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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彼此。”顾清言呼吸有些急促，“快找地方藏起来，他们肯定要搜山了。”
“知道！跟我来，这边，我昨天无聊看地图记了个山洞，刚好派上用场。”祁骁发挥了他出色的方向感和“逃命”天赋。
两人在山林间快速穿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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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苑别墅内。
玄关传来轻微的响动，沈亦推门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一身剪裁合体的浅色休闲西装，面容温和，只是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似乎这一上午的“急事”处理得并不轻松。
客厅里只有莫琛一个人，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本杂志，却半天没翻一页，明显在出神。
“怎么就你一个人？”沈亦将车钥匙放在玄关柜上，随口问道。
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客厅，没看到另外两个身影，“清言和祁少呢？出去了？”
莫琛听到他的声音，猛地回过神，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有见到沈亦回来的欣喜，也有昨晚尴尬余韵的忐忑，更有刚才应付祁炎温旭的心有余悸。
“沈亦，你回来了。”他快步走到沈亦面前，“我……我还以为你不愿意理我了，所以才一大早就走。”
沈亦脚步顿了一下，对上莫琛那双写满不安和期待的眼睛，昨晚那个混乱的吻和那些滚烫的话语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他微微侧开目光，语气是惯常的平稳，：“没有，是真的有工作要处理。他们俩呢？”
莫琛压下心头的失落，知道现在不是说昨晚事情的时候，连忙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快速说了一遍：
“祁炎和温旭找过来了，阵仗不小，我让阿姨带顾清言和祁骁从后门小路走了，开了我的备用车。
我在这儿应付了他们一阵，他们没找到人，刚走不久。不过……我看他们好像没完全信，祁炎还捡到了祁骁落下的挂件。”
沈亦听完，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仿佛早已料到祁炎和温旭会找上门。
“嗯，我知道了。你做得很好。”沈亦的语气带着一丝赞许。
但也仅此而已，很快回归正题，“行，那你准备一下，换身正式点的衣服。我们下午先去秦家拜访秦岳山，然后去温氏集团见温振庭。明天上午，再去祁氏集团。”
莫琛愣了一下：“现在就去？这么急？而且……先去秦家和温振庭那边？按照常理，不是应该先去见更有合作诚意的祁炎和温旭吗？”
沈亦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温振庭和秦岳山最近走得很近，有些风声。祁炎和温旭刚刚来我这里‘拜访’过，气头上，也需要冷一冷。先去另外两家，看看情况，也显得我们辰耀不偏不倚，考察全面。”
他又补充道：“况且，他们现在的心思，恐怕也不全在项目上。”
这话显然指的是祁炎和温旭满世界找人的状态。
莫琛明白了沈亦的考量，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安排。”
沈亦“嗯”了一声，抬步准备往楼上自己房间走：“我先回房换件衣服，你也整理一下行李，既然现在他们离开了，我们还是住回酒店更方便。”
只是，在即将踏上楼梯时，莫琛叫住了他，“沈亦，昨晚的事……”
沈亦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昨晚的事，我说了，我会当做没发生过。你也……不要再提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径直上了楼。
莫琛站在原地，看着沈亦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身影，脸上的血色褪去了一些。
当做没发生过……
怎么可能当做没发生过？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但眼神随即又坚定起来。
沈亦没有严厉斥责，没有疏远到避而不见，甚至刚才还夸了他……这已经比他预想的最坏情况好很多了。
至于“当做没发生过”？莫琛看着楼梯方向，轻轻吸了一口气。
沈亦，你说了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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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山深处。
“呼……呼……清言，这边，这边草深。”祁骁拨开一片茂密的灌木，朝着后面的顾清言招手，两人都是灰头土脸，衣服被树枝刮得有些凌乱。
可眼神依旧明亮，带着逃脱后的兴奋和紧张。
他们按照祁骁模糊的记忆，找到了一个隐蔽在半山腰、被藤蔓遮蔽了大半入口的小山洞，勉强能容纳两人蹲坐。
“暂时安全了。”顾清言靠坐在洞壁，微微喘息，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远处隐约传来人声和踩踏枯枝的声响，距离似乎还远。
祁骁一屁股坐在地上，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刚才温旭跟二叔那眼神，我以为他们真要当场把我们炖了。不过，清言，你那招太绝了！我二叔当时那表情，哈哈哈哈，我能笑一年。”
顾清言回想起祁炎那一瞬间的僵硬和随之而来的滔天怒意，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很快又敛起：
“别高兴太早。他们肯定在搜山，山下路口也必定被封了。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片山区，或者……找个更安全的地方躲到晚上。”
“我知道！”祁骁从口袋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新手机（虽然没信号），调出之前下载的离线地图。
“你看，这山后面，绕过这个山头，有一条废弃的护林员巡山路，年久失修，一般车和人都不会走那里。
如果我们能摸过去，顺着那条路往下，能通到山另一边的一个小镇子，那边应该不在他们的封锁范围内。”
顾清言凑过去看了看地图，点了点头：“可行。不过需要时间，而且不能被发现。等外面的搜寻稍微松懈一点，我们再行动。”
“嗯！”祁骁点头，又有点担心地看向顾清言，“清言，你说……咱们这次是不是玩太大了？我二叔看起来气得不轻，温旭也是……回去会不会真的……”
顾清言沉默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后果可能很严重。
刚祁炎的眼神，他现在想想都心有余悸，但事已至此，没有回头路了。
能多躲一会是一会。
“怕了？”顾清言看向祁骁。
“谁、谁怕了！”祁骁立刻梗着脖子，随即又怂了下来，小声嘀咕，“就是……有点腿软。”
顾清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很快又被凝重取代：“现在想这些没用。先确保我们能安全‘渡假’完再说。至于回去……总有办法的。
至少，我们证明了我们有能力跑出来，也能给他们制造足够的‘麻烦’。下次他们想限制我们，就得掂量掂量了。”
祁骁一听，眼睛又亮了：“对哦！咱们这叫……展示实力！争取自主权！”
两个“在逃人员”在狭窄的山洞里，靠着自我安慰和“战略分析”，暂时压下了对未来的恐惧，开始谋划下一步的逃跑路线。
而山林间，祁炎和温旭派出的搜捕队伍，正像梳子一样，逐步梳理着这片区域。
山下，通往市区和各处的要道，也被暗中布控。
一张无形的大网，正缓缓收紧。
只是，网中的鱼儿，似乎比想象中更滑头，也更……胆大包天。
第165章 顶多躺几天
沈亦换好衣服下楼时，莫琛也已经收拾妥当，一身商务休闲装，收敛了平时的些许青涩，显得沉稳了几分。
“走吧。”沈亦没有多言，率先向外走去。
莫琛跟在他身后，看着沈亦挺拔却透着疏离的背影，心底那点不甘和决心，越发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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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内。
时间在潮湿的空气和偶尔传来的远处人声中缓慢流逝。
夕阳的余晖已经很难透过浓密的藤蔓照进这个狭小空间，洞内光线变得昏暗。
“咕噜噜——”
一阵响亮的腹鸣声在寂静的山洞里格外清晰。
祁骁捂着肚子，有气无力地靠在山壁上，脸色发白，嘴唇也因为缺水而有些干裂。
他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地抱怨：“清言……我渴了，也饿了……这两人还有完没完了？这都找了一天了，天都快黑了，他们不累吗？”
顾清言的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本来就有胃病，此时胃隐隐有作痛的迹象。
他闭着眼睛，努力调整呼吸保存体力，听到祁骁的话，才缓缓睁开眼。
“受不了了？”顾清言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那我们出去，跟他们服个软吧。顶多……回去牺牲一下屁股，在床上躺几天。”
祁骁一听，猛地打了个激灵，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要不要！我好像……突然又不渴不饿了，幻觉，都是幻觉！我还能再顶三天三夜。”
让他回去面对盛怒的温旭？
还要“牺牲屁股”？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祁骁就觉得浑身骨头都在疼，渴和饿立马退居二线。
顾清言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强撑硬汉的样子，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他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搜寻的人声似乎比之前稀疏了些，距离也更远了。
“这样吧，再等一个小时。如果外面动静确实小了，我们就尝试着沿你之前说的那条废弃巡山路离开。
动作一定要轻，慢，贴着树林阴影走。他们搜了一天，警惕性应该会下降。”
祁骁一听有希望，精神稍微振作了一点：“好，听你的。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
两人又开始了煎熬的等待。
每一分钟都像被拉长。
祁骁时不时的看手表，数着秒针跳动。
山林外围，临时指挥点。
温旭脸色阴沉地靠在一棵树干上，脚下已经扔了一地的烟头。
“这片区域都快被我们的人翻遍了，连个兔子洞都没放过，那俩小混蛋难不成真长了翅膀，早溜下山了？”
祁炎站在一旁，面沉如水，目光望着逐渐暗下来的山林深处。
他比温旭更沉默，周身散发的寒意也更重。
听到温旭的话，他缓缓开口，：“溜了倒还好，就怕他们没溜，硬撑着躲在哪里。”
他视线落在远处，“清言的胃不太好，不能饿太久。也……一天没喝水了。”
这话说得很轻，却像一根针，扎在了温旭心头上。
他何尝不担心祁骁那个皮猴？
那小子虽然身体好，可这么折腾一天，肯定也够呛。
两人虽然气他们胆大包天、诡计多端，但说到底，那份深切的关心和占有欲才是他们如此大动干戈的根源。
真要把人折腾出个好歹，最后心疼后悔的还是他们自己。
温旭狠狠吸了口烟，又烦躁地摁灭，看向祁炎：“要不……我们往后撤一点？把人手主要放在下山的几个关键路口和交通节点？
给他们一点压力缓解，让他们自己出来？或者……至少能让他们有机会找点吃的喝的？”
这算是变相的妥协和担心。
明知道那两个小家伙可能在附近硬撑，他们这边大张旗鼓地搜，反而可能逼得他们不敢动弹。
祁炎点了点头：“嗯。撤掉大部分山林里的搜索队，只留几个小组在疑似区域附近做常规巡视。
重点加强山下所有可能出口的封锁，尤其是那条废弃巡山路的方向，加派人手，隐蔽监视。”
他了解顾清言，也大概猜得到他们的逃跑路线。
那条废弃的路，地图上不显眼，以顾清言的谨慎和祁骁的机灵，很可能会选择。
“好！”温旭立刻去安排。
随着命令下达，山林里的搜索队伍开始有序后撤，脚步声和人声迅速减少，山林渐渐恢复了夜晚应有的宁静——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山洞内。
“咦？”一直竖着耳朵听动静的祁骁忽然动了动，“清言，你听……好像……人声少了？远了？”
顾清言也凝神细听。
确实，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地毯式搜索带来的压迫感减轻了许多，远处只剩下零星的、似乎是在收队撤离的声音。
“难道……他们放弃了？觉得我们早就跑了？”祁骁眼睛一亮，压低的语气里带着兴奋。
顾清言却比他更谨慎，眉头微蹙：“别高兴太早。也可能是故意撤走大部分人手，麻痹我们，引我们出去，然后在关键位置设伏。祁炎和温旭……一个比一个狡猾。”
祁骁顿时像被浇了盆冷水，想起温旭那笑里藏刀的样子和祁炎那深不见底的眼神，缩了缩脖子：“对对对！你说的对！差点上了他们的当！这两个老狐狸！”
两人又耐着性子等了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里，外面的山林彻底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偶尔的虫鸣。
祁骁的肚子又开始不争气地叫唤，渴的感觉也卷土重来，甚至更加强烈。
他实在有些坐不住了，像只多动症的猫，在狭窄的空间里不停地小幅扭动。
“清言……我……我真有点顶不住了。”祁骁可怜巴巴地看着顾清言。
“要么被抓回去打屁股，要么在这里渴死饿死……横竖都是死，我选择死得痛快点。我们……悄悄挪出去看看吧？就看看情况，不行再缩回来？”
顾清言看着祁骁惨白的脸和干裂的嘴唇，自己喉咙的灼烧感也越来越难以忽视。
他知道再等下去，两人的体力会消耗得更厉害，到时候就算想跑也没力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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