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碾压(古代架空)——半心一念

时间:2026-01-11 20:04:35  作者:半心一念

   书名:碾压

  作者:半心一念
  简介:年下(7岁)钟怀琛×澹台信
  钟怀琛这辈子都记得他与父亲在狱中时,新晋上任的年轻节度使来探监,蹲在栅栏外面说:“义父,你不肯给我的东西,我就只好自己拿了。”
  后来父亲死在流放途中,只有他等来了平反,承爵复职,然后在第一顿酒之后打架寻仇。
  事后他想算了,仇人也入狱滚了一遭,穷病潦倒,早就不是当时的少年将军了。
  结果那人调任进入他的麾下。
  大好的复仇机会钟怀琛却渐渐觉得,报复他兴许有更好的办法。
  恨一个人应该碾尽他的尊严,所以他所做的一切,只是因为恨澹台信而已……一定是这样。
  标签:剧情正剧强强疯批黑化
  
 
第1章 楔子
  狱中的安静是一种掺杂着霉味、血气与死气,似是有形的实体,缠绕在囚徒的脖颈上日夜折磨。
  钟怀琛被折磨得精神恍惚,连自己是否还存在于世都不太能确定。闯进耳中的声音并没有带来任何希望,相反的,让钟怀琛无端觉得阴冷而不详。
  军靴触地的声音在大狱幽深狭长的走廊上,就像让人无处可逃的阴翳。钟怀琛吃力地抬起头,看见军靴在自己跟前略作停顿。
  “怎么成这副模样了?”说话人的声音很熟悉,可钟怀琛连思索也费劲,迟迟没能分辨出声音的主人,只好努力抬头,想看清他的样子。
  入目是一双簇新的皂靴,精铁牛皮铜扣编制的鱼鳞龟背甲,饰金猛虎头腰带,钟怀琛意识到来人应当是出自军中,可是现在他与父亲沦落如此,军中谁还肯进天牢探望呢?
  “使君不知道,”答话人语调谄媚,戳得钟怀琛的太阳穴一阵阵地疼,“这钟家父子是把贱骨头,都到了这儿了还不肯死心呢。使君不用担心,小的有办法让他们老实。”
  钟怀琛听着,扯出一点冷笑。
  水里掺盐,饭里掺沙,人身不是铁打的,折骨削泥,就是那么的轻易,不过六七日,他就已经坐不起来,头昏眼花,连外面嘲弄他的人是谁,他都看不清楚。
  但很快,他就知道来人是谁了,那人在隔壁的监牢前蹲下,叫里面的人:“义父。”
  钟怀琛听到这声“义父”,原本已经流淌迟滞的血腾地被点燃,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扎着爬到了牢门前,干裂的嘴唇撕开口子,滚下几滴血珠:“澹台信!”
  ……背信弃义狼心狗肺的东西,钟家落得如今的境况,全是拜他所赐。
  要是十几年前那个元夕夜,他和父亲在京城赴宴,归家时没有理会路边那个跟乞丐差不多的少年,那这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
  *
  那年冬夜,澹台信突然从路边冲出来拦在父亲的马车前,匍匐在地上,声泪俱下地求他爹,一声声“义父”叫得比此时情真意切百倍,恳切地求义父可怜他,给他一条路。
  父亲一时恻隐了,又想起了一些旧情——钟怀琛也就是在那个冬夜才知道,在他出前,他们父母亲曾有过一个养子,便是眼前这个叫澹台信的少年,收养他是为多年没有子嗣的父母亲“压长”。后来这个养子回自己父母身边去了,算来大约在钟家待了有六七年的光景,按照父亲的话说,就是养了只小猫小狗,也总归有些感情的。
  天寒霜重,父亲怜惜衣衫单薄的澹台信,扶他上车详谈,还让马车绕路送他至家门口。
  澹台信爬上车时形容狼狈,他突然从道旁扑出,差一点就被马车撞上。父亲甫一撩起车帘,他就“扑通”一声跪在轧满车辙的雪地里,钟怀琛那时候还不懂事,见他爬上马车,抱着手炉好奇地上下打量着他,觉得他和自己平时见到的那些世家的兄弟们都不一样。
  这少年模样原本还算俊秀,肤白而眉眼秾艳,睫如鸦羽,可惜脸颊被冻得通红,泪痕结成了冰凌,身上的旧衣又薄又脏,在道旁时被马车溅了好些泥点子,所幸足够知趣,跪坐在马车的角落里。父亲叫他上座他也不敢,动不动就向父亲磕头,声音低哑地哀求:“求义父看在从前的缘分上,给晚辈一条路吧,晚辈在家里……”他好像说到了什么伤心事,呜呜咽咽地哭着,父亲上前扶住他,他就无力一般倚靠着父亲,“……家里,真的活不下去了。”
  父亲从澹台信口中得知,他被送回家里没有受过什么父母疼爱。他母是江州的歌姬,他父亲澹台禹怕影响官声,所以将他记在了嫡母名下,自然又深受嫡母厌恶。
  父亲当年一直无子嗣,听了民间的方法,决定收养一个孩子压长,澹台家和钟家攀得上一点亲缘关系,干脆就把这个扰得家宅不宁的“嫡三子”过继给了钟家。
  父亲母亲当时没多想,也没想着去外地探查一个孩子的来龙去脉,就这样当了冤大头,做了娼妓之子的养父母。
  但纸终归包不住火,钟怀琛出后没多久,就有知情人来告诉父母亲澹台家是怎么把麻烦甩给他们的。父母亲虽然不苛责稚子,但也深深厌恶澹台家的行为,就和澹台大人挑明了,将澹台信送回了家去,两家后来也没了什么走动。
  回家七八年后,十五岁的澹台信看起来过得一点都不好,甚至照他的说法,都到了活不下去的地步了。
  钟怀琛当时年幼,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这个人不仅形容不体面,更是哭得狼狈不堪。他抱着手炉,不自觉地挪得远了些。
  但父亲长叹了口气,拍了拍澹台信的肩膀,等到车停在了澹台府,他替澹台信擦干净了眼泪,又拿了自己的狐裘,披在了澹台信的旧衣上:“你且先回家去,等开春之后我离京,你就跟着我一起去北疆。”
  澹台信得了他这个承诺,感激涕零,又磕了好几个头,才跳下马车归家去。
  那时候钟怀琛屁事不懂,还嫌这少年一点骨气都没有,奴颜婢膝谄媚至极,是个当奴才的好料子——一点没想到这条好狗皮底下其实是头狼,钟家提携了他十几年,让他一直做到了都尉的位置,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过他会背叛,钟家毫无防备地卷进了澹台信精心设下的局。
  *
  澹台信斜睨了一眼牢门口挣扎的钟怀琛,唇边带了些许的讥诮,但他对钟怀琛兴趣不大,收回了眼神,继续与钟祁说话:“我今日来是来告诉义父,您精挑细选的好女婿郑寺,已经在狱里自尽了。”
  钟祁剧烈的咳嗽声从旁边传来,钟怀琛伸出手去,想抓住澹台信的衣摆,却始终差了尺余,澹台信挪过目光,戏谑地看着钟怀琛徒劳费力的手指,直到听见钟祁的下,才微变了脸色。
  钟祁已经染病,声音和气力都不比昔日那个骁勇善战的云泰节度使[1]了,透着一种颓唐之感:“你为什么……非要这么赶尽杀绝?初瑾也是你亲眼看着长大的妹妹,她好不容易才有了身孕,听到这样的消息……”
  “郑寺虽然死了,但是军中的阴阳账本已经找到,他倒卖军粮,伙同他引荐的账房先挪用侵占军款的证据已经确凿了。”澹台信毫无恭敬之意地打断了他的话,“您应该庆幸小姐与他和离得够早,否则依照大晋律法,夷他三族都是不冤的。”
  “你是记恨他,也记恨我,你恨我没有把初瑾嫁给你,没有向朝廷里举荐你,对不对?”钟祁似乎是失望至极,长叹了一口气,“你这个人,心气过高、贪欲太重……但凡有得不到的东西,就会心怨恨。”
  澹台信蓦地抿紧了唇,父亲歇了好一会儿,才疲惫道:“你走吧,如今你也得偿所愿,郑寺死了,我倒了,怀琛也折在了这里,没有人能和你抢云泰了,不必再叫我义父了。”
  澹台信骤然站起,紧紧握住了牢门的栅栏,眼神已经彻底变得冰凉:“义父这帮亲不帮理的性格真是一点没变。的确,举发郑寺的是我,搜罗证据的也是我,可是如果他没有做过这些事,那就该是我诽谤重臣下狱……您的好女婿犯下这么大的错您全不知晓,用人不明,偏信亲族,您现在在这里,也不冤枉。”
  “澹台信!”钟祁又咳嗽起来,钟怀琛忍无可忍,“你就是阉人的一条狗,你赶紧滚回管那老阉人叫爹去,也配站在这里吠!你……”
  澹台信冷冷地睨着他,起身欲离,甫一抬脚又顿住。
  父亲轻声说了什么,钟怀琛没有听清,澹台信却猛然转身,直直地盯着钟祁:“好,我是年轻,不如云泰的老将,我认了。那怀琛呢?他初出茅庐一次硬仗都没打过,凭什么又能平步青云压过我去?”
  父亲在咳嗽中没有回答,澹台信骤然握紧了栏杆,拉得牢门上的铁链“哗啦”一声响,他一字一句,轻声而阴狠:“义父,你不肯给我的东西,我就只好自己拿了。”
  澹台信拂袖而去,天牢的狱吏连忙追着巴结:“使君不必动气,小的之后一定多多‘关照’他们父子……”
  澹台信脚步一停:“不必了。”
  狱吏一愣,澹台信冷哼了一声:“他们是要留着命流放岭北的,翻不了身的人,没必要费心搞这些小花样。”
  “可是……”狱吏压低了声音,后面的话钟怀琛已经听不清了,“申公交代,他们最好病死在这里,以绝后患。”
  “申公那边我会去说,牢中已经死了一个郑寺了,钟家父子俩再一起病死,太蹊跷了。”澹台信看了一眼艰难撑在牢门口的钟怀琛,以他听不见的声音吩咐,“给他们正常的饮食,别让他们出什么意外。”
  狱吏唯唯诺诺地答应了,澹台信的目光越过钟怀琛,长久地落在他隔壁的狱门上。
  钟怀琛气力不济地歪过头去,等那阵头昏眼花的劲过去,澹台信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狱吏舀了一碗清水,浇在了他脸上,他再不复小时候的讲究,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不体面了,胡乱地舔着那珍贵的清水,随后吃到了他入狱七天后第一餐正常的饮食。
  他最终活着走出了天牢,活着从岭北归京,活着等来了平反,可是年事已高的父亲却留在了苦寒的岭北。
  结束了颠沛流离,钟怀琛却总会回想起天牢里的阴翳——还有立在阴影里,眼神晦暗不明的人。
  那是他的仇人,钟怀琛在挣扎的梦里一遍遍重复,他迟早要杀了他,他们应该……
  ……不死不休。
  
 
第2章 平反
  元景二十八年,钟怀琛奉旨从岭北回京,他与父亲身上的罪名平反,恢复了爵位,云泰节度使的任命也送到了钟怀琛京城暂居的院里。
  老侯爷已经病故,可平了反就是不一样,昔日的亲朋故旧又全都回来了。有些是真朋友,不少还在两年前一起受了落挂,现在重新相聚在京城,值得欢宴一场;有些则是墙头草,钟家失势的时候一溜烟地躲了,可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钟怀琛也脱不开应酬。
  这样昏头转向地在帝都繁华了泡了好些日子,少年时最好的朋友邀他去京城最豪华的和鸢楼,钟怀琛也有些提不起兴致。
  没兴致,所以再好的酒也易醉,散宴的时候钟怀琛觉得自己是真的喝得有点多,不然也不会一边觉得自己太过无聊,一边又一次次地挥开长随钟旭的劝阻,往城北来了。
  都怪陈青丹那个碎嘴子,吃酒便吃酒,偏要讲些不好笑的笑话来听,灌了两碗黄汤,就拉着钟怀琛,跟献宝一般对他讲:“大哥,知不知道澹台信那王八蛋有多潦倒?他出了事之后在牢里关了大半年,撤了职府邸也没了,澹台家怕被牵连,赶紧给他撵出了澹台府,现在他住北街养病,就是那些贱民扎堆的北街!”
  钟怀琛当时就觉得扫兴,但酒意上头,反应慢了一刻,他莫名其妙地追问道:“北街哪儿?”
  陈青丹立刻回道:“北街甲三巷,院子里种了棵玉兰树。”他窥探着钟怀琛的脸色,讨好道,“大哥,只要,兄弟一定找人好好地‘照顾照顾’他。”
  钟怀琛当时轻蔑地嗤笑了一声,看表情就像是不屑与一条癞皮狗计较一般,旁边关晗是个聪明人,不会扫人兴致,立刻又寻了其他京城的趣事讲给钟怀琛听,澹台信的事就像翻过了。
  直到酒宴散了,陈青丹和其他几个钟怀琛少年时候的朋友都喝趴了,被人扶着回家,钟怀琛没醉得那么厉害——但也难说——要是没醉,他应该不会不听钟旭的劝阻,一言不发地往城北走去。
  *
  玉兰树因为昨晚的一场雨花谢了大半,院子里地势不平,积着一大滩污水。
  钟怀琛只听说澹台信出狱之后是无职抱病,但亲眼看见澹台信的时候才意识到病不是个托词。上一次他们见面还是在天牢,钟怀琛连坐都坐不起来,澹台信却是春风得意,刚一接到出任云泰节度使的圣谕就来他们父子面前耀武扬威。
  世事无常,风水轮流转,才不到三年,两人的处境竟然就这样颠倒了。
  等钟怀琛反应过来的时候,澹台信已经被他从屋中拖了出来,跌进了泥水里,撞得玉兰树又掉了一阵花瓣。
  钟旭拦腰抱住了钟怀琛,拦着他不让他再扑过去:“主子,使不得!”
  澹台信借着这个机会,抓住了树干,强撑着自己在钟怀琛面前站直了身子。
  钟怀琛眼里只盯着澹台信,耳边却环绕着妇人的叫骂和小孩子的哭声,他紧皱着眉,再一次想挣脱钟旭。
  “我当是谁,”澹台信爬了起来,靠在树上看不清喜怒,随手擦了擦脸上的泥水,咳了好几声才发出沙哑的声音,“侯爷光临寒舍,有失远迎了。”
  “可不敢劳动义兄来迎……”钟怀琛其实已经醉了,但醉了的人是不会承认自己醉的,只是说话做事,净挑平日里做不得的事来。他毫无征兆地抬脚,钟旭扑上去都没来得及拦,澹台信拖着病躯更没能躲开,硬受了这一脚,重新跌回了泥水中。
  钟旭直接给钟怀琛跪了,死死拉着钟怀琛的衣袖,一个劲儿地喊着“主子使不得”,澹台信却挣扎着重新站了起来,似乎全不在乎地甩了甩手上的水:“拦他做什么,你主子心里有火不痛快,不让他撒出来怎么能善了?”
  钟旭本就架不住钟怀琛,听澹台信还搓火,没忍住回头瞪了他一眼,澹台信看见了,眼神冰冷地笑了一声。
  他强撑着站直了身子,钟怀琛也推开了钟旭,两人荒唐得默契十足,竟然同时扑上前,扭打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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