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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杨树被他的说法逗笑,还请安,文绉绉的,不过方才孩子是踢了他。
萧怀瑾解开他的衣裳,把脸直接贴在他光滑的肚皮上感受,这次感受的更清晰了。
不知怎的,萧怀瑾鼻头很酸,情绪来的很快。
李杨树见他偷偷蹭着眼睛,“怎么还哭了。”捧起他的脸,见他眼眶泛红,梨花带雨的。
萧怀瑾哭唧唧的爬起来埋在他脖颈处。
李杨树搂着他一下下拍着他的背安抚,微微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花。
“你亲亲我。”萧怀瑾嘟起嘴巴求亲吻。
李杨树疼惜他,吻了他一下,“为何就哭的不能自已了。”
萧怀瑾蹭着他,嘟囔道,“我这是喜极而泣。”嘉嗣将诞之际提前感受到了新生命的到来,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只是让人不由的鼻头泛酸。
李杨树年纪不见多大,素日也是情感丰富,见萧怀瑾如此,惹的他也红了眼眶。
萧怀瑾发现他也有要哭的架势,起身与他对视。
两人红着眼眶双双破涕为笑。
萧怀瑾给他绑好衣带,两人互相依偎着坐在一处说话。
门外传来一阵叩门声。
“怀瑾,杨哥儿。”
“是爹来了。”李杨树心知甚么事,“走,出去看看。”拉着萧怀瑾一起出门。
萧怀瑾打开柴门发现自己岳丈牵着一头驴子在门外。
“岳丈。”
李壮山的脸冻的泛红,但笑容不减,“也亏得这几日是大集,卖驴的也多,我寻摸了一头健壮的,你们看看可合心意,顺带去铁铺给配了个鞍。”
萧怀瑾似是了然,立马转头去看李杨树,那眼神,当真叫一个含情脉脉。
李壮山受不了这情形,“咳咳,这是剩下的银两,驴子花了四两,鞍是三百文,这是七钱碎银,里面装有契书。”把手中的粗布荷包递给李杨树,“驴棚可是盖了?”
李杨树:“还未曾,先养在灶台旁的那个草棚下,那里都是软柴,也冻不了驴子。”
给他们安顿好驴子后李壮山就离开了。
房间内,萧怀瑾倒在李杨树身上起腻。
“别腻歪了,去把银钱都拿出来,咱们再合计一番。”李杨树拍拍他的头。
萧怀瑾从墙角取出一个大的粗布荷包,里面沉甸甸装的全是银子。
橱柜里的铜板非常多,平日都按一百文的串在一起,排排码放在橱柜里,太多太沉了,萧怀瑾并没有再拿出来,而是数了数。
“铜板是二十串,外加十一文,总共两贯十一文。”
李杨树打开荷包倒在床上,他爹给的那个荷包里装的七钱碎银也倒了出来。
萧怀瑾从炕尾柜里拿出戥子,称了称碎银,与银铤银锭加在一处,总共是一百八十七两七钱。
李杨树从银钱中拿出一百五十两,“这些给咱买田,剩下的三十七两七钱与两贯给咱留着开春后盖房可好。”
萧怀瑾把他拿出来的一百五两装荷包里:“好,那我明日就去找村长,估摸着开春前后没人卖地,先给说好,让慢慢寻摸着。”
“不过咱们留不足四十两盖房,能够?”
李杨树:“便宜有便宜的盖法,咱们不多盖,就两间瓦房,中间堂屋只做后面的墙,前面就敞着,如槐哥家那般,无非就是冬季冷一些,东边灶房和西厢房咱还是盖成茅草屋,家具甚么的咱们还是用旧的就能省一些,省下的钱可再给咱们打个井,如此便不用费事的总是去挑水,不过咱们离水源不近,恐是耗用较多。”
萧怀瑾心情沉重,“如此咱们做完这些事就又没银子使了。”
李杨树倒是觉得甚好,“咱们买了地,每年何愁没有进项。”
一亩地的出息缴了税后留下的粮食能卖个八钱到一两左右,一百五十两买成十亩中等田,若无天灾,那可是稳稳的进账八两到十两的。
萧怀瑾扔下荷包把自己埋在被子里,赚钱怎的就这般难。
李杨树反倒笑话他:“你以后还给我买不买那么贵的衣物了。”
说到这个萧怀瑾来劲了,从床上猛然坐起,眯着眼看李杨树,“买!”
李杨树笑着锤他,“去烧水,我想泡个澡。”
萧怀瑾爬过去抱着他,“好哥哥,咱们要不先不起房了,给手里留上些银钱使,待下次赚了钱咱们再盖,一次就做好,我想给咱们做成青砖暖阁,如此冬日里你就不冷了,以后孩儿冬日里也能在房间里撒欢。”
李杨树皱眉:“青砖暖阁……那花费定是极大,或许贵上一半都不止吧。”
“所以咱们再攒攒,先把地买了,等银钱够了再盖房,我今年定要好好贩花。”萧怀瑾‘吧唧’在他脸上盖个戳,“就这么着,我去给你烧水。”
李杨树之所以想尽快把买田盖房买驴的事办了,就是怕萧怀瑾哪日兴起又想花钱,罢了,左右盖房也不是多着急的事,孩子长大前把这事办了就行,不然只有一间屋子不像话,若真不盖房至少也要加盖一间茅草屋。
次日天光大亮,两人才从暖和的被窝里爬起。
萧怀瑾打着哈欠整理被褥,“我喂完牲畜后去何叔家。”
李杨树低头系着腰带,“尽量是一处的田最好,省的咱们耕田种地时东跑西跑的。”
朝食吃的是昨日蒸的包子,也不用单独做,萧怀瑾嘴里叼着包子就出门了。
李杨树也忙着今日的事,做一些蒸饭,八宝饭团油和红糖饭做上个十来碗,年上一天一碗也是够的。
他从堂屋的粮食缸里舀出些许糯米,洗净后加水放在案板上泡着。
随后提着竹篮去堂屋里,把葡萄干、核桃、蜜枣、红枣、莲子都拿出些许装进竹篮里。
夏末时他摘的那些野葡萄后来晒了些许,制成了葡萄干,也不过是两把,一直没舍得吃,这会倒是能用来蒸甜饭。
两把葡萄干装碗里也不过刚填满一个底,洗净后给碗里舀一瓢水放一旁。
红枣和莲子也加了水等着泡软。
从屋檐下拿了斧头站在灶台前砸核桃,核桃是他们在后山摘的晾晒的,皮不甚厚,轻轻抡起斧子背砸下,‘咔嚓’就裂开了。
之后用手就能剥开。
大黄这会才从窝里睡出来,走到灶台前趴着前腿撅屁股伸了个懒腰。
跑跳着到李杨树腿边,耳朵上下忽闪,心情甚好的样子。
李杨树放下手中的斧头,从橱柜中拿出一个豆腐肉包子直接扔给它,快过年了给狗也吃点好的。
又拿了个包子去猫窝那里,发现狸花不在,左右寻梭一番,发现里面蹲坐在灶台不远处的篱笆墙柱上,尾巴垂在空中一甩一甩的,眯着眼也不知在瞧甚么。
李杨树索性不管了,又把手中的包子放回橱柜。
灶台后面的草棚栓着驴,正摇着尾巴咀嚼干草。
核桃还未砸完萧怀瑾就回来了。
“你说哪里就有这般可巧的事。”萧怀瑾进门就说。
“甚么。”李杨树手中还在剥核桃,坚硬的核桃皮戳的他手指微微泛红。
萧怀瑾走到他身边,大掌随意捏了三颗核桃,手背青筋微现,一使劲,只听‘咔擦’的声音自他手掌中传出来,“我去给何叔说了,让留意谁家卖田,结果何叔说上河村的王地主不知出了甚么事着急脱手田产,竟是连地里的庄家都不要了。”
“挨着咱们村田地的那片有三十亩,他们村都亲邻认可了没人要,我当即就定下十亩,何叔给我介绍了一个牙人,我等会去找他,让里正爷爷同我走一趟,今日就把这事办了。”
李杨树也高兴:“竟是有这般好事,记得去地里看看肥沃。”
萧怀瑾放下手中被捏碎的核桃,去房里拿上银钱,拉驴子套车,牙人住在镇上,要去接一趟。
萧怀瑾第一次套驴车还不甚熟悉,折腾了一会才好。扯了扯鞍桥和肚带,不松动,肩套也没压驴脖子,这才坐在车前板上,甩着鞭子吆喝驴往柴门那走。
“你先下来,牵着驴子出去再吆喝。”李杨树见状不由道。
萧怀瑾这才跳下车,“我就试试,我可能晌午才回来,若是我回来晚了,你就先自己做的吃,也不要忙的太多了。”
李杨树低头看向灶台上被萧怀瑾捏成碎渣的核桃,有些拾都不好拾,真不知晓哪来那么大手劲。
只得捡着大块的拾起来放碗中。
核桃剥完后就没甚么事了,只需等着糯米泡好后同这些料混在一起上锅蒸。
前前后后转了一圈,发现没甚么事后就去屋里拿出针线筐,坐在窗户前织蚕丝,夏日里养的蚕太少,卖生丝没有几个钱,索性留下自己织成布给小孩当帕子。
手织比较慢,这是个精细活,时间充足也不着急。
织到日头高挂这才去灶台那做蒸饭,顺带给自己热了两个包子垫吧两口。
泡完的糯米先下水焯一遍,沥干后铺在蒸锅里蒸上两刻。
出锅后分别做成八宝饭团油饭和红糖饭。
团油饭中加罐罐肉里的猪油和肉丁,八宝饭里面就混入核桃碎红枣蜜枣还有葡萄干,红糖饭倒是简单,与红糖和红枣一起拌。
团油饭装了三碗,八宝饭装了六碗,红糖饭装了三碗,再次上过蒸。
第二次上锅蒸时李杨树看了眼日头,晌午都过了约莫一个时辰了,萧怀瑾还是未回来。
如此蒸了又有两刻萧怀瑾才回来。
正巧赶上了出锅,满院都是糯米饭的清甜。
“好香,你晌午饭可是吃了。”萧怀瑾就深深地吸气。
大黄见主人牵着驴子回家了,立马从堂屋他的窝里窜出去,在驴身边疯跑,冲着驴‘汪’一声跑开,不一会又贱兮兮‘簇簇簇’地跑回来。
萧怀瑾指着它,“别讨打啊。”
大黄咧着嘴转圈追自己的尾巴,追着追着就远了,当做无事发生一般。
“吃了,你在外可吃了,事情办妥了?”李杨树解下身上的襜衣,把灶膛的火扒拉开。
萧怀瑾解驴车,“妥了,契签了,顺带跑了趟县城办了赋税过割,地里我也去看了,小麦长势很好,白得十亩出息。”
“那就好。”
萧怀瑾牵着被解开的驴子往灶台后的草棚走,“我早上还找娘说了下咱们找短工的事,方才下午回来就有信了,说是咱们村一个叫吴夫郎的人,明日让来看看。”
李杨树:“吴夫郎?”这人当初在田间头的小水沟旁扶过他一把,当时他摘水芹起来的猛了眼前一黑差点跌倒。
当初见他婆母那般对他,可见在家日子过的艰难。
“我给娘说的帮我留心干净细心些的人,她就想到这么个人,上门去问了,那人愿意,明日先看下,若是可以了就让明日开始上工,年上你也别忙了。”萧怀瑾舀一瓢冷水打算洗手。
李杨树忙喊住他,从后锅舀了一瓢热水,兑到他手中的那个瓠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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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支持,鞠躬[比心]
第65章 短工
腊月二十八, 新春将至,这日村里人都开始贴门神窗花,让素日灰扑扑的家中多了一丝节下的喜庆与热闹。
吴夫郎一早起来做好全家的朝食, 贴好门神窗花, 简单规整完灶台,这才解下襜衣, 在木盆里洗了把手,干干净净出门了。
家里小公爹虽不待见他, 但昨日听到萧怀瑾那边需要一个短工,到底是乐意让他走一遭的, 高低都能给家中赚回去几个铜板贴补家用。
是以他一早做完家里活计,出门也没人拦他。
昨日常婶子找上门来他也没多想就应下了, 他的小哥儿在家中跟着他受了太多苦, 如今有能自己赚铜板的时机, 他肯定是要抓住的。
吴夫郎对萧怀瑾的印象还停留在祠堂发生的事, 虽说有些怕萧怀瑾那般的人, 可他更像赚些银钱,他一个农家夫郎是没有如汉子般赚钱的门路, 如今有这个差事,他只一心想着定要入了他们的眼。
李杨树一早起来就和萧怀瑾开始贴窗花门神。
“好了, 可以贴了。”李杨树端着碗给萧怀瑾手中的门神画背后刷满浆糊。
萧怀瑾张开门神画细致地往柴门上贴。
李杨树看到有人朝着他们这里走来,村子最后面可只有他们这一家。
定眼一看,是吴夫郎。
“吴夫郎来了。”李杨树小声对萧怀瑾说。
萧怀瑾正在用手压门神,闻言也顺着看了过去。
勿的受到两人直视的吴夫郎双手不自觉放在身前紧握,只面上看着还算冷静。
曲家大嫂每日都早早起来喂自家的两只鸡,虽说现下天冷不下蛋,但也需仔细的照看, 指望着开春给家里下蛋,好让两个孩子吃的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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