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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学得极其认真，虽然动作略显生疏笨拙，但那份专注和用心，让赵姨看了都暗自点头。
“这道清蒸鲈鱼，火候是关键，蒸久了肉就老了……”
“嗯。”
“这个汤要小火慢炖，味道才醇厚……”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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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顾清言看着手机屏幕上祁炎那条简短的信息【我让司机去接你，我有事。】心中了然，大概是公司又有临时事务要处理。
他回了句“好，别太累”，便照常结束了工作。
回到家，顾清言推门而入，预想中冷清的客厅却亮着灯光。
空气中隐约飘散着一股……不太一样的气息，是饭菜香，却似乎又夹杂了一丝极淡的、不太和谐的焦糊味？
他换了鞋，正疑惑着，祁炎已经从厨房的方向走了出来，身上的围裙已经脱了，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回来了？洗手吃饭吧。”
顾清言有点懵，不是有事吗？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他压下疑惑，依言去洗了手。
走到餐厅，看到餐桌上摆着的几道菜：清蒸鲈鱼、山药排骨汤、清炒时蔬，还有一份看起来颜色稍微深了一点的糖醋小排。
都是他喜欢的家常菜，摆盘算不上精致，但看得出用了心。
“赵姨今天辛苦了，做了这么多。”顾清言随口说着，在祁炎拉开的椅子上坐下。
祁炎没接话，只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没刺的鱼肉，放到他碗里：“尝尝。”
顾清言不疑有他，尝了一口鱼肉。
肉质很嫩，火候其实掌握得不错，只是……他微微顿了一下，又细细品味。
“怎么样？”祁炎看着他，表情看似平静，但眼神深处有一丝期待。
“嗯……今天赵姨好像盐放多了点，有点咸。”
祁炎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随即自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尝了尝。
果然，咸了。
他微微蹙眉，有些懊恼，明明按赵姨说的分量放的盐，怎么还是手重了。
“是吗？”他放下筷子，语气没什么起伏，动作迅速地将那盘鱼往旁边挪了挪。
“那这个别吃了，对身体不好。尝尝汤。” 他又盛了一小碗汤，推到顾清言面前。
顾清言端起碗，吹了吹热气，小心地喝了一口。
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带着山药的清甜和排骨的醇香，调味适中，很暖胃。
只是……这汤的味道，似乎和赵姨平时炖的有些微妙的差别，少了点赵姨那种经年累月积累下来的“家常老火”的圆融感。
他放下碗，看着祁炎期待中带着紧张的眼神，忽然福至心灵，一个荒谬又温暖的想法冒了出来。
“汤还不错，只是……”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祁炎的心跟着提了起来：“只是什么？”
顾清言看着他，眼中渐渐漾开笑意，：“只是……跟平时赵姨做的味道，好像不太一样。有一种特别的味道。”
祁炎看着他了然的笑眼，知道瞒不住了，坦然承认：
“嗯。我做的。”
尽管已有猜测，亲耳听到祁炎承认，顾清言还是怔住了。
祁炎下厨？
那个分分钟上下亿生意、在家里几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祁炎？
系着围裙，在厨房里为他准备晚餐？
惊讶过后，一股滚烫的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怎么想着自己下厨了？”
“没什么，就想做给你吃。”
简简单单几个字，没有任何华丽的修饰，却比任何情话都更动人心弦。
顾清言觉得眼眶有些发热，他低下头，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糖醋小排。
排骨外层的糖色有点过深，咬下去，酸甜口调得其实不错，只是肉质稍微有点偏硬。
但这却是他吃过最美味的糖醋小排。
他慢慢咀嚼着，咽下，然后抬起头，对祁炎绽放出一个无比明亮、毫无保留的笑容：
“嗯。好吃。”
祁炎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成就感充盈了胸腔。
他拿起筷子，也开始吃饭，餐桌上的气氛温馨而宁静。
那盘有点咸的鱼最后也没被浪费，祁炎自己就着米饭吃掉了大半。
顾清言想伸筷子，却被他轻轻挡住：“咸，你别吃。”
语气是惯常的霸道，却藏着最细致的温柔。
吃过饭，顾清言接到了杨慧的电话。
“小言，明天生日，中午回家吃饭吧？妈妈做你爱吃的菜，叫上祁炎一起。”
顾清言看了一眼身旁正在“认真”看财经新闻的祁炎，应道：“好，妈，我们明天过去。”
“阿姨叫我们回去吃饭？”
“嗯。明天中午。”顾清言点头。
﹌
夜色渐深，温旭公寓内的灯光温暖。
祁骁小心翼翼地给温旭额头上了药，看着那道红痕，心里还是揪着疼，但嘴上不饶人：“你这车技也太菜了，开个车都能撞树上，泰迪都比你会开。”
处理完伤口，祁骁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丝绒小盒子，有点别扭地塞进温旭手里：“喏，给你。”
温旭有些意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设计简约却充满力量感的铂金戒指。
他心头猛地一跳，抬眼看向祁骁，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这是……骁骁送我戒指，是要跟我结婚吗？”
祁骁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立刻反驳：“谁、谁要跟你结婚，想得美，就是……就是看着顺眼，买了。”
温旭却不管他的嘴硬，取出戒指，珍而重之地戴在自己左手无名指上，尺寸竟然刚刚好。
他握住祁骁的手，将那枚属于他的戒指也戴在了祁骁的手指上，然后十指相扣，举到两人眼前。
“我不管，戒指你送的，我也给你戴上了。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人了，这辈子，下辈子，都别想甩开我。”
祁骁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上那对闪着微光的戒指，又看看温旭认真的眼神，心里的甜意咕嘟咕嘟往外冒，嘴上却还在逞强：“……霸道。”
温旭低笑，倾身过去，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沉而缱绻：“骁骁，我爱你。”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所有情感的闸门。
祁骁鼻子一酸，还没来得及回应，温旭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温旭一边吻着，一边将祁骁按向沙发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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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好歹矜持一下啊！
中午，杨慧做了一桌丰盛的菜，气氛温馨。
祁炎态度依旧恭敬有礼，杨慧对这个“准儿婿”是越看越满意。
饭后不久，祁骁也风风火火地来了，他是专门来送生日礼物的。
一个最新款的顶级游戏主机加全套装备，显然是投顾清言所好——虽然顾清言玩得不多，但祁骁觉得兄弟必须拥有。
“清言，生日快乐。今年有二叔陪你，我就不当电灯泡啦！礼物送到，我先撤了。”
祁骁挤眉弄眼地拍了拍顾清言的肩膀，又对祁炎使了个“加油”的眼色，便识趣地溜了。
在杨家待到下午，顾清言和祁炎便告辞离开。
回程的车上，顾清言说还要去见个客户，祁炎送他到地方后，就回了家，准备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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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顾清言会见完客户到家，一进门，就闻到了诱人的饭菜香气。
“这是？你又下厨了？”顾清言有些疑惑地看向祁炎。
“嗯，生日晚餐，想亲手做给你吃，今天我都尝过了，不咸。你尝尝看？”
顾清言吃得很慢，很认真，每一口都仿佛品尝到了祁炎藏在里面的、不擅言辞却沉甸甸的心意。
祁炎看着他吃得满足的样子，心里也盈满了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饭后，祁炎没有提议出去，而是说：“我们看部电影吧？”
家庭影院里，灯光调暗，影片开始播放。
但祁炎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屏幕上。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甚至微微出汗，第一次如此紧张。
电影播放到一半，一个相对平缓的情节处，祁炎忽然按下了暂停。
影厅里一片安静，只有窗外隐约的江涛声。
顾清言疑惑地转头看他：“怎么了？”
祁炎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顾清言面前。
然后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丝绒盒子，打开。
灯光下，那对设计简约却极致精致的铂金对戒静静躺在黑色丝绒上。
“清言，遇见你之前，我从没想过会和谁共度余生。遇见你之后，余生我只想和你一起。”
他拿起那枚主戒，眸光沉凝地看着顾清言有些怔然的双眼。
“我想每天醒来都能看到你，想为你学做你爱吃的菜，想保护你不再受任何伤害，想和你……有一个家。”
“所以，顾清言，你愿意……给我这个资格，让我以后每天，都能陪在你身边吗？”
“你愿意，嫁给我吗？”
空气仿佛静止了。
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江水声。
顾清言看着眼前这个一向冷硬强势、此刻却紧张得如同等待宣判的男人，看着他手中那枚象征着承诺的戒指，看着他眼底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深情和忐忑……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又或许只是几秒钟。
顾清言的眼底渐渐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水汽，微微扬起唇角，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起自己的左手，递到了祁炎面前。
这个无声的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加坚定。
祁炎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那枚戒指，套在了顾清言左手的无名指上。
尺寸完美契合。
顾清言也拿起盒子里另一枚稍细的配戒，拉过祁炎的左手，为他戴上。
祁炎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一把将顾清言紧紧拥入怀中。
“清言……谢谢。”
顾清言回抱住他，将脸埋在他颈窝，轻声回应：“傻子……该说谢谢的是我。”
良久，祁炎松开怀抱，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地说：“换衣服。”
“嗯？”顾清言还沉浸在感动的余韵里，一时没反应过来，“干嘛？”
“领证。”
“领……现在？”顾清言这下彻底愣住了，看了眼窗外浓重的夜色，“民政局早就下班了，而且国内……”
“国内不行。”祁炎打断他，显然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我们飞加拿大。我查过了，那边手续相对简便，我的飞机和证件都准备好了。”
“清言，我不想等。一刻都不想。”
顾清言看着他眼中几乎要烧起来的急切和认真，心里那点惊讶渐渐化成了好笑和更深的柔软。
这确实是祁炎的风格，一旦认定，就会以最高效的方式执行到底。
他抬头看向眼前这个恨不得立刻把他名字写进自家户口本的男人，嘴角的弧度再也抑制不住。
“好！听你的。”
一个小时后，祁炎的私人飞机划破夜空，朝着大洋彼岸飞去。
飞机上，祁炎依旧紧紧握着顾清言的手，仿佛怕一松开，这份幸福就会飞走。
而顾清言靠在他肩头，看着窗外浩瀚的星空和下方城市的灯火渐行渐远，只觉得一切像一场美好得不真实的梦，却又无比踏实。
十几个小时后，在地球另一端的某个宁静城市，当顾清言拿着那份新鲜出炉、印着两人名字和照片的结婚证书时，才真正有了实感。
他看着证书，再看看身边眉眼舒展、难得露出如此轻松愉悦神情的祁炎，心里被一种沉甸甸的幸福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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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言骁科技。
祁骁下午才晃悠到公司，一进顾清言的办公室，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同。
他家兄弟虽然依旧清冷，可眉宇间那份柔和与眼底藏不住的悦色，是骗不了人的。
然后，他的目光就钉在了顾清言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闪闪发光的戒指上。
“我靠，这……这戒指，昨天刚求婚，今天就戴上了？你答应我二叔了？”
顾清言任由他抓着，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文件袋，抽出了里面那份崭新的结婚证书，在祁骁面前晃了晃。
祁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把抢过来，翻来覆去地看，：“加拿大……私人飞机……我说昨天后来怎么联系不上你俩……我二叔这速度，比火箭还快！连夜打包把你拐出国领证啊！”
他抬头，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顾清言：“不是，兄弟，你答应得也太快了吧。好歹矜持一下啊，晾他几天，让他着急着急。你这……直接就跟着飞了？你这让我二叔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顾清言收回结婚证，小心地放好，抬眸瞥了他一眼，：“你这是嫉妒。”
“是是是，我嫉妒，说真的，清言，你就一点都没犹豫？我二叔那性子，求婚场面是不是特严肃，跟商业谈判似的？”
顾清言想起昨晚家里温馨的晚餐、暂停的电影和祁炎那紧张却真诚的话语，眼底笑意更深：“没有，很好。”
祁骁夸张地捂住胸口：“得，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是心甘情愿被套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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