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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时没绕弯子，直接把手机里存的项目报告调出来递过去，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合作企业名称和脱敏后的测试数据。
张总捏着手机，眼神里的怀疑松了点，却还没放软：“就算安全没问题，你们能保证优化后真能降本？我之前找过的团队，吹得天花乱坠，最后就给我个没用的报表。”
“您公司去年的仓储成本占比18%，物流延迟率9.2%，对吗？”顾清言突然开口，报出的数字正好戳中张总的痛处。
顾清言指尖在键盘上敲了两下，调出一个简易数据模型：“我用您给的大致数据跑了个模拟，要是按我们的流程优化，仓储分拣效率能提30%，物流路线重新规划后，延迟率能压到3%以下，每月至少能省出两万的运营成本。
您要是信得过，我们可以先签试用协议，首月只收基础服务费，效果达不到，这笔钱我们退给您。”
这话一出，张总的手彻底松开了公文包。
他盯着屏幕上的模型看了半天，又抬眼打量顾清言。
这年轻人说话不慌不忙，连提到技术细节时的笃定，都不像装出来的。
“行。”张总终于把公文包放下，手指在协议上敲了敲。
“我就信你们这一回，要是真能做到你说的，后续我还有两家朋友的公司，都能介绍给你们。”
签完字送张总出门，门刚关上，祁骁就一把拍在顾清言背上，力道大得让他踉跄了一下。
“我靠，顾清言你可以啊，刚才张总都要走了，你几句话就给他拽回来了，那什么算法、模型的，听得我都懵了！”
顾清言揉了揉被拍疼的后背，嘴角难得勾了点笑意：“你二叔教我的，谈判要抓对方的核心需求，别光说自己的优势。张总怕的是风险，给他兜底，他自然会松口。”
“我二叔？”祁骁愣了一下。
随即咧嘴笑，“管他谁教的，反正你这手是真厉害，以后咱们公司的谈判，全靠你了啊顾总。”
顾清言笑着摇了摇头，：“这只是开始，后续的技术落地才是关键。”
他转头看向祁骁，“你负责对接张总公司的数据接口，我今晚把优化方案的细节敲定，明天一早咱们就启动项目。”
“收到！”祁骁立刻挺直腰板，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
“保证完成任务，对了，为了庆祝咱们拿下第一单，今晚必须好好搓一顿，我请客！”
顾清言本想拒绝，毕竟还有一堆工作要做，但看着祁骁兴奋的模样，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不过别太晚，明天还要赶进度。”
傍晚的烧烤摊烟火气十足，祁骁一边撸着串，一边絮絮叨叨地规划着公司未来的发展，说得眉飞色舞。
顾清言偶尔应和几句，手里的烤串没动多少，注意力却时不时飘向桌角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还亮着未完成的方案框架，脑子里已经开始梳理后续的技术难点。
“清言？想什么呢，发愣半天了。”祁骁挥了挥手，把一串烤得焦香的鸡翅推到他面前。
“别光琢磨工作啊，难得放松一下，这可是咱们创业路上的第一个里程碑！”
顾清言回过神，扯了扯嘴角，拿起鸡翅咬了一口，：“没什么，就是在想明天对接数据接口可能会遇到的问题，得提前做好预案。”
“嗨，那都是明天的事了。有你这个技术大神在，什么问题解决不了？来，走一个！”
两人边吃边聊，大多时候都是祁骁在说，顾清言在听，偶尔补充几句自己的想法。
第17章 我可是付了赔偿金的
而这边，一场备受瞩目的城市中心地块招标前哨酒会在本市最高的云端宴会厅举行。
觥筹交错，衣香鬓影，到场的无不是政商名流。
祁炎依旧是全场焦点之一。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独自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灯火，手中端着一杯香槟，却并未饮用，仿佛置身于另一个静谧的空间。
周围有人想上前攀谈，却被他周身那生人勿近的气场劝退。
就在这时，入口处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
温旭到了。
他穿着一身午夜蓝的丝绒西装，相较于祁炎的冷硬，更添了几分慵懒与贵气。
他脸上带着惯有的、看似温和实则疏离的浅笑，一路与人颔首致意，目光却很快锁定了窗边那个独处的身影。
他信步穿过人群，径直走向祁炎。
“祁总，好雅兴，一个人在这里欣赏夜景？”
祁炎没有回头，声音平淡：“比不上温总，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
“虚与委蛇罢了，比不上祁总清净。”温旭轻笑一声，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话锋陡然一转，“听说，祁总最近得了一件……稀世珍宝？”
祁炎终于侧过头，冰冷的眸光扫向温旭，“温总消息很灵通。”
温旭唇角笑意加深，带着点玩味，“彼此彼此，毕竟，能让我们祁阎王亲自下场，跑到酒吧那种地方去护食的人，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祁炎的眼神陡然锐利，周身的气压更低了几分：“我的人，不劳温总费心。”
“你的人？”温旭挑眉，故作惊讶。
“我怎么记得，那天在酒店，好像还有个小朋友，走错了房间，跟我也有点……渊源？”他故意说得暧昧不清，目光紧紧盯着祁炎的反应。
祁炎握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温旭指的是祁骁，那个不成器的侄子！
这无疑是温旭在向他示威，也是在试探他的底线。
“小孩子不懂事，温总何必跟他一般见识。若是他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代他赔个不是。至于其他的，温总还是适可而止。”
“祁总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不过是年轻人你情我……哦，或许也不完全是情愿？毕竟，我可是付了赔偿金的。”
祁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底寒意弥漫。
他上前半步，拉近了与温旭的距离，两个同样高大的男人对峙着，强大的气场碰撞，让不远处偷看的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温旭，管好你自己。别动不该动的人，我的事，你也最好别插手。否则，城东那块地，我不介意让你付出更大的代价。”
温旭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眼神变得锐利而深沉。
他毫不退让地与祁炎对视：“祁总这是在宣战？为了一个……小情人？”他刻意停顿，带着嘲讽。
祁炎眼神冰冷，“为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人，我的东西，谁碰，谁就要承担后果。”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要当场撕破脸。
就在这时，主办方负责人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试图打圆场：“祁总，温总，两位聊得这么投入？那边准备了上好的雪茄，要不要一起去尝尝？”
祁炎和温旭几乎同时收敛了外放的锋芒，恢复了平日里矜贵疏离的模样。
“不必了。”祁炎淡淡开口，最后看了温旭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丝毫不减，“失陪。”
说完，他转身，径直离开了宴会厅。
温旭看着他的背影，端起酒杯，将杯中残余的酒液一饮而尽，眼底深处翻涌着算计与更浓烈的兴味。
他摩挲着酒杯边缘，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祁炎，看来这次，我们是注定要杠上了。不过……这样才更有趣，不是吗？”
他不仅对祁炎势在必得的地块产生了更强的争夺欲，对那个能让他如此在意的顾清言，以及那个炸毛又有趣的小豹子祁骁，都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
……
夜色渐深，烧烤摊的客人渐渐散去，盘子里只剩下竹签和残渣。
祁骁打了个饱嗝，满足地拍了拍肚子，这才意犹未尽地站起身：“行，不耽误你晚上回去赶方案了，咱们明天公司见。”
顾清言合上笔记本电脑，点了点头：“嗯，我明天可能会晚点到。”
“晚点？干嘛去？”祁骁随口一问。
“搬家，之前不是跟你说了，换了离公司近点的地方，明天跟我妈一起搬过去。”
祁骁想起来了，顾清言之前提过用那笔钱改善了家里条件，其中就包括换个好点的住处。
他立刻来了精神：“搬家啊？那必须得帮忙，哥们我别的没有，力气管够，明天我叫几个人……”
“不用，没多少东西，主要就是些衣物和我妈舍不得扔的旧家具，已经联系好搬家公司了，很快就能搞定。”
祁骁看着他，明白顾清言骨子里那份不愿麻烦别人的独立和倔强。
他没再坚持，只是用力拍了拍顾清言的肩膀：“成，那你自己搞定，要是需要壮丁，随时一个电话，哥们随叫随到。”
“知道了，谢谢。”
顾清言笑了笑，“走吧，回去了。”
两人在烧烤摊门口分开，祁骁哼着歌往自己停车的地方走。
而顾清言则转身，也汇入了夜晚依旧熙攘的人流。
第二天上午，顾清言在新租的公寓里忙碌着。
三室一厅，干净明亮，社区环境也很好。
搬家公司的人效率很高，很快便将不多的行李和几件旧家具安置妥当。
顾妈妈看着崭新的厨房和明亮的客厅，眼眶有些湿润，嘴里不停念叨着“我儿子有出息了”。
顾清言一边安抚着母亲，一边利落地整理着自己的书籍和电脑。
他看着窗外不同于以往老破小的视野，心中充满了为家人撑起一片天的踏实感。
等他赶到公司时，已是中午。
祁骁正瘫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打游戏，听见开门声，头也不抬地抱怨：“顾总，您可算来了，我都快饿死了，就等你一起下去吃饭呢！”
顾清言看着窗外车水马龙，放下包：“走吧，想吃什么？今天我请。”
“哟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祁骁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游戏也顾不上了。
凑过来挤眉弄眼，“看来搬新家心情不错啊，行，那我可得好好宰你一顿。”
第18章 目前只对吃你比较感兴趣
两人在公司附近找了家安静的餐厅坐下。
点完菜，祁骁吸溜着冰可乐，舒服地叹了口气，随即又眉飞色舞起来：“时间过得真快啊，感觉昨天还在为挂科补考发愁，这一转眼，明天就要毕业典礼了。
等过阵子我爸妈回来，看他们还怎么说我。哼，断我卡？
瞧瞧，我现在也是正儿八经的科技公司创始人了，祁副总！跟着顾总吃香喝辣，照样风生水起。”
顾清言忍不住笑了笑，配合地点点头：“是是是，祁副总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
“那必须的！”祁骁得意地一扬下巴。
随即又想到什么，凑近顾清言，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说，“不过言啊，说真的，等咱公司做大做强了，第一件事就是给你配个顶级造型团队。
你说你，长得这么……嗯，这么好看，天天不是白T就是白衬衫，太浪费资源了。
到时候往那一站，那就是咱们公司的活招牌，绝对能迷死一堆客户，男女通杀！”
顾清言被他这不着调的话逗得哭笑不得，拿起桌上的餐巾纸作势要扔他：“你能不能想点正经的？公司靠的是技术和服务，不是靠老板的脸。”
“哎呀，技术要有，门面也要嘛！”祁骁笑嘻嘻地躲开，“我这叫多维度发展战略。”
玩笑开过，祁骁脸上的表情稍微正经了些，：“对了，清言，我二叔对你……感觉是不是过于上心了点？
又是帮忙找办公室，又是亲自教你谈生意……你不了解我二叔这个人，他以前可从来没对谁这样过。”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古怪又带着点惊恐的表情，：“我说……你该不会……真要走马上任，成我二婶了吧？”
“滚蛋！”顾清言想都没想，直接踢了他小腿一脚。
“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祁总他……可能就是一时兴起，或者单纯觉得我是个可造之材？”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底气不足。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咖啡厅里，祁炎那句石破天惊的“因为你一眼就长到我心坎上了”，以及那强势宣告“你会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那种被猛兽盯上的灼热感和心悸感，至今记忆犹新。
他迅速将这点纷乱的思绪压了下去。
现在有太多事情要做，公司刚起步，母亲和妹妹的生活才刚刚改善，他不想，也没精力去思考这些复杂又缥缈的感情问题。
见色起意也好，一时兴起也罢，对他来说，都不是当前需要考虑的重点。
“最好是。”祁骁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你要是真成了我二婶，这辈分乱得……我以后在你面前还怎么嚣张得起来。”
顾清言无奈地摇头：“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赶紧吃，下午还得回去测试新模块。”
祁骁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顾清言，我有时候真佩服你，你这脑子里除了工作和技术，还能不能装点别的风花雪月了？”
“风花雪月能当饭吃？能帮你把公司做大？”
祁骁：“……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两人吃完饭回到公司，刚在工位上坐下没多久，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进。”顾清言头也没抬，以为是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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