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粉色小马俱乐部
作者:麻薯球麻薯
简介:
和付初谦不再联系的第五年,姜柏偶然坐在一家律所的面试现场里,强装镇定地和面试官付初谦对视了三分钟
1.伪破镜因为前期没有真的在一起
2.老好人付初谦*刻薄嘴姜柏
3.分视角叙述前卷姜柏后卷付初谦
4.有非常多的变装皇后要素无法接受的话自行退出
【是的本人现在在写一个打工爱上老板的爱情故事CP1950503】
标签:直掰弯破镜重圆都市室友HE
第1章 姜柏的序
姜柏知道自己是一个有点刻薄的人,但是作为一名男同性恋,一名把喜欢的女diva称作妈妈、最爱看《鲁保罗变装皇后秀》的男同性恋,刻薄是很正常的。
所以他是一个很标准很标准的男同性恋也很正常。
MBTI理论兴起后姜柏很认真地研学了那四个字母的含义,并且言之凿凿地认为自己一定是一个惹人讨厌的S型人。那时他正用英文和白人朋友大聊特聊这个结果,门外传来一声短促的女声尖叫,紧接着是James尽力克制但显然没有任何效果的闷哼,这样的声音一周会在姜柏租住的房子里上演三次。
于是姜柏把耳机里的音乐开大声了点,面无表情地推翻他刚刚得出来的结论——他又觉得自己是N型人了。
否则无法解释姜柏为什么会头脑一热跑来这里读水硕顺便忍受顺直男室友,他的本科学历完全够用,至少够他在国内找一家月薪3k5左右的律所顺利入职。
姜柏家境不是非常富有,总之绝对不可能让他在大洋彼岸每天毫无负担地使用美刀,因此他身兼数职,还要时刻注意学习,把水硕读得非常认真。
他一直都这样任性,也不习惯低头。
高一时他拎着同学的衣领揍,被父母拉开时姜柏还想要冲上去给人一拳,因为男同学调侃他“你不会是同性恋吧”,姜柏气的理由当然不是自己被歪打正着地看穿,而是“不会”两个字的背后隐藏着许多轻蔑、不屑和唾弃。
姜柏站在办公室里,堪称骄傲地承认了自己是同性恋,为此他的妈妈整整一周都以泪洗面,但姜柏没有任何想要改口的念头,甚至变本加厉,十分神经质地在饭桌上频繁提起这个话题,终于在高考结束后得到了终于接受这个事实的妈妈的祝福,“你可以谈恋爱了”,但是“必须看完防艾教育短片”。
尝到将人的思想驯服成自己满意模样快感的姜柏,在大一时依然不懂得收敛自己的任性,和室友吵得天翻地覆并坚决不退步,在室友搬出去的第二天买了一份抹茶千层以示庆祝。
这也是他和付初谦未来几年纠缠的开端。
不过姜柏从没后悔过,他一直任性,却从不后悔。
姜柏有时也会思考和纠结冲动之下出国是否是正确的决定。因为室友太讨厌,兼职太疲惫,饮食太平淡,不过这些问题在有Lana的科切拉音乐节面前都太微不足道,姜柏那天化了非常漂亮的妆,他的眼影亮闪闪的,和约会对象在人群里大唱特唱Ride,十分快乐。
第二天早上姜柏就后悔了,在那位有着经典美国体育形象的约会对象递给他一杯咖啡的时候。
没有人记得姜柏不能摄入咖啡因和茶多酚,否则他会在深夜因为心律失常而辗转反侧,不过付初谦记得。
也只有付初谦记得。
姜柏以自己即将回国为由拒绝了白人男孩提出的进一步发展的要求,于是一切都结束了。
在美国的第八个月,和付初谦不再联系的第五年,姜柏还是经常想起他。
第2章 01
01
姜柏扫了一眼地上属于徐朝知的杂物,毫不遮掩地冷哼了一声,引来徐朝知的怒目而视,空气里又开始浮动起摩擦要起的征兆。
他刚刚和徐朝知大吵一架,起因是对方在宿舍里到处乱堆的东西把姜柏绊了一跤。
徐朝知邋邋遢遢地吸着鼻涕,最后情绪崩溃地把行李箱摔开在地上,显然是打算今天就搬走,正合姜柏的心意。
还能过一个心平气和的期末复习周,姜柏想了想,觉得心情好了许多,所以也没有再把那些越界随意堆放的杂物一脚踢开。
门被轻手轻脚地推开,穿着简单白色短袖的付初谦站在狭窄的玄关处,好脾气地朝姜柏笑了笑,他摘下眼镜,露出几颗很方正的牙齿,然后开始耐心地跨越徐朝知的杂物向自己的床位走去。
姜柏冷静地打量付初谦的脸,依然没从付初谦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惊讶来,付初谦只是安静地看了徐朝知几眼,然后用眼神询问姜柏。
他的睫毛很长,垂眼时更明显,但姜柏并没有被付初谦的皮囊打动,他对这个宿舍感到厌烦,不管是讨厌的徐朝知还是表现礼貌的付初谦。
但姜柏也很有礼貌,他抓起放在书旁的手机,在微信里找了一大圈才找到付初谦的聊天框,速度很快地给他发消息。
「我们吵了一架,他要搬走」
付初谦的头像是他的一张旅游照,没有正脸,他背对着镜头。姜柏放大看了,很想刻薄地笑出声,毕竟这样傻气十足的真人头像确实很搞笑。
「意料之中」
姜柏盯着付初谦发来的四个字看了半天,一时半会没明白他的意思,咬着嘴唇想了想,决定不再回复。
反正他和付初谦的关系也算陌人,只不过是室友而已。
徐朝知搬走后宿舍里空了很多,姜柏满意地看了一圈,拿扫帚把原先脏兮兮的地板扫了一遍,他开始做这件事的时候付初谦还戴着耳机在看书,等姜柏扫完时他已经拎着拖把出现在了姜柏的身后。
他们忙了一个小时,把宿舍里里外外打扫了一次,期间对话非常少,除了“这里还要扫”和“没拖干净”外几乎没什么交流,但分工明确,默契十足,把徐朝知留下的一切痕迹都清理得干净。
“你能接受地贴吗?”
姜柏从储物柜里拖出来上学期他购买的地贴,原本是想入学时就把宿舍水泥地覆盖过去的,但后来发现徐朝知的邋遢程度根本没给姜柏留下装饰宿舍的空间,所以搁置了很久。
付初谦擦干净手,依然好脾气地朝姜柏笑了笑,于是他们又忙活了一个小时,直到地贴和裸露出来的水泥地严丝合缝,姜柏把他买的一块小地毯铺好,宣告今日劳动的终结。
“我A给你,”付初谦很高,他低着头和姜柏说话,“地毯和地贴的钱。”
姜柏相信如果是另外心软的人此刻一定会拒绝付初谦的提议,毕竟地毯地贴是突然冒出来没有经过任何商量的事,可惜姜柏并不反感锱铢必较。
他精准找到这两样东西的订单截图发给付初谦,付初谦很快转了一笔钱过来。
很像要准备搭伙过日子,不过也确实是这样。这栋宿舍楼是老楼,空间小,学校改成了三人寝,徐朝知搬走后就只剩下他和付初谦了,不知道怎么了,姜柏总觉得有点奇怪,但他也不想再细想。
明天是学期末的第一门考试,姜柏翻看着民总的知识,有些焦灼,他精打细算了接下来的时间,在给明天考试后设置了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后,姜柏义无反顾地决定今晚背到凌晨。
为此姜柏做了充足的准备,晚餐啃了面包,以及一杯拿铁。
付初谦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他的椅子,称得上毫无声音,姜柏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才看到付初谦吃了一半的饭团——他连撕开饭团包装都没有声音。
怪人,姜柏心想。
记忆里入学时第一次见面付初谦还没这么安静,他们那天聊了几句,他给姜柏的初印象还不错,毕竟人高脸帅,又亲切温和,姜柏还想过以后可以一起出去吃饭。
只是后来由于姜柏和徐朝知的矛盾,宿舍关系和氛围极速恶化,付初谦似乎为了躲避尴尬的空气开始早出晚归,于是三个人里付初谦成了最擅长逃避的人。
因此有时候姜柏气头上,也忍不住挤兑、迁怒付初谦几句,因为如果他能和姜柏站在一边的话,就可以形成少数服从多数的局面,徐朝知大概率能多少收敛一点,把那堆破烂收拾收拾别再惹人厌烦。
所以现在他对付初谦的印象也不怎么好了。
姜柏看着书上“代理”“法律关系”等等字眼,止不住地神游天外,一直到晚上八点,姜柏终于能够集中精力去应付民法知识。
晚上九点,姜柏开始心慌和头晕,他觉得自己的意识轻飘飘的,绝没有落在书本上。
十点,症状越发严重,姜柏产了一种呕吐感,他开始从饮食里排查原因,最终锁定了那杯拿铁。
姜柏抖着手搜索咖啡因不耐受的百度百科,额头上开始冒冷汗,他尽量冷静地思考解决办法,最终只能想到大量饮水提高新陈代谢,促进咖啡因排出体内,他坚持喝水排尿再喝水到十二点,心慌依然没有改善。
心脏仿佛长在耳道里,狂跳着宣泄存在感,让姜柏很不舒服。
可能是频繁进厕所引起了付初谦的注意,他摘掉耳机,抬起头和姜柏说话,语气担忧:“姜柏,你不舒服吗?”
姜柏头昏脑胀,虚弱地摇头,但没有博得付初谦的信任,他依然盯着姜柏,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甚至透出一点强势,于是姜柏只能强打精神,学着以前不耐烦和付初谦说话:“没什么,我困了。”
他不想让付初谦知道自己是喝咖啡喝成这样的。
确实看不下去书了,姜柏灌干净最后几口水,软手软脚地爬上床,眼睛困倦,但交感神经异常兴奋,心脏还在狂跳。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柏听见付初谦小心翼翼关灯爬床阶梯的声音,心脏终于平静了一点,他开始陷入浅眠。
凌晨五点,姜柏猛地惊醒。
他从床上弹跳坐起,止不住大喘气,心率飙升的心脏受压极大几乎让姜柏无法呼吸,姜柏痛苦地睁大眼睛,手一直颤抖着。
是不是要成为大学猝死新闻里的主角了?姜柏呼吸粗重,意识不清地思考着,自己居然还没参加过骄傲月活动就要死了。
“姜柏?”付初谦的声音透过床帘传进姜柏的耳朵里。
他的声音沙沙的,还带着鼻音,却没有被吵醒的怒气,反而非常关切。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姜柏还在喘气,他说不出话,于是付初谦顺着梯子下去把灯打开,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姜柏更难受了。
“说话,姜柏,”付初谦的手突然探进姜柏的床帘,指骨在铁架上敲了敲,“能听见吗?”
别敲了,姜柏觉得脑袋要爆炸,他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左胸口,困难地往前挪,几次张嘴却没办法克服狂跳的心脏,只能伸手去握住付初谦的手。
有些凉,付初谦手指稍微张开,扣住姜柏的手腕。
“付,付…初谦,”姜柏向他求救,“我心跳很…很快,可能快死了。”
“你晚上喝了咖啡,”付初谦隔着床帘安抚他,声音很镇静,“可能是心律失常,你下来,我带你去急诊。”
姜柏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把床帘扯开,在白冷灯光下忍不住眯起眼睛,付初谦放开他的手腕,皱了皱眉,放轻声音:“你还有力气吗?”
没有,姜柏摇摇头,胸口痛得说不出话,他不觉得自己还能循规蹈矩地爬上下桌的楼梯。
“你跳下来,”付初谦张开手臂,“我抱住你。”
这怎么行,姜柏一边昏昏沉沉地在心里拒绝,一边真的放任身体往下坠去。
“我真应该感谢搬走的不是你,”姜柏伏在付初谦的背上,断断续续地讲地狱笑话,“如果是徐朝知,他肯定会搬椅子坐在旁边亲眼看我猝死。”
付初谦闷闷的笑声透过他坚韧挺拔的脊骨传过来,姜柏觉得心跳又快了些,于是搂紧了付初谦的脖子。
“那我也应该感谢搬走的不是你,如果是徐朝知…我真的背不动他。”付初谦为难地回应。
马路尽头天色微亮,姜柏疲惫地把脸贴在付初谦的肩胛骨上,在付初谦走动的动作起伏中对抗心脏的狂奔,不知道第几次后悔今晚喝完的那杯拿铁。
算了,福祸相依,至少算他和付初谦作为室友的新开端。
“我请你吃饭。”姜柏拍拍付初谦的肩膀,又重新把脸贴了回去。
第3章 02
02
姜柏做了个梦。
梦里徐朝知还没搬走,他们又因为谁倒厕所的垃圾吵了起来,姜柏恨他恨得牙痒痒,正要发作的时候付初谦又出来和稀泥,于是姜柏连带着他也一块骂了。
骂得很爽快,因此姜柏睁眼看见付初谦趴在病床上休息的时候,心里很不好意思。
确实是咖啡因不耐受,他症状不轻,再加上熬夜备考和被徐朝知动不动就气得难受,姜柏被付初谦背进急诊的时候因为喘不上气脸都发紫。
好在没什么大事,吸氧睡了一觉后姜柏觉得好多了,只是心跳还有点快。
姜柏刚坐起来,付初谦就醒了,他捏了捏鼻梁把眼镜戴上,表情立刻从困倦恢复成担忧关心,十分真诚。
“你去考试了吗?”姜柏提不起劲,“八点半开考的。”
他还惦记着民法的期末考,等吸上氧就让付初谦回学校,别因为他耽误了考试,自己倒是申请缓考后就睡得昏天黑地。
付初谦点点头。
“现在十一点,”姜柏啊了一声,有些惊讶,“你考完又过来?”
“怕你出事。”付初谦显然不觉得辛苦,回答都坦坦荡荡,让姜柏愈发过意不去。
“吸上氧好多了,”姜柏掀开被子,“回学校吧,后天还有考试。”
付初谦没阻拦他,他跟在姜柏身后,还记得和护士打过招呼,姜柏借着玻璃门的反光看他,实在是太高了,这样看都得微微抬头。
他们之间又变得有些尴尬,仿佛几个小时前付初谦没背着姜柏,姜柏也没在他耳边意识涣散地说烂话。
可见他的宿舍关系过去是有多差,相处快一年也没熟起来,姜柏内心腹诽,无意识地用手指点着手机屏幕等打的车开过来,又忍不住庆幸,还好付初谦是个好人。
热心又大方,话也不算很多,姜柏觉得既然最讨厌的徐朝知已经搬走了,那么他努力和付初谦发展一下友好互助的室友关系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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