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陈涿在业内的地位水高船涨,身价也不可同日而语,圈子里可不就又开始议论起两人这段看似‘不情不愿’的感情嘛。
陈涿还好,除了愈发多的蜂蝶外,饭局频率减少的同时,周遭圈内的人也都换了副和善体面的面孔。
仿佛从前明里暗里的嘲讽和蔑视都不存在。
陈涿倒是前后没什么变化,顶多是身上的配饰多了些,都是方元‘强迫’他戴上用来宣誓主权的。
包厢内,续摊又开了两桌牌局。
因为今日请的马总,老家是山城,平时就爱打个牌。
是以,包厢内还特意开了桌川麻,专供这次饭局的几位大人物。
跨国贸易集团的马总稳坐上首,是这场饭局中分量最重的客人。旁边是王朝置业的王总,仅稍逊一筹。再顺下去,则是这次饭局的名义牵头人,本地一家规模不小的物业公司老总。
至于陈涿,则因为接连几个项目的极大成功,还有元箴科技目前手握着的几个潜力巨大的材料专利和研究项目,顺利入了几位大佬的眼,从而跻身其中,谦逊陪坐末尾。
陈涿对麻将棋牌这类不感兴趣,川麻更是一窍不通,索性今日本来也不是为了赢牌。
他随手扔出去一张,下家马总登时把面前的牌往前一推,“胡了!”
“陈涿你这牌做得可不地道啊,太明显了!”对家笑着抗议。
陈涿认输般笑道:“那我下次隐蔽些,争取撑到王总听牌。”
“谁让老王你不中用哈哈哈,都没下叫还好意思让陈涿给你点炮!”马总粗着嗓门嘲笑老伙计。
真正牵线合作的事情,早在饭局上就初步谈定了。
续这场牌局,可不单纯是为了拍拍马总的马屁,打几场牌。
王总瞥了眼老马,忽然问道:“陈涿你今年三十了吧,是不是该考虑一下人生大事了?”
陈涿扔牌的动作一顿,随即笑道:“王总忘了?我现在可不是单身,家里有人的。”
他状似随意地晃了下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款式很低调,但价格可不低调。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谁不知道陈涿说的是方家的大少爷,是个男人就算了,还是个娘炮草包。
起初陈涿还需要借着方家的势,如今在他们商讨的领域中,方家可从未涉猎过,给不了陈涿多少帮助。
就连隔壁牌桌的人也都悄悄竖起了耳朵,期待起接下来——新贵果断抛弃‘糟糠’的戏码。
没人相信陈涿说‘家里有人’的话,是真心实意想拒绝递到眼前的橄榄枝。
马总眼皮子一撩,没说话,继续低头摆弄着手里的牌面。
王总会意,一脸慈祥和善地接着说道:“你先别急着拒绝,我正好有个侄女,才二十出头,好像还是和你同一个学校毕业的,那天看了峰会合影,吵着”
后面的话被陈涿打断,“王总的好意我真的心领了,不过我一个离过婚的老男人实在配不上千金,还是算了吧。”
陈涿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心知这些人见惯了商场风浪,根本没把两个男人的情事放在心上,只当是年少轻狂。
也亏得马利文能瞧得起他。
王总还要说些什么,陈涿突然一把推了牌,众人暗地色变,以为年轻人沉不住气,要冲动掀桌。
王总的脸色也不大好看,牵头这场局的物业老总冷汗都快下来了,眼神都向陈涿使抽抽了。
倒是马总神色未变,还是低头看着牌局,令人琢磨不透他此刻的心情是好是坏。
就在整个包间里的人都屏息以待,陈涿笑了笑。
“这局是我胡了,承让,马总。”
第35章 墙角
上层圈子里没有秘密, 只有不能分享秘密的人,和不够灵通的消息渠道。
当晚方家就从老伙计的口中,得知了牌局的全过程。
看着方父惊讶的神情, 商栋梁怀疑道:“……你真不知情?我还以为老马是你安排的。”
方父大怒, “我闲着没事去设什么套,马利文那个老东西,敢挖我的墙脚, 就是没把我放在眼里!”
方父这回是真的不知情,他安排好的人还没开始,谁知道竟然被人抢了先。
商栋梁错愕,没想到这事儿还真不是方父安排来考验‘女婿’的。
“不过别管陈涿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在这件事上,倒是做得不错。”商栋梁转念一想,又来宽慰老方。
方父闻言心里满意是一回事, 嘴上哼道:“我还活着呢,他敢!”
“马氏集团是家族企业, 在西南市场独占鳌头, 陈涿是想插一手南边?”
方父说:“多半是,我看他的野心远不止留在国内开拓已有市场。”
商栋梁晃晃头, “野心和魄力都不小啊, 不怕人看不住?”
“他既然有心,强行打压容易适得其反,大不了让方元也清醒清醒。”方父说完, 起身招呼商栋梁,“不说这些了,以后的日子还得他们自己过,走吧, 到外面透透气。”
商栋梁欣然应允。
当晚牌局上发生的事暗地里也在不断发酵,传到方元的耳朵里已经是次日中午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睡!你不看看群消息嘛方少爷!”
李驰文和小蔡轮番催命般几个电话,终于把方元从睡梦中吵醒。
“怎么了?”他迷迷糊糊问道。
昨晚陈涿不知道犯了什么病,动作有些粗暴。尽管后半段在方元的抗议下,又变得温柔起来,但陈涿他只是面上温柔,又哄又亲,就是不停!
过度的放纵固然快乐,代价是今早方元根本起不来,稍微动一下就会扯到青紫疼处。
他索性懒洋洋躺在床上,听着李驰文在那头急得跳脚,“慢点说慢点说,能有什么事?”
“人家都扛着锄头来挖你墙角了你还睡!”
唰的一下,方元瞬间清醒。
“你说什么?!”
“什么挖墙脚?!”
会议室里,占据一整面墙的大屏幕异常清晰,针落可闻。
只有上首男人清晰有条理的讲解声,和下面唰唰唰、哒哒哒的记录声。
在这种走神一秒都跟不上思路,效率至上的环境中,会议桌上不知谁的手机震了一下。
气氛一滞。
陈涿瞥了眼会议桌上,抬手示意会议继续进行。
随即拿过桌上的手机,快步走出会议室。
【月亮弯弯[在谈中]:老公你在哪儿?公司吗?】
【月亮弯弯[在谈中]:今晚你什么时候下班啊?】
陈涿指尖点了屏幕几下,给方元去了个电话。
“还在公司,”他确认了下今天的工作日程表,“今晚七点就能下班。”
“那我来接你!”电话里,方元的声音还是活力满满,和平常无异。
陈涿没当回事,嗯了一声,见方元没有其他事情,就把电话挂了,回去继续开会。
昨晚牌局上,他情绪意外有些失控,虽然现在马利文那里还没什么动静,但后续的备选应急预案却要抓紧时间做出来。
但要说后悔,那倒也没有。
昨晚他整个牌局过程中,都很清醒。
陈涿深知,拖则生变。
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能一次利落解决,就不要拖泥带水、黏黏糊糊。
康庄大道就在陈涿眼前,他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绝不会为了些‘蝇头小利’走了岔路。
临近七点,陈涿提前下班,走进电梯里。
电梯按键前,想起下午方元发来的消息,他指尖略过地库,摁了一楼公司大门的按键。
完全没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此时此刻,正值下班,大厦内部进进出出不少人,间或夹杂着黄蓝红三色的外卖员。
但最吸睛的,还得是大厦一侧停着的那辆亮粉色的定制玛莎拉蒂。
不止如此,车旁还站着一个年轻人,手捧着大束鲜花。
初春的夜里,晚风还带着些凉意。
年轻人浅粉香奶奶外套,内搭大方领白T,露在外面的精致锁骨上,还小心机地打了些腮红和哑光高光。
下身一条低腰的紧身喇叭牛仔裤,略低的裤腰露出白皙的腰肢,上面还系了一条碎钻腰链。
惹得经过往来的男男女女侧目,不过八卦的目光大多都是一划而过。
高级牛马也是牛马,谁下班/加班还有心情关心富二代的感情生活?
一阵冷风吹过,方元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陈涿一出公司,就抬头扫视了一圈周围,寻找照片上的粉红色玛莎拉蒂。
视线在触及车旁的方元时一顿,随即大步走过去。
与此同时,元箴科技公司的员工内部群里已经炸了锅。
【图片】【图片】【图片】
【誓死酒酒溜:什么情况?陈董的朋友?!】
【瑞克:看着不像个直的[狗头保命]】
【咸鱼妄图翻身:人家说不定只是个爱穿香奶奶套装和低腰裤的直男[不是]】
【誓死酒溜溜:这番描述……更像了。】
【可爱冰:卧槽卧槽!花现在在陈董怀里了!】
【图片】【图片】
画面中,一身深灰掺黑的陈董长怀中忽然多了一捧刚才小哥哥手里抱着的鲜花。
明明刚才还没有!
【誓死酒酒溜:卧槽!真的假的,果然帅哥都是内部消化的。】
【誓死酒溜溜:破案了,散了散了。】
【活着:卧槽!】
【双马尾去死:卧槽!】
……
【可爱冰:卧槽!+10086】
元箴科技成立不久,公司还在飞速发展期,办公室人员目前不过百人,只占大厦上下两层。
几个办公区内,好几个在群里的员工都默默从聊天里抬起头,震惊对视一眼。
老板居然是gay!
【可爱冰:可是……完全看不出来啊】
至少和楼下等待着的男生对比,真的完全看不出来。
平时无往不利的的Ggy达遇上看似笔直的董事长,完全失灵。
长久的沉默过后,大多数人都默默撤出了公司聊天大群。
这瓜太劲爆了,撤吧撤吧。
少部分人转成在三五八卦小群里继续八卦,疯狂刷屏。
片刻后,不知转了几十手,半真半假的一个消息在几个小群里疯狂流传:
【小道消息,那个拿花的小gay看着超级眼熟,好像是泰方集团的大公子。】
【冷知识,我们董事长之前在泰方做CTO。】
!
又是一轮新的刷屏——
【可爱冰:卧槽!】
【贪吃蛇:卧槽!】
【Melina:卧槽!】
……
【古德莫宁:卧槽!+10086】
书到用时方恨少,一句卧槽走天下。
当然,就算小群的私密性比大群好,大部分人也不会蠢到真的在同事公司群里发表对老板的看法,只能跟风来一句卧槽,以表自己吃到瓜了的震惊和激动。
卧槽,就是最贴切最安全的万能口头禅。
第36章 宝宝
公司员工私下的群聊内容陈涿此刻自然不知道。
走近后, 陈涿看到方元今日的穿着,怔了一下。
他走到人面前,看了眼脖子和肚子都被冻得泛红的某人, 无奈地呼噜了把他的脑袋。
“不冷吗?下次要风度的时候, 记得在车上等。”
方元:“……”我恨你是块木头。
陈涿没注意到方元的眼神,视线下落,这才注意到他怀中还抱着一捧粉艳灼人的鲜花, 心想这是来的哪一出。
“送我的?”
“送你的!”方元点头。
被送花的经历陈涿有不少,但收下花,还是头一遭。
他接过那捧开得氤氲灼人的鲜花,抱在怀中,低头看着挤挤挨挨的花朵,眼底的笑意一闪而逝。
“上车吧,外面冷。”
既然花都送出去了, 方元也没有继续在凉飕飕的晚风里继续凹恩爱人设,急忙钻进玛莎拉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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