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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逸尘听到侍卫这么问,刚想张嘴回答,洛白见状直接捂上了他的嘴将他拉进了旁边的暗处,躲在了一棵树的后面。
“唔…”
暮逸尘性格刚强,自然是没有被人敢这样捂上他的嘴的,他也从来没体会过这样的感觉,便直接开始挣扎了起来。
洛白悄悄示意暮逸尘闭嘴,暮逸尘被这种情况震惊地酒也醒了一半,发现身边站着的是洛白后,更加强硬地挣扎起来,不仅仅是挣扎,一只脚还使劲踩到了洛白的脚上。
“嘶!”痛的洛白咬牙切齿,这小官看着清清瘦瘦,未免劲儿也太大了点!
那侍卫似乎也注意到了暗处似乎有动静,还以为是妖,便对旁边另一名侍卫说道:“看来是妖,快去叫不月和舒凡大人!”
洛白一听,真想掐死旁边的这个暮逸尘,好好的气氛都被他的一声大叫给弄没了。
今晚月色正好,他又喝醉了,今晚他可以留宿暮逸尘的房中,这是多好的机会!
可惜啊可惜!都是这个不争气的男人!
只剩下那一名侍卫自然是不敢去黑暗处捉妖的,暮逸尘还在使劲挣扎着,洛白在他脖颈处轻轻敲了一下。
暮逸尘就跟个水蛇一样滑了下去,洛白轻轻将他放倒,使劲在他脑袋上弹了一下,悄悄隐去了身形。
不出一会儿,不月和舒凡带着数十名侍卫就赶到了。
几名侍卫拿着灯笼照向了黑暗处,只见树下面躺着一个人。
舒凡和不月走了过去,定睛一看,失声道:“大人!”
暮逸尘被他们叫醒了,他恍惚看看周围,嘴里还强调着:“快!洛白是妖!捉妖!”
“大人这是喝醉了吧?洛公子现在正被关到后院的客房里呢,门都锁着呢,他怎么可能出来?我扶您回去休息。”不月扶着暮逸尘向屋内走去。
暮逸尘晕晕乎乎,刚刚发生的事情好像在做梦一样,“不可能,我刚刚明明见到他在的,他还…”
暮逸尘想说刚刚他还捂上了我的嘴,但是没说出来,这叫什么事?成何体统?!
更不能说出来,被不月和舒凡知道了会怎么想?自己的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舒凡一心捉妖,他作为京城的第一捉妖师,更想有成绩做给皇上看,所以他比不月更加相信暮逸尘的话,“他刚刚怎么了大人?”
暮逸尘看了看周围,一片寂静,哪里有什么洛公子?哪里有什么妖?
“大人?”见暮逸尘不答,舒凡又轻声喊了暮逸尘一下。
暮逸尘脸色变了又变,洛白又在玩什么!
“没什么,是我做梦了,都回去休息吧。”
暮逸尘打发了众人,摇摇晃晃走进了屋里。
洛白此时正躺在刚刚的那棵树上,他扇着手中的玉扇,看着暮逸尘屋里的灯火点亮又熄灭,陷入了沉思。
第二日一早,洛白还在昏昏沉沉地睡梦中,就听到外面有人开锁的声音。
想都不用想,冤家又找上门来了。
洛白装作很惊喜地样子,看着从外面走进来带着一身冰霜的暮逸尘。
“呦,大人,这么早?您看小民还未穿衣,不如大人出去等一会儿吧?”
“少废话!我问你,昨晚你是不是出去了?”
洛白一听暮逸尘这话,一下就从床榻之上跳了起来,光着脊背,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暮逸尘,“小民当然是在房中休息,大人让人把门锁了,害得小民现在还憋着一泡尿,小民去趟茅厕马上回来。”
暮逸尘差点被洛白气死,又苦于无奈,只能由着他去了。
不月也看不下去了,在一旁劝道:“大人,我看不如就把洛公子放了吧?”
“为何?”
“大人,我们这样一直关着洛公子也不是个事,洛公子也有自己的事情做,咱们都是做官的,您看这狐狸被抓到了,昨晚不就没死人吗?”
暮逸尘想了想问不月:“你觉得这幽州案这就算是了结了?”
不月尴尬笑笑,“结不结案都是大人说了算得,我一个小小的护卫,哪里就能懂这些了?”
“先放了他,然后派两支暗眼盯着他。”暮逸尘在不月耳边悄悄交代了一句,便走了。
洛白回来的时候就知道暮逸尘已经不在这里了。
“洛公子,恭喜洛公子,可以回您的府上了。”不月笑道。
洛白乐了,“不月大人说的可是真的?你们家巡抚大人有这么大度肯放了我?”
“洛公子说的哪里的话,大人也只是怕洛公子是妖。”
洛白眉头一皱,语气冰冷起来,“怕我是妖?那你们呢?”
在不月的印象中,这个洛白一直都是那种翩翩公子,虽然有些年轻调皮,但是整个人看起来还都是贵气十足的雅人,跟妖完全不搭边。
“洛公子人间世无双,怎么可能是妖呢?”
听闻不月这么一说,洛白本来冰冷阴鸷的眼神又回归了正常,大笑起来:“我就说嘛,你们家大人啊,有点眼瞎。”
不月也当成了一个玩笑,跟着也笑了起来。
难得洛白心情比较好,他紧接着又问不月:“不月大人,你们家大人可曾娶妻啊?”
一听这话,不月觉得洛公子是要给自己家的大人说媒,便开心道:“洛公子是不是府上有合适的亲眷?我们家大人好像有那个大病似的,他到现在都未娶妻呢。”
洛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有病了自然要看看的。”
“洛公子说的对,可是啊,我们家大人从来不去看先生,你说人家别的官宦人家都娶了好几房妾室了,可我们家大人连一房都没,我们家老太太活活给他熬死了。”
不月发愁啊,毕竟是自己家大人的大事,作为一个忠心的侍卫,不月简直为暮逸尘操碎了心。
洛白听后沉思道:“真是不孝啊!老太太若是泉下有知,恐怕也会伤心的。”
不月也叹气,“谁说不是呢?若是洛公子有合适的亲眷请一定想着我们家大人,洛公子仪表堂堂,家中的女眷一定长得也是出水芙蓉,我相信洛公子。”
洛白摇着玉扇笑道:“不月大人放心,我觉得我和你们家大人一见如故,怎么能不想着你们家大人呢,一定会为你们家大人找到合适的良配的。”
洛白说完还轻轻拍了拍不月的肩膀。
“多谢洛公子,我送你。”
“好!”
第7章 奴家在这
洛白笑意盈盈走出了暮府。
外面是喧闹的集市,小商小贩络绎不绝地叫卖上无疑不显示着幽州城的热闹,只有在白日,仿佛这一年的命案不存在一般,人们才敢这样熙熙攘攘地走在集市中。
洛白就这样直接站在了人群的中央,一辆马车不知从何处出现,停在了洛白的面前。
洛白瞥了一眼后面跟着他的人影,一抹笑意浮上了他的嘴角,还用猜吗?那个小官员怎么可能会不派人跟着自己?
那几个人影生怕被发现,快速闪进了暮府门口的大石柱后面,偷偷监视着洛白的一举一动。
随后洛白掀起帘子上了马车。
车上坐着一名小童,小童大约十岁模样,高发竖起,发上一枚玉簪,脸上的稚气十足。
“尊上。”
“言至,怎么今日就你一人来了?”洛白看着小童,语气里透露着疑惑。
“尊上息怒,宾归他去了狐族。”言至声音贼小,他生怕惹怒了洛白,毕竟洛白发怒的样子他又不是没有见过,实在吓人。
洛白一怔,面露异色:“去了狐族?去那里做什么?”
“狐族听说思烟死了,不罢休,杀死了好多只小妖。”
洛白对宾归去狐族这件事情倒不意外,自己弄死了思烟,这狐族一向称霸妖域,怎么可能会不追究这个事情。
而且狐族派思烟出来肯定是有自己的事情,具体是什么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宾归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洛白问道。
“没说,只说三日内肯定回来。”
“随他去玩闹吧。”
洛白想着宾归就算不敌手里有自己赏的那簪子,怎么也不会出什么事情,愿意去狐族搅闹一场,图个乐呵就去吧。
毕竟这人间无趣极了。
个个如同蝼蚁一般,伸伸手就能捏死一大把,确实没意思。
但是…
洛白盯着手里的玉扇,陷入了沉思。
即便这样,父帝不也没关注到自己么?
也罢!!!!!!那就索性给他来个震撼的!!!!!!
想到这里,洛白阴森地笑了起来。
言至见洛白这样,生怕他一时控制不住自己在大白天开了杀戒,便好心劝道:“尊上,不如去南山玩玩吧?”
南山那边正在造帝陵,死上一堆也没什么。
洛白显然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透露出阴森狠厉,手不停翻动着自己的玉扇。
“尊上?”
“你说!”
洛白头也没抬,冷漠回了一句。
“尊上,不如我们去兰香阁去听一曲吧?尊上不是最喜欢听那边的曲子吗?”
言至的话提醒了洛白,洛白差点就忘了兰香阁还有个知己呢。
“那就去吧。”洛白说完便闭上了眼睛,脑子里浮现出暮逸尘的样子来。
二人很快便到了兰香阁。
一进门就被兰香阁的金妈妈迎了进去。
“哎呦,我说这是谁,原来是洛公子啊,好久不见啊,洛公子真的是好久不来了,怎么着?是又得了别的粉头了?”
金妈妈一只拿着手绢捂着嘴不停笑道,另一只手还不停地往洛白身上拍。
“金妈妈,还是叫慕容公子出来吧。”言至这话算是提醒了金妈妈。
金妈妈刚想开口,就听见后面一个男声响起:“奴家在这。”
“洛公子和慕容公子真是有缘分啊,这洛公子一来,慕容公子立马就出来了,要知道啊,洛公子不来的时候,慕容公子可是一直都不会出门的,只会把自己憋进屋子里。”
“金妈妈,少说两句吧。”慕容白晨将满脸堆笑,正在自顾自说开心到不行的金妈妈的嘴给堵上了。
言至拿了一块金子递给了金妈妈。
“哎呦,谢谢洛公子,洛公子放心,慕容公子这一个月肯定不会接别的客的。”金妈妈边笑边扭动着肥硕的身躯就走了。
慕容白晨身形瘦弱,穿着一件红衣,眉眼含情,眉心中央还花了一朵花,手里抱着一把琴,看着洛白。
两人对视间,就听见楼下一阵吆喝声。
“哎呦,钦差大人,您来了,喜欢什么样子的姑娘尽管挑!”金妈妈声音大到整个兰香阁都能听见她的声音。
恨不得整个幽州都能听见她的兰香阁接待的都是贵客。
顺着金妈妈的声音,洛白看到的是不月。
不月怎么来了这里?总不能是因为自己吧?莫非是在门口跟着来的那几个告诉他了?
洛白的思绪横飞,站在一边看着的慕容白晨不愿意了,便小声叫了一声:“公子。”
“走吧。”
洛白清了清嗓子,走进了暮容白晨的屋子。
慕容白晨脸上浮出了一抹笑意,又眼神凶狠地看了一眼楼下和金妈妈周旋的不月,然后才走了进去,将屋门关上了。
“今日洛公子想听什么,奴家为洛公子弹奏。”慕容白晨坐在洛白的身边。
“随便弹奏几曲就行,我乏了,想睡一会儿。”
洛白说完便斜倚着眯了眼,人虽闭了眼,但是脑中却想起了暮逸尘。
那个一丝不苟的样子,冰冰冷冷的样子,这么大了都没有娶亲,不知道是否也有情欲之事,难不成也会来这种地方?
本来洛白是心如止水,很是平静的,但是一想到这里,便有点接受不了了。
心中就像有一块石头一样堵住了,上气不接下气。
慕容白晨一边弹琴一边观察着洛白,他心仪洛白已经很久了。
自洛白第一次来到兰香阁,他在楼上看到洛白的第一眼,洛白那种惊为天人的样子,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弹奏了几曲,见洛白一动不动,便停下了手中的琴。
洛白一心念着暮逸尘,并没有注意到此时的琴声已经断了。
慕容白晨走到洛白的身边,望着洛白,近距离地看着。
洛白也感受到了慕容白晨的凑近,他刚想睁眼就听到慕容白晨开了口。
“洛公子,我在这种污浊的地方,从没有奢求过什么, 不过是熬着,熬到年衰,熬到被金妈妈赶出门,用自己多年的积蓄,去偏僻的乡下买一处旧宅子,了此残生。”
洛白有些惊讶,但是也没有拆穿,这种属于慕容白晨自己内心私密的话,他也是第一次听到。
“但是…”慕容白晨有些哽咽了。
“但是我遇到了你,我从未想到那日你会在那么多漂亮的姑娘中选择我,也从未想到公子在听了我的身世后会直接给了金妈妈金子,让我不用再接客,我感激公子。”
慕容白晨说着眼泪流了下来,抽噎着。
洛白听着慕容的话,那日不过是他弹奏的曲子还算合自己的心意,而且自己的娘亲也爱弹奏,也算是有些缘分了。
于是他便用金子把慕容白晨包了下来,这些都算不上什么,但是他没想到是慕容竟然记得这么清楚,还这么感激自己。
他在心里不由叹了口气,人啊,这种渺小地生物,就是这么单纯!
“可是公子,你为何从没有碰过慕容?是觉得慕容不够好看吗?还是觉得慕容不够体贴,慕容每日都盼着公子来,望眼欲穿。”慕容白晨越说哭得越厉害。
洛白就这样听着,知道也只能装作不知道。
慕容白晨又絮絮叨叨说了好些以往的事情,洛白就在那里装睡听着,他没想到在慕容白晨的心里自己竟然占着那么重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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