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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们愁眉苦脸,女帝匆匆把她们叫来,又不说什么。
在她们看来这香炉分明没有什么问题啊。
大臣嗫嚅着不敢说话,只得推出最近太医院的新起之秀。
粱永欣作揖回话,“敢问陛下可有哪里不适。”
谢蕴微微拧眉,有些不耐却也回到,“这香里被人下了安眠的物什。”
“是有人想要朕的项上人头,还是有人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自作主张?”
谢蕴恹恹的。
轮回几百世,还是躲不掉这种算计手段。
实在是…恶心透了。
自己也真是着了魔,竟然听了一个不知哪儿冒出来的人的一面之词。
太麻烦了,还是都砍了方便。
轮回几百世,谢蕴放在眼皮子底下的人都是谢蕴了如指掌的。
应该没有人有那个胆量……思及此谢蕴将目光又放回了楚以身上。
“依臣之见,这香炉并无问题,臣学术不精,陛下恕罪。”
梁永欣如是说道。
楚以这才了然。
原来问题出在祂的一丝神力上。
按理说,释放出的那丝神力足够谢蕴一夜好眠到天亮了。
祂有点不解。
谢蕴久久无言,殿内越来越寂静,只有跪在地上几人沉重又轻缓的呼吸搅动着停滞周遭的空气。
祂切切实实的体会到,伴君如伴虎。
谢蕴拥有所有帝王身上所具备的通病,疑心深重,暴虐冷血。
可她是这方世界维系运转的气运之子。
是神明们所偏爱的“孩子”。
她的既定命运应该是成为垂名青史廉政爱民的一代女帝。
无所谓,祂会一点点将她掰正,会耐心的找到导致她如此的源头。
然后铲除异端。
谢蕴困囿于梦魇,那祂就释放神力祝她安然。
祂看谢蕴更像是一个顽皮叛逆的孩子。
对于她,楚以有足够的耐心。
祂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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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稳定隔日更,不忙了就日更
大概只有一两个男角色,均为话几句的炮灰,大家放心观看。[猫头]
不合理之处都是有伏笔的[爆哭]开文了不要掉收啊啊啊啊[求你了]
神明用祂单纯为了区分,不存在性别模糊,就是女生!!(我说的!)
另外宫女们自称臣而非奴婢
以兹游观极,悠然独长想出自张九龄《浈阳峡》意思呢是希望楚以下凡这一趟,可以悠然闲适。楚以原名只有一个楚,以能就是出自这个诗,也不能说出自吧,毕竟只取了一个以字,反正大家意会一下就好了,不必在意。[猫头]
第2章 哄她 谢蕴轻轻笑了下,眼神……
谢蕴轻轻笑了下,眼神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行了,朕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都起来吧。”
小秋陷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丝毫没注意到阴鸷帝王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怀疑不减分毫。
“至于小秋,先关到慎刑司吧。”
小秋绝望闭眼不再挣扎,任由自己被人拖了下去。
“行了,朕要安寝了,你们都滚出去。”
众人如释重负麻溜的滚了。
只有楚以还愣在原地。
谢蕴不耐拧眉,“不用你伺候,也滚出去。”
祂不为所动,“臣年幼时,家母苦于失眠症久久不能入眠。”
“臣家中有一偏方。”
“如今时辰已晚。臣愿斗胆一试为陛下排忧解难。”
谢蕴心上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自己还都没有找这个来历不明的人的麻烦,她竟然主动凑了上来?
谢蕴居高临下睥睨着她。
祂却不因帝王的威压而变了什么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谢蕴突然有些不爽。
楚以对别人还会有点情绪,惊讶或者心疼。
怎么……
突兀的。
谢蕴掐上楚以的脖子。
她讨厌自己无法掌控的事。
谢蕴指尖冰凉,掌心倒是有一丝温热,她紧紧地箍住楚以的喉咙。
楚以将要窒息,却不见什么痛苦的神色。
只疑惑的眼神对上谢蕴,那双平淡的眸子好像透露出别样的情绪。
这又是怎么了?
楚以困惑的眼神撞进了谢蕴的眼里,谢蕴怔然松开了手。
楚以暗叹,怎么又生气。
祂来人间的第一天,对谢蕴这个人间帝王没有很特别的印象。
行事乖张,手段狠厉,阴晴不定。
“呵。”
“你确定要用你的命换她的命?”
“臣一心为陛下排忧解难,绝无它想。”
谢蕴盯着楚以白皙颈上的红痕,阴沉开口,“朕给你个机会,若是不成……”
“朕便杀了你。”
“也叫那些想来讨好朕的人来看看,以儆效尤。”
楚以在谢蕴凉凉的目光中跑回住处拿了箫。
“这是在供奉台的香灰下熏制的箫,据说有神奇的功效。”
谢蕴犹疑地看着她,险些被气笑,“确定不是制造噪音来给朕添堵吗?”
谁家好人大晚上听箫。
什么香灰熏的,都是祂杜撰的,吹萧也不过是用更温和的方式使谢蕴接受她的灵力。
从而抚平她心中的躁动。
悠扬婉转的箫声响起,整个大殿寂静可闻落针。倒是别添一份独特安宁的气氛。
谢蕴觉得内心都平静了不少,整个人也恹恹欲睡的。
本来她觉得事有蹊跷,可实在是太困了。
失去意识前,只记得楚以还是那身淡青色衣裳静静的立在那里,安心而虔诚的吹着手中的箫。
洁白如玉骨节分明的手指有韵律节拍地上下滑动着。
翌日清晨。
谢蕴从睡梦中被吵醒,不耐烦的视线从眼前之人的身上打了个转。
楚以轻声唤她,“陛下,该上早朝了。”
谢蕴还有点懵,随即回过神来,原来是早朝啊。
不过……早朝关她什么事。
谢蕴又想砍人了,不过楚以对她还有用。
暂时放放不能砍。
谢蕴抬头,略微沙哑的声音响起,“伺候朕更衣。”
楚以明显一愣,行动也略迟缓。
谢蕴眸中审视意味越来越浓。
她到底是谁?
就算是浣衣局的宫女,也应当学过伺候皇帝更衣的礼仪。
而楚以的样子……明显是没有学过。
像是初学者那般生疏。
谢蕴被困在这个世界,轮回几百次。
昨日刺杀时,她身上真真切切的穿着浣衣局的衣服。
可谢蕴从未见过她。
在这儿百世轮回中,从未有过这么一号人物。她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到底哪里出了纰漏?
楚以端来温水,用毛巾细细的为女帝擦拭着面庞和手。
行为倒是说的上恭敬端正。
谢蕴毫不避讳的盯着楚以的面容看,
楚以顶着冷冽的目光倒是面不改色,仔细地为谢蕴穿衣。
任由楚以给她穿好服饰。
谢蕴走出宫殿便看到喊朝的内侍在门外守着。
谢蕴眼睛扫视一圈,落在了一位宫女身上。
抬手一指,命令道,“来人,拖下去打四十大板。”
楚以惊了一下,有点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明明起床的时候还好好的,眉眼间也不见任何暴虐神色。
难道……
祂的“孩子”真的是一位喜怒无常杀人如麻没有任何缘由的暴君吗?
不…不可能。
祂不信。
那位内侍双手握拳,极力忍耐着什么,挣扎许久最后什么也没说。
只是抬头猛然对上了女帝意味不明的眼神,只一眼就觉如坠冰窟。
“走吧,康内侍。”
谢蕴今日有心情。
平常谢蕴都是不上朝的,楚以做了谢蕴的贴身宫女,今日来喊谢蕴上朝也不过是算计一场。
谢蕴只吩咐下去让旁的宫女去教一教楚以规矩。
这内侍和被拖下去的宫女小铃结为对食,早就对谢蕴身边贴身宫女的位置觊觎已久了。
对半路杀出来的楚以当然是没个好脸色,还隐隐带了算计的心思。
可惜注定让她们失望了,想到这谢蕴忍不住嗤笑一声。
一个内侍,倒也是野心勃勃。
皇帝罕见的上了朝,大臣们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重臣们扭扭捏捏,似是不敢言。
伴随着有事起奏无事退朝的声音响起,一臣子出列,郑重的叩首,“臣有一事要奏。”
随即李丞相出列,“雍州水患,已一年之久,积久成灾,然前不久新科状元领命治水,如今复命称雍州水患已治,雍州已然欣欣向荣。”
“只是……”他话风一转,声音难掩愤恨。
“微臣偶遇一雍人,面黄肌瘦却撑着一口气一路来到京城欲击鼓鸣冤。”
“状告新科状元周岿然贪污赈款,瞒下灾情隐而不报!”
两句话砸在大殿的地板上,气氛变得沉重而诡异。
李丞相话却未断,“臣怕惊扰圣驾,把人拦下,派了探子前往雍洲。”
“探子只报——雍州饿殍遍野,啼饥号寒。”
“雍州水患……”
他匍匐在地,怒目切齿,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求陛下明察。”
此言一出,众臣也纷纷下跪,请求严惩。
谢蕴挥手将镇纸砸在李丞相脚下,冷笑一声。
“你是说朕钦点的新科状元是个中饱私囊的小人吗?”
李丞相惊愕失色,原本正义凛然的话语也变了个腔调,“这……”
谢蕴懒得听人废话,“来人,拖下去砍了。”
众人饶是见识过谢蕴的铁血手段,此刻也不禁被吓了一跳。
这是视人命如草芥啊!
更有谏官当场以头抢地,直言着陛下不可,就要血溅金銮殿。
众臣也跟着乌泱泱跪了一地。
“陛下万万不可啊,李丞相可是国之重臣,怎能……怎能……”
接下来的话,他们说不出口。
这实在是太荒唐了。
谢蕴冷眼看着朝臣乱作一团,不为所动。
楚以站在女帝身侧,没有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戾气。
天书曰:元初四五年,雍洲水患,久治不愈。女帝忧民,率水部司和新科状元抵达雍洲。
不过月余,女帝勘测地形,与当地知府商议,最终决定以工代赈,部分迁民。
雍民苦水患已久,女帝此举,终于开始真正的得民心。
而如今,女帝不管不问,只派了新科状元去赈灾。
如今事发,李丞相血书新科状元贪污赈款,隐而不报。
女帝明显一副不愿掺和其中的模样。
甚至隐隐透着不屑。
楚以不明白其中的关窍。
祂打算先静观其变。
只是雍州水患是必须解决的,这是谢蕴生平履历上浓重墨彩的一笔。
不过……
李丞相还不能死。
还不等楚以想出什么对策。
朝堂门口处传来喧嚣声。
隐约听到什么“不能进”“等通传之类的话。”
只见大厅突兀的闯进一女子,身着衣着朴素,眉眼间难掩倦色,想来必定是一路风尘仆仆。
此人正是女帝登基后,重重科举选拔出的,也是女帝钦点的新科状元——周岿然。
她全然无视了朝臣异样的目光,直直的对上帝视,跪下回话。
“臣有要事禀报。”
“此事另有隐情。”
“雍州水患已妥善解决,臣快马加鞭赶来是有重事商议。”
谢蕴抬手吩咐李丞相将押入大牢,挥退了朝臣。
——
俩人移步上书房。
“陛下,雍州一事有古怪。”
谢蕴轻轻阖上眼,轻轻挤出气音哼了一声。
权当回应,示意她继续。
周岿然隐晦的瞥了一眼谢蕴身边的新面孔,有些犹疑,片刻后还是恭敬开口。
“初到雍州我便入了知府一探究竟,结合当地事情,我安排灾民避难,几乎全城都设置了赈粥处。”
“随后查史书,到河边视察。”
“筑坝导水,我几乎忙的脚不沾地。”
“所幸一切算是小有成效,就在我以为雍州水患将要解决之际。”
“泥沙堆积,地基松散而溃堤。”
“第二次,我决定以工代赈。”
“河堤问题解决了,可上万吨粮食不翼而飞,百姓怒而揭竿,甚至已经安顿下来的百姓都要南下逃荒。”
“第三次,好不容易周转赈款,安抚百姓再次筑堤,突然坊间流言四起,民心涣散。”
“我怀疑是有人下套。”
“此人阴险狡诈有备而来。”周岿然声音沉沉。
“继而,我暂时放下了水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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