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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青拉着他一直走到最前面。
青龙和白虎早就放好干净的桌椅,供两人坐下休息。
霍青让赵凛坐在了上首,他的另一侧是早就站好的杨枞。
而他们身前跪着的是除杨枞外的所有随行官员。
最边上还放了一个被黑布遮掩的铁笼,里面明显关了活物,除了明显被堵住的嘶吼外,还有不断撞击铁笼的声音。
跪着官员其实在看清赵凛的脸后已经后怕的不行。
平常见霍青私底下与家仆形影不离,缠杂不清,他们背地里不知道嘲笑过多少次。
可谁也不曾想到,那个被他们万般嘲讽看不起的小厮竟然是皇帝呀,还是个杀人如麻的昏君。
完蛋了,他们的项上人头肯定是保不住了。
与此同时,霍青魔鬼般的声音响起:“诸位大人,皇上在此,你们究竟想好了没有?”
第38章 活剥人皮
可几位大臣居然互相左看看右看看,明明心里害怕的要死,可面上始终不肯表态。
因为他们心里很清楚。
得罪皇上的后果不过是人头落地,但得罪王朔,他们一家人都得死。
两相权衡之下,他们自然选择得罪皇上。
霍青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接过青龙递过来的暖手炉塞进了赵凛怀里,然后看着几个大臣衣着单薄的冻在冷风里。
“天冷了,不如给诸位大臣看点好戏,发发汗。”
白虎上前,掀开了铁笼的黑布。
只着亵裤的王守将被五花大绑在紧窄的狗笼里,就连嘴里也被看不出颜色的布团紧紧塞住。
他双目赤红的盯着霍青,用身体不断地撞击铁笼。
霍青转向赵凛,“皇上,一会的画面会比较血腥,您要不要回避一下?”
“要打他?”
“比那个要血腥十倍不止。”
赵凛想了想说道:“朕要留在这里。”
霍青不再反对,他只是冲着前方招招手,早就等候的朱雀带着一个老人走上前来。
那老人先跪地给赵凛和霍青行了礼,之后从身后取下背着的包袱,走到关押王守将的铁笼前,将包袱展开,露出里面样式不同的道具。
赵凛抬着脖子瞟了一眼,目测得有十几把。
那老人身子佝偻,向朱雀拱手行礼时显得越发矮小。
“将军,还请帮个忙。”
朱雀抬手,扔出一条麻绳,缠住王守将的脖子后,又将其脑袋紧紧固定在铁笼壁一个凸出的空间里。
老头跪在地上,熟练的打开凸起的部分,将王守将的整颗脑袋露在外面。
他抬手将塞紧的烂布条扯出来,还没等王守将喊出完整的一个字,又把一根粗木棍横在他嘴里,让他紧紧咬住。
王守将目眦欲裂刚要把木棍吐出来,却又因为疼痛死死咬住。
而老人手里的薄薄的刀片已经插进了王守将的发顶。
那薄薄的刀片在王守将的脑袋里上下左右划拉,没有任何止疼措施的王守将痛的五官扭曲,嘶吼声诡异尖锐。
旁观的赵凛浑身寒毛直竖,甚至觉得自己的头皮开始疼起来。
几个被杀鸡儆猴的大臣更是吓得冷汗直冒。
他们现在终于明白霍相让他们发发汗是什么意思了。
此时老头已经进行到第二个步骤,将一小瓶水银灌注进已经割开的伤口里。
赵凛恍然大悟,“这是在剥皮?”
站在旁边的朱雀张口解释。
“启禀皇上,曹大师家学渊源,是江湖上最有名的易容世家,其中最走俏的就是人皮面具,他们的特色之处就在于必须在人活着时完整的取下脸皮,这样制作出来的人皮面具能够最大程度的保留主人生前的面部情态,使用时可以完全做到以假乱真。”
赵凛后怕,“那我易容时用的不会就是这种东西吧?”
朱雀:“陛下用的只是普通的易容产品,这样的秽物绝不会沾染龙身。”
赵凛这才放下心来,但此时也没有勇气看向铁笼了。
扪心自问,王守将数次刺杀,确实该死。
但霍青的手段也实在恐怖。
他现在越来越相信野史了,历史上真实的盛灵帝必然是被霍青折磨死的。
呜呜呜,看来他以后必须抱紧霍青大腿才行。
跪着的大臣吓得心惊胆颤,哆哆嗦嗦的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朱雀含笑解释,“回大人,我家主上原也给了王守将机会,可他拒不配合还出言侮辱,没办法我们只能剥下他的脸皮,重新做一个王守将了。”
他拍拍手,队伍中有一人走上前。
朱雀让他原地转了一圈,笑道:“诸位大人觉得如何,他的身形与王守将几乎别无二致,只要有了那张脸,谁又能说他不是呢?”
一股尿骚味冲进赵凛的鼻腔。
赵凛嫌弃的捂住鼻子。
原来是某个胆小的大人被吓尿了。
朱雀五官柔和,面容干净,笑起来时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可是说出来的话却一句比一句恐怖。
“诸位大人也不用心急,你们的替身也已经找好了。”
他话落,前方的队伍里又走出几个人,直到走到几个大人面前才停下。
朱雀目露欣喜的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
“毕竟是代替诸位大人的,大人们可自行上前比较,若是觉得不合适的,还有时间调换。”
当真是体贴。
可送人去死真的不必如此贴心。
曹大师的手艺极高,就这一会功夫已经扒下来半张脸,红红的血肉暴露在空气里,场面只要看一眼就会成为后半生的阴影。
可偏偏那剥皮的一面正冲着几位大人的方向。
而被活着剥皮的王守将已经从拼命嘶吼变成了有气无力。
他就那么老老实实的跪在笼子里,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咬住木棍抵抗非人的疼痛。
满脑子只剩下一个概念,那就是求死。
只要死了,就不必疼了。
朱雀笑得温和,“诸位大人,看好了吗?曹大师手头的活计快要结束了,咱们得快点定出下一个来。”
此时再坚强的信念也不由得动摇起来,何况只是几个贪生怕死的蠹虫。
“皇上,霍相,臣一切都听陛下的,和亲之路一切平顺,没有发生任何意外,求皇上饶臣一命。”
有人带了头,一切就好办了。
“皇上,霍相,小于公公是自己消失不见的,臣完全不知原因,求皇上再给臣一次机会。”
“皇上,臣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小于公公......”
“皇上......”
赵凛掏了掏耳朵,何必呢。
“一切交给霍相处理。”
那边人皮已经被剥了下来,曹大师拿在手上舒展开,极为满意的走上前来。
“霍相,您看,这次的面皮当真不错,制作出来的面具必然栩栩如生。”
赵凛胃里有些翻涌,但还能忍住。
可下面的几个大臣全都爬到一边吐起来。
既然已经达到了震慑效果,霍青也不喜欢看到这脏东西,况且赵凛明显不适起来。
他挥挥手,曹大师便知趣的将面皮收起来,然后用饱含工作热情视线在其他大臣的脸上来回巡睃。
吓得那些大臣忙把自己团起来,不敢露出脸。
朱雀道:“曹大师,你今天的工作结束了,回去后早点把面具做出来,霍相还等着用。”
“霍相的吩咐,老曹必然全力以赴。”
霍青挥手让他退下,有些不耐道:“戏看完了,诸位大人回去休息吧。”
朱雀立即带人上前,将几个大人全都压了出去。
青龙上前请示道:“主上,那滩烂肉怎么办?”
“杀了,喂狗。”
原本瘫在那里仿若死人般的王守将忽然张口,嘶哑着声音道:“赵凛,当年叔父为了给你争一线生机受尽屈辱,你现在居然勾搭上霍青背叛叔父。”
“赵凛,你不得好死。”
“赵凛,你......”
话未说完,那颗低垂的脑袋忽然滚到了地上。
血肉模糊,死不瞑目。
赵凛再也压不住胃里的翻涌,当即俯下身子干呕起来。
第39章 走进来再走出去
赵凛当夜睡得并不安稳,不是频繁翻身就是让人听不清楚的梦呓。
霍青摸了下他的额头,一手的冷汗。
今天对他的刺激果然还是太大了。
他重新点上了安息香,放在了床头。
渺渺轻烟被吸入鼻腔后,赵凛逐渐安静下来,呼吸越发平顺绵长。
门外传来打板子的刑罚声,霍青开门走出去,便看到朱雀正趴在细窄的木板上,一声不吭的挨罚。
身后黑脸高壮的白虎手持碗口粗的木棍,打得棍棍到肉,毫不留情。
霍青问道:“怎么回事?”
旁边的青龙立即回道:“启禀主上,玲珑院前意图侮辱皇上的杀手从朱雀手上逃掉了。”
霍青神色冰冷,“还未找到?”
青龙摇头,“对方神出鬼没,武功路数极为罕见。”
“发出追杀令,提他人头来见可得万金。”
“是!”
*
数十里外的榆林山崖壁的中间,有一个极窄的裂缝,从外面看也不过是自然的鬼斧神工,但一旦挤过窄小的缝隙,便是一个别有洞天的小天地。
四周依然是山壁,可顶部敞开,晚上可以躺在草地上看星星,白天还能在特定的角度晒太阳。
这是小五在一次任务失败,反被追杀时误打误撞找到的藏身之地,之后便成了他的秘密基地,没有任务的时候,他便会这榆林城内溜达。
享受够了人间烟火,便把自己藏在这洞天福地内静待岁月匆匆。
所以小五把这里收拾的极为方便,空间足够大,还有数个联通的密闭小山洞。
小五根据自己的需求,设了起居室、书房和练功房。
好在有这么个窝,不然今天非得死在外面。
小五艰难地脱下自己衣服,胸前一道箭伤,腹部被长剑捅了个窟窿,后背还被横劈了一刀。
“妈的,真他娘的难缠。”
他骂的是朱雀,若不是他一身鬼魅的功夫,今日必然是逃不掉的。
毕竟朱雀是四个里面唯一带翅膀的,其追踪能力和凶悍程度当世难有对手。
小五从床头的小柜子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褐色的药丸直接吞了下去,打坐调息一刻钟后,身上的三处伤口已经止住血了。
“嘿,老头留下的东西确实好使,可就就是不多了。”
他把瓷瓶里的药丸全都倒在掌心,数来数去,还是三颗。
他叹一口气,又把药丸装回去。
看来以后得多加小心了,不能再随便受重伤了。
之后他才找出药膏和绷带,细细的把自己伤口包扎起来。
后背的伤口的不太好弄,可小五的手臂居然能后拧到一个极为诡异的角度,手指灵活的涂上膏药,甚至用白色的绷带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但是接下来还有伤的最重的地方。
小五低头看自己的胯间,又不由得想起赵凛那张漂亮到耀目的脸。
他抬手捂住心口,就连想起来都会心跳加速。
“赵凛。”
两个字在他的唇齿间来回轻咬,嘴角的笑容都变得甜起来。
完蛋,他好像看上人家了。
小五这般想着,可内心却没有丝毫排斥。
老头生前就教过他,人有七情六欲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战胜它的唯一办法是走进去,再走出来,而不是一味地排斥、压制,那是弱者的行为。
不过老头也说过,他们这一行是不能有弱点的,所以他必须享受完再杀。
小五想,这应该就是老头说的走进去再走出来吧。
胯间的剧烈的疼痛让他忙散了脑海里的想入非非,并拽下裤子给自己上药。
这小兔子劲是真大,要不是他有秘药,这一遭恐怕就真废了。
又野又带劲,真是完美符合他的需求。
不过就是身份有点麻烦,霍相的男宠,看起来还极为宝贝。
还是得想个办法,偷出来吃一吃才行。
*
天刚蒙蒙亮,赵凛就醒过来了。
好像自从来到这里后,他的作息越来越健康,越来越规律。
脑海里仍旧残存着许多纷乱的画面,这是他昨晚梦境的残留。
但若是问他具体梦到了什么,他却记不起来,但隐隐约约好像是看到了年轻时候的王朔。
赵凛猜测可能是昨天受到了王守将的影响,原身深埋在潜意识中的记忆以梦境的方式在他脑海里重新演绎。
只可惜他不是原身,记不住也不想记住。
那不是他的人生。
无论是痛苦还是幸福,他都不想背负。
院子里传来了破风声,赵凛知道是霍青在练武。
他对古代的武术极感兴趣,当即都开门跑了出去。
院子里,穿着练功服的霍青正在跟青龙和白虎对打,朱雀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上场。
霍青手里一根漆黑的红缨枪,挥洒间两人都无法近身。
不过赵凛四处张望了一下,奇怪,怎么不见那个大力少年呢?
说起来,他好像有许久没看到玄武了。
霍青也注意到了他,练完一套动作后当即收了枪,站在原地问他:“想学武?”
赵凛当即兴奋的点头,神态和动作都像一只快乐的小狗。
霍青看着也高兴,招招手,他果然就飞奔了过去。
“你早就成年了,内功是练不了了,身体又虚,苦功夫暂时也熬不住。”
赵凛的表情从兴奋到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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