆子她可攒了好久。
  众人一听,齐齐呆住。
  岑父最为崩溃。
  这都什么事啊?
  岑老太太也是有冤无处说,生无可恋。
  景音忽略他们的心理活动,问黄持盈:“人家中途不是给你赔礼道歉了么?”
  还烧了不少元宝金条。
  “对啊。”黄持盈大大咧咧,非常有配得感地道,“所以我没闹嘛,折腾她的不是我,咬鸡的也不是我。”
  对方既给钱,哪有不收的道理?
  某日突然天降一百万,给予之人还言明手续合法,独独赠予给你的,你不去捡?
  但凡是人,怕都是忙回“接接接”了。
  众人:“…………”
  黄持盈看见景音脸色变化,不由收敛,连踩在地上的毛爪子也由伸出去的稍息变成立正了,“我闹是闹,可我也保下她一命,若非我看不惯那仗着得了点本事就大肆敛钱的大神,又想将你们戏耍番报仇雪恨,早早打散大神家的仙家,抢先占了大神的窍,借身上位,你这老太太今晚就要走了。”
  大神身上的仙家,分明早对大神言明“黄持盈”的存在,大神却不肯吐露,非要从老太太手里抠出钱才罢休。
  现在的人,表面看是人,实际上却是连动物都不如。
  景音连带着眼前黄仙都如此说,岑老太太心里臊得厉害,脸都红了,正要连连告罪,黄持盈却不理她,反看向景音。
  黄持盈堆景音说:“你如今知道我的好了吧!”
  她可是很能干的哦。
  带她回家吧!
  景音全当看不懂她的言外之意,回了句夸赞:“你真是兽面人心,好样的!”
  旋即便马上将话题拉回正途,让岑老太太亲自给黄持盈上香赔罪,请其吃斋。
  单摆在那,阴物是吃不到的,点了香,通了幽冥,阴物才可食其精气。
  香火缭绕,堆成云堆,拥簇着黄持盈上前。
  随着黄持盈鼻尖翕动,食物的香气迸发出来,周遭林影开始晃动,幽咽娑婆声若隐若现。
  岑父胆已经要被吓破了,脑子转得飞快,刚刚的黄仙可没说要原谅他们,难不成是支使同伙来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越想越离谱,恨不得去拉景音的手,直到几只圆头圆脑的小黄鼠狼探头,揉揉肚子,可怜望来。
  作者有话说:
  ----------------------
 
 
第10章 
  满脸写着两个字:想吃。
  黄持盈对小辈还是挺不错的,数了数数,都给拎过来,排队领吃食。
  这些小的刚刚都见识过景音的凶残,过来时还挨个合十双手,畏惧地拜拜。
  黄持盈再来到岑家人身前,左看右看,跳进景音怀里,长尾巴一晃,特有优越感。
  就算尚被锁着,也不耽误她的输出。
  本来岑家就惹了她,如今还欠着条救命之恩,还不是她说什么是什么?
  她惹不起景音,眼前这些,还是可以的嘛。
  “欸,舒坦。”黄持盈一亮爪子,大有威胁之意,她洋洋得意:“你们可想好赔罪之法?”
  景音满脸黑线。
  岑父试探:“不知岑家是否有荣幸,供您为保家仙?”
  让仇仙以保家仙的家仙身份登堂入室,享用香火,是最常见的“化冤”方式之一,景音来坟墓前和他们提过。
  黄持盈翻了个身,眼睛睨来:“你们也配?”
  多少堂口来请过她,她都不肯去的。
  出马堂上的黄门女仙第一位她都不屑,还保家?
  岑父:“……”
  景音:“……”
  景音爱抚地摸了摸她的后脖颈,呵呵地笑。
  黄持盈:“。”
  场面一时尴尬起来,好在黄持盈并不太看重面子,撅嘴回景音道:“我也没说错嘛,若是去你家当家仙,我倒是可以答应,可岑家何德何能?”凭什么嘛!
  景音倒是勉勉强强符合她选弟马的标准,一是普通话标准得过分,明显不是东三省的人,还和岑父一同出现,八成京市人。
  岑老太太的话她都要会背了:“我儿子可孝顺了,每个月给我一万三,还给我请个阿姨……对对对,我儿子如今在京市做生意,当个老板,孙子也是,哈哈哈,你家孩子也很不错嘛。”
  周遭百里的仙家都知道岑家这号老太太相当能吹牛了,私下都喊她:吹牛婆。
  哪个仙家不想去京市扬名?
  说不定还能在京市的各大祖庭里谋个一官半职,光耀黄门。
  景音心想,净扯淡,他但凡敢把黄持盈带回去,闻霄雪就敢让他做现宰碑王,直接给他销户。
  岑父羞愧到极致,被说的都快无颜见人了,丧丧退后。
  果然看不起他家。
  岑父伤感:“那我们如何做才能让仙姑消气?”
  “哦,让我去他家做仙家。”说完,毛爪子盖在景音嘴上,不肯让景音说话。
  岑父笑得像哭:“仙姑您这太难为我了,景……”还没说完,就紧急顿住,因为景音的目光一下子严肃起来,名字怎么能随便告诉仙家!
  “景…呃……”岑父光速转口,“景先生他也不能听我的啊!”
  黄持盈:?那你怎么好意思跟我谈的?
  “那便不谈了,你们先供奉个我八百八十年再说。”黄持盈撅嘴道。
  岑父虽郁郁,却也不敢反驳,谁让他们家做错事了呢,小心地赔礼告罪,窥着黄持盈的脸色,眼见其开心了,这才再试探问询化解之法。
  可黄持盈偏偏就和岑父杠上了,说什么也不依,存心要给岑家好受般。
  最终惨被景音捏住嘴筒子。
  景音早想好招了。
  他有个凡是仙家,都无法拒绝的提议。
  黄持盈看景音脸色,就知道对方盘算着什么,颇有些意兴阑珊,无非就是烧点金银,供点吃食。
  可她是有见识的黄仙,这些东西,根本打不动她。
  也太小瞧自己了吧?骄傲的持盈如是想。
  景音扫眼黄持盈表情,隐隐猜到其心中想法,以退为进道:“不管是鸡还是元宝,终究是俗物,想必作为得道之黄您也看不上,也别做不做家仙的了,以您的本事太大材小用。”
  纵然知道是吹捧,黄持盈还是忍不住的飘了:“就是就是!”
  没办法,谁忍得住啊。
  景音扭头对岑父,大声道:“所以我们在这给她建个黄仙庙吧。”生怕黄持盈听不到重点般,“黄仙庙”三字,还是景音用播音腔讲的,黄持盈不出所料,大喜过望,眼瞧着就要振臂欢呼,雀跃蹦起了。
  景音忙摁住,和呆住的岑父补充:“倒也不用太大,就像你们这的简易版城隍庙就行,长宽高一米上下的。”
  城隍有省市县之分,许多村子甚至还会自己建。
  而出马文化越来越红火的现在,城隍庙的数量也开始激增,因为堂口中的鬼仙若要办事,都要走城隍的关系。
  每次办事都驱车去大城隍庙不现实,乡村里便应运而生许多简易版城隍庙。
  用砖头砌出长宽高一米上下的“石屋子”,正中供奉城隍爷牌位,有的还会一同供奉土地爷和土地奶奶。
  岑父一拍脑门,对哈,还能这么做。
  至于用不用问黄持盈,她的反应已经给出答案了,激动在景音怀里直兔子蹬。
  立庙,在人族都是无上光荣的事,何况四大门里了?
  有了这个保证,剩下的便都好谈了,黄持盈又狮子小开口,说要岑家按规矩迎接她入住庙宇,每逢节假日摆拱烧纸……岑父自然一一应下。
  黄持盈本想再要点,忽然感受到一点挨打的危机感,顿了顿:“那就这样吧,看在你们景先生的面子上,暂时先不要了。”
  岑父擦擦汗,心想总算是过去了。
  景音代他问过庙宇何时建,可有特殊要求后,便让岑家人拜别黄持盈,说庙开建那日,定点香请她。
  岑父回去的路上却仍是满脸菜色,担忧之意不言而喻。
  施初见纳闷:“不都解决了么?”
  景音也想歪了,给其打定心针:“我已知她名讳,来日若出尔反尔,定再回来训诫管教。”
  岑父连摆手,小心凑过来,一副请教神色:“不是这个,我担心的是黄仙姑娘明日就要,我该去哪给她找会建庙的人。”
  现在的农村早已不是以往的农村。
  他们所在的丰宁村还算人员多的,但也基本都是干不动活的老人,纵有年轻人在,也多是不信鬼神之说的,黄仙姑娘催得如此紧,明日就要,他去哪找会建庙的人?
  景音没太在意:“不麻烦的,你找个会建造房子的瓦匠就是了。”至于庙的选址朝向,他晚上扫一眼,给定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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