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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以做主:“你先退下去吧,陛下需要休息。”
太医想看看谢蕴的神色,可他不敢,只低着头静了会。
半晌,谢蕴并没有说什么。
太医咬牙站起来,起身退下。
......
“陛下舟车劳顿,早些歇息。”如此说完,楚以也退了出去。
偌大的太极殿就剩谢蕴一人。
曾经挤一张榻上的人,如今又成了她那冰冷冷的下属。
还真是怪异......
谢蕴不喜欢这种感觉,可她不知从何说起。
从前的记忆她一点没有,谢蕴只觉得那个暴虐的帝王和她是二模二样的人。
谢蕴随意扫了眼周遭。
心中还是不舒气,如今的她什么都不知道,这个楚以作为她的女官竟然还跑了出去。
就把她扔在这里不管了?!
谢蕴失去了今世做帝王的记忆,同样也失去了曾经几百世的痛苦记忆。
现在的她倒是同第一世时那个娇纵的性子有些相似。
......
派了个太傅过来与谢蕴讲她每天要做的事情,虽然之前的谢蕴上朝批阅奏折是一样不干。
可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而且太傅隐秘地希望,谢蕴能从失忆的日子中幡然醒悟改过自新。
太傅叽里呱啦的讲了一大堆,谢蕴心烦的很,她是会上朝还是会批奏折?
难道暴君也要批阅奏折,也要上朝吗?
谢蕴突然有些心疼从前的自己,暴君好像过的也挺不好的。
不若做个懒政的昏君好了。
太傅说到近几日不需要上朝时,谢蕴明显舒了一口气。
太傅与楚以想到一处去了,明显温和的许多的楚以怕是处理不了那些狡猾的大臣。
失去了威慑力,怎么服众?
所以太傅教谢蕴,“待到上朝时,只需少说。拿不准主意时也可如此。”
就用那种阴恻恻的眼神盯着她们看,足以让她们打退堂鼓了。
......
将信传出去后,楚以并没有着急回自己的配房。
而是又回到御花园的那条小路上。
楚以就待在那晚的那个位置上,脑海里不断复盘,那女子逃跑的方向。
她绝对不对劲。
她竟然能不受楚以的神力影响。
那晚本想用神力钳制住她,逼问出些什么。
可......
楚以犹记得她的眼神,冷淡,无波澜到了极致。
如果她到自己面前只是为了提醒她离谢蕴远点。
那这无疑冒了很大的风险,她一定知道谢蕴点什么。
要不然何苦去提醒一个宫女去离帝王远点呢?
......
周岿然只用了两日便回来了。
她一如当时风尘仆仆从雍州到京城,快马加鞭只用了一日便从三百里之外的云城赶来。
她难掩疲惫神色,但眉眼间更多的是凝重。
今日楚以也在贴身伺候着。
谢蕴失了忆,自然不会无聊时去逗弄楚以,楚以有了时间去安排其它的事情,这几天没和谢蕴见过几面。
谢蕴不知道为何神情冷冷的。
信上并未说清缘由,只有寥寥几字:急事,速回。
皇家印章做不得假。
周岿然满心疑问,看到谢蕴并没有开口的意思,忍不住问道,“陛下,所为何事?”
楚以提人答了话:“陛下失忆了。”
随后楚以解释了一番狩猎的险遇。
周岿然自从听到失忆二字就呆滞了一般,她忍不住抬头看了谢蕴一眼。
荒谬。
实在是荒谬。
谢蕴还是之前那副冷冰冰样子,分明没有任何变化啊,周岿然又抬头看了一眼谢蕴。
盯着她两息,谢蕴没有任何反应。
周岿然悟了。
陛下的脾气……变好了。
眼底还透着清澈。
谢蕴终于有点不耐烦了,这就是自己的心腹吗?怎么看起来也这么蠢。
“太医说可是伤到了哪儿?什么时候能治好?”周岿然实在是忧心忡忡,陛下这幅模样像是什么都忘光了,如何对付得了那群豺狼虎豹?
“太医的意思是全凭天意了。”
谢蕴哼了声,“庸医。”
周岿然没听到下半句拉出去砍了,还有点不喜欢,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叫周岿然回来当然是有重要的任务交给她,从今往后,由周岿然辅佐谢蕴上朝。
楚以与周岿然,一个负责服侍谢蕴,一个负责为谢蕴理清楚朝臣关系和局势。
不至于让朝堂失控。
谢蕴打了个哈欠有些疲惫的挥了挥手让二人都出去。
她需要好好的休息一番。
出了御书房,楚以和周岿然二人并排走着。
“那封信,是你写的吧。”
谢蕴的字迹和她身旁心腹的字迹周岿然都认得,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曾经看似普通的宫女字迹竟然如此漂亮。
当然她也只是感叹一番,借此打开话匣,并没有要深究的意思。
楚以点了点头,问道:“周大人,那女子抓到了吗?”
周岿然脸上迅速欠过一抹不自然,很快又掩饰了下去,让她惊诧的是楚以会关心这个。
“并未。”
“此女子行踪不定,兔死三窟。”
“实在是难缠的很。”
周岿然喉咙里轻轻发出一点细微动静,像是下意识的举动。
她……在撒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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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待会补[求求你了]
第14章 耳朵红了 …… ……
……
翌日早朝。
失了忆的谢蕴格外贪睡,被叫起来黑着脸走完了一系列流程。
钟鼓三鸣,大臣鱼贯而入,对着龙椅上的谢蕴行了九叩之礼。
直到坐在金銮殿的紫檀木龙椅上,谢蕴心中的那一抹不真实的感觉才消减一点。
到了奏事之时。
大臣们面面相觑,想说的话全部堵在了嘴边。
眼看气氛越来越冷凝,王太尉只好站出来冒头,“陛下,臣有一事有奏。”
王太尉恭敬出了列,“李丞相之事…李丞相忠心可鉴,为国肝胆涂地,当时只是一时失了言。”
“恳请陛下将李丞相放出来,免得寒了忠臣之心。”王太尉看谢蕴毫无反应又咬牙补充。
整个金銮殿落针可闻,众人呼吸都放平缓了些,不少人甚至等着看热闹。
敢这么说话,过得不耐烦了吗?
谢蕴才不管死谏那一套。
……
周岿然立刻向谢蕴解释当时李丞相的情况。
大抵就是雍州水患,李丞相指控周岿然挪用赈款,字字泣血。
至于李丞相……周岿然小声解释了番。
谢蕴挑了挑眉,“你……”
“王太尉。”察觉谢蕴已经忘了下方跪着之人的身份,楚以立刻小声提醒。
“哦,王太尉是吧。”
李太尉还是那匍匐在地的姿势,心里升起一丝淡淡的疑惑。
陛下怎么怪怪的……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慌乱,谢蕴失忆之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瞧爱卿这急切的模样。”
“同僚之谊倒是让朕称赞啊。”
王太尉想扯出个僵硬的笑来,却实在是做不到,只好静待谢蕴后话。
谢蕴突然发了怒,“这很难让朕怀疑你与李丞相是一丘之貉啊。”
“李丞相自己眼馋赈款,又想得个贤名。拉拢民心,呵,他被朕以谋逆之名下了大牢。”
“怎么?王太尉这是也想去做个伴去了?”
王太尉一瞬间脸上失去了所有血色,将头磕得砰砰响,“陛下明鉴,臣绝无此意啊。”
该死的李丞相……他不是信誓旦旦保证陛下绝对不可能知道此事吗?
“无此意?”谢蕴冷眼瞧着。
“李丞相忠心可鉴,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王太尉决定垂死挣扎一番。
“有什么误会,在大牢里同李丞相好好说一番吧。”
谢蕴挥了挥手,很快就有人将王太尉带了下去。
“还有何事?”
大臣纷纷踟蹰不敢言,这陛下怎么看起来又好说话又狠的。
……
午膳时。
谢蕴很没有形象地坐在紫檀木椅子上,她感慨道,“上朝真累啊。”
楚以在一旁布膳,谢蕴看了一圈,心想这皇帝吃得确实好多了。
“朕……要吃那什么劳什子百合桂花羹。”
“你不是说朕最喜欢吃那个吗?”
楚以愣怔一下立刻答道,“臣这就吩咐御膳房去做。”
……
皇帝点名要吃,御膳房很快就端了上来。
谢蕴表情犹疑看了眼那糖水,拿起勺子盛了一点放入嘴中,立马她的眼睛就亮了亮,不过她还是嫌弃道,“好甜腻。”
楚以无奈笑笑。
祂站在一旁看她一口一口吃着,突然谢蕴猛呛了口,淡黄色地糖水顺着嘴角淌下。
“陛下。”
谢蕴慌乱的表情一顿,有些不明所以的抬头。
楚以伸手拿出手帕为她轻轻擦拭着。
谢蕴懵了一下。
虽然……虽然她失了忆。
可谢蕴觉得她大抵从前也没有和任何人这么亲近过。
谢蕴往后缩了缩没有说什么,只埋头吃饭。
这……糖水也挺好喝得。
只有谢蕴自己知道,她的耳朵灼热的可怕。
耳朵应当是红了。
这耳朵……怎么这样的不争气?
谢蕴喉咙紧了下,轻轻咳了咳,“朕吃饱了。”
楚以了然,让人撤下了菜品。
……
午膳过后便是处理奏折和小憩一下。
御书房内周岿然帮着谢蕴处理了下奏折,本来这等事轮不到她来做,可谁叫她是谢蕴的心腹。
做好这些后周岿然有些踌躇道:“陛下,还有一事……”
“说。”谢蕴瞥了她一眼淡淡开口道。
“雍州水患……陛下还需令派她人去治水。”
“臣……无能。”周岿然在赌,她赌谢蕴失了忆后不会不管雍州之事。
“那你说派谁去最好?”谢蕴神色不明,淡淡开口。
“李丞相之女,李佳文。”周岿然闭了闭眼咬牙道。
谢蕴盯了她良久,突然笑了,“周大人,朕是失了忆,但最好别让朕发现你在糊弄朕。”
……
“那就以你之言派她去治水。”
周岿然长舒口气,“微臣不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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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失忆的篇幅不会太长,其实小情侣的感情线主要不在于升温,在于后边谢蕴偏执引起的一些误会,在误会中做恨,做恨中不断拉扯袒露心意。目前这部分只是铺垫啦[可怜]
第15章 想我吗 日子就这么一日过着,……
日子就这么一日过着,做皇帝的日子实在是枯燥,大臣们之后便老实了多,也没有什么大事需要谢蕴决策。
只是谢蕴依旧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危害可就大了去了,一国之主,一点微小的决定都能影响了纪国的根基。
谢蕴之前虽然是暴君,可她在朝堂重事之上没有出过什么差错。
失去记忆的谢蕴无疑是一个隐藏的隐患。
太傅肉眼可见的急了起来。
这是谢蕴失去记忆的第十几日。
太傅求见,脸上是一往无前的决绝。
当时周岿然正在辅助谢蕴处理政事,看见她进来,周岿然心中隐隐有了不妙的感觉。
果然,她一开口,那不妙的感觉几乎是立刻被证实了,“臣今日……来助陛下找回记忆。”
找回记忆?没有带丝毫药物。
靠什么找回记忆呢?太傅是谢蕴身边的老人,陪她从稚嫩的孩童走到现在冷血无情的帝王。
当年清算……她是少数被留下来的人。
靠什么恢复记忆,答案显而易见了,靠旁人这个亲历者的所述,所忆。
周岿然忍不住脱口而出:“不可……”
直到谢蕴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她才觉察出自己太过心急了。
“陛下,我的意思是……”
谢蕴抬手打断了周岿然的话,即便谢蕴失了忆,可经过这几日上朝,谢蕴说一不二的手段丝毫没有变。
周岿然还是很怵她。
“你说。”这话指的是何太傅。
“臣听闻,告诉失忆者关于她的重要记忆有很大几率能恢复记忆。”
谢蕴微微坐直了身子,似乎对她口中的重要记忆起了兴趣。
周岿然在一旁简直要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她用眼神示意何太傅不要继续说下去了,可是只是徒劳,何太傅根本不为所动,一脸视死如归的严肃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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