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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听完小陈的禀报后,太子恍然大悟,那些他觉得古怪的地方全都有了解答。
小陈的话还没说完,“太子殿下,巫太医的意思是,以皇上现在的身体,其实撑不了多少时日了,您其实万万不必冒险......”
太子打断他的话,“小陈,当年本宫的二弟当真是死于天花吗?”
小陈如实道:“殿下,当年臣刚如太医院不久,但也有幸去给二皇子诊断过,当时二皇子身上确有天花的症状。”
“但是你并没有亲眼看到他病逝?”
“是,当年二皇子深夜病逝,恰好那夜没有太医当值。”
太子眸光闪烁,某些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但又觉得太过不可思议,压了下去。
下方的小陈疑惑道:“殿下,您为何问这些?”
“陈太医,巫太医的祝由术,你学会了多少?父皇需要的那个术法,你可会?”
小陈躬身,“不瞒太子殿下,祝由术极为深奥难学,臣虽然尽力了,但仍旧只会皮毛,但是皇上所需的术法名为‘焕颜’,是祝由术里面最浅显的术法之一,臣勉强可以施术。”
“很好,记住,回去后对巫太医要越发恭敬,找机会让他带你为父皇施术,其余的交给本宫。”
“是。”
“回去吧,之后的安排,本宫会让王朔与你交接。”
“是。”
待陈太医走后,王朔忍不住问道:“太子殿下,您问二皇子之事,难道是怀疑皇上...?”
剩下的猜测太可怕,王朔不敢说下去。
太子只看他一眼,道:“去把书架上那本《素书密卷》取过来。”
“是。”
王朔听话的拿过书,回到太子身边。
太子道:“翻开第三卷,第四页,从第十七行开始读。”
王朔依言照办,找到被太子专门标注过的内容后,读道:“以生人炼丹,可壮体强身,葆其朱颜,恒驻韶容。若取具殊异命格者入丹,则大抵有长生之效也。 ”
王朔惊恐的将书页合上。
“殿下,这不可能吧,那二皇子可是皇上的亲子,况且这法子太过残忍,又不知真假,怎么会真的有人拿自己亲儿子去验证。”
太子低笑出声,抬眸看着王朔。
“是啊,王朔,这种事在普通人家是多么不可思议,可是在皇家,本宫只能说实属平常。”
太子的笑声中带着些微的哑意,“王朔,当初你只看到了母后脖颈上的伤痕有问题,可本宫却亲眼目睹了,父皇带着一个老道士,取母后心头血的全程,那时候,母后还活着。”
王朔震惊到失语,只是极为心疼的看着太子。
太子眸光泛着湿意,带着眷恋,向王朔伸出手。
王朔微微迟疑,但内心拒绝不了此刻的太子,他脚步踟蹰后,最终慢慢走向他。
太子拉住他的手,让他上半身伏在自己双腿上,抬手轻轻抚摸王朔的发顶。
“之前本宫还不敢确定,只是怀疑,但今日之事,本宫基本可以断定,母后大抵是被炼做了丹药,而今天,他应该是想对本宫出手。”
王朔回忆着今日的危机时刻,内心无数次庆幸,还好当时霍将军出现了,否则他现在可能就失去这个人了。
他忍不住抬眸看着他,用目光描绘着太子的眉眼、唇角、鼻尖......
太子喉结微动,只觉得嗓间微痒,唇舌也干燥的厉害。
他身子前倾,忍不住捏住王朔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
“王朔......”
他的身体逐渐靠近......
“本宫只有你了......”
两人呼吸相闻。
“你不要再拒绝本宫了可好......”
王朔眸光柔柔的,三年的相伴,动心的又怎么可能只有一个。
他大着胆子抬手,用修长的手指,描摹着太子入鬓的长眉和微红的眼尾。
一种若有似无的渴望仿若生在血管的里的小虫般,轻轻噬咬着他的心脏,狡猾的钻进他的心底,不肯再出来。
可是,他还想要一人之下的未来啊......
察觉到他态度松动的太子,哪里还会给他思考的空间,趁机用手指扣住他的下巴,狠狠吻了上去......
唇角相贴,香舌勾缠,原来有情人之间的耳鬓厮磨是这么美好。
太子伸手牢牢扣住他的身体,将人一把拉了起来,禁锢在怀中腿上。
教了这么久,还是个心存善意的小傻子,这让他怎么舍得放开手呢。
第178章 重塑(感谢玫瑰加更)
许久之后,王朔握住了太子解他衣襟的手。
太子的呼吸还未平复下来,与他额头相抵,滚烫的气息喷薄而出。
“还不肯?”
王朔脸颊很烫,但细长的手指还是紧紧攥着太子的,没有松开。
他垂着眸子,鼓起勇气问道:“太子殿下,等您继位后,肯定是要娶很多妃子,立自己的皇后吧?”
太子含笑,“当然,联姻是平衡朝堂势力最有效,成本最低的方法,难道我们小朔儿是吃味了?”
这是王朔意料之中的答案,他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
“殿下,那届时,奴才还能做您的总管,做您最得力最信任的下属吗?”
太子已然明白的他的意思,解他衣襟的手也收了回来。
他眸光淡淡的看着王朔,给出了答案。
“不能,本宫从不让私情干涉公务,若你愿意跟着本宫,你会是后宫最受宠的 人 。”
王朔抬眸,与他对视,“殿下不用顾虑,奴才知道,那是男宠。”
“所以,你的意愿是?”
王朔从太子身上下来,跪在地上,“殿下,奴才的意愿从始至终都未变过,惟愿倾尽全力助太子夺得天下,然后......”
他抬眸,是前所未有的清晰和自信,“奴才只愿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臣子,无论是忠臣还是佞臣,奴才都要堂堂正正的立足在这世间。”
太子的内心划过一抹遗憾,但更多的是激赏。
他眸中灿灿,嘴角噙着一抹逗弄的笑容,“就不怕惹了本宫不高兴,直接将你赶出去,到时候你可什么都捞不着了。”
王朔一本正经,“不怕,奴才知道殿下许多秘密,只要殿下不杀奴才,奴才转头就投到三皇子身边,帮他对付殿下,届时,奴才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你!”
王朔低着头,嘟嘟囔囔道:“而且三皇子好像也不喜欢男人。”
太子抬手就敲在他脑门上,“你忘了三年前,老三派人跟踪你,跟本宫抢人的事了?你跟着他,还想要前途,做梦吧。”
“那奴才就去跟四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
太子冷笑道:“他们还能活多久还不一定呢,你现在去是想给他们陪葬吗?”
王朔惊诧的看向太子。
太子白了他一眼,“起身吧,跪着也不嫌累。”
王朔忙站起来,看向他的眸光还是一副求知的模样。
太子被他这一看就忍不住心绪烦躁,刚刚亲热的时候,没见他这么用心,一说到这些阴谋诡计,他倒是求知若渴了。
估计是净身太早的原因,还不晓得享受情欲。
“父皇这么爱惜身体的人,怎么可能只让巫太医治标不治本。”
“太子的意思是?”
“若一颗人丹不够,那就两颗三颗,没抓住本宫,自然会去抓别人,所以王福全才会说,本宫会多个弟弟,但多几日就难说了。”
王朔大惊,“那殿下不派人去保护三位殿下吗?”
“本宫为何要去?本宫还等着父皇出手,届时拿下证据,再推倒父皇,易如反掌。”
王朔眸中闪过不忍,脑海中不由回想起三年间文华殿读书的场景。
太子殿下对待弟妹总是温柔又和煦,那些皇子公主们都很喜欢他,只要他出现就会缠在他身边。
皇上偶尔造访,故意找太子茬时,几位小皇子也会不顾自身的为太子求情。
就连不得不跟太子争皇位的三皇子其实也是很尊重太子殿下的。
王朔看着他们兄弟姊妹亲密相处时,总是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大哥。
如果他的大哥还在,肯定也会像太子爱护弟妹般爱护他的。
可原来不是这样吗?
太子微微叹息着看向王朔,“小朔儿,你要记住一句话,这世上任何人事都有可利用之处,对你善的人可用,对你恶的人要杀,仁慈和友善,是给想看的人看的。”
王朔眸光惊诧的看向太子,十几年的认知瞬间被颠覆,与本就不多的良善缠杂在一起,重塑着他的灵魂。
最终王朔半跪在太子面前,“奴才受教了。”
太子满意的看着他,“好了,去给本宫取水来沐浴,水要凉的。”
刚要出去的王朔,惊疑道:“殿下,天气还未转暖,用冷水会生病的。”
太子咬着后槽牙,目光从自己的下腹转向王朔,“那要不你来,本宫还能省些水。”
净身后的王朔确实反应了一会才明白何意,当即快步往外走去,“殿下,奴才听闻冷水沐浴,能够强身健体,奴才这就去给殿下准备。”
殿门被迅速打开又关上。
太子看着他仓促离开的背影,又气又笑道:“小没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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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巫太医施术后便离开了。
赵璋体表的腐烂确实愈合了一些,但他腐烂的面积太大,这点效果只能说是微乎其微。
赵璋被王福全伺候着重新穿好衣裳,命令道:“将眉娘带到密室去,她不说,道长自有办法让她开口。”
“是。”
通道门被打开。
王福全带着被绑住双手的眉娘往通道内走去。
趁着皇上走在前面,王福全小声道:“阮姑娘,一旦进了里面,即便是神仙都难救,不过是一个孩子,您就说了吧,否则要受的苦还多着呢。”
眉娘惨然一笑,“小全子,多谢你好意,但我既然生了他,总要为他拼一次。”
走在前面的皇上打开了密室门,吩咐道:“将她扔进去。”
王福全无法,只能照做。
密室门在王福全面前关闭,就如同曾经许多次,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救不了皇后,救不了二皇子,如今也救不了阮姑娘。
密室内。
赵璋一把抓住阮眉的头发扔到了风清子面前。
“这就是那个贱种的生母,但是她偏说那贱种死了,道长你想想办法,让她开口说实话。”
“是,皇上。”
风清子目光发亮的盯着阮眉,他等了许久的龙髓丸,终于就在眼前了。
第179章 欺辱旁人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霍府内,听完霍威讲述的谢灵姝急道:“夫君,我们做错了一件事,你今天其实应该把七皇子和阮眉一起带去,把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的。”
霍威疑惑道:“娘子,这是为何?不是说好的,阮眉如果能扛住,就让景玉在霍府平安终老一生,若扛不住,也不会把霍府牵连进来,我们只当做刚刚知晓,把七皇子交出去就是了。”
谢灵姝摇头,“夫君,那老道的手段向来神鬼莫测,阮眉即便心智坚硬恐怕也撑不住,那时候咱们霍府就是私藏皇子,意图不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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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密室内。
风清子捏着一枚暗黄色的丹药递到阮眉的嘴边。
“阮娘子,这丹药名为噬心丸,是老道专门跑到苗疆,收集各种蛊虫炼制而成,统共就出了三颗,极为宝贵,若阮娘子再不肯说实话,老道不得不割爱喂您一颗了。”
被绑在铜柱上的阮眉,狠狠啐了他一口。
“老娘说了很多遍了,一碗落胎药下去,那什么七皇子早就变成一滩污血了,你们这么稀罕,就去金陵城自己挖吧。”
风清子狠狠甩了一把拂尘,旁边的小道童立马上前,帮师父擦掉脸上的脏污。
“阮娘子,老道除了炼丹外,还颇通易术,您在十年前曾诞下一名男婴,这是瞒不过我的,而且他尚在人世。”
阮眉轻蔑的目光扫过后方端坐的赵璋,脸上的笑意放荡又妩媚,活像一个路边招摇的妓子。
“奴家早就说过了,那孩子是奴家做了娼妓后怀上的,没有钱养他,早就扔掉了,你们想要,就去找吧。”
赵璋气到当场抽出佩剑想杀了她。
但是却被风清子拦下。
他目露贪婪的盯着阮眉,“说,你把那个男童丢在哪里了?”
阮眉嗤笑,“我怎么知道,人都要饿死了,谁还会管一个小杂种,被野狗啃了,或者被谁家收养了吧。”
赵璋急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你这个毒妇,你在说谎,真龙命格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你们这种下贱人生得出来的。”
风清子内心恼恨,但又不好直说,只得委婉劝道:“皇上,真龙命格乃是咱们最大的秘密,万万不可轻易说出口。”
赵璋不屑道:“进了这里,她难道还能活着出去不成,就算说出来,也与告诉死人无异。”
可原本安静的阮眉闻言却开始挣扎起来,她抬眸怒视着赵璋,“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真龙命格?这才是你突然大肆寻找我们的原因?你究竟想对那个孩子做什么?”
赵璋冷笑,往前走了几步,站在阮眉面前。
“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无妨...”
风清子上前,拂尘一抬,拦在赵璋面前,“皇上,大事未成之前,慎言。”
赵璋即将吐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恨恨的瞪了阮眉几眼,之后任凭阮眉如何叱骂羞辱,果然都不肯再说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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