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声音也低了下去：“……我知道。谁……谁陷进去了？小爷我心里有数。”
可他闪烁的眼神和明显底气不足的语气，早已出卖了他。
顾清言在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这傻小子怕是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栽了。
“行了，你自己有数就好。”
顾清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忙吧，我这边还有份报告要看。”
祁骁“嗯”了一声，没再像往常一样插科打诨，有些心事重重地走出了办公室。
-
傍晚的咖啡馆里。
秦屿看着对面准时赴约的顾清言，眼底笑意更深：“祁总没跟你一起来？”
顾清言没接话，直接把打印好的评审流程推过去：“秦总先看看，有问题我们再调整。”
秦屿拿起文件，却没急着看，反而抬眼打量着他：“清言，你好像比上次见面瘦了点，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他语气自然，像是真的在关心合作伙伴的身体。
顾清言语气依旧客气：“还好，项目忙点正常。”
“可也不能累坏了身体。”
秦屿放下文件，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推过去。
“前几天去瑞士，看到这个挺适合你，算是……预祝我们评审顺利的小礼物。”
顾清言瞥了眼盒子，没动：“秦总客气了，礼物我不能收。评审顺利是应该的，不用这么麻烦。”
“只是块表，不值什么钱，你总不能连这点合作的心意都不领吧？”
就在这时，顾清言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祁炎发来的消息：【结束了吗？我在门口等你。】
顾清言立刻低头回复：【快了。秦总送了个礼物，我正推辞。】
发完消息，他态度更加坚决地将盒子推回秦屿面前，语气疏离而清晰：
“秦总，您的心意我领了，但礼物真的不能收。这不符合公司规定，也超出了我们合作的界限。”
秦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似乎还想说什么，伸手想去拿回盒子，指尖却不经意地轻轻擦过了顾清言放在桌边的手背。
那触感一掠而过，带着微凉的体温，却让顾清言陡然皱起了眉，立刻将手收了回来。
秦屿像是毫无所觉，依旧保持着风度：“清言，你太见外了。”
顾清言不想再多做纠缠，正想直接告辞，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祁炎：【我在洗手间，过来。】
信息简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顾清言心头一跳，隐约感觉到祁炎可能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他立刻起身，对秦屿道：“抱歉，秦总，我失陪一下，去趟洗手间。”
秦屿优雅地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顾清言几乎是快步走向咖啡馆角落的洗手间。
他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推门，一只大手猛地从里面伸出来，攥住他的手腕，用力将他拽了进去。
“砰！”隔间的门被迅速关上、落锁。
第81章 不会真被听到了吧？
顾清言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按在门板上，熟悉的气息瞬间将他笼罩。
祁炎灼热的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压了下来，近乎凶狠地攫取着他的呼吸。
“唔……”顾清言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措手不及，双手抵在祁炎坚实的胸膛上，却丝毫推拒不动。
一吻稍歇，祁炎微微退开，眼眸微眯：“他碰你手了？”
顾清言心脏狂跳，连忙解释：“是不小心……”
“清言，你是我的。”祁炎的吻再次落下，比刚才更添了几分缠绵的狠意。
沿着唇角一路蔓延到颈侧，“只能是我的……”
他看到了，看到秦屿的手指擦过清言的手背，那一刻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冲上去将那个男人撕碎的冲动。
“祁炎……有人……”顾清言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和隐约的谈话声，连忙提醒。
祁炎却仿佛没听见。
隔间外，水流声，谈话声，开关门声………
顾清言只能仰着头，承受着这带着醋意和不安的掠夺。
喉间滚出的细碎闷哼刚要破口，顾清言猛地偏头，齿尖狠狠咬在祁炎肩头。
这一下猝不及防，祁炎的动作停了半秒，随即低笑出声，：“这么乖？知道不能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声音渐渐远去。
祁炎：“清言，你真好看，你都不知道你自己这样有多勾人。”
“我勾人？那也只勾你一个。”
祁炎闻言，刚要再……
隔间外突然又有脚步声。
紧接着，秦屿的声音响起：“清言？你还在里面吗？刚才看你走得急，没什么事吧？”
顾清言的心脏猛地一跳，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刚想开口应声，“我肚子不舒服。”
唇却被祁炎突然捂住。
祁炎看着他眼底慌乱又无措的模样，眼底却闪过一丝恶作剧般的笑意。
“别出声，让他等着。”
话音落下，他陡然……
隔间外的秦屿似乎没打算离开，脚步声在门口停了几秒，又轻轻敲了敲门板：
“清言？你在里面吗？”
这一声敲门像惊雷，炸得顾清言浑身发麻。
他用力瞪着祁炎，眼底满是哀求。
可祁炎却像是没看见，反而变本加厉，“怕了？怕他听见你现在的样子？”
他的吻一路向下，“可我就喜欢看你这样……明明怕得发抖，却还得忍着不敢出声。”
顾清言只得咬牙气愤着，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门外，秦屿耳朵贴着门。
顾清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刚才他没忍住漏出的那声气音，不会真被听见了吧？
祁炎低头在他耳边轻笑，：“你猜他听见没？”
就在这时，秦屿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的年轻人……玩得比我还疯。”
他摇了摇头，脚步声逐渐往后退。
准备给顾清言发个信息，问他是不是已经走了。
那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顾清言悬着的心才骤然落地。
祁炎眼底的笑意更浓，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吓傻了？”
他低头吻了吻顾清言泛红的眼角，声音里满是戏谑，“还是说……刚才秦屿在外面的时候，你其实更兴奋？”
顾清言猛地回神，抬手推了他一把，却没什么力气，反而被祁炎顺势扣住手腕。
他怒瞪着祁炎，：“你故意的对不对？”
“是。不过……你刚才紧张的样子，倒确实比平时有意思多了。”
祁炎轻轻咬了咬顾清言的下唇，，“下次要不要试试……找个更好玩的地方？”
顾清言的脸更红了，“祁炎，你，看着一本正经，谁能想到在外让人心惊的祁阎王，居然是这样的人。”
“一本正经？那是给别人看的。我只对你这样，不好吗？”
“我们继续。”说完，再次俯身吻住他，这一次的吻不再带着之前的急切，反而多了些温柔的缱绻。
这次没再有人打扰，直到祁炎缓缓放开他，整理好衣服，眼底带着满足的笑意，伸手牵住他的手：“我们回家。”
顾清言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小心翼翼地推开隔间门，确认走廊里没人后，才跟着他快步走出了洗手间。
-
晚上，祁骁又到了温旭的公寓。
温旭听祁骁絮絮叨叨说完秦屿的近况和顾清言的处境。
他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点评道：“秦屿这次，倒是用了点心思。”
“你还夸他？”祁骁瞪眼。
“不是夸，是陈述事实。他这种方式，比直接追求更难应付。
因为它模糊了界限，让人难以强硬拒绝。时间久了，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甚至产生好感。”
祁骁急了：“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对清言献殷勤吧？”
第82章 抱够没？
温旭勾起嘴角，伸手捏了捏祁骁气鼓鼓的脸颊：“急什么？
顾清言不是普通人，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而且……不是还有你二叔吗？
再说了，就顾清言那张脸，你看着吧，以后有你二叔好受的，身边不会安生。
你跟他这么多年兄弟，应该比谁都清楚，长得太好看，有时候真不是什么好事，麻烦事不会少。”
这话像是触动了祁骁记忆的开关。
他猛地想起从高中认识顾清言到现在，围绕在顾清言身边的苍蝇确实就没断过。
有死缠烂打的，有跟踪尾随的，甚至还有更极端的……
他都不知道帮顾清言挡过多少回，打过多少架。
那些人的眼神，贪婪的、痴迷的、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恶心。
“凭什么？”祁骁突然激动起来。
“就因为他长得好看？他做错了什么？一个两个的，都是那些人心思龌龊，凭什么要他来承受这些？
你根本不知道他以前过得有多不容易，家里条件不好，爸爸去得早，妈妈身体弱，还有个妹妹要读书，家里基本就靠他。
高中一有空就去兼职，大学学费生活费全是自己挣的。
他那么努力，那么拼命地想好好生活，可那些人呢？就只会盯着他那张脸，变着法地骚扰他、纠缠他，他做错了什么？”
温旭看着眼前激动得眼圈发红，低吼的祁骁，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没见过这样的祁骁，不再是那个张扬跋扈、没心没肺的小少爷。
而是为了兄弟的遭遇真心实意感到愤怒和心疼。
他收敛了脸上惯有的戏谑，伸手，不由分说地将情绪激动的祁骁用力揽进怀里。
“好啦……我知道，我知道。没人说是他的问题，美貌不是原罪，是那些人心术不正。”
他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微微发抖，语气更加放缓：“我只是，你心疼他，我也心疼你。这么多年，没少替他操心吧？”
祁骁被他抱在怀里，鼻尖萦绕着温旭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和温柔的安抚。
那股突如其来的激动和委屈慢慢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和……被理解的触动。
他闷在温旭肩头，：“……我就是气不过。他那么好，凭什么要受那些委屈……”
“嗯，我懂。以后有祁炎护着他，情况会好很多。祁炎那个人……虽然我俩不太对付，但不得不承认，他有能力也有决心护住自己想护的人。”
温旭手臂收紧了些，：“而且，不是还有我吗？以后谁再敢打你兄弟的主意，或者让你这么生气，我帮你收拾他们，嗯？”
祁骁没说话，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温旭的颈窝，感受着这份难得的、不带任何戏弄的温暖和支撑。
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贪恋这个怀抱了。
温旭也没有再开口，只是静静地抱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祁骁才闷闷地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调调，：“……温旭。”
“嗯？”
“你身上……还挺好闻的。”
温旭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现在才发现？看来我以前魅力施展得还不够。”
“滚蛋！”祁骁立刻炸毛，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却被温旭抱得更紧。
“别动，让我再抱会儿，刚才某个小豹子张牙舞爪的，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安抚好。”
祁骁挣扎了两下没挣开，也就由他去了，嘴上却不饶人：“谁是小豹子，你才是老狐狸。”
“好，我是老狐狸。那……这只小豹子，以后就归老狐狸管了，行不行？”
祁骁的心猛地一跳，耳根瞬间红透，却没像往常一样立刻反驳。
只是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谁要归你管。”
这近乎默认的反应，让温旭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漾开一圈圈涟漪。
他轻笑一声，不再逼他，只是紧了紧手臂，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刻。
过了许久，祁骁才像是突然惊醒，猛地从温旭怀里弹开，：“抱、抱够了没？小爷我饿了。”
温旭松开手，眼底笑意未减：“想吃什么？我让助理订餐，或者……我给你做？”
“你会做饭？”祁骁一脸怀疑地看着他。
“简单的会一点，比如……煮面？敢不敢尝尝？”
“切，煮个面而已，有什么不敢的？别毒死我就行。”祁骁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地跟着温旭走进了厨房。
温旭的厨房干净得像样板间。
他打开冰箱，里面果然只有矿泉水、啤酒和几个鸡蛋。
“……”温旭看着空荡荡的冰箱，沉默了一瞬。
面不改色地拿出鸡蛋“看来只能做蛋汤面了。”
祁骁抱着手臂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烧水、打鸡蛋（第一个差点把蛋壳掉进去）、忍不住吐槽：“温大少爷，您这架势，确定一会能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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