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漆许点头:“对,”说着又瞥了迟洄一眼,“所以我不是在耍你们。”
“怎么才能算完成任务?”谢呈衍轻点桌面,又问。
“只要跟你们互动,越亲密分值越高。”
江应深想起了刚开始和漆许接触时,他含糊透露的信息,眉心不由得蹙了起来:“如果完成不了会怎么样?”
漆许挠挠脸颊,声音低了许多:“会死。”
这两个字一出,三人的眉头齐齐压了下来。
“系统说我本来就要死了,必须要靠收集舔狗值来兑换生命点数。”
随着话音落下,周围的气氛骤然凝固,一种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压力弥漫开来。
除了漆许,所有人的心头都像压上了一块巨石。
他们神色一个比一个凝重,看得漆许怀疑自己下一刻就要断气了。
“那个……其实现在没那么严重,我已经兑换了很多生命值。”漆许默默举起手,又补充了一句。
“多少?”迟洄攥着拳,并没有因为漆许含糊的解释感到宽慰,“那个什么生命值,现在是多少?”
这也是谢呈衍和江应深想问的。
顶着三道灼灼的视线,漆许挠挠脸颊,没想到他们最先关心居然不是舔狗任务本身,于是将系统弹窗调了出来。
右上角不断跳动的数字显示:
【10125:04:36:42】
漆许简单换算了一下:“大概还有27年。”都是这段时间的成果。
直到听见以年为单位的生命值,停滞的空气才重新流通,三人都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
大致情况都了解清楚后,茶室里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并不是没有想知道的,相反,三人心里都憋着一个他们最关心问题,只是谁都没有开口的打算。
毕竟这不适合在“情敌”面前问出口。
漆许捧着杯盏轻抿,不时觑觑这个,又看看那个,刚想开口,就被口袋里震动的手机打断了。
是他爸爸打来的,问他去哪了,毕竟是今晚宴会的主角,中途消失不太好。
漆许见眼前三人暂时没什么问题要问,便带着他们一起返回了主会场。
路上,迟洄又想起了一件事:“等一下,你刚才在会场为什么装不认识我?”
之前和齐岳一起去向漆许打招呼时,漆许表现得就像完全不认识自己。
“啊?”漆许闻言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我没有装不认识你,”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脸盲来着。”
迟洄顿了一下,看着那双乌黑莹亮的眼睛:“脸盲?”
漆许肯定地点点头。
迟洄又看向站在一旁的江应深和谢呈衍,见他们一脸淡定,像是早就知道,顿时有种输了的感觉,异常不爽。
“那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漆许仰头回望着迟洄:“可是你一直也没问我啊。”
漆许不喜欢被当成异类或看到别人同情他的眼神,所以没有将自己的病广而告之的习惯。江应深和谢呈衍基本都是他们自己有所察觉,他才没有瞒着。
“……”相处了那么久都没有察觉到异样,迟洄被堵得一哽。
谢呈衍看着两人,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迟洄顿时恼羞成怒,瞪了他一眼。
而站在漆许身边的江应深则一言不发,默然打量着迟洄。
这应该是他第一次见到迟洄的脸,之前虽然碰见过几次,但每次他都戴着口罩。
刚才花房外,他是通过声音和身形才将迟洄的身份对应起来。
江应深又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漆许,垂眸将眼底的思绪敛下。
如果他没猜错,漆许之前就是和这个人做了。
*
今晚的宴席将持续很久,除了酒会,还有各种活动和游戏,甚至贴心地为宾客准备了休息的房间留宿。
于是等漆许应酬完终于可以休息时,三位主角已经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留下来。
这正合漆许的意,他还担心几人二话不说离开,那样以后再想接近做任务恐怕会很困难。
他先让管家把人安排到庄园后的一幢小洋房里,自己也收拾好跟了过去,住到了三人附近的房间。
漆许坐在床边擦头发,盘算着待会儿先去找江应深,接着再是谢呈衍、迟洄。今晚必须逐个击破,好让他们心甘情愿配合自己完成以后的任务。
正思考着措辞,就听见阳台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
“?”漆许纳闷地拉开了阳台门,就见与旁边房间阳台相接的扶栏上正蹲着一个人。
“……”
迟洄被漆许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盯得有些心虚,轻咳一声跳了下来。
“咳,我找你有点事。”
漆许眨巴眨巴眼睛,贴心建议:“其实可以走门的。”
迟洄偏头不看他:“……走门不方便。”
主要另外两人就住在对面,要是走门,必然会被听见。
漆许回头看了眼房门,认真思索几秒,还是觉得爬阳台应该不会比走正门方便多少。
迟洄装作没看见漆许怀疑的小表情,把人推进屋内,顺手关上了阳台门。
又摸了摸漆许湿漉漉的头发:“头发也不吹干。”
漆许揪着脖子上的毛巾:“还没来得及。”
迟洄觉得自己就是个操心的命,也没心思说些其他,自然地摸进洗手间将吹风机拿了出来。
“过来。”
漆许见状乖乖坐到了他身前的单人沙发上。
半湿的发丝缠在指尖,迟洄捻着一缕头发,不受控制地弯下腰,深深嗅了一口。
不是漆许常用的洗发水味,但掩盖不了他身上特有的暖香。
熟悉的体香让迟洄本能地感到一阵满足与心安。
漆许察觉到异样,奇怪地转头,结果被一张放大的脸吓了一跳,身体不禁后仰。
柔软的发丝从指尖溜走,迟洄眼疾手快地将仰倒的人一把拉住。
漆许被拉了回来,两人一坐一俯身,隔着不足一拳的距离对视。
湿热的呼吸交错。
迟洄不受控制地吞咽了一下:“漆许,你接近我是因为任务,那你有没有一点……”
“叩叩——”
一阵不疾不徐的敲门声。
漆许条件反射地偏头朝房门看过去,错过了迟洄眼中深重的情感。
“是我。”门外的人主动开了口。
漆许有些意外,来人是谢呈衍。
迟洄当然也分辨出了门外人,“啧”了一声,眼神中满是被打断的不满。
这个还没解决,又来一个,漆许的脑袋有些卡壳。
“我可以进来吗?”谢呈衍没有得到回应,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
漆许突然想起来自己没有锁门,立马站了起来:“等、等一下。”
谢呈衍闻言动作一滞,没再继续推门。
漆许趁着对方还没有进来,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将迟洄塞进了就近的衣帽间。
“哎,等……”迟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进了小房间。
漆许还特地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等把人藏好后,漆许才去给谢呈衍开门。
谢呈衍站在门口,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房间。
“你怎么来了?”漆许没注意到他的视线,问。
他本来还打算去找他们,没想到一个个倒是自己找上了门。
“关于你说的系统,还有些问题想了解。”谢呈衍随口道。
漆许:“哦,好。”
“我能进去聊吗?”谢呈衍又问了一遍。
漆许挠挠后脑勺,最后还是把人领进了屋。
因为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其实刚才根本没必要把迟洄藏起来,毕竟他们三个已经知道了彼此的存在,他也不用再掩饰自己脚踏几条船。
只能怪这段时间练出的条件反射过于根深蒂固,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加迅速。
不过既然藏都已经藏了,现在再把迟洄叫出来好像也有点奇怪,不如就先这样按兵不动。
漆许默默盘算着。
谢呈衍跟在身后,注意到沙发上放着的吹风机,又看了一眼漆许还半湿的后脑勺。
“在吹头发吗?”
漆许摸摸头发,点头:“嗯。”
刚才确实是在吹头发来着,不过是别人在帮忙吹。
“我先帮你吹干。”谢呈衍走到沙发边,顺手拿起吹风机,对漆许招了招手。
漆许差点以为自己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不是说亲密接触可以换生命值吗?”谢呈衍看着发愣的人,唇角噙着笑。
漆许只好又坐回了沙发上。
嗡嗡的风声充斥着整个房间,被塞进衣帽间的迟洄靠在门边,尝试了几次也无法听出两人有没有在说话,便悄悄将滑轨门推开一道缝。
就看见谢呈衍占据着自己刚才的位置,正帮漆许吹头发。
迟洄牙都快咬碎了,只想立刻冲出去把人推开,但一想到漆许刚才慌慌张张让自己藏起来的样子,又担心贸然冲出去会坏了漆许的事。
暖融融的风让漆许身上的味道更好地挥发出来。
谢呈衍鼻尖轻耸,眸光骤然一凛:“……橙花的味道。”
他说的声音不大,却正好被漆许捕捉到,漆许不由得吓了一跳。
他都忘了,谢呈衍的嗅觉不是一般的好,这么一会儿功夫沾上的味道都被闻出来了。
然而不等他装作没听见,房门再次被敲响:“好好,睡了吗?”
“!”漆许顿时警觉,是他哥。
他又看了一眼谢呈衍。
他哥本来就不同意他和谢呈衍走太近,要是看到大晚上谢呈衍在自己房间,一定会不高兴,说不定还会阻碍他继续接触。
短短一瞬间,漆许脑袋瓜转得飞快,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把人又塞进了衣帽间。
谢呈衍撑着门框,有点好笑:“亲爱的,你这样显得我们像是在偷情。”
漆许顾不上回答,匆匆点了点头,就又转头去应付他哥。
衣帽间的滑轨门缓缓关上,不算大的空间里有种诡异的安静。
谢呈衍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盈着笑的眉眼瞬间敛起,目光凛冽地侧目瞥了一眼身后。
正后方,一道黑影抱着手臂,倚在衣柜前。
迟洄看着同样被塞进来的人,冷笑一声:“哼,偷情。”
谢呈衍:“……”
而漆许那边,好不容易把来送礼物的他哥送走,还没来得及关门,就撞上了打完电话回房间的江应深。
“等一下。”江应深将一直没来得及送出去的礼物递给了漆许。
漆许拿着那盘绝版CD,眨了眨眼睛,这是当初他和江应深闲聊时随口一提的,没想到对方居然会放在心上。
“今天刚找到,去拿的路上出了点问题,所以来迟了,”江应深注视着漆许的眼睛,赶在今天的最后一刻送上了祝福,“生日快乐。”
漆许弯起漂亮的眼睛:“谢谢,我很喜欢。”
江应深点了下头,半晌后,他又试探着问:“我有些事想和你聊,现在有空吗?”
漆许下意识瞥了一眼身后的房间,犹豫几秒,最后还是将人带进了房间。
漆许将礼物妥帖收起来,刚转身就发现江应深正盯着自己的头发看。
“头发不吹干容易头疼,”江应深走到单人沙发前,细心地将靠枕整理好角度,“坐这边。”
“……”漆许抿了抿嘴巴。
没想到有一天吹头发也能拼着吹。
最终经过三个人的接力,吹干的发丝终于毛茸茸地蓬了起来。
漆许抓着尚有余温的头发,突然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总感觉下一刻这房门又要被敲响。
江应深将吹风机收了起来,见他总是盯着门口看,有些奇怪:“怎么了?”
漆许露出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我总觉得又有人要来。”
110/133 首页 上一页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