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开始吃梅子,吃着可能是噎着了。
又从包里掏出另一个小瓷瓶,拔开盖子时还不满的嘟囔了一下,然后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之后还意犹未尽的瞟了眼给平阳的那瓶。
平阳条件反射的一把抓过自己那瓶。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吨吨吨喝下好几口了。
糟糕,有毒怎么办?
不过真好喝。
百忙之中的绿沉和青锁一回头,就看到自家公主和那个小厮,正吃的欢。
当即就要回去阻拦,却被霍青挡住了。
“无妨,那些吃食都是我给他带的,无毒。”
绿沉和青锁看向霍青的目光充满怪异,“霍相,你对自家小厮太好了吧。”
旁边哼哧哼哧搬石头的杨枞插话,“霍相这叫体谅下人。”
俩单纯的姑娘信以为真,埋头继续干活。
那边赵凛见平阳吃的开心,问道:“小公主,你叫什么名字呀?”
“平阳呀?”
“平阳不是你的封号吗?就像我叫景玉一样,你总得有个名吧。”
“哦,我叫赵蓝宝。”
“蓝宝?真好听,是你父皇给你取的?”
赵蓝宝吃东西的动作停了下来,有些失落。
“不是,是我母妃取的,我自小就没见过父皇几次,大概是父皇不喜欢我吧。”
赵凛当即想扇自己几巴掌。
死原身,活该你死。
这么可爱的女儿不去疼爱,天天泡在酒池子里胡作非为。
那酒池子里还有男有女的,后宫里妃子孩子一大堆,朝堂上还觊觎霍青。
好家伙,原身真会玩,不愧是昏君。
“那是你父皇不好,你这么可爱,不会有人不喜欢你的。”
赵蓝宝听着心里虽然高兴,但嘴上还是小声道:“嘘,不许说我父皇坏话,会被砍头的。”
小姑娘以手作刀,在自己脖子前面比划,又把赵凛萌出一脸血。
好可爱呀,比刚来时见到的那两个混小子可爱多了。
所以他必须要救她,决不能让她变成历史上的赫赫有名的荡妇公主。
历史上的平阳并未如她口中所说嫁到狼奴后掌控大权,反倒是遭受了莫大的屈辱。
因为大盛的没落,平阳嫁过去后并未享受公主的待遇,反倒是像奴仆一样被呼来喝去。
后来大盛亡国,她连公主的名号都没了,彻底被贬为奴仆。
待她长到十五岁时,由于容貌过于出众,在马厩里劳作时居然被一群狼奴兵轮奸。
之后平阳心性大变,她先是勾引了老狼奴王,成为他的妾室,之后又和左贤王眉来眼去,偷情私会。
左贤王说,只要她肯帮他杀了老狼奴王,就许她王妃之尊。
平阳受了蛊惑,帮他毒死了老狼奴王,并且伪造了传位遗书。
但右贤王根本不服,当场便举兵造反,狼奴族从此分裂。
平阳没有如愿得到她的王妃之位,反倒是根据族规,被作为遗产传给了左贤王。
左贤王喜欢她的长相,继续哄着她玩,倒也得了几年宠爱,还生下了两个儿子。
只可惜,却引来其她女人的嫉妒,在一次设计中被毁了容貌,从此遭到了左贤王的嫌弃。
平阳这才看明白对方所谓的真心不过是见色起意。
好在还有两个儿子,她虽然没了宠幸,但日子还能过得去。
但此时右贤王进军攻击,她的两个儿子全都死在了战场上。
平阳再没指望,却还被恨她的女人命人夜夜来侮辱她。
亡国的绝望,失子的痛楚,作为公主被狠狠踩碎的自尊最终激发了她心中最深重的恨意。
这个本就富有智慧和野心的女人,从最底层开始,日日谋划,收买人心,带领狼奴王庭中所有大盛遗民发动了一场惊人的宫变。
杀死王庭守卫数百人,侍妾王妃十余人,狼奴族王子两名。
最后甚至杀进了左贤王的寝宫。
平阳亲手捅死了他怀里的女人,又一刀捅进了左贤王的胸口。
只可惜她当时同样受伤,被左贤王反制。
跟她一起发动的政变的大盛人全部被处死,而她怀着一颗必死之心,却被左贤王故意贬为了军妓,让她没日没夜的接待狼奴族男人,最终身染重疾,不治而亡。
临死之前,依旧死死望着南方故土。
后来霍青把江山重新还给赵家,社会稳定下来后又想起了这位和亲公主,本想利用她继续稳定朝政,没想到得到的却是她如此屈辱的生平。
当时的大盛帝王觉得丢人,不只没想过为她复仇,反倒是将她从族谱中除名。
后来平阳的名号也只在野史中出现,还被一些下流文人遍成了下流戏本,在民间演绎,被人恶称:荡妇公主。
一直到近现代,平阳才摘掉了这一屈辱称号,而她发起的政变,也被誉为:西盛最后的荣耀。
“你在想什么?”
第17章 互相嫌弃
赵凛跑远的思绪被脆生生的童音拉回。
回眸便看到满脸天真的平阳正好奇的看着自己。
赵凛情绪上冲击太过猛烈,当即将小姑娘抱住,小声道:“乖,父皇绝不会让你变成那个样子。”
与此同时,赵凛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恭喜宿主解锁改变平阳公主命运的主线任务,这个任务特殊之处在于成功改变公主命运后只能获得二十积分,但达成隐藏成就后可另外获得八十积分。】
【什么任务,这么古怪?】
【老规矩,一切请宿主自行探索。】
【没用的统儿,退下吧。】
赵凛跟系统哔哔一时忘神,忘了松开平阳,恰好被干完活回来的绿沉和青锁看到。
绿沉当即一个飞身,抬脚就把赵凛踹了出去。
震惊的平阳伸出手想抓人,却看到飞到半空中的赵凛抬手给她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平阳当即闭嘴,但看着他即将撞上的巨石却急的不行。
“青锁,绿沉,快救他。”
绿沉满脸不情愿,老实的青锁飞扑过去却已经来不及。
赵凛已经做好了受伤的准备,可却撞进了一片温暖中。
身后的人发出一声闷哼,后退了半步,但还是稳稳立住。
赵凛被人抱在怀里,还不忘比个大拇指,“霍相,6呀。”
霍青手一松,赵凛掉下去,他忙扒拉住他的脖子,让自己站稳。
撒开手后还不忘凶人家,“喂,你想摔死我呀。”
霍青拍了拍被他碰到的地方,一脸淡然的往平阳那边走去。
赵凛撇撇嘴,也装模做样的拍拍被他碰过的地方,才跟上。
平阳旁边的绿沉还在生气,看到霍青后脸色更差,但碍于对方身份,也不敢开口责骂。
还是霍青先躬身施礼,“公主,实在抱歉,是家仆不懂事。”
绿沉:“调戏公主,是一句不懂事就能过得去的?”
赵凛不高兴了,对一个小姑娘说什么调戏不调戏,不过他又突然想起一些后世的新闻,有些畜生可不管小姑娘九岁还是四岁的。
算了,说到底都是自己做的不对。
他一步跨出来,弯腰躬身,真心道歉道:“公主殿下,是小的不对,小的看到公主后便想起了自己的女儿,一时失神,但绝无恶意,更无轻浮之意,还请公主原谅。”
平阳眼睛眨巴眨巴,仔细盯着他。
他真的是父皇吗?
怎么看起来如此不一样?
“免礼吧,本公主不怪你。”
“公主!”绿沉着急。
“好了,绿沉,听公主的。”青锁劝阻她。
绿沉这才闭上嘴,但仍旧满脸不高兴。
这会子,狭道上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
死掉的人全都用布裹住,放在了担架上。
受伤的则进行了简单的包扎。
可那个带错路的守将居然没死,现在又大摇大摆的过来。
“霍相,路面上的石块已经清理干净,咱们继续赶路吧。”
赵凛无语,“赶路,赶什么路呀?往前走两侧还是断壁悬崖,谁知道会不会又有落石掉下来。”
赵凛越说越气,“再说,这岩壁光滑,没有风雨地震,怎么会有这么多巨石落下,说不定是上面早有埋伏,我看还是先查清楚为好,路还是换一条吧。”
守将皱着眉头,“你谁呀?”
赵凛震了震衣袖,“我是霍相的小厮。”
守将被气笑了,他比不过霍相就算了,现在居然被霍相家的仆人指着鼻子骂,再说,霍相这一次能不能活着回去还是两说呢。
“你算个什么东西?”守将一时激愤,剑指赵凛。
“住手!”
“大胆!”
两声呵斥同时响起。
杨枞从旁边跑出来,挡在赵凛身前。
一身嫁衣的平阳也从马车上跳下来,小短腿使劲往这边跑。
守将不知何故,但今天是铁了心要教训一下这个小厮,顺便压一下霍青的气势,要不然后面这一路上,自己都得被他压着,会影响后面的安排。
但旁边的霍青只是屈指弹了一下,直刺的剑身居然凭空弯了一下,然后带着自己主人,一起向侧方翻了过去。
众人大惊,但由于周围的人都没看到霍青的小动作,所以还以为是这守将自己失误,摔倒了。
一时之间也不知该不该笑。
赵凛才不管这些,已经捂着肚子,拍着大腿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嘲笑人家。
“你路都走不稳,还学人家玩剑,小心别砍到自己呀。”
旁边呼哧带喘的赵蓝宝看着自家爹这副嚣张的样子,也有样学样。
“就是,你这点功夫还当守将呢,本公主看还是换人吧,省的我丫头还得保护你。”
守将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阴狠的眼神在周围人身上一一扫过,也没看出是谁动的手。
倒是隐在仪仗队中一个小太监收回了落在霍青身上的视线。
气氛实在尴尬,好在霍青适时开口。
“王守将,我家小厮虽然太过直接,但说得并非没有道理,我看还是原路返回,按原来的路线走吧。”
赵凛给了平阳一个眼神。
聪明的平阳立马会意,上前一步道:“本公主觉得霍相说得极为有道理,为了本公主的安全着想,就这么办吧。”
王守将不甘心,“但是现在退回去,耽误了送亲时间,这个责任谁来担?”
他眼神轻蔑的看向平阳,“恐怕就连公主也担不起吧,毕竟您是去和亲的。”
这下还不用绿沉出手,赵凛抬手就是一个重重的耳刮子,扇的王守将耳内嗡鸣。
“大胆,居然敢对公主这般说话,我看你是活够了。”
他低头,抬手就要抽出霍青腰间的佩剑。
手握到了剑柄上,却被霍青手掌摁住了,“别冲动,他是王朔的本家侄子。”
“那又如何,他居然敢嘲笑我女儿,难道我的公主还比过他一个侄子?”
霍青沉默的看着他,眼神中些许的悲凉已经说明了一切。
赵凛握着剑柄的手慢慢松开,可心底却越发愤恨。
霍青安抚的拍了拍他肩膀,越过一步上前。
“退回,按原路走,一切责任由本相来担,你若不服就换人。”
王守将扯起一抹冷笑,刚想再回怼两句,却不期然撞上了一双冰冷的眼神。
冰冷无光,好似在看一个死人。
仿若自己再敢多说一个字,便会立时死在这里。
他的脑子一下清醒过来,忽然想明白眼前这个他正在挑衅的人可是连王朔也必须忍让三分的霍相。
他肯定是被那个小厮气糊涂了,可是这路线真的不能改呀,若是完不成任务,小叔叔也不会放过他。
正当守将左右为难时,一个小将领跑了过来。
“将军,前方道路被巨石阻塞,已经无法继续行进。”
与此同时,千尺悬崖上,几十个黑衣刺客手握长剑站在崖壁边缘,似乎只要一个信号,他们就可以沿着崖壁飞扑直下,九天之下直取对方项上人头。
但巨石落地已久,等来的却是撤退的鸟鸣声。
戴着银色面具的老大挥挥手,黑影们便如鬼魅一般消失在夜色里。
第18章 君臣间的小游戏
“那还真是巧呀。”
霍青勾起一个极淡的笑意,目光看向前来汇报的小将。
那小将倒是丝毫不乱,言简意赅道:“前往探路的斥候刚回来,说是巨石人力无法移动,如今只能改道。”
见此王守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带着小将回去整备队伍。
在确定无人听清的地方,王守将小声问道:“什么情况,不是说狭路截杀吗?现在霍相还活得好好的,后面的计划不做了?”
那小将同样低声,“刚刚你那一摔是霍相随手扔了个石子。”
王守将大惊失色,“他的内力竟如此之深?”
小将面色深重,“是,所以前面的计划全部作废,必须重新拟定。”
*
另一边赵凛向平阳伸出一只手,掌心朝向她,并且还特别期待的看着她。
平阳实在不知道变得古怪的父皇想做什么,但还是满足他期待般,伸出一只手和他掌心碰在一起。
对面的赵凛果然高兴起来,大手糊在她脑袋上,将她一头漂亮的头发揉成了毛球。
绿沉立马气得像只河豚,“喂,你把公主的头发弄乱了,又得重新梳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赵凛却更过分了,开始对那些发饰下手。
他早就看那一堆金银玉石碍眼了,小小孩子头上顶三斤石头,累死了都。
他左手拔一个金钗,右手拆一个玉环,不一会就把那些发饰摘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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