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碾压(古代架空)——半心一念

时间:2026-01-11 20:04:35  作者:半心一念
  “字写得再好也没什么用,只能从别处挣功名了。”澹台信晾干了字迹,折好放进了信封,“算了,我再这么说,你不写字你娘都要怪到我身上。”
  谢宴果然只记住了“字写得好没用”这句话,他看见澹台信从柜子里取了几个盒子,澹台信借走了他娘的地契首饰,抵押之后就换了这几盒礼物,他好奇想看,却被澹台信虚虚拦住,带向屋外:“去玩吧。”
  谢宴看着澹台信咳了几声,捋顺了气便直起身开门出去,一连几天他都是早出晚归,药一服一服吃下去,看上去像是有起色,但谢盈环要是睡得晚些,就能听见偏屋那边断续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
  钟怀琛和澹台禹接连造访的半个月后,澹台信的拜帖与礼品终于有了一点回音。天气回暖,他的咳嗽也总算止住了,出门前他低头看了一眼水缸,发现自己太久没束冠,自己瞧了也觉得陌。
  赟王赏花宴上宾客众多,澹台信进入水榭拜见的时候,隐约听见了帘后传来女子嬉笑声。
  澹台信双手奉上的礼品被赟王的侍从接过,赟王看也不看一眼,只居高临下打量着他:“澹台适意[1],啧,你说你也在云泰边陲上打了那么些年仗,落得现在一白身,听说钟家的小侯爷还打上门来为难你?本王都替你不平啊。”
  “年轻时愚钝,”澹台信低眉顺眼地跪在毯上,“不懂得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因而行差踏错,落得现在的下场。”
  “这话差得远了。”腿上姬妾喂给赟王点心,他张口吃了,说话有些含糊,“全京城都知道你澹台信爱换主子,还爱咬主子,钟祁、申金彩,一死一流放,谁用你谁倒霉啊?”
  澹台信俯身叩首:“殿下训斥,草民不敢辩驳,只求殿下开恩,给草民一个去处,草民自当结草衔环以报殿下。”
  “那你说说,”帘后传来一道女声,“你能为本宫做些什么?”
  澹台信冲着帘后叩首:“草民不知长公主竟也在此。”
  “抬起头。”澹台信依言直起身子,仰起了脸,收敛着眼神不与帘后的人对视,赟王抱着怀中的美姬,看戏似的瞧着澹台信。
  帘后的人似乎是满意的,招了招手,旁边的侍女掀起了一半帘子。
  澹台信会意,没人让他平身,他便膝行了几步,一进入后堂帘子就放下了,甜腻的暖香都笼在这重重纱帘之中。
  屋里立着七八个宫女,几重帷幕之后的榻上似乎不止一个人影,澹台信没有多看,依礼叩了下去:“拜见长公主。”
  “李尚书引荐你来时,说你自幼习武,神勇无双。”帘内的女人语气慵懒,澹台信听得迟疑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这话不是对他说的,“去,找澹台将军讨教讨教。”
  “好呀好呀,”赟王一听便来了兴致,立时指挥着宫人挪开桌子拉开纱帘,在水榭里腾出一片空地,“正好前些日子塔达进贡了一套精铁打造的兵器,皇兄赏我了,叫我多练武动动,”赟王拍了拍自己的肚腩,引得怀里的美姬捂嘴偷笑,“今儿有机会赶紧搬出来用用,不然都在库里放锈了。”
  平真长公主的榻上下来了一个赤膊男子,身材高大精壮,肌肉虬结,挑衅似的看了澹台信一眼。
  饶是澹台信机关算尽,也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局面,他起身飞速盘算现在的局面,看着宫人将兵器架搬了进来,上置着一排寒光四射的武器。
  塔达蛮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开智,知道进贡的兵器是供京城的王公贵族赏玩,每一把兵器都精致有余而重量不足,是些中看不中用的假把式,澹台信的心里不免叹息,出了一些浪费精铁的感叹。
  也可能是因为,澹台信用惯了的兵器,对于塔达人心中象征着不祥和恐惧。任何一个塔达人都不可能愿意打出斩马刀递到晋军手里。澹台信随手抽出一把剑,分量轻飘飘的,配他现在大病初愈倒也合适。
  水榭里的丝竹声停了,乐师极有眼力地敲起了鼓点,澹台信从宫人手里接过襻膊,绑了衣袖提剑,号称神勇无双的长公主面首就像等不及了一般,大喝一声,挽了一个枪花向他冲来。
  
 
第5章 面首
  京城繁花似锦,属赟王府上的春色最负盛名,满京都艳羡,却不是人人都能入内。
  有幸入府秉烛夜游作海棠诗的文人雅士,也不是谁都能入内觐见赟王尊驾,大部分人只能远远听着水榭笙歌不断,把府中所见之景暗暗记下,斟酌个韵脚写成诗文,到时再托人递到赟王案头,要能逗得赟王一乐,自有比锦绣文章更锦绣的前程。
  楚仲琼满心看不上这样的行径,大腹便便的赟王也不过是靠着现在尊贵无二的平真长公主,依旧改变不了他草包的本性,若论骄奢淫逸倒是有一套。可父亲有命,他只能不情不愿地写了拜帖,赟王那个草包竟然不以为意,不仅没有见他的意思,还将他当穷学一般随意打发了。
  好在他当时灵机一动,叫了几个太学的同窗一起,现在只能安慰自己,他并不是以临溪楚家公子的身份来的,他只是个普通太学学,来赏花吟诗作赋,不突兀也不丢人。
  他心不在焉地看着满园的垂丝海棠,同窗催着他步韵,他强笑着搜场刮肚,正在此时,水榭那边不知为何停了管乐,鼓声阵阵,学们都不自觉地靠近了池边朝湖心水榭张望。
  “怎么回事?”楚仲琼看不上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举止,直想与这些人割席。然而他本就是奉命来打探消息的,不情不愿地靠近了池边,同窗踮着脚张望:“听说是来了一个求赟王举荐的武将,要在赟王面前比武呢!”
  “武将?”楚仲琼自觉自己比较了解,毕竟他自己的姑父家就是当朝有名的武将世家,“现在京城除了钟家,还有什么有本事的武将?”
  同窗是个好事的,扔了两块碎银给自己的长随,吩咐他找赟王府的宫人去打听:“这赟王殿下也是小气,美人歌舞自己鉴赏也就算了,比武这种热闹事怎么还关着帘子?该不会两个女侠比武吧?”
  周围的学都笑起来,还有人当即戏谑地吟诵起“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的诗句,楚仲琼强笑着,心里想要拂袖离去的厌烦则更甚。
  忽然学们都惊呼起来,楚仲琼转头却什么也没看清,只听见一声重物落水的声音,旁边同窗说是见一个赤膊男子撞开严丝合缝的纱帘坠进池里,池边学登时议论纷纷。
  打探消息的长随回来了,楚仲琼听见他对同窗回报:“赟王府的宫人嘴严并不透露,不过小的听见赟王府上的几个小太监聚在僻静处骂,说来的那人是个脏心烂肺的狗杂种,当年反咬他们老祖宗一口,让他们从上到下都跟着失了势,如今日子不好过,都要算到这杂种头上。”
  同窗还没猜到这粗鄙不堪的形容放在谁头上合适,楚仲琼却立时听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池中的男子被小船捞起,灰溜溜地发着抖。水榭里的宫人重新整理好了纱帘,贵人依旧难睹尊容。
  学们逐渐散去,重新回到海棠花树下,继续绞尽脑汁吟诗。
  楚仲琼落在最后,不动声色地召来自己的长随,低声吩咐:“去忠靖侯府给表哥报个信,澹台信勾搭上赟王了。”
  *
  澹台信从赟王府回来的第二天早上,大清早的就在院子里洗衣服。
  谢宴垂头丧气地拎着书箱去上学,谢盈环送他出门,顺便去了集市一趟,回来看着澹台信,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你昨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的?”
  “宵禁之前。”澹台信头也不抬地坐在廊下搓衣服,“怎么了。”
  “外头人都在传,”谢盈环看他的眼神十分复杂,“你给平真长公主做面首了。”
  澹台信似乎并不诧异,也没有过大的反应:“消息倒是灵通——长公主什么身份,能看得上我?”
  “平真都快五十了,”谢盈环看他的眼神里不全是膈应,似乎还有那么点于心不忍,看得澹台信有些啼笑皆非。谢盈环不解地追问,“你非得求她才能得一个官职么?”
  “老爷叫我去见她的。”澹台信把衣服又过了一遍水,谢盈环难得没数落他把水缸里的水用光了,只一门心思刨根问底:“我就说那老东西不怀好心,他叫你去做什么?”
  “平真势大,文官望族坐不住了,也想结交。不过他们自诩身份,低不下这个头。”澹台信终于觉得衣服上沾染的脂粉香洗干净了,拧干衣服,谢盈环先咋呼开了:“好打算啊,他们不低这个头,就推你去,真是什么好事想不到你,坏事头一个就轮到你头上。”
  “事成了,我终归是澹台家的人,事情不成,我又是澹台家分府另住的,也能说作不相干。”
  “还望族呢,你们家那点家底,算个屁的望族,”谢盈环抱着手翻了个白眼,“那你干嘛非听他的话,让你去你就去?”
  “我要去云泰上任了。”对于谢盈环的挖苦,澹台信没有分辨,也没有给她解释,他口中的望族,是不是单指澹台家一门。他起身晾衣服,“长公主许的,重新起用我,授官文书过几天就下来。”
  谢盈环一听他被起用了就睁大了眼:“你真给她,当那个,呃,面首啊?”
  “没有。”澹台信回答不像作伪,随后又放弃了,“算了,外头都传开了,你爱信什么就信什么。”
  他晾好衣服转身,谢盈环“诶”了一声,想说巷子里那些泥腿子的婆娘们都磕着瓜子大声议论着他的事,满京城大抵都在嚼这新笑话,澹台信却不以为意,自然地担起了水桶:“我去把水缸补满——等我上任有了俸禄就还你银子。”
  楚仲琼昨晚上熬着精神和那些同窗夜游,回得比澹台信还晚,回家沾枕头没多久就收到了钟怀琛的回信,钟怀琛对他的报信有所反应,约他一起吃饭喝酒。
  楚仲琼有满腔的话想跟钟怀琛说,不顾困意传了轿子,载着他去锦香楼赴钟怀琛的宴。
  “昨晚上平真长公主也在赟王府上,澹台信大约就是冲着她去的。”楚仲琼虽在包厢中,提及长公主也不免压低了声音。
  学们知道平真长公主也在赟王府上之后,登时秉烛赏花的兴致更高了,尤其是澹台信没过一会儿就出了水榭,学们个个都卯足了劲吟诗吟到了半夜。平心而论还真有几个学长得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可惜公主好武人的传言大抵是真的。澹台信虽走得早,不久之后那个落水的面首重新换了套公主喜欢的花红柳绿的衣服,堆了一副笑颜回到水榭,学们彻底死了心,散了这场雅集。
  “没一会儿就走了?”钟怀琛表示非常体谅楚仲琼熬了半宿探听消息,端了杯酽茶给他吊精神,“他怎么这么不中用,能伺候得好公主吗?”
  
 
第6章 边缘
  楚仲琼忍不住掩面,表示自己听到了有辱斯文的东西,钟怀琛嘲了他一声假正经,才又转回了正事上:“我在京城里待不长,很快就要去大鸣府上任了,有劳你和舅舅多盯着些。”
  “这哪消你特意说。”楚仲琼饮茶,“现在还没有消息传出长公主许了他什么官职,但我总有些不祥的预感,长公主用他多半是冲着对付你来的,你可千万不能轻敌大意。”
  “我自是明白这个道理。”钟怀琛久没喝过京城的香茗,现在喝进嘴里有些不惯,想到的竟然还是岭北让人满口苦涩的大叶子茶。
  他的外祖楚家当时也是受了牵连,舅舅被贬了官,却还没有到举家流放的地步,楚仲琼一直待在京中,自然理解不了钟怀琛的心境:“你前几天还去打了他一顿来着?我瞧着他精神得很,昨晚比武,他把公主最近顶宠的面首揍进了赟王府的池子里。”
  “那倒不奇怪,毕竟他是我们云泰两州出来的人,他的先锋营在老爹座下也立过功。”钟怀琛不由自主地顶了顶后槽牙,澹台信揍他那一拳让他牙疼的滋味仿佛犹在,但这种话他当然不会承认说出来,“那面首算什么东西?”
  “那可是胡家的太孙子,虽然从他父亲那辈就被削了爵,可是他爷爷是和你们钟家太爷齐名的名将,”楚仲琼果然是个假正经,多说两句就状似认真实则调侃,“表哥,你可得留心啊,你这武将世家要是落败了,指不定也得和人家争一口饭吃呢。”
  钟怀琛笑骂了他一句,却也清楚了那面首是个什么来路,楚仲琼还真没瞎说,胡家曾经也是战名赫赫,现在军中也还有不少人记得威震北蛮的胡家枪,没想到胡老将军的嫡亲太孙,竟然都沦落到了这地步。
  *
  授官文书送来时天正下着雨。谢宴下学回来,油纸伞一丢就要溜进厨房找吃的,谢盈环气不打一处来地又要骂,还没开口,坐在檐下看雨的那位新晋的军爷就起身,捡起了油纸伞妥善地放到了窗下。
  他不再是白身了,哪怕只是个校尉,谢盈环看着文书搁在凳子上,怕飘雨浸湿了,给他收进了屋内,还是忍不住唠叨:“大晋那么大,你反正也送了礼求了人了,怎么不多说一句,把你调到别处去?现在云泰的节度使可是那小钟啊。”
  澹台信没回答:“下个月我就走了,你趁着还年轻,找个好人家嫁了吧——别和你表哥往来,他们一家子都没安好心,要是需要,阿宴可以一直算在我名下。”
  “老娘的事用不着你管。”谢盈环知道他在打岔,澹台信不乐意说,自己也不可能知道答案了,她只能没好气地回他,“老娘也不是十六七岁屁事不懂的时候了,用不着你操心。”
  “那样最好。”澹台信站起身,把小凳子一并收回了屋里,“上次银子还剩了五十两,我去买匹马,等发了俸禄一并还你。”
  澹台信走的那天,谢宴散学之后没回家,和邻居小孩去放风筝了,回来的时候发现院子里那匹被他娘骂了又骂的马不见了。
  侧屋空了,谢宴伸着脖子张望了一会儿,似乎明白发了什么事,试探着问他娘:“他走了吗?”
  “走了。”谢盈环的纺车没停,“早该走了,桥归桥,路归路,以后我们娘俩就跟他没关系了。”
  *
  澹台信在城外的长亭见到了钟家的女眷,他是随着钟家的近卫队伍一起上路,这些女眷自然是来送钟怀琛的。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