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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一切,不要害怕,记得我留给你的那枚戒指吗?只要有它在,没人能强迫你做不愿意的事。”
“你身上有我的烙痕,你可以用它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谢酴心里突然涌上一股烦躁,连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就好像他对青年的话早就积怨已久。
他一把推在青年肩膀上,刚刚那个吻让他浑身燥热。
青年顺从地被他推到在柔软的草地上,眼里带着纵容。
见鬼,这种时候还用看小孩子的眼神看他,这无疑叫谢酴更生气了。
他暴躁地扯开了青年胸前一个紧扣的领结,这个动作让青年眼底的温柔凝固了瞬间,慌张地来扯谢酴的手腕。
“小酴,你要做什么?”
谢酴甩开他的手,嗤笑了一下,觉得这个很顺眼的青年真是个大绿茶。
刚刚和他亲得难舍难分,把他亲得浑身起火,现在问他要做什么?
他实在扯不开这繁琐的衣领,于是干脆拉起了自己的衣摆。
他身上的衣服还是现代时的上下两件,他咬住T恤的衣摆,伸手抵住青年想起身的胸膛。
“干.你。”
雪白到晃眼的皮肤在月光下闪烁,青年握住他腰身的手热得像块碳,声音又紧又涩:
“小酴,你还小,这种事情……”
“说完了吗?说完了把衣服脱一下。”
谢酴都有些奇怪自己此时的不耐烦了,他虽然喜欢引诱别人,但实际上从未和任何人发生过关系,对于亲密关系也没有向往。
像现在这样急呼呼地催促有好感的人还是第一次,更不用说发生关系了。
有好感?
真是一个稀奇的说法。
谢酴回味了一下,却觉得这个词很准确。
不知道这是哪,也不知道这人是谁。
但谢酴在看到青年的第一时间就无比确定,他不会比喜欢这个青年更喜欢谁了。
青年虽然嘴里说着拒绝的话,握在他腰上的手却一直没放开。
不习惯被压?
谢酴想了下,干脆拉过青年另一只手,带着他抚上了自己裸露的腰线。
他虽然不怎么运动,但天生基因好,腰线柔韧漂亮,还有层薄薄的肌肉。
“喜欢吗?”
他用眼神勾.弄着眼前的青年,见他不回答,干脆低头,含住了青年玉石般修长有力的食指。
他咬了一口,逼迫青年回答他。
青年没有说话,他整个人原本都是圣洁高渺的,无论是那双神祗般银白的眼瞳,还是一头蜿蜒的银白长发,都有一种远离人间的疏离。
只是此时这种圣洁疏离早已消失不见,他下眼睑湿红,鼻息间喷吐的气息简直如有实质。
连莹泽到看不到毛孔的脸颊皮肤都浮现了过敏般大片的红,细小的毛细血管清晰可见,一直蔓延到脖颈间。
他望着谢酴,眼神一时柔软到垂泪似的,一时又像某种野兽正死死咬住脖颈间最后一根缰绳。
他颤声说:
“小酴,不要逼我。”
“我逼你?”
谢酴吐出了口中的食指,奇怪道:“如果你不喜欢,那为什么要亲我?”
青年还是没有回答他,他整个人都僵硬的不得了,搭配着玉石般露在外面的皮肤,还真有种石像般的感觉。
谢酴撇了下嘴,干脆利落地从青年身上起来,拉好了上衣。
“那我去找别人好了。”
谢酴从未遏制过自己欲望,假如他没有喜欢的人,那自然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但既然有了吃不到碗里的肉,那找找替代品也再正常不过。
他刚转身走出一步,手上突然传来股大力,将他整个人都拽了回去。
青年用力攥着他的手腕,气息不稳地将谢酴抱在怀里,谢酴几乎觉得自己听到了骨骼嘎吱的响声。
“不行。”
这两个字像是从牙齿里蹦出来的。
谢酴唇角闪过一丝笑,抬起头望着青年:
“我喜欢你可以,但你喜欢我不行,那我喜欢别人有什么问题?”
青年眼瞳已经完全变成了银红色,透着凄厉和狠绝。
他看着少年狡黠多情的眼,还有被亲得像浆果一样甜蜜的唇瓣,闭了下眼。
他多情的爱人,调皮的主教先生正拽着缰绳,戏谑地逗弄他。
而青年心脏已经被嫉妒的毒蛇缠满了,再无一丝曾经的温柔怜惜,光是想想刚刚谢酴离开的样子,他就有种理智熄灭的感觉。
他一字一顿,在天上高高悬挂的神祗面前承认了自己的爱意:
“因为……我喜欢你。”
所以你不许找别人。
野兽需要用糖和鞭子驯化,但绝不能在野兽饥饿的时候还逗弄他,更不能在他面前爱.抚其他野兽。
因为贪婪的野兽永远也无法满足,甚至会在过分饥饿的情况下噬主。
“抱歉,小酴……你真的不应该用这件事试探我。”
青年的手轻轻落在了谢酴眉眼上,下一秒谢酴就觉得天旋地转。
青年把他放倒在草地上,宽大的神袍笼下来,将他们两个笼罩在小小一方空间内。
“你现在还可以后悔,小酴。”
青年身上的香味谢酴喜欢得要命,更丝毫不惧他此时欲.色翻涌的阴沉眼眸。
恰恰相反,这个样子的青年叫谢酴激动的不得了。
他伸出手,捧住青年的脸侧,勾唇吐气:
“后悔什么?我很喜欢你这样对我。”
青年捏住他下颌的手一下子简直像铁箍那样。
他紧紧压住谢酴,叫他不能动弹半分,一边凑近了他耳边说:
“我叫犹米亚。”
一个吻落在了谢酴耳垂上。
柔软冰凉,月华般的银白长发流水般倾泻而来。
谢酴伸手,恍惚间似乎看到青年躲开了他的手。但手中冰凉切实的触感告诉他,他看到的只是错觉。
“犹米亚……”
谢酴拽住了犹米亚垂落的长发,青年被他扯得偏了偏头,抬眼看了他一眼。
唇红得像染了朱砂。
“痛的话,就喊我的名字。”
神的造物被蛇诱惑,打开了禁忌之门。
知晓禁忌,因此堕落,永无登临乐土之时。
——
额上传来热毛巾滚烫的温度,谢酴虚弱地睁开眼,模糊的色块里看到了一个漆黑的人影。
太多信息在他脑海内翻腾,虚弱的身体无法支撑这样的负荷,仅仅撑起眼皮就让谢酴累得不行。
“谢酴主教赶路太辛苦了,再加上边境线最近气温很低,所以发热有些严重,但很快就会好的,公爵大人可以放心。”
连声音在谢酴耳里也是忽远忽近的,勉强辨认出了几个词。
有谁用沾水的热烫银勺碰了碰他的唇,谢酴这才发觉自己不知渴了多久,一沾到水,唇就火辣辣地发疼。
他下意识追逐着水源,恨不得把整个勺子都舔一遍。
可是勺子很快就强硬地被人拿走了,谢酴不满地哼唧了一下,他根本没力气说话,连抗议都不太有力气。
裴洛低沉的笑了下,重新从热水中烫过一遍的勺子又凑到了他唇边。
“别急。”
谢酴喝到水就安分了,至于是谁说话,说了什么,他都不在意。
他脑海里还残留着梦中最后的场景……
是梦吗?
那为什么一举一动,连痛觉都如此真实?
不是梦的话,犹米亚现在又在哪里?
太多的问题涌上来,让谢酴本就一跳一跳发疼的大脑更痛了。
喝完水没多久,就涌上了沉沉的困意,谢酴也没抗拒,陷入了黑甜的睡眠中。
裴洛见谢酴的呼吸逐渐平稳,才收回了手里的勺子。
管家从外面进来,对着裴洛摇了摇头:
“那个跟随谢酴主教的侍从不见了,房间里没有任何痕迹,派去盯他的人也说没看到他什么时候出去的。”
裴洛“嗯”了声,敲了下桌面:“不奇怪,外面带回来的野狗都是这样。”
他眼睛落在床上那个喜欢乱收留野狗的少年身上,面颊瘦削,紧闭双眼的样子,还真叫裴洛莫名生出了一点柔软来。
他顿了下,吩咐道:“交代下去,先别说犹米亚的事。”
管家应了声是,裴洛本来还想再呆一会,只是边境线损失惨重,还有很多军情需要他处理。
他起身,摸了下谢酴的脸,离开了帐篷。
——
“犹大,你还在边境线逗留什么?基嵌城里都快忙翻天了,你没看到那些贵族老爷怎么哭着奉上金币求我们放过他的样子,真是太好笑了!”
粗哑的笑声简直要震破屋顶,被叫做犹大的翡蕴整个人笼罩在斗篷里,手中把玩着一把寒光烁烁的小刀。
“急什么,就算把君权殿那些贵族杀了,你以为就万事无忧了?这个加耶林公爵恐怕要高兴得给我们付佣金。圣子现在下落不明,君权殿也被我们杀得不敢出声,如果真的让他平安回到基嵌城,下一个遭殃的就是我们血月教会。”
“到时候他恐怕会把我们的头颅一个个挂在城墙上,安抚那些贵族。”
壮实如肉山般的男人不笑了,他闷声闷气地说:
“这些该死的贵族,为什么就不能统统死光?你说吧,要怎么做?”
刺目的刀光一闪而过,仿佛还带着曾经主人身上旖旎的温度。
翡蕴把小刀收回怀里,起身离开:
“不怎么样,我们不能和他硬碰硬,安心等我的消息。”
“别自作主张。”
翡蕴抬起头,望向地平线上细小到快看不清的边境线堡垒,宛如郊外野狼饥渴幽绿的眼瞳莹莹发亮。
这个该死的公爵,竟这样抢走了他和珍珠相处的时间。
他当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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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莫过月光小天使的营养液~(薅住嘎嘎大笑)以及33同学的评论嘿嘿嘿,我亲亲亲!
(疑似一枚失心疯作者正在傻笑)
ps:不是我说,假如感情流不能写肉,我的xp将无所适从(震声)虽然我也不太会写那东东(目移)
这章应该也不算肉吧?希望能过审(合十)
蒽另外我觉得背弃信仰是很严重的事情,但是背弃信仰边痛苦边亲吻爱人的圣子……很香= =
第40章 月光患者(40)
谢酴发了两天的烧, 第三天早晨是被憋醒的。
他的脑子完全不昏了,就是手脚有些虚弱, 下床的时候差点没站稳。
副官正躺在旁边的小榻上酣睡,谢酴的动静连他呼噜都没打断。
谢酴掀开帐篷里单独搭起来的帘子,里面放着一个干净的桶。
他松了口气,根本没有挑剔环境的想法,毕竟比起赶路时只能就地方便,现在有个遮的已经算不错了。
等他掀开帘子出去的时候,副官已经醒了。
红头发的年轻人见谢酴自己站起来,连忙不好意思地跑过来,扶住谢酴手肘。
“大人,您怎么自己起来了?”
谢酴躺了两天,吃的也不多, 站一会就有些气喘。
副官是个合格的拐杖,扶着他手肘的力道很稳, 谢酴不自觉就往他那靠了点:
“多谢。”
谢酴微微喘了口气, 抬起眼望向副官:“犹米亚大人的事,有线索了吗?”
红头发副官正为他靠过来的肩头发愣,他崇拜的这位主教大人……身材实在太娇小了,如果在边境线分分钟就会被月兽撕裂成碎片。
望着谢酴因为咳嗽发红的一线侧脸,副官扶住他的手紧了紧, 竟没第一时间回答谢酴。
于是这位黑头发, 像神秘吉普赛人般漂亮的主教转过了脸,小鸟般的水润黑眼睛注视着他:
“你在听吗, 约书亚?”
红发副官这才发觉了自己的失职,他若无其事地回答道:
“额,这件事, 很不幸,那个士兵强撑伤体带我们去了圣子大人失踪前最后一个地方,但我们没有任何线索。”
约书亚的回答让谢酴垂下了眼睫,从梦中醒来后,生病时迷糊的脑子里总是闪过不详的血色。
他突然想起了故乡中的迷信,逝者会托梦给记挂的生者。
我今因病梦颠倒,唯梦闲人不梦君……
那梦里的犹米亚,是真实的吗?
也许是生病让人脆弱,谢酴难得想起了自己年幼时经历的离别,那种无能为力被迫分别的痛苦简直撕心裂肺,就像把雏鸟强行从鸟窝中挖出来丢在地上。
倾盆大雨砸落,无枝可栖,寒风瑟骨。
“轰隆——”
谢酴下意识发了下抖,几乎以为自己重新变成了那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幼童,噩梦般的雷声在耳边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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