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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蝙蝠侠身上令人着迷的地方，他永远对一切事物怀有戒备之心，不近人情，甚至有些冷酷，但这样的他做出的决定往往是正确的，不论外界怎样议论贬低他，他都不以为意，坚定的向着自己认定的那个目标前进。
实话实话，超人自认为，他做不到，他没有蝙蝠侠那样坚定不移的意志，也没蝙蝠侠那颗千疮百孔却依旧强大的心脏。
正因为他知道蝙蝠侠是一个多么好的人，他愿意尊重他。
超人爱蝙蝠侠，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改变。
“卡尔，我想要告诉你我面具下真实身份，但请你记住，无论面具下的脸是谁，我永远都是蝙蝠侠。”
蝙蝠侠深深呼出一口气，似乎在给自己做心里准备。
“我希望你明白，我爱你。”
“是的，B，我当然明白，我能感受到。”
超人有些不解，但仍旧及时回应蝙蝠侠，不如说，他才是那个最先想要爆马的人。
“B，其实我也想要告诉你。”超人挠了挠脸颊，“我早就想告诉你我的人类身份了，如果你愿意，我想要你和我一起去堪萨斯见见我爸妈。”
堪萨斯……
蝙蝠侠心中闪过了什么，但是那道念头闪过得很快，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抓住尾巴。
“其实……”克拉克深吸了一口气，“我的名字叫克拉克肯特，来自堪萨斯州斯莫维尔，目前在大都会星球日报任职，是一个记者。”
“B，这就是我的真实身份。”
克拉克坚定的看着他。
“现实中，我没有超越凡人的能力，只是一个社畜记者，每天奔波于新闻现场。”
克拉克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甚至有些颤抖，说出的话，像是第一次面对相亲对象似的，僵硬又死板。
蝙蝠侠：“……”
蝙蝠侠感觉自己的耳朵似乎聋了。
“不好意思，卡尔，超人——”蝙蝠侠语气轻缓又带着几丝迷茫，“你是说，你叫克拉克肯特？”
“是的。”克拉克有些紧张，“你或许听说过我，我知道你有收集情报的习惯，也许在某些报道超人的报纸署名上看到过这个名字，好吧，就是我，我承认，自己夸自己这种事情确实很不要脸。”
“但我也只是为了生活……”克拉克紧张地捏了捏侧方的斗篷，眼神也带着几分忐忑不安，因为蝙蝠侠那晦暗不明的神色，也为这突然紧张起来的气氛。
对，气氛很紧张，似乎有人在此间空气里放了什么不明气体，一点就炸的那种。
蝙蝠侠看着他，神色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星球日报工作，老家在堪萨斯州，小学是****，父亲乔纳森肯特，母亲玛莎肯特，你母亲玛莎很擅长做苹果派。”
蝙蝠侠慢条斯理的念着这些信息，他甚至没有仔细回忆，就能轻松想起这些信息。
他的语气低沉中带着大提琴一般的优雅，不像是在报信息，更像是在念一首诗歌。
“你连这些都清楚。”克拉克目瞪口呆，对蝙蝠侠档案的调查深度有了更深的理解，分毫不差。
蝙蝠侠，好厉害！
超人崇拜的看着他。
蝙蝠侠：……
超人拥有生物立场这件事，蝙蝠侠是知道的，哪怕不戴面具，超人也不怕别人认出他，正是因为他有独特的生物立场，可以模糊他人的认知，就像是蝙蝠侠对超人的印象，超人很英俊，十分英俊，但当你真的开始回忆他的鼻子眼睛，你又想不出来。
换过来想，对克拉克的印象似乎也是如此，但是从来不会有人去往这一方面想。
但当超人打破这一界限的时候，他瞬间就将克拉克肯特那张戴着眼镜的脸与眼前这张俊脸重合起来了。
克拉克的力气很大，布鲁斯知道这件事，但他也就以为克拉克只是单纯力气大而已。
哪怕猜到超人来自堪萨斯，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超人=克拉克，毕竟，那个善良到甚至有些懦弱的小镇男孩，怎么会是如此强硬的超人呢？
不——
布鲁斯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又抬头观摩着超人，或者说克拉克。
克拉克从来都不懦弱，他只是善良，如果克拉克是个懦弱的人，他就不会去星球日报，布鲁斯回忆起记录里的信息。
克拉克最早是由调查记者起家的，他一直在揭露这个世界的真相，甚至曾经因为帮助委托人被黑/帮威胁过。
而超人害怕自己伤害到这个脆弱的世界，他很强大，但有时候蝙蝠侠也会觉得超人太过优柔寡断。
如果克拉克就是超人，那么一切都说的通了。
个屁啊！！！
布鲁斯咬牙切齿，越想越很。
草他的，克拉克肯特？？
超人是克拉克肯特？！
这个世界是疯了吧，如果不是世界疯了，就是他疯了。
蝙蝠侠看自己的表情越来越奇怪了。
克拉克的心脏上蹿下跳的，真奇怪，他明明是个外星人，也会这么紧张。
于是他小心翼翼叫了一声：“B？”
“有、有什么问题吗？”
瑰蓝的深邃瞳眸就这样怀揣着信任又忐忑的神色望着蝙蝠侠。
看呐，多么无辜的超人，似乎是蝙蝠侠欺负他了似的。
布鲁斯心痒难耐得咬了咬脸颊肉。
该死的超人，该死的克拉克肯特。
知道布鲁斯韦恩AKA蝙蝠侠费了多大劲才把脚踏两条船的念想压了下去吗，知道他费了多大毅力，才没有和克拉克或者超人玩五十度韦恩吗？
他不知道，他只想着怎么追求蝙蝠侠，也不去找蝙蝠侠的真实身份，根本不知道蝙蝠侠就在他身边。
结果，他压抑了这么久，纠结了这么久。
原来**的，克拉克就是超人？！！
蝙蝠侠想到着荒唐的一幕，真是被气笑了，他也真的笑了出声，不知是喜悦还是气恼，或者两者都有。
布鲁斯甚至不知道怎样形容自己这复杂的心情。
“B，你怎么了——”克拉克被蝙蝠侠这大起大落的情绪吓到了，蝙蝠侠从来都是冷静自持的代言词，哪有这种笑得像是要撅过去的时候。
“我没事。”
蝙蝠侠在克拉克的扶持下站直了身体，他看着超人，伸手捏住了近在咫尺超人的脸颊，捏住，松开，捏住，松开……
克拉克不明所以，但是仍旧配合蝙蝠侠的捏放，放软了自己的皮|肉，让他不至于捏不动。
“B。”克拉克在蝙蝠侠的捏放下，无法顺利发出声音，“你各样咧我（你这样捏我），我说不出话了……”
蝙蝠侠冷哼一声：“那就闭嘴，我就是要捏。”
好吧，都听你的。
超人的眼神这样说道，于是他不再说话，安安静静站在原地，主动放软脸颊的肉，等蝙蝠侠捏个爽快。
“哼。”蝙蝠侠总算是将自己的心情调节好了，超人或者克拉克似乎一直没有变过。
“克拉克。”蝙蝠侠叫了他的名字。
超人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我也有一个秘密告诉你，但像这样直接和你说的话，你或许没有办法切身的体验到，”
蝙蝠侠转到超人的身后，戴着金属手套的手掌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然后轻轻将超人向外一推。
“你去外面等我一下，我换一身衣服，然后我们就去做我们应该做的事情。”
蝙蝠侠唯一露在外面的嘴角向上翘起，勾出了一抹笑意。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超人：“我想，你也需要换一身不那么显眼的衣服。”
“对吧，克拉克？”
对对对对——
老婆说什么都是对的！
于是克拉克迷迷糊糊转身离开，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换了一身普通人的装扮，戴着死板的黑框眼镜，穿着不太合身的宽大卫衣，他又回到了拐角处，静静等待蝙蝠侠的出现。
他找了一身休闲的衣服，只是他的游戏套装都默认比他本人的尺码大一号，所以穿上之后显得有些不合身的笨拙。
克拉克倚靠在唯一出口的外墙处，静静等待着。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不起眼的运动鞋，那时的克拉克正因为无聊而在用超级视力数蚂蚁。
随后是一条快要被洗掉色的牛仔裤，蝙蝠侠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外面套了一件黑色外套，骨节有力的手指轻轻压低了头上鸭舌帽的帽檐，只留下了一个熟悉的下巴。
蝙蝠侠似乎和超人有一样的顾虑，同样没有穿显眼的衣服，只是穿了一身休闲套装。
搞得他们好像是十几岁的青少年，背着家长在私会似的。
这是克拉克那瞬间的想法，但是如果让蝙蝠侠来说，他或许会用‘偷情’这两个字来形容这种氛围。
克拉克见到从里面出来的蝙蝠侠，瞬间站直了身体，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累了。
那人扶着帽檐低头走到他面前，克拉克下意识扬起一抹笑意和他打招呼。
“你……”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那人微微抬头露出了帽檐下的面容。
那是一张多么熟悉的脸庞啊，熟悉得仿佛小时候见过似的。
“嗨，克拉克。”布鲁斯眉眼微微弯起，“在等人吗？”
是他亲爱的竹马布鲁斯韦恩。
克拉克呆住了，哪怕是超级大脑，此时也完全宕机了。
布鲁斯？
为什么布鲁斯会出现在这里？？？
蝙蝠侠呢？
克拉克立刻扒着墙角，往里面看去，因为历史原因哥谭有不少的建筑里面都含有铅，所以超人不会自讨没趣去看自己看不穿的东西，但这次他真急了，用出了透视，好在上天是眷顾他的，这座墙并不含铅，所以他很快看穿了。
里面没有蝙蝠侠的人影。
“你在找什么？”
一道盛满笑意的声音从克拉克的耳畔传来，他离他很近，克拉克甚至能感受到布鲁斯在他耳边说话时，吐出的热气。
这把克拉克吓了一跳，急忙后退。
“嗯？”布鲁斯疑惑地歪头，“怎么了，克拉克？”
克拉克低下头推了推眼镜：“没、没什么。”
他需要捋一捋。
首先，他和蝙蝠侠在哥谭钟楼互诉衷肠，他是带着爆马的心态来的，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蝙蝠侠就拉着自己想带他去开房，但是他们不能用超人和蝙蝠侠的身份去酒店，所以又决定各自坦白身份。
已知，超人的速度很快，一键换装，绝对不存在时间差，除非蝙蝠侠耍了他，用抓钩枪走了，否则他一定是在小巷里换衣服。
而现在，从小巷子里走出的是布鲁斯……
克拉克的超级大脑不得不推理出一个事实，于是他怔怔地看向布鲁斯。
布鲁斯没有离开，腰杆挺直，单手插兜站在原地，笑盈盈望着他。
见克拉克头脑风暴后，傻傻地看着自己，布鲁斯的神色不自觉流露处几丝无奈。
“布鲁斯。”克拉克紧张得咽口水，为自己这个大胆又疯狂的猜测，决定做最后的试探，“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布鲁斯漫不经心，闲庭散步一般走到克拉克面前，他靠近克拉克，脸对脸似乎马上就要贴上去了似的，克拉克甚至能闻到布鲁斯身上廉价洗衣粉的香气，应该是他为这身用于伪装衣物特意制造的。
布鲁斯笑着凑近克拉克，克拉克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但是因为心中的猜测，又在下一刻僵住了。
“我在等我男朋友。”布鲁斯眨了眨那双钢蓝色的美丽瞳眸，“他是超人，你有见到吗？”
于是，克拉克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拉奥啊——”克拉克再也克制不住，缓缓伸出双臂搂住了布鲁斯。
“是你，原来是你，你就是蝙蝠侠。”
“小镇男孩都能是大都会的明日之子，我为什么不能是蝙蝠侠。”
布鲁斯的下巴搭在克拉克肩膀上，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我没想过。”
“因为你是个蠢货。”
“……布鲁斯，你明白我不想打破这种氛围是吧。”
“那又怎么样，我还在生气呢。”
“你不能不讲道理，虽然我没有告诉你，我是超人，但你也没有告诉我，你是蝙蝠侠！”
“超人，卡尔，克拉克，你确定要这个时候和我吵架吗，嗯？”
“……”
“对不起，布鲁斯，我错了。”
他们的额头抵在一起，眉眼含情，他们就这样看着对方，哪怕看上千年万年也不会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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