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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看可不得了,纪星衍像是被烫到了一般垂下眼皮,羞窘的小声嘀咕:“你怎么不把衣服穿好了再出来?”
他说着避嫌般背过身去,非礼勿看。
小哥儿的反应很好的取悦了赵行归,他兴味的勾了勾唇,坏心眼的说:“外袍忘记拿了,反正衣襟也沾湿了,就这样穿着也无妨。”
纪星衍脸皮本来就薄,真让赵行归这样衣襟半敞的招摇过市那还得了?
“不行,你快去把外袍穿上,里衣湿了就换一件。”
小哥儿难得强硬,只是说话时哆哆嗦嗦的,显得十分外强中干。
赵行归哼笑一声,深知过犹不及,也没继续逗他,而是妥协的说了好,转身回了房去换衣服。
听着身后房门关上的声音,一直紧绷的纪星衍这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他抬手摸了摸滚烫的耳垂,脑海里不由得再次浮现方才看到的画面。
换衣服用不了多久,赵行归出来时正好看到纪星衍蹲在水缸边上,用水瓢舀了一瓢水洗脸。
他明知小哥儿用冷水洗脸的原因,却还是忍不住逗弄着人,戏谑的笑着问:“你不是刚洗了澡?怎么还要洗脸?”
毫无防备的小哥儿被吓了一跳,手一抖,水瓢里的水洒了不少出来。
小哥儿梗着脖子,颤颤巍巍的解释:“刚才褪火的时候不小心沾了灰到脸上。”
对,就是这样的,才不是为了用冷水降温。
纪星衍自欺欺人,给出的理由十分蹩脚。
赵行归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这样啊,那可得洗仔细了。”
说着几步走上前去,伸手掐着纪星衍的下巴往上抬,迫使他不得不仰着头。
赵行归俯身盯着他仔细的看,另一只手摸上了纪星衍的嘴角:“这儿还有点脏,我帮你洗吧。”
两人之间距离很近,近到赵行归再往下压一点就能吻到纪星衍的唇,近到彼此之间气息交融。
纪星衍浑身颤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头皮和尾椎一阵阵酥麻。
他喉咙失了声,嘴巴张合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行归便独.断的认为他同意了,从他手里拿走了水瓢,将手沾湿,指腹在他嘴角和肉感十足的唇上碾过,留下一阵阵麻痒酥意。
纪星衍瞳孔轻颤,双腿发软,差点就站不稳滑到地上,幸好他扶住了水缸才没有在赵行归面前丢人显现。
赵行归都已经伸出了手要扶着他腰,没想到落了个空。
他颇为失望,温声叮嘱:“小心点。”
纪星衍撇开视线,闷闷的点头:“洗好了吗?”
赵行归顿了一下,哑声道:“还没有,还有点脏。”
他说着再次碾上小哥儿的嘴唇,眼神越发晦暗幽深。
赵行归每每抚过他嘴唇一次,纪星衍就会忍不住乱了呼吸。
嘴角有脏污是假,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只是谁都没有戳破。
“赵大哥,嫂子!我们回来了!”
“什么东西这么香?嫂子又做了什么好吃的吗?”
这时候赵家兄弟三人回来了,一进门就开始大声嚷嚷,由于水缸这边没有点烛火黑漆漆的,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这边的异样。
纪星衍吓得一抖,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抬手打掉了赵行归的双手,噔噔后退了两步。
他耷拉着眼皮,手指无措的绞着,支支吾吾的说:“我……厨房的灯没吹灭,我去吹。”
话音都还没落下,他已经先一步逃也似的跑了。
赵行归盯着他的身影抿唇不语,双眼不悦的眯起。
他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般沉着冷静,指腹上还残留着碾过唇瓣的触感,温热又柔软,不用想就知道一定很好亲。
若不是被赵大他们突然打断,刚刚他差点就亲上去了,只可惜还未等他行动,小哥儿已经受惊跑了。
被勾起的欲念沟壑难填,赵行归舔着犬牙啧了一声,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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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刚才的事都绝口不提,默契的当做没有发生过。
纪星衍吃着花生毛豆,听赵家兄弟三人叽叽喳喳的吵闹,思绪却不知飞向了何方。
赵行归不时的用眼角余光盯着他看,他也一点都没有发现。
头发在夜风的吹拂下彻底的干了,正好也到了熄灯就寝的点,纪星衍却一点困意都没有。
一想到等下还要和赵行归同床共枕,他就忍不住浑身发软。
赵家兄弟三人先回了房休息,树下只剩下纪星衍和赵行归两人。
“夜深了,我们也去睡了吧。”
赵行归说着起了身,但他并没有抬脚离开,而是回头看向纪星衍,似乎在等他。
纪星衍抬眸看了赵行归一眼,犹豫不决,欲言又止。
赵行归察觉到了什么,挑眉问:“怎么了?”
纪星衍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支支吾吾的说:“我晚上睡觉不太老实,要不我还是回我家的房间睡吧。”
赵行归一听,脸色瞬间阴郁黑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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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卡卡的,没赶上0点前[化了]
第18章
家里人多了房间紧张,可自己原本的房间是空着的,完全没必要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睡,弄得彼此都尴尬。
纪星衍原以为会难以启齿,可说出口后反倒是觉得轻松了很多。
其实他并不反感赵行归这样亲昵出格的行为,内心甚至还有些小小的欣喜,只是赵行归总是若即若离,暧昧不明的态度让他无从辨别真假。
纪星衍不是一个胆大的人,他习惯了谨小慎微,没有把握的事情轻易不会越雷池一步,感情一事之上更是如此。
“你那房间空了快一个月,怕是早就落了灰尘,这个时候再去收拾太晚了,不如今晚将就一下,等明日收拾打扫了再搬回去也行。”
“而且你突然搬到隔壁去,明日叫他们兄弟三人看到了,还以为我欺负了你,把你气回娘家去了。”
“无端端背上欺负自家夫郎的黑锅,我岂不是很无辜?”
赵行归背着光,叫人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他少有一次性说这么多话,语气示弱,话里话外都是在挽留。
纪星衍心头一跳,一股罪恶感萦绕心头,差点就松口答应了,不过幸好在脱口而出之前,理智先一步回笼。
他郎心似铁的坚定拒绝:“其实我经常去隔壁打扫,也没落多少灰尘,只要铺个床就能睡。”
“你若是怕被误会,明日我会好好跟他们解释的。”
赵行归被堵得哑口无言,小哥儿去意已决,他又不能强行将人扣下,只能咬着后牙槽深呼吸,装作不在意的说:“那我送你过去。”
纪星衍拒绝道:“就在隔壁,两步路的距离我自己过去就成。”
赵行归抿唇不语,但还是坚持送他到了门口,亲眼盯着他进了门才肯罢休。
纪星衍锁上门之前,他还不太放心的叮嘱:“夜里要是有什么事就大声点喊我,我听见了就过来。”
纪星衍乖巧的点头说好,然后没有一丝留恋,砰一声锁上了大门。
赵行归吃了个瘪,懊恼自己是不是太心急才会将人给吓跑了。
小哥儿胆小,看来还是得慢慢的温水煮蛙才行。
赵行归心情不爽利,自然看什么都觉得不顺眼,他并未直接回房歇下,而是踹开了兄弟三人的房门,目光冰冷的朝他们招手。
“出来练练。”
赵大三人浑身皮子一紧,心底跟漏了风一样的凉,意识到今晚大概是别想好过了。
虽然他们很想脚底抹油跑路,但圣命难违,几人只能苦着脸认命的爬了起来。
一墙之隔处,纪星衍铺好床便熄灯躺下了。
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盯着窗外的圆月长长叹息一声。
纪星衍有些厌恶自己为何要这么拧巴,赵行归不碰他的时候就一直患得患失的,如今好不容易亲近了些许,他反倒开始恐惧退却。
赵行归生得俊美高挑,看起来盛气凌人高高在上但却意外的体贴,从不会对他说一句重话,家底殷实又有一手打猎的好本事,这样的条件十里八乡都找不出更好的了。
可正是因为太过完美,反而让人觉得不真实。
纪星衍总觉得他与赵行归之间隔了一层纱,看不见摸不着,但却实实在在的存在着。
越想就越惆怅,最后千愁万绪都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也许那些都只是他的错觉,且不说这桩亲事是自己豁出脸皮求来的,若是赵行归与他成亲是别有所图,又能图他什么?
“算了,多想无益,还是早些睡了吧。”
纪星衍强迫自己放空脑袋闭上双眼,白日劳累了一天,后来又精神紧绷了大半个晚上,没多久疲惫感如潮水袭来。
他很快就陷入了沉眠,自然也听不到隔壁传来的细微响动。
翌日一早,他洗漱完回了隔壁,进屋第一眼就觉得不对劲。
只见赵家兄弟三人脸上不同程度挂了彩,眼皮下同样带着一片青黑,虽然看起来精神奕奕的,但明显能看出夜里没休息好。
再看院子里的摆设,虽然都还是原来的那些东西,但位置似乎被挪动过去,有些还变得崭新了不少。
就拿树下的那张石桌来说,原本边上是有道裂痕的,如今竟然神奇的消失了,甚至连纹理的花样也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纪星衍总觉得很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他狐疑不解的神情太明显,赵家兄弟三人心头一紧,额头冷汗直冒。
昨夜他们三人被主子挖起来狠狠收拾了一顿,打斗时殃及周围的东西是在所难免的事情,明明他们以及其他死士兄弟已经尽可能的还原了院子原来的摆设,没想到纪星衍竟然如此敏锐,还是察觉到了异样来。
赵大朝赵二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撸着袖子就朝他挥了一拳过去,赵大赶紧侧身闪躲,转眼两人就扭打在了一起,同时互相骂娘。
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之中,纪星衍得知他们昨夜为了一点口角发生了矛盾,因为年轻气盛所以谁也不服谁,最后还动了手。
赵三在一旁左右为难的劝架,劝着劝着不知被谁打了一拳,气急之下也撸着袖子加入了战局。
不过转瞬之间就变成了混战。
纪星衍愕然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就想通了为什么兄弟三人脸上都负了伤,院中物件又为何换了位置。
至于石桌的裂缝为何不见了,可能是他记差了吧。
纪星衍好半晌才想起来该先劝架,但他一个身娇体弱的小哥儿,兄弟三人可都是高壮的汉子,一拳下来说不定能让他骨头断上几根,他肯定是不敢上前去拉人的,最后只能扬声警告:“别打了,都住手!”
“要是再打下去,你们就收拾东西走人,我这儿不留闹事的人!”
一听到要被撵走,三人立马就停了下来。
他们互相瞪了一眼,显然还是谁也不服谁的。
纪星衍头疼不已,眯着双眼问三人:“说说看,到底为什么打架?”
兄弟像是干了坏事被长辈抓包的孩子,心虚的低着头,都不敢吭声。
纪星衍有些生气了,指着赵大:“你来说。”
赵大这才装作不情不愿的睁眼说瞎话:“赵二耍滑头,偷偷藏了一把花生吃独食,让我们发现了还不承认,也不分给我们。”
“太过分了!枉我以前逃难时,只要有一根野菜吃都要分他三分之一,他就是这样对我的。”
赵二配合着唱双簧,振振有词道:“我本来是要分给你们的了,但你骂我白眼狼。我都是白眼狼了,为什么还要分你们?”
纪星衍:“…………”
就为了一把盐水花生,兄弟三人就反目成仇?
大可不必!
眼看着两人又要争气吵闹起来,纪星衍连忙说:“好了,不就一把花生吗?想吃了进厨房去拿就是了,何至于闹成这样?”
兄弟二人撇了撇嘴,哼了一声撇开脸,面上装得不情不愿,心里却都在为自己默默哀嚎。
可怜他们不但挨了主子一顿训,连夜打扫收拾了院子,事后还要为了掩盖事实唱一出兄弟阋墙的大戏。
他们牺牲可太大了!
纪星衍看见他们就头疼,叮嘱几人不许再打架,然后才将他们撵去把八角花椒倒出来晒,省得他们等会儿太闲了又吵起来。
这事儿就这么掀过,但纪星衍还是觉得不太放心,吃过早饭后特意找赵行归说了一下,让他看着点三人,别让他们又闹了矛盾。
赵行归一听就知道了缘由,点头答应道:“放心吧,他们之后不会闹了。”
纪星衍持怀疑态度,但想到平日里兄弟三人确实很听赵行归的话,倒也就信了。
他不知道的是,赵行归转头找到兄弟三人,奖赏了一句:“干得不错,之前欠的十鞭就一笔勾销了吧。”
三人喜不自胜,连连道谢主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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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依旧是赵行归带着兄弟三人去收割田地里的稻谷,纪星衍一个人就在家中。
这两天收的稻谷不少,柴房快要堆不下了,得快点晒好一批收到地窖里,将柴房的空间腾出来,不然后面收的稻谷都只能堆放在屋檐下,若是遇上雨水天飘了水汽进去发了芽,稻谷可就都废了。
他将晒稻谷的竹席从阁楼上拿了下来清洗掉灰尘,放到太阳下暴晒,一两个时辰左右就能干得差不多,等到了下午就可以用来晒稻谷。
洗完竹席后他才去做其他的事情。
鸡一大早就喂好了,昨天种下的八角花椒苗倒是还没去看看情况。
也不知道赵大他们种活了没有。
纪星衍想着就走去看,八角花椒苗的叶子有些蔫蔫的,似乎还没适应过来,不过顶端的新芽看起来很精神,想来成活应当是没问题的。
他放了心,挨个儿浇了浅浅一层水,正准备将水瓢放回水缸边上时,院门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打声。
“衍哥儿!有你的信件,县城来的,你快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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