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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雪还特意去到后厨让厨子做了一款解酒的糕点,他送过去。
路北折已经喝了几杯酒了。
若放在以前,这点酒也就刚开胃。
但现在,他开始觉得有些上头了。
茫雪端着糕点走到路北折身边。
路北折一开始还没注意到茫雪,只是心中疑惑了一下这个太监怎么手脚不利索,还不赶紧把东西放下就走。
结果当他看到放下东西的手时,路北折下意识握住了茫雪的手。
路北折这一动作瞬间惊动了周围的侍卫。
茫雪也没想到路北折敢在这种场合上手。
路北折也意识到不对,随即抬手,让侍卫退下。
“奴才惊扰了陛下,请陛下恕罪。”
路北折还没找好借口呢,茫雪就直接给他台阶下了。
他只好挥了挥手,让茫雪退下。
在茫雪退下后,路北折的视线落在了那盘糕点上。
模样倒是普通的酥糕。
路北折捻起一块送入口中。
是玉兰花酥,跟之前带过他的奶娘做得味道一样。
路北折的奶娘在他刚登基后不久就去世了。
他倒是很久没尝过这种味道了。
虽然说他偶尔出宫会去到十六的铺子里,在他那里能尝到以前的味道。
但物是人非,留下的,只是带着悲伤记忆的未亡人。
但如今,故人归。
他不用守着一袭白衣,独自游。
第80章
典礼散场以后,路北折还是喝醉了。
那些糕点虽然能解酒,但抵不住路北折一直喝。
在回寝宫的时候,路北折上轿子都有些晕晕乎乎的。
在轿子停了以后他都没反应过来。
还是旁边的宫女提醒,路北折才走下轿。
下了轿,几个太监把路北折扶到了寝宫里。
路北折不至于醉到不省人事,只是这几日操心的事太多,有些乏了。
在下人帮路北折更衣了以后,他始终没见到茫雪,心底有些烦躁。
“阿雪呢?”
身旁的太监均是一愣。
路北折回过神来,又继续问着:“是寒酥,寒酥去哪了?”
“寒酥大人在典礼结束后去了一趟御膳房。”
“御膳房?”
茫雪去御膳房作甚?
路北折捏了捏眉心,已无暇去想别的事了。
“他回来了以后告诉我一声。”
随后路北折去泡了个澡。
只是还没等路北折放松下来,外面就响起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是御林军的侍卫。
路北折轻抬了一下手,让侍卫赶紧交代。
“启禀陛下,臣刚刚在巡逻的时候,抓到一个秽乱后宫的人,与一个宫女在行苟且之事。”
路北折轻啧了一声,不想管这些,本想交给他去处理,结果就听到他说。
“因为那个秽乱后宫的人是陛下身边的寒酥,臣这才来通报。”
听到茫雪的名字,路北折连忙起身。
他盯着那个侍卫,再次询问了一遍,还以为是自己喝醉了,听错了。
可那个侍卫口中提到的名字,确实是寒酥。
路北折甚至只是匆忙批了已经外衣,便匆匆赶到了事发地。
因为顾忌着茫雪是路北折的人,御林军并没有立马处置茫雪。
倒是那个宫女已经被宫里的嬷嬷折磨得不成人样。
路北折先去看了茫雪。
茫雪被捆住,押在了牢房里。
此时的茫雪意识并不清醒,明显是被下了药。
路北折让人把茫雪松绑,又让太医给茫雪检查了一番,给他解药。
随即询问了侍卫事情的经过。
侍卫说他是在经过雪玉亭的时候,听到了附近有人在做苟且的事,他寻着声音把两个人抓住了。
而雪玉亭又是典礼结束后,宾客离席的必经之路。
所以当时有很多人撞到那样的场景了。
太医给茫雪服下药以后,后者沉睡了过去。
随后路北折去到那个宫女所在的牢房。
宫女还吊着一口气,她倒是嘴硬,实话没说,只是一口咬定她同茫雪你情我愿。
路北折气笑了。
“谁派你来的?你若说实话,我兴许还让你死得体面一点。”
那个宫女闻此身体瑟缩了一下。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
路北折揉了揉眉心,随即抬手,让下面的接着审讯。
宫里闹出这样的事,其实不止要处理那个宫女,茫雪也不能在宫里待下去了。
他信茫雪没有和那个宫女发生什么,但外人不见得会信。
更何况,茫雪没有实宫刑就进宫,本就违了规矩。
不仅如此,当初给茫雪实施宫刑的那些人也要受罚。
就算路北折有意放过他们,但如今这事闹得人尽皆知,路北折若不做出些实质性措施,估计他这个位置都等不到退位。
路北折先把茫雪带了回去。
押解茫雪的都是路北折的心腹,他们不会把茫雪的情况向外界传递。
所以路北折立马让人找了个替死鬼,扮成茫雪的模样处死。
而茫雪就被他锁在深宫中,过段时间再打算把他送出去。
那个宫女没承受得住酷刑,也没交代出实话就死了。
路北折上位这些年,他知道一些跟他不对付的人,明里暗里也处置得差不多了,但如今干这事的,路北折一时居然找不出人选。
之前那个国师背后也是有人出谋划策,说不定会是一拨人。
那个国师他还没来得及处死,因为他的身份,本来是想挑个好日子的。
之前审讯的时候,他倒是交代了一部分,但是并没有完全坦白。
现在应该再次提审了。
路北折走到地牢。
地牢里的味道并不好闻,充斥着血腥和霉味。
路北折这些年也渐渐不碰这些事了,都是交由下人去处理。
这突然下到地牢里,一时间还被里面的异味冲得咳嗽了两声。
路北折走到那个前国师的牢前。
男人身上就搭着一件囚服,还被血水和泥土弄脏了。
他反应迟缓,已经毫无生存欲望,连来人是谁他都没有抬眼看过去的想法。
下人们给路北折端了一把椅子。
路北折坐在他不远处。
随后一个狱卒上前,提起这个阶下囚的头发,迫使他抬头。
这时,他才看到来的人是路北折。
路北折周遭的威严顿时席卷而来,哪怕是跟在路北折身边几年,他还是会忍不住发抖。
“上次审讯审到哪了?”
一旁的狱卒拿出上次的口供。
路北折看了一眼。
他承认自己收买了几个人,让他们去边境地带教唆一下地痞流氓。
也交代了他的一些羽翼,准备谋反。
但并没有交代出支持他的背后的势力。
路北折看完以后,那口供递给身旁的人,随后看向眼前的人。
“你应该知道,因为你的愚蠢,导致国师府上下都下了狱。”
这种事,他早就知道了。
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也就与他有直接关系的几个人被关在牢里,还没杀。
“真可惜了国师夫人,毕竟是赵卿的小女儿,赵卿这几日每日上书请求宽恕,还自己请命去到边城。”
听到这些,男人的神情已经没有变化。
“不过国师夫人倒是有了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她告诉朕,国师在外偷偷养了个外室,说不定就是和国师一起密谋想要谋反的罪魁祸首之一。”
听到这,这个国师眼里才闪过一丝慌乱。
国师跟赵太尉的小女儿是赐婚的,表面上国师与赵小姐琴瑟和鸣,但实际上两个人私底下经常吵架。
国师在外养了个外室,国师夫人便悄悄调查。
她虽不爱他,但是也不会让外面的野鸡踩在她头上。
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这个把柄还能成为她的救命稻草。
随后路北折抬手,一个中年妇女被押了进来,正是国师的外室。
不仅如此,还有一个还在啼哭的婴儿。
看着女人狼狈的模样,国师挣扎着想起身,但身上的伤口随之撕裂,他连开口都只剩下一片嘶吼。
路北折让人给他灌了一杯水,随后把妇女跟孩子带了出去。
“说吧,这两条人命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就看你了。”
第81章
茫雪迷迷糊糊醒来了以后,太阳穴有些酸胀。
他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事,随后猛然惊醒。
他看了一眼四周,发现自己是在一间房屋内,看布置,应该是在路北折的寝宫里。
只是他动了一下四肢,双手双脚都被锁链锁上了,不过锁链末端用丝绸包裹起来,避免了磨伤皮肤。
茫雪不知道现在事情发展到什么阶段了。
他回想起来,当时是在去御膳房的途中,遇到了一个宫女。
那个宫女的手帕掉进了池塘里,茫雪顺手帮她捡了起来。
结果那个手帕上有催情药,药还很烈。
尽管他立马察觉到不对劲,给自己封住了经脉,但还是很快失去了意识。
他给自己诊了脉,体内的媚药是被其他药解的,那应当是路北折叫太医给他治疗的。
只是当时的场景,茫雪已经记不太清了。
他回想了一下,随后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那条路,似是宾客离席的必经之路。
他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见,但路北折把他锁在这里,已经表明了事态的严峻。
“陛下?”茫雪试着呼叫路北折,但路北折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路北折的一个亲卫。
“公子,陛下下令,让您在这里待着,没有他的允许,不能踏出这里半步。”
“现在外面怎么样了?”
那个侍卫沉默不语。
“陛下什么时候回来?”
“陛下说今晚会回来。”
只是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知道。
茫雪心焦急万分,但路北折不让他出去,他也只能干着急。
那个侍卫还给茫雪准备了水和吃食。
吃完以后,茫雪跟那个侍卫商量了一下。
“我能在外面走走吗?”
“不行。”
“就走一小会。”
“等陛下回来再说。”
茫雪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路北折什么时候回来。
茫雪正念叨呢,就听到屋外传来了动静。
路北折从外面回来,还带着些寒气。
见茫雪醒了以后,他收起了那副严肃的表情,只是眉眼间带了几分疲惫。
路北折让下人离开,脱去大衣后坐在了茫雪身边,把茫雪手脚上的镣铐解开。
“怎么样了?”茫雪焦急着询问外面的情况。
“我找了个替身处死,先安抚了外面的流言,那个宫女什么都没交代,嘴硬得很,不过我重新提审了那个国师,得到了些新线索。”
“什么?”
“那个幕后想要谋反的人,得到了线索,他是个外乡人,不知道样貌,只知道是个男的,身形不高。”
“这算什么线索?”
“他还有腿疾,他与国师见面的时候,都是坐在轮椅上的。”
茫雪微微蹙眉,“可是,泱泱大国,怎么能找到这个人?”
“不急,他要搞这么一出,肯定有接下来的动作,我们守株待兔就好。”
茫雪盯着路北折看。
路北折虽说的轻松,但茫雪知道,他是没有别的办法才这样说的。
“你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我当然不会。”
茫雪一脸不信。
就路北折现在这身体,完全没有说服力。
但是路北折本身也是个犟种,茫雪说话并没有震慑力。
茫雪叹了口气,“那陛下是打算让我一直待在这吗?”
“我过段时间把你送出去。”
“去哪?”
“哪都好,只要能安顿下来就行。”
“那你呢?”
“我要把宫里的事处理完。”
“然后把我一个人扔下,丢到哪个不知名的地方,每天提心吊胆的,也不知道你的情况是吗?”
路北折抬眼望向茫雪,“我不是……”
“那就让我留下来。”
“可是你留下来,你就有危险。”
“你不是已经找了替死鬼替我死了吗?那我一个死人,他们也不会过多关注,我换一个身份在你身边有何干系?”
反正这种情况又不是第一次干,茫雪最重要的是在路北折身边。
路北折不想茫雪受牵连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不想分心。
茫雪在他身边,他就要分出心思看住他。
路北折不会让他参与这些事的。
可是他也知道茫雪的脾性。
最后路北折似是妥协般叹了口气。
“那你切记不可乱来,要听我的话。”
“好。”
两个人商量一下,最后茫雪以暗卫的身份待在路北折身边。
不用以面示人,可以待在路北折身边,也可以在路北折有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应对。
茫雪的身子勉强能达到暗卫的标准,不过路北折也不要求他真能保护自己,只要茫雪能自保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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