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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沈青辞的声音哽咽，“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一起救那些人质！”
“告诉你？”沈砚苦笑，“告诉你，让你带着蓝源城的人去黑蝎谷送死吗？蝎子军的实力，不是你们能抗衡的！我只能按照他们的吩咐做，至少这样，还能保住风沙堡那些人的命。”
就在这时，林知夏腰间的通讯器突然响了，是阿力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林姐！沈姐！蝎子军的先遣队已经被我们全歼了！我们还活捉了他们的头领，审出了黑蝎谷的位置！”
沈砚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震惊。
林知夏接通通讯器，沉声吩咐：“把俘虏带回来，严加看管。另外，派一队人去风沙堡的方向，营救被扣押的人质。”
“收到！”
通讯器挂断，林知夏看向沈砚，语气缓和了几分：“现在，你可以把炸药拆了。”
沈砚看着她，又看向沈青辞，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点头。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工兵铲，走到岩壁旁，开始小心翼翼地拆那些炸药包。他的手下们见状，也纷纷上前帮忙。
沈青辞看着他的背影，眼眶终于忍不住泛红。她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黑蝎谷的蝎子军，迟早会找上门来。
林知夏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传来温热的温度。
“别怕。”林知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不管来多少人，我们都一起扛。”
沈青辞转头看向她，看着她眼底坚定的光芒，重重地点了点头。
夜风依旧呼啸，暗河的水流声在耳边回荡。
远处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第42章 晨曦盟誓
天边的鱼肚白渐渐染成金红，第一缕晨曦刺破戈壁的薄雾，落在蓝源城的城墙上，将护盾光幕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暗河入口的炸药已经全部拆除，沈砚和他的手下被暂时安置在城外的临时营地，林知夏派了专人看守，既防着他们再生事端，也算是变相保护——毕竟黑蝎谷的蝎子军，绝不会放过这个“办事不力”的棋子。
沈青辞和林知夏并肩走在回城的路上，脚下的碎石被晨露打湿，踩上去咯吱作响。
“黑蝎谷的位置已经摸清了，在戈壁腹地三百里，三面环山，易守难攻。”林知夏率先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阿力审出来的消息，蝎子军的头领叫蝎王，手下有三支精锐小队，还有两门改装的迫击炮，实力不容小觑。”
沈青辞点了点头，心里沉甸甸的。她想起沈砚说的话，黑蝎谷有上千号人，这样的规模，已经远超蓝源盟约目前的战力。
“风沙堡的人质，什么时候能救回来？”她轻声问道。
“阿力已经带着五十名精锐出发了，最迟明天傍晚就能回来。”林知夏转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柔和，“沈砚虽然有错，但风沙堡的人是无辜的。等救回人质，我们可以把他们安置在蓝源城的附属营地，和我们一起抵御蝎子军。”
沈青辞停下脚步，看向远处正在开垦的农田。晨曦里，嫩绿的禾苗随风摇曳，白色的野花漫过田埂，像一条柔软的丝带。
“我们不能一直被动防守。”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决绝的力量，“蝎王不会善罢甘休，这次先遣队被全歼，他一定会带着主力来报复。与其等他打上门，不如我们主动出击。”
林知夏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她伸手，轻轻握住沈青辞的手：“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主动出击，需要整个蓝源盟约的支持。”
两人回到城主府时，帐篷里已经坐满了人。老周、阿力的副手、各个聚居区的主事人，都在等着她们。
沈青辞站在帐篷中央，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庞——这些人，有的是跟着林知夏一路打拼过来的老伙计，有的是后来投奔蓝源城的幸存者，他们的脸上，都刻着末世的风霜，却也透着一股生生不息的韧劲。
“各位，”沈青辞的声音清晰而沉稳，“黑蝎谷的蝎子军，是悬在我们头顶的一把刀。他们觊觎我们的水源和农田，想要把蓝源城变成第二个风沙堡。现在，他们的先遣队已经被我们全歼，但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帐篷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和林主事商量过了，”沈青辞继续说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从今天起，蓝源城进入战时状态！所有战斗队加紧训练，武器坊全力赶制弹药，农田区加快收割，储备足够的粮食和药品！十天后，我们兵发黑蝎谷，主动端掉蝎子军的老巢！”
“主动出击？”有人忍不住出声，“沈主事，蝎子军实力太强，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冒险了？”
“冒险？”老周猛地站起身，声音洪亮，“不冒险，难道等着他们打上门来，把我们的家园毁了吗？蓝源城是我们拼了命才建起来的，谁也别想抢走！我老周第一个报名参战！”
“我也报名！”
“算我一个！”
“我们聚居区愿意出二十名壮丁！”
此起彼伏的声音在帐篷里响起，一张张脸上写满了坚定。
林知夏看着这一幕，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她走到沈青辞身边，抬手握住她的手，高高举起：“从今天起，我和沈主事，将与蓝源城的每一个人并肩作战！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冲破帐篷，回荡在蓝源城的上空，惊飞了田埂上的几只麻雀。
沈青辞看着身边的林知夏，看着她眼底闪烁的光芒，心里的不安和犹豫，瞬间烟消云散。
她知道，这场仗不好打，但只要她们两个人在一起，只要蓝源城的所有人拧成一股绳，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接下来的十天，蓝源城彻底沸腾了。
城墙上，巡逻队的脚步声日夜不停；训练场上，喊杀声震天动地；武器坊里，火花四溅，打铁声叮当作响；农田里，人们抢收庄稼，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干裂的土地上。
沈砚站在临时营地的门口，看着蓝源城热火朝天的景象，眼底满是复杂。他想起自己在风沙堡的日子，想起蝎子军的烧杀抢掠，想起沈青辞在城门下那句“物资我可以给你，但人手我不能借”，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这天傍晚，他主动找到了沈青辞和林知夏。
“我想加入你们的队伍。”沈砚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丝坚定，“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但我想赎罪。黑蝎谷的地形，我比你们熟悉，我可以当向导。”
沈青辞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愧疚和决心，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但你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沈砚重重地“嗯”了一声，转身朝着训练场的方向走去。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林知夏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拍了拍沈青辞的肩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沈青辞抬头，看向天边的晚霞。晚霞如火，染红了半边天。
十天后的黎明，就是决战的时刻。
第43章 黑蝎谷
黎明的微光还未穿透戈壁的沉夜，蓝源城的校场上已是旌旗猎猎，甲胄铿锵。
三百名精锐战士身披轻便的防沙甲，手持改装的步枪和砍刀，整齐地列成三个方阵。武器坊赶制的土制手雷挂满腰间，马蹄铁踏在石板路上，敲出沉闷而坚定的鼓点。沈青辞一身劲装，长发束成利落的高马尾，腰间别着那把陪伴她走过无数生死的短刃，目光扫过面前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
林知夏牵着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站在她身侧，手中握着一张手绘的黑蝎谷地形图，指尖落在标注着“水源暗道”的位置上。沈砚背着一把长枪，站在队伍的最前列，脸上没有丝毫往日的桀骜，只剩下沉凝。经过十天的磨合，他早已不是那个被蝎子军利用的棋子，而是真正融入了这支为家园而战的队伍。
“出发！”
随着林知夏一声令下，队伍如一条黑色的游龙，朝着戈壁腹地疾驰而去。
戈壁的风带着砂砾，刮得人脸颊生疼。队伍不敢走开阔地带，专挑沙丘背阴处和乱石堆穿行，避开蝎子军的斥候。沈砚走在最前方带路，时不时停下脚步，俯身查看地上的蹄印和粪便，低声提醒：“前面三里是蝎子军的前哨，有十个人，装备弩箭，我们绕开。”
沈青辞点头，抬手示意队伍分成两队，一队由她带领，从侧面的乱石坡迂回，另一队由林知夏和沈砚率领，原地待命，等待信号。
乱石坡上布满了锋利的碎石，稍不留神就会划破裤腿。沈青辞带着五十名战士，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摸向那处前哨。远远望去，十名蝎子军正围坐在篝火旁，大口啃着干粮，嘴里骂骂咧咧地抱怨着风沙和枯燥的守卫任务。
“动手。”沈青辞的声音压得极低。
五十名战士如离弦之箭，猛地扑了上去。刀光闪过，惨叫声还未出口，就被戈壁的风沙吞没。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前哨的蝎子军便被全数解决，没有发出半点惊动后方的声响。
沈青辞抬手，朝着远处的林知夏打出一个“安全”的手势。
队伍重新汇合，继续朝着黑蝎谷进发。
越靠近黑蝎谷，山势越陡峭。三面环山的地形果然如情报所说，易守难攻。谷口处矗立着两座哨塔，塔上的蝎子军手持望远镜，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谷内隐约传来人喊马嘶的声音，还夹杂着迫击炮调试的闷响。
“硬闯肯定不行。”林知夏蹲在沙丘后，压低声音道，“哨塔上有机枪，我们的人一旦暴露，就是活靶子。”
沈砚凑过来，指着谷口左侧的一处悬崖：“那里有一条小路，是以前猎户走的，能直通谷内的军火库。不过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而且下面就是万丈深渊。”
沈青辞的目光落在那处悬崖上，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我带人走小路，炸毁军火库。知夏，你带着大部队在谷外埋伏，等军火库爆炸，蝎子军大乱的时候，再发起进攻。”
“不行！”林知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太危险了，我去。”
“你是主帅，不能出事。”沈青辞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眼底满是温柔，“放心，我会平安回来。”
不等林知夏反驳，沈青辞已经站起身，点了二十名身手最矫健的战士，朝着那处悬崖走去。
悬崖上的小路果然狭窄，一侧是光滑的石壁，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脚下的碎石松动，稍不留神就会失足坠落。沈青辞走在最前面，手持登山镐，在石壁上凿出一个个落脚点，身后的战士紧随其后，动作小心翼翼。
风沙吹过，卷起她的发丝，她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谷内。
半个时辰后，二十人终于成功潜入谷内，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军火库的后门。
军火库的大门由厚重的铁皮制成，门口守着两名蝎子军。沈青辞打了个手势，两名战士立刻会意，如猎豹般扑出，捂住守卫的口鼻，一刀封喉。
推开大门，里面堆满了炮弹、炸药和枪支弹药，刺鼻的火药味扑面而来。
“所有人，把炸药贴在弹药箱上，五分钟后引爆！”沈青辞低喝一声，率先从背包里掏出炸药，开始布置。
战士们动作迅速，很快就将炸药贴满了军火库的各个角落。
就在这时，军火库的正门突然被推开，一名蝎子军的小头目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看到里面的沈青辞等人，顿时瞪大了眼睛：“你们是谁？！”
沈青辞眼神一凛，抬手一刀，正中那小头目的喉咙。
“快走！”
她一声令下，所有人立刻朝着后门冲去。
身后，蝎子军的喊杀声此起彼伏。
就在众人冲出后门的瞬间，沈青辞按下了引爆器。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光冲天而起，蘑菇云般的浓烟瞬间笼罩了整个黑蝎谷。军火库的爆炸引发了连锁反应，谷内的迫击炮和炮弹接连爆炸，惨叫声、哭喊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一团。
谷外的林知夏听到爆炸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高举手中的长剑：“兄弟们，冲啊！”
三百名战士如猛虎下山，朝着谷口发起了冲锋。
哨塔上的蝎子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密集的子弹击中，纷纷坠落。
沈青辞带着二十名战士，从谷内杀出，与林知夏的队伍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
蝎子军的头领蝎王，正穿着一身黑色的皮甲，站在谷中的高台上，怒吼着指挥手下抵抗。看到火光冲天的军火库，又看到前后夹击的蓝源城战士，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废物！都是废物！”蝎王气急败坏地嘶吼着，抬手一枪，击毙了身边一名慌乱的士兵。
沈青辞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她提刀，朝着高台冲去。
蝎王也注意到了她，狞笑着举起手中的步枪，瞄准了她的胸膛。
“小心！”林知夏的声音穿透硝烟，朝着她扑了过来。
子弹擦着沈青辞的肩膀飞过，带出一串血花。林知夏一把将她推开，自己却被蝎王的手下围住。
“知夏！”沈青辞目眦欲裂，反手一刀，砍翻了身边的蝎子军，朝着林知夏的方向杀去。
两人背靠背，刀光剑影，配合得天衣无缝。
蝎王看着节节败退的手下，知道大势已去，转身就想从后山逃走。
“想跑？”沈砚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不知何时绕到了后山，手中的长枪瞄准了蝎王的后背。
“砰！”
一声枪响，蝎王踉跄着扑倒在地，鲜血从他的后背汩汩流出。
夕阳西下，戈壁的风沙渐渐平息。
黑蝎谷的硝烟缓缓散去，遍地狼藉。蓝源城的战士们站在尸横遍野的谷中，高举着武器，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沈青辞靠在林知夏的肩头，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却笑得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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