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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应深垂眸一扫,想到了什么,他撤出手指,将已经干涩的薄膜丢下,俯身拉开了床头抽屉。
漆许不解地睁开眼睛,循着看了一眼,发现他拿出了一瓶维E胶囊。
没等他好奇现在拿维生素出来做什么,就见江应深取出了一粒,直接挤爆。
浅黄色的油从破裂的明胶软壳里流出,顺着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滑落,滴到漆许的肚子上。
江应深轻捻指尖,将液体抹开,看着漆许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成分很干净。”
漆许盯着他油润的手指,眨眨眼睛,突然反应过来。
之前和谢呈衍进行时,对方只用到了套,所以他这次来也只带了这一样东西,现在看来明显是不够。
不过肯定不能拿谢呈衍的例子告诉江应深,于是漆许只用了一秒,就接受了用维生素E暂替的方案。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弥补自己的疏忽,漆许主动从瓶子里拿出两粒维E,塞进了嘴里。
尖尖的犬齿轻易刺破饱满的胶囊,油润的液体瞬间浸润了口腔和舌根,带着一种奇怪的味道。
漆许掀起眼睛瞥了江应深一眼,接着牵起他的手,含进了口中。
柔软湿滑的舌尖绕上手指,舌面挤压着将维E均匀地抹在指间。
江应深有一瞬间的怔愣,意识到漆许在做什么后,呼吸猝然一沉,再抬眼看向漆许时,眼底的浴/火几乎要将人灼伤。
漆许注视着那双兴奋的眼睛,有种被猎人锁定的紧张,心跳加速,呼吸也不自觉变重。
但即使呼吸不畅,唇舌却依旧尽职尽责地服务。
一切都过于自然与适应。
这让江应深不得不想起一个事实——
漆许有过经验。
不止一次。
不止一个人。
于是一心讨好的漆许就见到,面前人的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舔舐手指的动作不禁放缓,漆许有些茫然地眨着眼睛,没搞懂自己哪里触了雷。
直到江应深的膝盖往前移了半寸,稳稳卡在自己的腿/间,将双腿顶得更开,粗糙的裤子蹭在脆弱敏感的部位,漆许突然福至心灵。
他想,是不是自己表现得太熟练,伤到男人的自尊心了。
结果想得过于投入,一个不留意,漆许就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个厉害。
江应深见状立刻把手指撤出来,托起漆许的后颈让他更方便呼吸。虽然动作温柔,但眉心始终深陷。
“咳咳……”漆许咳得眼角通红,却不忘抓起江应深湿滑的手指,在遗漏的位置轻轻啄了一口,用唇瓣上的油将空白填补完整。
他讨好地笑笑:“可以啦。”
取悦迎合的小表情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江应深内心汹涌阴暗的嫉妒如潮水般渐渐退下,唇角扬起一丝自嘲般的弧度,苦涩中混杂着无可奈何的认命与纵容。
他再一次无比清晰地认知到自己的心意。
他喜欢漆许。
即使漆许不属于他一个人。
心甘情愿,无力回天。
漆许不知道面前人在想什么,见他沉默,只眨着亮莹莹的眼睛,小声道:“我没事了。”
是提醒,也是催促。
江应深回神,用沉静而晦涩的目光注视着漆许,对视片刻后,他抬手将漆许和自己身上仅剩的衣物褪去.
动作有些急,老旧床榻与木地板挤压,发出闷闷的响声。
偏凉的被面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随即又被覆上的另一具温热的身体安抚。
.
两具身体紧密地贴合,汗水从额角滑落,沿着锁骨往下淌,在相贴的胸膛间被碾碎,很快濡湿了接触的每一寸肌肤,滑腻得让摩擦都带着黏着的触感。
江应深伏低身体,唇蹭过漆许的眼角,耳廓,锁骨,留下细碎潮湿的吻,最后落在脆弱的颈侧,吮吸着刻下艳丽的痕迹。
.攻势无疑。
“唔!”漆许呼吸骤然一促,一瞬间的刺痛感让他逸出一声闷哼.
脚背绷直,脚跟蹭着凌乱的床单。
并不全然顺畅,但好在准备足够充分,并没有受伤。
短暂的僵持和更深的喘息后,江应深开始动作。
沉缓试探。
.丈量彼此的极限。
.漆许有些受不住地呜咽出声,慌张又徒劳地蹬了蹬腿。
江应深也忍得异常艰辛,只能吻着漆许的唇,一边安抚一边强行继续。
漆许仰着头,脖颈牵出一道脆弱柔韧的线条,嘴唇微张,断续地逸出一些不成调的泣音。像是哀求,又像是不耐。
内里湿热,在本能地挽留他,江应深的手指嵌入漆许的指间,十指紧扣,按在枕边,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再是试探,而是直接且彻底。
漆许空出的一只手无措地攀上江应深的肩膀,浑身控制不住地战栗,手指深深陷进结实的肌肉里,留下几道泛白的指痕。
喘息越来越急促、混乱。
江应深不断侵占,又不断安抚。
两人的鼻尖偶尔蹭过对方的脸颊,触感温热潮湿。
漆许在陡升的快感中,感受到了一阵溺水的窒息,仓皇又无措地挠着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每进一分都让呼吸更乱,指甲深深陷在江应深的肩头。
泪水更像是开了闸,不断涌出,从眼角簌簌滚落,床单上很快就留下了一片湿痕。
“呜……”不上不下,喘息不及,漆许本能地绷紧了身体。
江应深吻去漆许眼睫上晶莹的泪珠,又温声哄他:“乖,没事的,我慢慢来,别怕。”
说着也确实停了下来,给漆许喘息的机会。
只是停歇的间隙实在短暂得可怜,漆许的呼吸刚有所缓和,随即又是一阵疾风骤雨般的侵袭.
与江应深温柔的诱哄不同,他的动作和亲吻都异常汹涌,仿佛要将漆许的气息和温度都吞噬殆尽。
漆许喉间挤出可怜又压抑的哽咽,声音还未出口,就被另一人吞下,但这个吻很快就变得断断续续。
身下的床单被揉皱,房间里的空气变得温热而稠厚,只余下两种呼吸声交缠。
一种沉而重,压在喉底,另一种更急,带着压抑的喘息和嘤咛。
不知过了多久,漆许绷紧到极致的弦终于松下。
脑袋里像是塞了一团厚重的湿棉花,滞涩到无法思考,虚软的身体止不住地发颤,迷蒙失神的双眼盯着半空没有焦点。
江应深看着漆许绯红的脸颊,抬手抹去他眼角渗出的生理性泪水,又穿过汗湿的额发,帮他把碍眼的头发捋到了头顶。
漆许的眼珠迟钝地转了转,好半晌,目光重新聚焦在了带给他极致痛苦与欢愉的人身上。
好累。
但能感觉到.深处的某一部分却依旧精神。
漆许张了张嘴巴。
江应深似乎察觉出了漆许要说什么,不等他说出口,直接抱着人翻转。
两人的位置当即对调。
漆许整个人被托起,又随着自身的重量压下去.
正敏感的身体完全承受不住这种大开大合,漆许脊背猛地一僵,喉间挤出一种被扼住似的呻吟。
“哈啊啊——!”
剧烈的刺激如电流般从相接处蔓延开,迅速传递至全身,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涌了出来,啪嗒啪嗒掉在江应深的手臂上。
漆许撑着江应深的肩头,本能地后仰,柔韧的身体弯成了一道弦月。
江应深揽着他的腰,将人拉了回来,低头含住精致可爱的喉结。
“慢慢来,”他轻声引导,“呼吸……”
紧密无隙的姿势下,汗湿的胸膛贴着另一个汗湿的胸膛,能感觉到彼此心脏隔着皮肉撞击着。
猛烈、杂乱。
是激烈运动后不可避免的生理现象,也是契合后令血液沸腾的极致欢愉。
比心跳更加猛烈的是绵延不绝的攻势。
漫长之后,房间里的空气带着未散尽的燥热,交错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
泪液混着汗水流了不知道多少,漆许蔫儿蔫儿地倚在江应深的肩头,眼睛半阖着,长睫湿漉漉地垂下,在眼底投出一小片疲惫的阴影。
先前激烈的情动仿佛抽干了他所有的水分与精力,绵软的身体透着一种亟待滋养的脆弱。
漆许明显有些脱水。江应深察觉出了怀里人的状态,手臂从他身后环过,将人搂得更紧。
“要喝水吗?”声音里带着点事后的沙哑。
漆许无意识地舔着干燥的唇角,张了张嘴巴,却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虚虚地挤出一点气音:“嗯。”
江应深靠在床头,拿过事先准备好的水,含了一口,低头寻到那双微张的唇,覆了上去。
舌尖轻轻抵开齿关,清凉的水液徐徐渡过。
漆许的唇瓣几乎刚接触到湿意,就迫不及待地抢夺起来,喉间发出急切的吞咽声,伴随着细小的、满足的喟叹。
一口水很快饮尽,但唇却没有分开。
漆许噙着泪的眼睫低垂着,像只湿漉漉的小狗,唇瓣抿紧,再松开,难耐地、一次又一次地,不断舔舐吮吸,带着一种不掺任何杂念的急切,试图汲取更多的水分。
天真又热烈。
江应深垂着眼,看着仍不满足、在他唇边舔来舔去的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于是他又含了一口水,一边继续着渡水游戏,一边抚上漆许柔软的后颈肉,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揉捏。
汗意未消的皮肤还蒸腾着情欲的热气,黏腻地蹭在一起,交叠的呼吸渐渐急促,来不及咽下的水从嘴角溢出,沿着颈线滑下。
明明已经补充了水分,却依旧很渴。
这种焦渴甚至在逐渐加深的亲吻中愈演愈烈,完全超出了口渴的范畴,更像是某种被刚刚那场亲密撩拨起来,却远未餍足的空虚。
漆许本能地追逐着,用力吮吸着江应深的舌尖,但体内的躁动与渴望远远得不到满足。
“呜呜……”嘤咛声带着焦急催促的意味。
怀中人迫切的索求,让江应深眼神暗了暗,被这无声的邀请勾起了新的欲望,他托着漆许的后颈,重新深深地吻住。
身体的对话,远比语言更直白热烈。
喂水时的温柔耐心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容置喙的力道。
“哒——”空水杯被随意放回床头,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那只原本抚在后颈的手滑了下去,沿着汗湿的脊线缓缓向下,抚过平坦的小腹。
掌心滚烫,怀里的人轻轻颤了一下,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模糊的呜咽,又很快被吞没在纠缠的唇舌间。
身体再度密合,体温迅速攀升,刚才那场情事留下的湿黏还未处理,好不容易平息的身体就被重新唤醒。
紊乱的呼吸交织,比之前更加急促,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江应深看着漆许蒙着水汽、失焦的眼睛,呼吸不自觉沉了许多。
.节奏由缓至急,像渐渐密集的雨点。
漆许攀着江应深的肩头,小声又难耐地啜泣,那是远大于躯体疲惫的欢愉。
.破了,江应深换了一个。
漆许听见熟悉的拆塑料声,偏头看了一眼散落在床角的一个个小包装。
不记得当时买的是几个装了,看起来不少。
江应深察觉到他的视线,抚摸着细腻丝滑的后背,意味不明地开口:“你和他们用了多少?”
漆许眨眨眼睛,真的认真回忆了一番,最后得出结论:“不知道……不记得了。”
因为几乎每次,他都会在后半程撑不住昏睡过去。
江应深垂着眸,没再说话,但漆许却敏锐感知到他周身的气压低了下来。
“……”漆许慢了半拍才意识到自己交了个错误答案,赶紧找补,“应该没、没有很多。”
江应深抱着人,听不出情绪地“嗯”了一声。
“那我们也不多。”
漆许一喜。
“把这些用完。”
漆许不喜:“……”
早知道买小盒好了。
万分后悔。
缓慢的研磨预示着下一轮的开启,老旧的床铺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漆许在快感的折磨下,走神地生出了一丝担忧。
不知道出租房的床质量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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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n改:求放过[裂开]
生日衣帽间后续:
好好民主:“所以,不同意配合我完成舔狗任务的请举手,以后我会尽量不做过分的举动。”
江应深(抿唇不语):……
谢呈衍(挑眉看戏):……
迟洄(愤愤举手):“我不同意,难道只舔一个不够吗,为什么非要加上他俩。”
好好无辜:“不够呀,系统说各小世界主角那收集的能量,只能用于该小世界修复,不能彼此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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