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狐狸精勾引手册
作者:花渡渡
简介:清和地产总裁秦云声,带领团队来到狐城镇考察即将要开发的项目时,被一群张牙舞爪的狐狸恶狠狠地骚扰了一顿。
闯进别人地盘而不自知,秦云声吩咐手下人棍棒驱赶之。
此处风景甚美,很有商业价值,规划开发成度假圣地,定能挣得盆满钵满。
没成想回到家后秦云声就心神不宁的,几天之后,一个看起来智力方面有些问题的美少年莫名其妙缠上了他。
背负着全村希望的拂灵第一次孤身来到大城市,青涩而笨拙地勾引要拆他家的罪魁祸首。
勾引未果,先进局子,后被狗追。
勾引人可真是个技术活呀,任务不易,狐狸叹气。
温柔稳重总裁攻vs天真蠢萌狐妖受
秦云声x拂灵
预收:孤僻青年作家攻vs孤魂野鬼小太阳受CP1950190(全文+番外已存稿)
标签:甜宠轻松向HE小狐狸会有一点栓栓的川渝风
第1章 把这死狗扔出去
三月春。
闲过了一个冬天的稻田终于披上稀疏的新绿,才插上不久的秧苗在风中轻摆。
勉强能容纳两辆车通过的乡间水泥小道上斑驳着几坨动物粪便,高贵的普利司通轮胎不是很乐意碾上去,嫌弃地打了个摆。
打头的迈巴赫S850甩了下屁股,紧随其后的罗伦士湾流VS500也不免顿了顿,主位中安坐的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正靠着头枕闭眼小憩,被一个急切的点刹扰醒,睁开了眼睛。
他一头短发向后抓得精神,模样深沉而俊秀,挺立的鼻梁上一对深邃眉眼透露些不悦,摁下车窗自动车帘,此时道路两侧已经不是高速路了。
农田、矮房、鸡鸭成群。
“秦总,您醒了。”秦云声身边的助理立马调整了一下坐姿,恭恭敬敬地道,“导航显示我们已经进入了狐城镇,预计还有30分钟到达目的地。”
狐城镇位于渝市东北部,一个相对渝市主城来说并不繁华的平梁区,下了宽阔的张南高速又沿着弯弯曲曲的小国道行驶了几十分钟,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秦云声再醒来时,窗外视野终于从满目的山变成了稻田。
两侧的水泥小矮房东一座西一座,门口铺着一片片菜干,是有人烟的迹象了。
他们将要去的地方,是位于狐城镇平口村的一片腹地,那里风景优美,三山环抱,最重要的是,有一片天然的粉色湖泊,湖泊面积52亩,陆地面积48亩,总110亩,日前被清和集团看上,成功拿到了征地批文。
清和地产能在渝市一家独大,秦云声功不可没。他的父辈白手起家,深耕高端房地市场27年,渝市主城区中心几大CLD居住区,多半都是清和堆出来的。
而清和地产如今实际掌权者秦云声,从父亲手中接班之后的四年间,凭借过人的胆识,雷霆的手腕,往西南下大肆扩张清和版图,一举将自家企业送上华西南地产top1的宝座。
他25岁单枪匹马撬动四大行1500亿资金,为其旗下多个超大型地产项目提供了坚实的授信与贷款支持,创下民营房企融资记录,这一战绩,至今仍是金融界津津乐道的话题。
大家都说,巴蜀的地孕育出了雪山上的狼王。
1500亿的资金,哺育出了清和山水廊桥、清和湖山樾、清和湖心天境,包括如今正在开售的第四代住宅清和云母台、别墅区清和玫珑湾,在房价水平整体并不高的渝市都能达到惊人的单价15.8万高价,其水平可见一斑。
现在的人厌倦了繁华城市的浮躁与喧嚣,就开始向往青山碧水间的田园活,美其名曰:返璞归真。
有需求就有利可谋,商业嗅觉灵敏的商人闻着味儿就来了。
人在赚到了一定的钱之后,房子对他们来说就不只是房子了,他们花了几百上千万,总是需要为他们提供其他价值的。
喜欢田园活的有钱人,真正让他当农村人那也是不可能的。他们想要的返璞归真,是如陶渊明笔下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自在,但不能是“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的写实。
来田园是来享受活的,种什么地啊!
清和要打造的,就是他们梦想中的田园活。
有山有水,但不能有蚊子;
有蓝天碧水好空气,但不能没有WIFI。
秦云声看了眼手机,信号已经跳到了一格。收到的工作消息加载了半天转不出来。
不悦的眉蹙紧了:“什么鬼地方,连信号都没有。”
助理陪笑了一声:“农村嘛,是这样。”
此时车队已经驶向村深处,蜿蜒的羊肠小道只能勉强容纳一辆车,若是不慎会车,就必有一辆车得一直退,遇到田垄才能过去。路边随处可见坟包包,一棵棵柚子树开得正艳。
柚子树对秦云声来说并不陌,玫珑湾售楼中心门口就种着许多棵。秦云声降下车窗,打算闻闻花香醒醒脑,七弯八拐的山路,把他的头都绕晕了。
开下车窗,便闻几声鸟啼:
“豌豆包谷~”
“豌豆包谷~”
这是一种叫做四声杜鹃的鸟,俗称布谷鸟,因其啼声洪亮,每叫一次都是四个音节,而又正逢豌豆、包谷丰收时分,所以得名豌豆包谷鸟。
四声杜鹃扑棱着翅膀落在花树上,歪了歪头,兴奋地嚎一嗓子,目光落在土丘包包上的某个鸡窝里。
一只雪白毛团狗狗祟祟地滴溜了一圈大眼睛,眼疾手快,纵身一跃,一头扎进鸡窝里——
“叽叽叽叽——”
“咯咯咯咯哒!”
一阵鸡飞狗跳鸡毛纷飞,那已经不再雪白的白团子嘴里叼了只小鸡,窜出鸡窝,飞快逃跑,公鸡、母鸡气势汹汹地追,四声杜鹃在枝头看戏。
“豌豆包谷~”
凶恶的抱鸡婆(孵小鸡的母鸡)飞起一嘴啄上毛团的屁股,惹得毛团大叫一声:“嗷!”
它痛归痛,就是没舍得松嘴。
松嘴了岂不白干?
吭哧吭哧跑出一里地,抱鸡婆还在追,毛团快累死了,这样下去也不行啊,停下来一定会被啄死的!到嘴的鸡崽崽也要飞了,它就做不成美味的那么大鸡排了!
“啷个办嘛!”毛团欲哭无泪,一头扎进尚还矮小的苞米地里,瑟瑟发抖,终于天不亡它,此时,不远处驶来一队黑黢黢的铁皮壳壳车,毛团双眼一亮,它知道这玩意儿,人类的交通工具。
四个轮轮儿比四条脚杆儿跑得快的嘛!
于是毛团撒开脚杆往后跑上高高的土丘堆堆,看准时机纵身一跃——
“叽叽叽叽叽!”
秦云声只见窗外闪过一道白影,还没回过神来,一只毛团便一脚踩上了他的大腿——
秦云声整个人吓得一震,动作比意识更快,猛地推开它!
“什么东西!”
扑通——
毛团儿四脚朝天砸在人类金贵的皮鞋上。
哎呀,好人的车儿果然大不相同的嘛,好香,好宽敞,好巴适撒。毛团在人类脚上打了个滚,翻个身爪子一挥,刺啦,把秦云声脚腕上包裹着的正装丝袜给勾破了。
哎呀勒个衣服料子,好滑脱,好耙和(软)哟!
毛团抬起圆溜溜的大眼睛,眼前人类正襟危坐的身影映入眼帘,在它眼里,伟岸得像尊天神像。勒个人类,西装革履地,长得好乖,好俊喏!巴卡(很好,很帅)惨啰!
但是这尊天神显然并不待见它。天神一脚踹开了他。车厢里炸开秦云声忍无可忍的怒吼:“哪来的狗!”
“嗷?”毛团身上的毛一炸,本来被踢飞到一旁,又被这一吓吓得跳起来,心中疯狂呐喊:啥子!安?哪里有狗!卵麻批哟我最怕狗!
车里一阵鸡飞狗跳,毛团吓得满车乱窜,嘴里的鸡都松掉了:“嗷嗷嗷嗷嗷!”
“停车!”秦云声怒喝道,“把这死狗抓住丢出去!”
车子重重地一个刹车停了下来,几只人手扑上来逮——
毛团慌不择路,一头窜上秦云声的脑袋,紧紧抱住:“嗷嗷嗷嗷嗷!!!”
“滚啊!”秦云声怒喝,伸手去抓——
助理眼睛瞪得像两只铜铃,逮狗中抽出目光落在秦云声身上:“秦总!您没事吧?”
秦云声破口大骂:“把这死狗扔出去!”
“?”毛团被扒下来,被助理揪住脖颈皮,往车外一甩——
“嗷嗷嗷嗷嗷——”随后丢出来的还有一只鸡崽崽,咚的一声砸在狗头上。
好痛。
脑壳痛,屁股痛,痛死个人了嘛。
合着那些人把他当狗了嗦!
狗子委屈地抹了把泪,一头扎进包谷地里,下一秒再出来时变成了水灵灵的长发小伙子,看起来十九二十岁的样子,五官精致,眉目如画,疏淡的眉稍透着几分媚意。圆圆的杏眼却如翦水,透露着天真与无辜。一看就是个人见人爱的。他鼻青脸肿地明明惹人怜爱,此刻提着鸡翅膀朝着车嚷嚷,爆出一口标准渝地方言:“狗个卵!老子是狐狸!!!”
一开口,与温柔的面向相去千里万里。
“什么卵麻批狗,莫得素质!不爱护小动物!好寡毒(歹毒)!”
那只四声杜鹃又追上来了,扑棱着灰白翅膀笑话他:“快跑哟,抱鸡婆来咯!叨你屁股咯!”
小狐狸气得跺脚跑了。
这里离家还可远了,都是上坡,小狐狸怕再挨鸡叨,不敢变回去了,委屈巴巴地提着鸡崽崽穿过一片竹林,两个坟包包,来到一户农家,水泥砌成的小房子很朴素,门口放着一辆三轮车。
三轮车旁支着几根竹竿,竿上挂着一条条寒菜干,一名衣着朴素的妇人在剥刚采回来的豌豆,一抬眼,看见个鼻青脸肿的提着鸡的年轻娃儿,拖孩儿还滑到脚脖子上了:“嬢嬢……”
妇人惊讶地站起来哎呀一声:“你又去偷鸡了迈?哎呀你这娃儿,进来坐嘛!嬢嬢拿粑粑给你吃——”
拂灵摇摇头,说:“不坐了,我还要赶回去。嬢嬢,你骑三轮儿拉我回去得不得行嘛,我怕抱鸡婆叨我……还有……粑粑拿给我嘛……”
“好嘛,要得。”
于是,拂灵坐上了小三轮的后斗,在一阵哐哐当当中踏上了回家的路,抱着粑粑啃,想起那个骂他是狗的人类,气不打一处来。
不都是搭了一阵车迈?至于丢出来哇?什么卵麻批仙人,好莫得爱心!
都害他吓得崩屁了,好丢脸!
嬢嬢回头看了一眼,关切询问他怎么了。
“嬢嬢,有人讲我是狗。”拂灵坐在三轮后斗上,随着路途颠簸而吭哧吭哧的,扒着护板说。
“狗就狗撒,那确实像嘛。”
“哪里像了,点儿都不像!我啷个(那么)乖!”
乖乖的拂灵坐在三轮车上,粑粑啃了一半之后,经过了一片高高的包谷地,很不幸地,又与那队雄赳赳气昂昂的车队碰上了。
乡村的道路狭窄,会车就很麻烦,必定得有一辆车得一直退才行。此时刚好对向迎来了一辆车。
即便几辆车的司机们已经将车往边边一靠再靠,让出了一条能够通过的路,那车依旧发怵,开玩笑,这一刮擦,前有迈巴赫,后有他见都没见过的罗伦士湾流,他怎么赔得起嘛?
“哦豁,堵起了哟。”嬢嬢停下来,说。
拂灵回头看,咚大一辆黑车占了三分之二的路,不由撇嘴小小声叨了一句:“摆啥子阔嘛,好大的屁股坐啷个大的车安?在这头堵起,讨厌。”
秦云声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向司机道:“去帮他开吧,我没时间陪他在这里耗。”
路通了,那辆车终于走了,小三轮追不上也不敢追这些看起来就很高端上档次的车,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奇怪的是,过了好几条分岔,车队始终在往他的家方向开。
“好怪哦嬢嬢,”拂灵啃完了最后一口粑粑,抹了把嘴,“他们啷个(怎么)一直跟到我们安?”
嬢嬢也疑惑地嘶了一声:“不晓得哦,怪。”
拂灵到了家门口,向嬢嬢道了谢,更怪的是,那帮豪车也停下来了。
粉色的石岩湖在明丽春光下荡漾着粼粼波光,通往湖边东一棵西一棵栽着许多柚子树,花香习习,满树洁白。
拂灵胳肢窝下挟着鸡崽崽,手上提着装着粑粑的塑料口袋,无措地看着这群西装革履的陌人,在他的家门口堵着,像极了要来大开杀戒的大灰狼群。
石岩湖旁、柚子树上、草坪上,或跑或蹲或躺着许多毛茸茸的团子,原本自由自在地打滚撒泼,听到汽车动静后纷纷转过头来,愣住了,不吱声了。
一行人类下了车,司机殷勤地替领导拉开车门,一双金贵的皮鞋踩上了地,西装革履的他们看起来和这里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秦云声虽然被一只狐狸扒了头崩了一脸屁,现在心情非常非常不好,但不论如何,他今天是来工作的。工作就是工作,不能带入个人情绪。
还好车里刚好有备用的袜子,还有湿巾什么维护个人形象的用品,他已经收拾了一下,不至于在工作伙伴面前丢太大的脸。
秦云声下了车,看见周围美丽的环境,心情稍稍平复了那么一丢丢,环顾四野许久后说:“环境确实不错。”
助理始终站在他身后侧,小心翼翼地道:“是啊,所以老秦总执意要拿下这里嘛。”
秦云声在簇拥下堂而皇之地朝那片美丽的湖走去,完全没有闯入别人家里的感觉。拂灵心中一紧,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其它毛团们纷纷走过来,聚成一团,又不敢靠太近,警惕地盯着这群不速之客。
听得打头的不速之客说:“就是狗多了点。”
“……”为首的那只毛团白眼一翻,快憋不住了。亮出牙就要和人决斗——被其它毛团子摁手的摁手,摁脚的摁脚,拽尾巴的拽尾巴,好歹给摁住了。
“那不是狗。”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人声,秦云声转身回头,看见一名约莫十九岁左右的青少年,声音很好听,但此刻听在耳朵里冷冰冰的,带着几分怒意,“是狐狸。”
1/51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