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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下悠悠晃着腿，看好戏一样扫过两人。
柳谷一把扣住他的脸：“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听！”
“什么嘛！”日向不满地扒下他的手，撇嘴，“这种大人敷衍小孩子的语气是什么啊！柳谷只比我大几个月而已啦！几个月！”
“是是是”柳谷敷衍地推开他，并不想纠缠，只想把手里的致死量的运动计划毁尸灭迹！
竹下看到柳谷危险的眼神，提醒道：“你观察的很仔细，比赛场上反应也很快，脑子里也很有想法……”
柳谷还没说话，不知何时绕到他背后的日向小动物一样探出头，不停点啊点，一副“教练你很有眼光嘛”的表情。
竹下轻笑两声，继续说道：“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身体素质跟不上！”
“嗯？”柳谷竖起耳朵，如果不跟日向比，他自认最近身体素质提升不少，不至于专门提出来吧？
日向却眼睛一亮，更加觉得教练眼光好啊！他在旁边哐哐点头：“就是就是！柳谷身体不够强壮，平日还总是想着偷懒。说什么讨厌单一枯燥的运动啦，不喜欢浑身都是汗啦……”
日向掰着手指说得正欢乐，突然感觉浑身一冷。一抬头就见柳谷斜着眼看他，眼神危险地眯起来，跟即将作案的歹徒一样。
“挺好……”
日向默默把身子往后缩了缩。
柳谷死死盯着他：“还真是辛苦你了啊，总是盯着我。”
日向忙不迭摇头：“不不不，完全不辛苦，你是我最最最最好的伙伴啊！”
“是吗？”柳谷冷哼一声，“那么，为了回馈你的深情厚谊，我决定送份礼物给你！”
礼物？
日向耳朵动了动，柳谷送的礼物是什么？零食巧克力？
不不不！日向小狗狗甩水一样猛猛甩头，这种时候柳谷最爱送的——是作业啊！
日向讨好地笑笑：“不，不用了，身为一个好朋友，我怎么能收你的东西呢？”不等说完转身就要跑，然后被早有预料的柳谷一把揪住衣服，对着那头橘毛就是一顿揉搓。
半晌，日向顶着一头鸡窝耷拉着脑袋，像一只战败的小狗狗垂头丧气饱受摧残。柳谷神清气爽地站在旁边，感觉训练的疲惫都下去了，整个人都轻松了呢！
“我觉得，我的身体素质也没那么差吧？”柳谷冲着教练眨眨眼，起码把致死量的计划减少亿点点啊！
竹下教练挤挤眼：“安心，我是根据你的身体承受能力量身定制的哦！不要太低估自己了！”
柳谷不甘心地提醒道：“我觉得昨天刚刚突破发球瓶颈，需要时间巩固一下。”
“哎~”教练夸张地叹了口气，随即站起身得意地叉腰，“看来，不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发球，你们是不会乖的。”
“哎？”日向歪头看向柳谷，“教练要干什么？”
柳谷摊手：“很显然，他要亲自示范了。”
“啊？”日向惊讶地用力戳着柳谷，“教练不是受伤了吗？亲自发球不会有事吗？”
柳谷神秘一笑，看教练的心情挺不错的样子，想来问题解决的差不多了，那也就不用留情了！
“你看教练的手背”柳谷下巴微抬，指向教练的手。
日向扭头看去，那只手一点也不像捡垃圾的老爷爷的手，干净有力，手腕和手臂上有些疤痕，手背上却完完整整什么都没有。
日向茫然：“手背上怎么了？没有伤啊？”
“那就对了！”柳谷双手一拍，“他当时也就手背上擦破点皮，结果闹得跟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似的，非要回来养着。整天不出门，把好好的一个房间都霍霍成了狗窝。”
教练被骤然揭底，怒瞪柳谷，试图用眼睛杀死这个不会说话的小鬼：“什么狗窝？那明明是随性自由！”
“是是是，就是喜欢让东西待在它们喜欢的地方是吧？”柳谷敷衍两声不顾教练的阻拦，拉着日向背过身去继续嘀嘀咕咕，“其实，就是他在俱乐部里出了点事情，诶诶诶诶？”
柳谷说得正开心，突然觉得脖子一勒，脑袋上压下来一大片阴影：“小鬼！你话太多了！”同伴之间的事情还能理解，但是俱乐部的某些糟心事还是不适合太早让孩子们知道了。
“今天我非得让你见识一下教练的威严！”竹下摆出恶人脸，揪着他的衣领就往前拖，差点直接把人拎起来。
柳谷徒劳地蹬着小jiojio，挣扎中突然就对上了日向的视线，同情、可怜、开心、嘻嘻嘻。
柳谷：……
果然，没有经历过就谈不上真正的共情，这种来自身高上的碾压，太tm的可恶了！
柳谷：我讨厌这种大竹竿！也讨厌被人揪衣领！
总是被柳谷揪衣领的日向狂点头：我也讨厌！
教练要亲身示范的消息已经传出就快速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排球社众人不约而同地围在场地边缘，或好奇或期待地看着教练。
“不知道教练是什么样的发球哎？”
“既然是教练应该很厉害吧？”
“也不一定啊，他的个子那么高，看起来更像是MB啊，说不定更加擅长拦网呢？”
“发球和拦网也不冲突吧？”
日向站在众人中间，兴奋地眼睛放光。
“小鬼们！眼睛可要放亮一点”竹下活动着手腕脚腕，得意笑道，“你们可太幸运了，一般人可是没有机会这么近距离看我发球的哦~”
哼！你是三岁小孩吗？这么臭屁！
柳谷双手抱臂轻哼一声，眼睛却睁得大大的，差点把竹下盯出一个窟窿。
竹下站的很远，他用力拍了几下球，随即猛地将球抛起来。
“哦哦！球抛得好高啊！”日向兴奋地瞪大双眼，一刻不放松地看着教练，“能够到吗？”
当然，够得到。
竹下整个人快速从后往前冲，然后猛地高高跳起来，身体向后弯起来好像一张拉开的弓，手一松弓弦就将箭急速弹出去。
“嘭！！！！”
一道宛如雷霆炸裂的声音响起，众人只觉得耳朵在嗡嗡响，回过神来，排球已经重重砸在对面的场地内，又快速弹了出去。
！！
！！！
全场寂静无声，众人机械地扭过头就看到排球仿佛受到什么重创一样，吓得灰溜溜地滚走了。
“那，那是什么发球？”山田重重的咽了口口水，“怎么像炮弹一样？我，我们以后也要面对这种发球吗？”
北岛眼睛发直：“应，应该不会吧？”
“这也太，太恐怖了！”
“那是什么发球啊！看都没看清怎么接啊？？？”
“呵呵，遇到这种情况，只能投了吧……”
柳谷脑子还有点懵，怎么回事？刚刚发生了什么？？排球什么时候被击出去的？又是什么时候跑到对面的？他刚刚什么时候扣球的？？？
可恶！完全没看清！
本以为见过的北川第一和白鸟泽的比赛，无论再见到什么他都会很淡定，结果，结果就冒出来一个超级大炮弹？？？这是人能干出来的？？
接这种球手一定会断的吧？！一定会的吧？！
如果……如果比赛的时候也遇到这种发球怎么办？等死吗？
不不不！柳谷食指扶着太阳穴，不会的，不会的，他是专业的啊，职业的啊，初中的应该没有这么变态。没有！至于高中……等高中再说吧……
嘛，果然都被我吓到了呢，竹下得意地叉腰，完全不觉得自己一个大人吓唬小孩子有什么问题。
“哦哦哦！！！！好厉害的发球！！好想接一下！！”
众人的惊讶议论中，一道格外不同的声音冲进耳朵。竹下诧异地扭过头，只见日向激动地扯着柳谷的肩膀摇晃，脚下不安地来回跳动，差点就要冲到场中了。
原来是日向这个只知道莽的小鬼！竹下耸耸肩，是他倒也理所当然了。
“哦哦哦！好想接一下啊！”日向激动地不知道东西南北，扯着柳谷就是一顿摇摇摇，“不知道站在对面看是什么样的！能不能看清……”
柳谷像一颗无根浮萍一样被暴风无情地摧残，他忙用手扶住日向：“停停停停！我知道了啊！你想接就去问教练啊！！摇我没用啊！”
“对哦！”日向一呆，随即毫不留情地将柳谷一把抛开，屁颠屁颠跑到教练面前一通宣言。
竹下很好脾气地答应了，并且超级贴心地冲着众人道：“想试一下的都可以来哦~不过接球的方式要软一点，太硬了小心受伤哦~虽然，你们很有可能根本就碰不到球哈哈哈哈哈”
虽然被嘲讽脸，但柳谷却下意识抱住手臂，怎么办？要去吗？
柳谷的心在蠢蠢欲动，但是……手会断的叭？要手还是要球？
至于碰不到球？开玩笑！只要一直接下去！总能碰到球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黑川咬咬牙站出来道：“那就试一下。”
有一个人站出来，就有一群人站出来，最后，所有人都咬着牙要尝试一下。
“嘭！”
“嘭！”
“嘭！”
试一下就逝一下。
几次下来，场中只剩下柳谷和日向两人，包括两人，全程没有任何一个人碰到过球！
虐菜虐得无比舒畅的竹下捏着排球笑得无比嚣张：“怎么样小鬼们！还要继续吗？”
日向和柳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服输：“当然要！！”
竹下挑眉：“胆子还真的够大的么。”
竹下收敛笑容，无论是面对谁，发球的时候他都是无比认真的，这是他的坚持和底线。
柳谷在对面双手交叉轻轻活动着手腕，脸上的表情无比凝重，眼神一刻也不敢放松地盯着对面。
球，抛起来了！
无论看多少次，教练跳起来的姿势都是那么帅气，就像一只急速运动中的猎豹一样，充满了肌肉和力量感。每一次扣球不仅是一次猛烈的攻击更是一次美的视觉享受。
“嘭！”
扣球的瞬间，排球被猛烈的冲击撞得球体都凹陷下去，空气仿佛都在波动震荡。
但是！
柳谷眼神一凝，脚下快速移动。看了这么多次，再快的速度眼睛也能适应了！
“嚯！”排球社的队员们不由地惊呼出声，齐齐盯着柳谷。
竹下眉毛微挑，小鬼……挺有意思的嘛。
第41章
“行了, 你们继续去训练！”
“是！”
单方面的碾压结束，排球社的众人也四散开来，然而这场比赛在众人的心中并没有完全结束。
黑川试探着把球抛起来, 跳起来发球，结果直接被糊了一脸。
“呸呸！”黑川吐吐舌头，脸皱成了苦瓜，“那个发球看着难，练着更难啊！”
”那种神一样的发球，没有个一年半载的练习不用想了……左边, 脸上蹭上了。”吉村虚虚指着黑川的脸颊，黑川见状随意用手背蹭了下。
吉村摇摇头，抱起排球颠了颠，随手抛给他：“先练好你的斜线球吧！”按照当前的队伍情况, 黑川应该是最可能顶上另一名主攻的人。
“行叭！”黑川蹭蹭小排球，嘴巴里嘟嘟囔囔，“我们是好朋友的对不对？接下来的训练要听话一点哦~”原本就不太干净的脸上花成了猫脸。
吉村捏了捏手指, 最后还是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当你的好友固执地要弄脏自己的时候怎么办？等着看笑话啊！提醒一次已经能充分回报这份友谊了！
“队长和副队长还真是厉害呢！最后就他们两个坚持下来了，副队长还差点就接到球了呢。”近藤盯着排球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就不行了。”
上尾正要喝水, 闻言疑惑道：“队长他们确实很厉害，但是近藤也很棒啊！无论是扣球、传球都我比学得快，身体也比我好呢！”
“我是说精神方面……算了，多看看他们或许就明白了！”近藤脸上的沮丧一扫而空, 转而饶有兴致地问道，“上尾有想过以后主攻什么位置吗？”
上尾单手托腮：“位置啊……”
“教练的发球真的厉害啊！”山田眼中的敬佩藏都藏不住，“我们那么多人没有一个能接下来的！”
山田：“我承认了，他确实有当教练的资格！”
“人家本来就是教练啦。”北岛手里颠着球, 想了想又不甘心地说道：“柳谷最后已经能碰到球了，要是再稍微向左边挪动一点，说不定就接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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