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同谋不轨(近代现代)——茶叶二两

时间:2026-01-10 19:47:22  作者:茶叶二两
  趁着赵聿动作稍缓,裴予安猛地抓着那只大手,用力按在自己左侧下肋和上腹,那最痛、也最柔软的地方。
  “我不要麻木,我要疼...让我更疼一点,求你...”
  他需要疼痛来对抗那可怕的虚无。他宁愿要这具肉体承受酷刑,也不要灵魂在麻木中飘散。
  那只大手被裴予安深深地压在肋骨间,指节几乎陷进肉里,而那人还在不知深浅地索取疼痛。赵聿试图收回手,却被裴予安更用力地拽了回来,他整个人趴在赵聿的腿上,颤抖着将那只拳头埋进身体深处。
  剧痛让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一阵黑一阵白,濒死的痛意却让他诞生出一股荒诞的幸福——他还活着,还会痛,世界还是真实的。
  死寂在两人之间蔓延,几秒钟的权衡,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忽然,赵聿动了。
  他就着被抓住的姿势,另一只手猛地扣住了裴予安汗湿的后颈,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人从大腿上半提起来,又按在枕头旁,同时自己俯身狠狠压了下去。
  吻,或者说,是咬。
  一种充满侵略性的标记,是情人所能给予的所有痛与爱。
  “唔!”
  裴予安闷哼一声,身体骤然僵直,气息瞬间被掠夺殆尽。牙齿磕碰间传来尖锐的痛意,那是一种近乎野蛮的力度。眼窝弥漫着温热的眼泪,大滴大滴地掉下来。在片急速下坠的虚无中,他终于抓住了一根粗糙的绳索。
  赵聿的吻移到他耳际,气息滚烫,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感觉到了吗,裴予安?”
  他的牙齿不轻不重地衔住裴予安的耳垂,一点点施加压力。
  “疼吗?”
  “告诉我。”
  “看着我。”
  每一个短句,都伴随着一个更具占有意味的动作。他用这种近乎野蛮的方式,将裴予安的灵魂钉死在这具正在崩溃的肉体里。
  就在裴予安被这激烈的冲击攫住,意识出现片刻涣散和依赖的间隙,赵聿一直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快如闪电般探出。
  他精准地找到裴予安因之前的挣扎而卷起袖管露出的上臂,消毒、进针、推药——那是他在医生的指导下练习过无数次的成果。
  一气呵成,稳准无比。
  冰凉的药液注入静脉的瞬间,裴予安的身体剧烈地弹动了一下,涣散的瞳孔骤然聚焦,里面闪过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惊愕和茫然。
  “你...”
  破碎的音节未能成句。
  止痛药的药效随着血液奔涌而上,像一张巨大而柔软的黑丝绒幕布,迅速覆盖了他的挣扎、他的恐惧、他所有的感官。那双漂亮眼睛里的光亮急速黯淡下去,长长的睫毛无力地垂下,最后残存的意识里,只印刻着赵聿近在咫尺的眼睛。
  ...怎么全是红血丝呢?
  赵聿接住他彻底软倒下来的身体,紧紧搂进怀里。手臂收拢的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把他单薄的身骨按进自己的胸膛里。他低下头,下巴抵着裴予安汗湿冰凉的头顶,闭上眼。
  房间里只剩下他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一声声,敲打在寂静的空气里。
  =
  裴予安在又一个晨光中醒来。
  意识像沉在深水里的羽毛,缓慢地上浮。他睁开眼,看见熟悉的天花板吊顶,水晶灯折射着窗外透进来的浅金色日光。
  屋里很安静。
  只有枕边人平稳绵长的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一种疏远的陌生感笼罩着他。
  他微微侧过头。
  男人睡在他身边,侧着脸,眉目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高挺的鼻梁,微抿的唇线,下颌线干净利落。他睡着时敛去了白日里的冷峻,却依然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深沉。
  裴予安静静地看着他,心脏忽然空了一下。
  这个人是谁?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住了。随即,更深的茫然袭来。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是谁?这明明是..明明是...
  他蹙起眉,试图从混沌的脑海里打捞出一个名字,一个身份。可那些记忆像是被水泡过的字迹,模糊一片。
  就在他怔忡的时候,身旁的人动了。赵聿习惯性地伸出手臂,将他往怀里揽了揽,一个自然而然的拥抱,带着睡眠中无意识的亲昵和占有。
  意识丢弃了身体,身体却没有背叛意识。
  他不认识这个怀抱,不熟悉这个温度,不习惯这种亲密,可他却不受控制地靠近,像是扑火的飞蛾。
  几秒钟后,像是一道延迟的信号终于抵达大脑,那股僵硬感潮水般退去。裴予安轻轻吐出一口气,闭上眼睛,放任自己将身体完全埋进那个怀抱里。他抬起手臂,环住赵聿的腰,脸颊在他颈窝蹭了蹭。
  赵聿似乎被他的动作弄醒了,半阖着眼,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吻,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醒了?”
  “嗯。”
  裴予安应了一声,声音闷在他怀里。他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指纹解锁。屏幕亮起,刺眼的光让他眯了眯眼。他熟练地划开备忘录应用,那里面的条目又变多了。
  从每天必须服用的药名和剂量,到最近一次发作的时间和症状;从陈阿姨腌小菜的配方,到顾叔叔最近在看的养生节目;从小白最近掉毛需要补充的维生素,到花园里新种的菜苗该什么时候浇水。
  一条一条,事无巨细。
  他看得极其认真,那些文字渐渐在脑海里搭建起一个清晰的框架,他是谁,他在哪里,身边的人是谁,今天该做什么。
  等到他看完最后一条,放下手机,身旁的赵聿也恰好彻底醒了过来,睁开眼,目光清明。时间卡得精准到秒,让裴予安生出了点荒谬的错觉——赵聿整晚都在装睡。
  “怎么脸色这么差?”赵聿单手抚着他的侧脸,凑过去用额头试了试温度,“还是很难受?”
  “...嗯?”
  裴予安回过神来,皱了皱鼻子,抬起左手手肘,恨不得把那泛着淤青的针孔怼到赵聿眼前,“哼,你看啊,你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给我扎成这样,还指着我给你好脸色?”
  赵聿深深地望着他。
  “怪我?”
  “咳。我记性不好,我哪知道怪谁。”
  裴予安假装自己失忆,慢吞吞地翻身下地。卫生间里,他有气无力地单手撑着洗手台站着刷牙,怎么站都不舒服,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揍了三四圈,腰是软的,站不直。
  他干脆搂着后进来的赵聿,几乎要挂在对方的脖子上。
  “难受?”
  赵聿单手将人抱起,让他坐在大理石洗手台上,掀开那件宽大的灰色纯棉睡衣,他的动作蓦地一顿。 镜子里,裴予安苍白单薄的腰侧,几道青紫色的指痕触目惊心,像是在雪地上泼了脏墨。裴予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细长的食指漫不经心地滑过那片淤青,轻轻地‘啊’了一声。
  赵聿蹲下,从柜子里取出红花油,倒在掌心搓热了,大手覆上那片冰凉的腰腹,力道适中地揉按。
  伤处传来闷闷的触感,几乎察觉不到痛,于是裴予安笑着环住赵聿的脖颈,剩下来的气力全用来倒打一耙:“赵总,你怎么虐待病号啊?”
  “那要问某人。”赵聿抬起沾满药油的二指,没好气地在他白净的脸颊上抹了一道油渍,声音低沉,“昨晚怎么能疯成那样?”
  裴予安心虚地用手背胡乱抹掉脸上的油,却还要理直气壮地反驳:“我是有点疯,那你没疯吗?我都说了,我不要打针,你还...”
  “我要是不给你打针,你现在连顶嘴的力气都没有。”
  赵聿截断了他的话。他凑近了,指腹重重地碾过裴予安还在喋喋不休的唇,带着一点惩罚的意味,示意他见好就收,不要试图引发家庭内部战争。
  裴予安那点虚张声势的气焰瞬间灭了。他有气,但确实没力气吵,眼珠一转,幼稚地将嘴边残留的牙膏泡沫,‘啪’地一下蹭到了这位洁癖总裁英挺的侧脸上。
  哼。
  勉强扯平了。
  【📢作者有话说】
  审核老师,这是医疗行为。
  而且只有亲吻,没有别的,保证阳光健康。
 
 
第84章 不要救我
  两人洗漱完下楼时,顾叔和陈姨已经在厨房跟钱师傅忙活了。早餐摆了一桌,清粥,小菜,蒸得松软的馒头,还有一碗专门给裴予安炖的燕窝。
  “你们醒啦?快来吃饭。”陈阿姨端着刚拌好的凉菜从厨房出来,看见裴予安就笑,“今早的粥熬得可稠了,你多喝点。”
  “好~遵命。”
  裴予安拖着长音应了一声,仗着有长辈撑腰,直接略过赵聿,一屁股坐在了陈阿姨身侧,像没骨头似的歪头靠在她肩上。
  顾叔正戴着老花镜看早报,闻言抬起头,朝赵聿招招手:“小赵啊,来。坐这儿,这边阳光好。”
  赵聿依言坐下,顾叔眼镜往鼻梁下一压,小声问:“吵架了啊?”
  “没吵。”赵聿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黑咖啡,余光扫过旁边那个装乖的身影,“就是予安昨晚做梦,梦见我欺负他,跟我闹了一早上的脾气 。”
  “赵聿!你少...”
  “乖,吃饭。”
  赵聿随手剥了个鸡蛋递过去,堵住了他的抗议。
  这一顿早饭吃得热热闹闹。陈阿姨不住地给裴予安夹菜,顾叔拉着赵聿聊最近的财经新闻。深秋稀薄却明亮的阳光穿透落地窗,将餐桌上氤氲的热气照得金光闪闪,每一粒尘埃都在光束里起舞,温暖、安静。
  饭后,裴予安牵着小白去庭院消食。赵聿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前面那个清瘦的背影。秋末的风带着萧瑟凉意,但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裴予安体力不济,没走两圈就有些喘,便在花园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小白立刻欢快地凑过来,毛茸茸的大脑袋在他手心里拱来拱去。裴予安笑着揉搓它的耳朵,压低声音怂恿:“小白,快,刨点土,往那个大尾巴狼脚上刨。”
  这幼稚的行径终究是被陈阿姨镇压了。她笑着把兴奋过头的小白牵走,给这对别扭的小两口腾出说话的空间。
  老两口之前不知从哪儿弄来几包菜种,把花园一角的花圃给翻了,细心地罩上了保温用的塑料膜,整整齐齐划出几块菜地。撒下了黄瓜、香菜和小葱的种子,说是自家种的没农药,孩子们吃着放心。
  裴予安坐在长椅上,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忙活。他拿出手机,调出相机,对准阳光下那一片生机勃勃的绿色。
  咔嚓。
  照片定格。嫩绿的芽尖顶着细小的露珠,在黑色的泥土背景下显得格外鲜亮。
  他点开相册,熟练地将这张照片拖进分类文件夹。那个文件夹里已经存了许多照片,分门别类,像是在编纂一本关于‘活着’的百科全书。
  头顶忽然落下一道阴影,裴予安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赵聿不知何时靠了过来,正垂眸看着他手机屏幕。小白蹲在他脚边,吐着舌头哈气。
  “我还生气呢,赵总少来沾边。”
  裴予安嘴上不饶人,身体却很诚实。他牵过赵聿的手,让对方坐在长椅扶手上,然后自己靠过去,把后脑勺搁在他大腿上,像只慵懒的猫,惬意地闭上了眼。
  赵聿单手抚上他被阳光烘得温热的头发,一下一下地顺着,另一只手点了点他手机屏幕:“这什么?”
  裴予安笑了,举起手机给他看相册子单元。
  有‘工作’,‘生活’,‘家’,‘去过的地方’。
  “备忘录太长了,照片直观。要是哪天脑子真的糊涂了,记不住事儿了,就拿出来翻一遍。”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赵聿的手指停在他发间。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一小片阴影。裴予安察觉到他沉默里的情绪,侧脸蹭了蹭他的掌心。
  “阿聿,我是认真的。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连自己是谁都忘了,连路都不会走了...”
  他转回头,仰起脸看着赵聿。
  秋日的阳光毫无保留地落在他脸上,将那精致的五官照得近乎透明,每一根睫毛都清晰可见。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映着天空的颜色,也映着赵聿沉默的倒影。
  “那就送我走,不要救我。”
  “我是演员,生得好看,死也要漂亮。我不要活得那么丑,那么狼狈。”
  赵聿垂眸看着他,长久地沉默。风吹过庭院,塑料薄膜被吹得哗哗作响,新发的树叶也在沙沙低语。就在裴予安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听见赵聿开口,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要被风声盖过去。
  “为了我,也不行吗?”
  裴予安怔住了。
  他以为赵聿从不会软弱,也从不会示弱。这个总是冷静、强大、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垂着眼看他,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颤动,像是一根极细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裴予安狼狈地别开视线,盯着长椅扶手上那道被岁月磨蚀的木纹看了很久,久到脚边的光影都悄悄偏移了一寸。
  终于,他重新仰起脸,故作轻松地挤出一个笑:“那我...再考虑考虑?”
  赵聿看着他,眼底那点颤动慢慢平息下去,重新归于深沉的平静。他俯身,额头轻轻抵上裴予安的额头,鼻尖相触。
  “不用考虑了。在我这里,你除了活着,没有第二个选择。”
  气息交融,带着赵聿特有的冷冽味道,无孔不入地包围了他。裴予安闭上眼,感觉到那只温热的大手覆上自己后颈,指腹轻轻摩挲着脆弱的颈骨。
  “哼。”
  他温顺地把脸埋进那宽阔的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攥住赵聿衬衫的衣角,将那根细微的线头绕了一圈又一圈。
  两人又一次没有谈妥。但这或许,也是一种妥协。
  片刻,赵聿松开他,目光重新落在他手机屏幕上。他划了几下,眉头微蹙起:“我没看到你和我的合照。”
  裴予安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眼底闪过一丝迟来的、小小的得意。他抬起手,指尖在赵聿下巴上挠了挠,像在逗弄什么人形大狗:“我就算把自己的名字忘干净了,也不会忘记某条小心眼又霸道的恶狗。我得时刻提醒自己,这人不能处,遇见了赶紧跑...”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