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觉得自己再待下去肯定要出事,于是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几乎是落荒而逃。
“药上完了,饭也喂了,我走了,你自己好好待着吧,小爷明天再来看你死没死。”
看着被大力关上的房门,温旭摸了摸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温度的嘴唇,眼底的笑意彻底漾开。
-
与此同时,医院停车场。
顾清言刚坐进驾驶室,准备发动车子,副驾驶的门却被拉开。
他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只见祁炎神色自若地坐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顾清言惊讶,“不是说不用接吗?”
“忙完了,顺路。”
祁炎系好安全带,侧头看他,目光在他脸上流转,“爷爷睡下了?”
“嗯,刚睡熟。我妈陪着呢!”
顾清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发动了车子,“那……我们回家?”
“回家。”祁炎颔首,语气带着自然的亲昵。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
车厢内流淌着舒缓的音乐,顾清言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祁炎的视线却大多落在他身上。
等红灯的间隙,祁炎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顾清言的耳垂。
顾清言微微一颤,耳根迅速泛红:“……开车呢。”
“嗯。”祁炎应了一声,收回手,却没移开目光,“只是觉得,你在这里,很好。”
顾清言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心底因为这句简单的话而泛起涟漪。
回到江景大平层,玄关的灯刚刚亮起,祁炎便将顾清言轻轻按在门上,低头吻了上去。
顾清言只微微僵了一下,便放松下来,抬手环住了祁炎的脖颈,生涩却努力地回应。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都有些急促。
祁炎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沉:“今天签的那个合作,我让王特助去查了启智科技的背景。”
顾清言抬眼看他:“有问题吗?”
“表面上看没有问题,注册资本、项目方向都很清晰。但真正的控股方藏得很深,指向一个海外离岸公司。”
顾清言蹙眉:“你的意思是?”
“项目本身和合同条款确实优渥,暂时看不出恶意。但对方刻意隐瞒身份,必有缘由。”
祁炎抚了抚他的后背,“不必担心,继续推进,我会盯着。无论背后是谁,都别想动你分毫。”
他的语气带着绝对的护短和强大自信。
顾清言心里那点因为未知而产生的不安,瞬间被抚平。
他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祁炎满意于他的信赖,拦腰将他抱起:“公事谈完了。现在,该处理一下我的私事了。”
顾清言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那里传来的有力心跳,只觉得无比安心。
夜色渐深,城市的另一隅,祁骁躺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唇上仿佛还残留着温旭的气息。
他烦躁地用被子蒙住头,却怎么也驱散不了那个霸道又温柔的吻,和心底悄然滋生的、陌生的悸动。
第68章 太不节制了
顾清言被轻轻放在卧室柔软的大床上。
祁炎高大的身躯随之覆下。
顾清言用手抵住他的胸膛,“祁炎,停…早上才……你……我……”
他语无伦次,脸颊绯红,眼睫轻颤着,泄露了内心的羞赧与无措。
虽然心意相通,亲密接触也已有过,但如此密集的索求还是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祁炎停了下来。
他低叹一声,强压下翻涌的欲望,:“是我太心急了。”
他微微支起身,拉开一点距离,指腹温柔地摩挲着顾清言滚烫的耳垂,:“谁叫你这么勾人。”
这句话他说得低沉而认真,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
顾清言被他直白的话语说得耳根更红,别开了眼。
“那不动你,亲一下,总可以吧?”
祁炎说着,并未立刻行动,而是用目光征询着他的同意。
顾清言看着他眼底努力克制的欲望,心尖一软,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许可,祁炎的吻再次落下。
一吻结束,两人呼吸交织,都有些情动。
祁炎克制着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好,不闹你了。”
随即一把将顾清言打横抱起:“现在,我们先去洗澡。”
走向浴室。
顾清言:“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祁炎:“不行,我抱你去。顺便……帮你洗澡。”
进入浴室,水声响起。
……
洗完后,他关掉水龙头,拿过宽大的浴巾,将顾清言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小心翼翼地将他抱出浴室,重新放回床铺上。
顾清言合着眼,不想看他,:“祁炎,你混蛋,说好只洗澡的,你……”
祁炎用干燥柔软的毛巾,轻柔地擦拭着顾清言还在滴水的头发,
看着他紧闭双眼、睫毛轻颤、满脸红晕生气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
“好,我混蛋。”
祁炎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但我的清言,刚才也很诚实。”
顾清言猛地睁开眼,瞪了他一眼。
祁炎不再逗他,快速擦干彼此,换上干净的睡衣,将人搂进怀里,拉过被子盖好。
“累了就睡吧。”
顾清言确实累了,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消耗让他眼皮沉重。
虽然心里还有些羞恼,但在祁炎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怀抱里,那点小小的怨气也很快消散。
他往祁炎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含糊地“嗯”了一声,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
祁炎看着他恬静的睡颜,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与占有欲。
他轻轻吻了吻顾清言的发顶,拥着他,也一同沉入梦乡。
-
清晨,微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溜进卧室。
祁炎比顾清言先醒过来。
手臂被枕了一夜有些发麻,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收紧了怀抱,想将怀里温热柔软的身体更亲密地拥住。
然而,肌肤相贴的瞬间,掌心传来的异常热度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那温度……太高了,绝非正常的体温。
祁炎立刻彻底清醒,低头看去。
顾清言还在睡着,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涩,呼吸也比平时急促沉重许多。
“清言?”祁炎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触手一片滚烫。“清言,醒醒,你感觉怎么样?”
顾清言被扰了睡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涣散而迷茫。
他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脑袋更是昏沉,喉咙又干又痛。
“嗯……冷……头晕……”
“是发烧了。”祁炎的声音沉了下来,心底瞬间涌上愧疚。
昨天……确实太不知节制了。
早上在浴室……晚上又……
最后还抱着浑身是汗的他冲了凉水……
这副场景在脑中回放,让他恨不得给自己一拳。
祁炎立刻起身,“别动,我去拿体温计和药。”
他快步走出卧室,很快拿着医药箱回来,用电子体温计在顾清言耳边滴了一声。
38.9℃的数字显示在屏幕上,让祁炎的眉头狠狠皱起。
“快三十九度了。”他脸色凝重,立刻找出退烧药,又去倒了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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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是不是想我了?
回到床边,他半扶起软绵绵的顾清言,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清言,乖,张嘴,把药吃了。”
顾清言烧得有些糊涂,但还是依言乖乖吞下了药片,喝了几口水。
吃完药,祁炎把他轻轻放回床上。
“对不起……”
祁炎低沉的声音里充满了懊悔,吻了吻他发烫的额头,“是我不好,折腾得你太狠了。”
顾清言浑身难受,听到他这话,想起昨天的种种,尤其是浴室里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可惜那眼神因为发烧而显得水汽氤氲,毫无威慑力,反而更像是在撒娇。
“你……知道就好……都怪你……”
“好,都怪我。”
祁炎心疼地将他搂紧,“是我混蛋,是我不懂节制。等你好了,随你怎么罚我。”
顾清言没力气再跟他争辩,闭上眼睛,在他怀里难受地轻哼。
祁炎让他重新躺好,去卫生间拧了条冷毛巾,仔细地敷在他的额头上。
又用温水浸湿另一条毛巾,小心地帮他擦拭脖颈、手臂,进行物理降温。
他坐在床边,寸步不离地守着,时不时探探他额头的温度,更换已经变温的毛巾,眼神里满是专注和心疼。
几个小时后,退烧药开始起作用,顾清言的体温终于降下来一些,虽然还在低烧,但脸色不像之前那么红得吓人了。
他沉沉睡去,呼吸也平稳了不少。
祁炎稍微松了口气,但依旧不敢大意。
他拨通了王特助的电话,将今天所有非紧急的行程和会议全部推迟或取消。
处理完公事,他略一沉吟,点开了与祁骁的聊天界面。
想到自家侄子对顾清言那份过度的关心(自认为的过度),他言简意赅地发了条信息过去:
【小骁,清言发烧了,今天不去公司。】
信息刚发出去没多久,手机就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祁骁的名字。
祁炎直接按了静音,没接。
紧接着,几条信息接连涌入:
【发烧了?怎么回事?严不严重?】
【二叔,你怎么照顾人的?】
【要不要我过来看看?】
祁炎看着屏幕,眉头微蹙,直接回复:
【不用,刚吃完药睡了,我在家陪他。】
【别来添乱。】
那头沉默了几秒,才回过来一个:
【哦。那有事打电话。】
祁炎没再回复,将手机调成静音,重新回到卧室,守在床边。
看着顾清言即使在睡梦中仍蹙着的眉头。
祁炎俯身,极轻地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充满怜惜和歉意的吻。
“睡吧,我在这儿陪着你。”
正准备闭目养神,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
“先生,早餐好了,顾先生他……”赵姨关切地小声问。
“低烧,刚退了些,睡了。早餐先温着,等他醒了再说,我今天在家陪他。”
“好的先生。”
-
祁炎一整天都守在顾清言身边。
他定时测量体温,喂水,喂药,用温毛巾帮他擦拭身体。
顾清言时睡时醒,每次醒来都能看到祁炎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或是在处理手机邮件,或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种被珍视、被小心翼翼呵护的感觉,驱散了身体不适带来的烦躁。
下午,顾清言的体温基本恢复正常,只是人还有些虚弱乏力。
祁炎端来清淡的米粥,一勺一勺吹凉了喂他。
顾清言:“我自己来就好,没那么娇气。”
祁炎却坚持,:“是我没照顾好你。给我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嗯?”
顾清言不再反对,顺从地接受了他的喂食。
“好点了吗?”祁炎擦掉他嘴角的痕迹,低声问。
顾清言点点头,“嗯,好多了。你……一直没休息?”
“不累。看你难受,比我自已生病还煎熬。”
顾清言垂下眼帘,小声说:“下次……真的不能那样了……”
“好。”祁炎将他搂进怀里,“都听你的。以后我一定克制。”
克制是当然的,但怀里的人如此诱人,要做到完全克制,恐怕……难度不小。
-
言骁科技
下班时间一到,祁骁立刻闪人。
车子熟门熟路地驶向温旭的公寓,路上他还特意去常去的私房菜馆打包了饭菜。
停好车,上楼,按响门铃。
温旭打开门,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今天挺早呀,是不是想我了,想早点见到我?”
祁骁把外卖袋子往茶几上一放,没好气地瞪他:“少废话,小爷我心地善良,怕某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饿死在家里。赶紧的,趴好,上药。”
温旭听话的转过身,撩起家居服下摆。
祁骁熟练地检查伤口。
愈合情况不错,没有红肿发炎的迹象。
他拿出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上去。
冰凉的药膏触及皮肤,温旭微微吸了口气。
“疼啊?活该,谁让你爸下手那么狠。”祁骁嘴上不饶人,手上的动作却更轻了。
温旭低笑:“嗯,是挺疼。所以……祁少能不能吹吹?”
“我吹爆你的头,温旭你几岁了?幼不幼稚,再啰嗦小爷不管你了。”
温旭却心情大好,不再逗他,安静地让他上完药。
包扎好后,祁骁洗了手,打开外卖,依旧是熟悉的投喂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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