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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两人出机场先去吃了顿早餐解决肚子问题,陈涿的行李还放在车子后备箱里,提前准备好的小纸包也在裤兜里。
想了想,侧头看向方元,“我今天没事,可以陪你。”
方元眼睛一亮,想也不想道:“陪我逛街!”
陈涿愣了下,而后视线移开,看向车窗外的风景,随即无所谓点头。
只有握着方向盘的修长手指可疑地攥紧了一下。
反正今天的时间本来就是交给方元,自然任他安排,只是他没想到方元没有选择那个准备好的,倒是他自己自作多情了。
接下来,陈涿的行动轨迹就不受他自己的控制了。
“这件、这件、还有那件黄色的。”
“给您拿下……”
“不,除了刚才我说的那三件,剩下的都包起来。”
营业员的表情差点都绷不住了,幸好职业操守还在,让她没有当即花式旋转个720度。
陈涿的表情也有些难绷,看着那些衣服,想到了在这家店之前的那几家店,心里无言。
方元随口说道,没有再看强装平静却根本掩不住喜悦和震惊的营业员,可怜巴巴地看向陈涿,“我还想再去另一家看看,我们再逛一逛吧~”
陈涿:“……”
他温和却不失坚定地将自己的胳膊从人怀里抽了出来,“衣服真的够穿了。”
陈涿不是个会心疼别人钱包的人,但他今天想心疼一下试穿得快要秃噜皮儿的自己。
方元瘪嘴,转头看向营业员,“那刚才那三件也给我包起来。”
陈涿:“……”他心底轻轻松了口气。
整家店全员出动,齐齐打包衣服,最开始的营业员小鸡啄米似的直点头,脸上洋溢着热情的微笑,不掺一丝假意勉强。
“好的方先生,还是送到原来的地址吗?”
方元刚想点头答应,又觉得不对,“不,换成申城大街第五十四号,送之前给我打个电话。”
新地址就是那栋早已准备好,但两人迟迟未入住的花园老洋房。
晚餐的时候,方元就问陈涿,“新家都准备好了,我们什么时候搬进去啊?”
听到‘新家’时,陈涿切牛排的手一顿,随即恢复平静,“我都可以。”
方元高兴:“那我们今晚就搬进去吧!”
陈涿想了下行李箱里的换洗衣物,点了点头。
两人吃得差不多了,正准备起身离开,方元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随手接起,“怎么了,小文?”
陈涿结完账回来,就听到方元急道:“那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来!”
“怎么了?”
“小文他出车祸了,我得去趟医院。”方元说完就要往外走。
陈涿跟上,他步子比方元迈得大,先一步走过去把车开了过来,“哪家医院?”
听到具体答案后,车立即汇入车流,驶向目的地。
正赶上晚高峰,路上拥堵一片,紧赶慢赶到了医院,陈涿在医院门口将人放下,而后缓缓随着车流驶入地下车库。
陈涿上楼看了眼,看到方元酒吧那天另一个人也在,三个人正说着些什么,他就没进去,拉住一个护士问了几句后,坐在病房外的座椅上等待。
直到里面终于不再传出三人分析怒骂后,他才起身,敲了下门,等里面的人说进的时候推开门,站在病房门口位置没有进去。
“打扰你们了,晚上要不要吃点东西垫一垫?我去买。”
小蔡和胳膊打着石膏的李驰文默契地看了眼方元,意思是你男人,你说。
在这种眼神下,方元清了清嗓子,莫名有些不自在,“时间有点晚了,别买太油太腻的,小文那份要清淡忌口的。”
“好。”陈涿点头,转身下楼。
病房内,方元和小蔡继续念叨李驰文,“……干嘛这么冲动,就为了气一气前男友?都多大的人了……”
李驰文木着脸,恨不得闭上耳朵装聋。
于是,陈涿买饭回来时,李驰文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陈涿直接按照方元之前的热量标准,在附近的本地菜馆和西餐厅订了三份餐。
小蔡道谢后接过几个袋子,其中一个纸袋很沉,她撑开袋口一看发现是三杯无糖椰子水。
瞥了一眼方元,偷笑着先把椰子水分了。
“我在外面等你。”陈涿把吃的送进去,就打算出去。
方元连忙说:“你先回家里吧,我们两个今晚在这儿睡!”
李驰文住的当然是最高配的单人套间,陈涿确认他真的不用陪后才离开。
“喏,快喝点,人家给你买的椰子水。”小蔡挤眉弄眼,示意方元看那杯无糖椰子水。
方元捏着那杯椰子水被打趣,强装镇定道:“说什么呢!”
两人笑笑闹闹,完全无视了还有个受了情伤的病患。
一旁的李驰文:“……”
“……你俩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好吗?”
方元和小蔡连忙正襟危坐起来,大喊道:“Yes sir!”
李驰文气得白了这俩人一眼。
陈涿车刚出地库,就收到了方元发来的消息,让陈涿在地库里等等他,他马上下来。
不多时,陈涿就看到方元从电梯里出来,朝他车的方向小跑而来,他降下车窗。
“怎么了?”陈涿以为他落下什么东西。
谁知方元摇了摇头,低下头吧唧一声在陈涿脸上亲了一口。
陈涿先是被亲得一愣,反应过来后眸色深了深,抬手扣住方元想后撤的脑袋,往前一摁,偏了下角度,直接吻住了小怂包的嘴唇。
方元一惊,下意识嘴唇微张,想说些什么,紧接着就被温和又不失强横地深入嘴里的舌打断了思路。
陈涿侵入唇舌间的那一刻,脑子里其实什么都没想,方元柔软湿滑的口舌将他的理智一点一点剥夺,就在他还想继续的时候,那处柔软的主人开始左摇右晃地反抗了。
陈涿第一反应是不悦,挡在脑后的手掌想要将人摁紧,而后才反应过来,感受到方元的气息确实不稳,才缓缓将人放开。
唇齿分离时,还带出几丝透明的液体。
其中一丝在空中颤颤巍巍晃悠了下,断在了方元的下巴上,反应过来这种凉丝丝的感觉是什么带来的,他脸红得差点原地冒烟。
陈涿看得眼神晦暗难明,从车内扶手箱抽出几张纸巾,递给方元示意擦一下。
方元心跳得像有几百只小鹿在乱蹦,他一把拽过纸巾,潦草又粗暴地擦了擦下巴和嘴唇。
然后后退一步,看向陈涿,眼神躲闪羞涩,说道:“好了,我要干的事干完了,你可以回去了。”
陈涿视线停留在被他粗暴擦拭得红艳湿润的嘴唇上,又缓缓移到擦得泛红的尖瘦软白的下巴上,沉默半晌,“那我先回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方元将头埋在胸膛里,假装自己没有害羞脸红成猴屁股。
陈涿看了他一眼,正要启动车的动作一顿,鬼使神差又说了一句:
“你先上去,我看着你走。”
方元眼神亮晶晶地抬起头,配着一张小红脸蛋儿,讨喜极了。
“那我先上去了?”
陈涿抬手把方元柔软的脑袋毛儿揉成一团后,点了点头。
“去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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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牺牲
洋房离医院有些距离,陈涿担心夜里医院那边有事,没有折路去洋房,又回了酒店。
这一夜,想着遥在新家水灵灵等着他的陈涿,方元陪床陪得那叫一个辗转反侧,心中火热。
看得同样也辗转难眠的李驰文都木了,大清早就把人扫地出门。
“滚滚滚,赶紧去找你男人去,别在我眼前碍眼了!”
见李驰文现在活蹦乱跳的,方元瘪瘪嘴,转头高高兴兴地去新家找陈涿。
然而到了新家他却没找到人,想了想,让司机又往两人常住的酒店开去。
走到1607的房门前,刚要抬手敲门,忽然想起来什么,低头看了下表。
时间显示6:23
现在敲门太早了些,扰人清梦就不好了,方元放下手,刚转身准备回自己房间的时候,隔壁1608的门也在此时打开。
如果陈涿知道方元今天起这么早回来找他,肯定不会在昨晚打电话让保洁今早来打扫整理房间。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方元一转头就看到保洁推着车从房间内出来,刚想问他们两个不是特意叮嘱过不用进来打扫,怎么……话还没说出口,方元的余光瞥到了什么,视线被推车上散落了一垃圾桶的小蓝药片上吸引了一瞬。
第一眼他没当回事。
下一秒他瞥到了旁边白色小药瓶上的字样——西地那非。
手中的房卡什么时候掉在地上,方元都不知道。
——他目光紧紧盯着那四个字。
好巧不巧,1607的房门在这时打开。
陈涿一身休闲服走出来,就看到原本该在医院的人,现在就在房门外背对他站着。
陈涿看了下表,惊讶道:“怎么这么早过来了,昨晚没睡好?”他正要去给人买早餐送去医院,这下倒省了路上的时间。
“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陈涿随口问道,却迟迟不见回答,走过去一看,方元就这么站着盯着保洁离开的背影,神情怔愣,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涿以为是他擅自让保洁进来打扫卫生,让方元不高兴了,于是道歉:“抱歉,我是不是擅作主张了?对不起,下次我一定先问你的意见。”
方元回头,眼神欲泣地看了他一眼。
陈涿:“……”
他直觉有什么事情脱离了掌控,他现在脑袋还是一头雾水。
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人连拉带拽地推进了房间,方元甚至顾不上将房门关上。
陈涿不明所以,但他看出来了方元神情有些不对劲,他推拒的手顿住,顺着方元的力道往后退,直到小腿抵到了床沿。
方元红着眼,伸手将男人使劲儿往后一推。
陈涿从善如流地往后倒,躺在床上,然后他就看见方元伸手就要——
陈涿心中一紧,摁住他作乱的手,老脸微红,“门还没关呢。”
况且,大白天的,配合着酒店的落地窗总让他有点放不开。
方元眼神执拗,还是盯着那里,显然没听进去。
陈涿打算走怀柔路线,温声道:“想要了?我们把门关上、窗帘拉上再做好不好?”语气很是温和好商量。
如果忽略他手上的力道丝毫未松懈的话。
闻言,方元极为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终于松了力道收回手,转身去把房门关上。
回过头来,就看到陈涿在拉窗帘,方元犹豫了下,想了想,还是没出声阻止。
这种事他也是第一次来,心里的忐忑和激动不比陈涿少,拉上窗帘虽然挡住了视线,但也能让自己有个心理准备。
方元此刻心里这种飘飘然又微妙的感受,简直让他仿佛置身梦中。
这边,陈涿拉好窗帘,回头就看到方元红着两只兔子似的眼睛,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种种情绪交织为一团又舒展开,像是内心经历了一番极为激烈的争执挣扎,而后下定了决心,看向陈涿。
陈涿动作一僵。
那眼神,怎么说,看得陈涿眼里的笑意都快维持不下去了。
他动作隐晦地用力擦了下激起一片鸡皮疙瘩的手腕皮肤,想起床上起身,摆脱这种莫名不适的氛围气场,“怎么了今……”
话还没说完,又被走到床前的方元推回床上,语气急促,“你好好躺着别动!”
陈涿动作顿了下,乖巧躺好。
方元将视线投向床上安静躺着的人,肩宽腰窄,八块腹肌,胸肌结实饱满,就算躺着这个姿势也能看出衣服底下藏着的紧实肌肉,蕴含着无限力量。
而这种力量的美好,方元自己再清楚不过,但他现在却用和之前微妙不同的眼光去尝试欣赏床上的人。
从结实的胸腹,再到劲瘦的腰肢,再到……
方元给自己疯狂洗脑:没办法,不能让陈涿身体不行还要费力逞强,换他牺牲一次又如何……
方元从没想过自己竟然还有为爱做1的一天。
在这种暗含着不对劲的视线中,陈涿眉头也渐渐蹙起,心底的不适感让他想打断这种古怪又微妙的氛围。
“宝宝,东西在床头柜,让我去拿好不好?”
方元点头点到一半,忽然想到了什么,不对啊!
虽然陈涿可能有些起立障碍,但他硬件能打得吓人啊,以自己的尺寸肯定用不了一样的东西。
他还得去现买那个东西。
方元立马仿佛蚂蚁在铁锅上般急得乱转,拿起手机就要点外卖。
陈涿没有阻止,他垂眸看着今早过来就莫名不对劲的人,心里也在思索原因。
他当然想不到是那瓶早已被他遗忘在床底的伟哥的缘故。
心想难道是昨晚医院里他离开得太干脆了?
还是昨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
陈涿眉头不自觉地拧起。
就在方元着急忙慌地点了加急闪送,下完单就要先开始酝酿之际,陈涿的手机却响了。
他瞥了眼来电显示,抱歉地看了眼方元,接起电话,“……好,我知道了,等我半个小时。”
挂了电话,陈涿看向一脸空白的方元,犹豫道:“项目出了点儿事,等我回来再给你,好吗?”
方元听到这话的时候,心里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失望遗憾,嘴巴不自觉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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