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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小马俱乐部(近代现代)——麻薯球麻薯

时间:2026-01-11 20:14:38  作者:麻薯球麻薯
  姜柏的眼神不断在左边的付初谦和面前的变装皇后秀之间移动,他忍不住去盯付初谦不停按下键盘的指腹和关节,又去看付初谦在黄昏光线下若隐若现的侧脸,有时能看见紧张状态下微抿的嘴唇,但大部分时间只能捕捉到线条流畅优美的鼻梁,如同一条河在空气中流淌。
  他感到沮丧,气的是自己,在意的也是自己。
  手机响了两声,姜柏不耐烦地抓起来查看信息,是付初谦,但却不是私聊给他的。
  「我觉得这两部分问题有些多,可能需要再修改,大家如果有空的话可以和我联系,明早就要交稿了,时间很紧」
  但课题组里根本没人回复。
  姜柏觉得不太对劲,他划上去看历史消息,找到了几位学长学姐交的材料,点击下载。
  课题是付初谦牵头的,所以全程都是他主导,他负责分配任务和整合材料,其实姜柏总觉得自己受了特殊关照,因为付初谦分给姜柏负责的部分简单轻松,所以他早早就写完交给了付初谦,后续课题的进展也没有太关心。
  他粗略地扫了几眼其他人交的材料,气得想笑,明摆着就是敷衍了事,有些地方复制粘贴了多余的地方都没删掉,从头到尾都乱糟糟的。
  姜柏知道,一定是他们发现了付初谦耐心负责又很好拿捏,打算白嫖一次课题加分,知道就算自己随便写写付初谦也会给他们收拾烂摊子。
  所以付初谦才在电脑前坐了一天。
  怎么会有人这么烂好人?姜柏再次感到无法理解付初谦,如果是他自己陷入这种境地,此时应该已经把群聊闹得天翻地覆,再坚持给人电话轰炸,吵得鸡犬不宁,最后撒手不管谁都别想好过。
  但是。
  姜柏又想起来付初谦做课题的原因,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最近和付初谦接触了太多,自己变得很容易心软。
  “你在重写他们的材料对不对,”姜柏又叫他的名字,“付初谦,我帮你。”
  
 
第9章 08
  08
  “姜柏…”付初谦转头看姜柏,眼睛像小狗看见罐头那样亮了一下,但很快又冷静回去,姜柏目睹了他全程的表情变化,面前仿佛趴了一只巨大的金毛,毛发柔顺,爪子还不敢多扒拉几下姜柏。
  “我自己来吧,”他摇摇头,“没多少了。”
  姜柏又觉得付初谦其实很笨,但还好他一向说一不二,不会给人拒绝的机会。
  “你坐过来,告诉我你想的逻辑是什么,还有哪些需要重新写,”姜柏盘腿坐在地毯上,拍了拍他旁边的地毯,“你想自己写到天亮吗?”
  付初谦端起电脑,赤脚踩过来,姜柏觉得他现在确实是火烧眉毛了,因为他坐下来时紧挨着姜柏,那股极淡却存在感极强的洗衣香和海风一般漫过来围绕着姜柏打转,付初谦的卫衣兜帽戳着姜柏的脖颈,痒得让人心慌。
  姜柏尽量集中注意力听付初谦耐心讲解,右耳被付初谦偏头时呼出的热气烘得发烫,他很想伸手捂一捂,可付初谦靠得太近太近了。
  “好了,我懂了,”姜柏掩饰着自己的狼狈,干脆利落地喊停,“截止时间前写完就行对吧?”
  “可能要预留一个小时给我整合。”付初谦补充道,很为难的样子。
  “好,”姜柏调出文档,又想起来问,“你吃晚饭了吗?我今天买了吐司,在我桌子上。”
  付初谦定定地看着姜柏,因为着急看上去很柔软的嘴唇微微起皮,增添几分疲惫的他眼神还是非常明亮,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姜柏总觉得付初谦有些欣喜,嘴唇也轻轻上扬。
  “姜柏,你不气了吗?”
  “现在有空气吗?”姜柏戳了戳付初谦的电脑屏幕,“快去写。”
  付初谦没有回自己桌位,只是挪远了点,坐在离姜柏几步距离的地毯上,抱着电脑非常柔软温和地朝姜柏微笑,镜片后的眼睛像一弯无波的湖泊。
  他怎么这么笨,姜柏心想,明明这样比说一百句对不起有用。
  写起来好困,姜柏好几次觉得屏幕上的字符扭扭曲曲的,而且工程量太大,他先后睡过去几次,又被定的闹钟吵醒。
  最后一次小睡是凌晨三点,付初谦坐在他旁边,姜柏鸡啄米一样点头,他真的太困了,昨晚本来也没睡好,没想到今晚还得继续熬,头失去控制地往下掉,在险些砸上竖起来的笔记本电脑时,付初谦及时伸手兜住了姜柏的额头。
  “剩下的我来写吧,姜柏,你睡一觉。”付初谦声音哑着。
  姜柏没把额头从付初谦的手心里挪开,他困得打哆嗦,下意识蹭着付初谦的手心,迷迷糊糊拒绝:“还剩一点,我写完就睡。”
  最后付初谦揉了揉他的头发,姜柏抬起头时看见付初谦泛起红血丝的眼睛,清醒了许多。
  他就说,付初谦一定经常受人欺负。
  强打精神写完最后一点,姜柏把文档发给付初谦,手脚发软地关掉电脑,身体一歪就躺倒在地毯上,马上昏了过去。
  中途他小醒了一会,因为付初谦把自己的被子搬了下来,铺在姜柏身上给他掖被角,姜柏被付初谦的手背蹭醒,他下意识拽住付初谦的手,糊着嗓子说话:“你写不完就把我叫起来。”
  付初谦头发乱乱的,他眼睛通红,最后把眼镜从鼻梁上摘下来,看上去非常疲惫,但还是笑着让姜柏放心:“都写完了,我刚刚交给系统了,睡吧,姜柏。”
  也是共患难的好室友了,姜柏在裹满付初谦气息的被子里昏过去。
  他睡到好像要把两天缺失的睡眠给补回来,一直睡到下午两点,还是总觉得自己旁边有热源才醒。
  于是姜柏一睁眼,就看见付初谦面对着他,眼睛闭得紧紧的,还皱着眉。
  他睁大眼睛慢慢回想昨晚的事,终于记起自己盖的被子是付初谦的,所以付初谦跟他一起睡在地毯上也情有可原,总不能因为姜柏的原因让他去睡空床吧?
  也不知道是几点睡的,姜柏看见付初谦的下巴冒出来一小片青色的胡茬,他枕着自己的手臂,呼吸悠长。
  其实姜柏平时很少会因为自己的性取向而在人群中产一种排斥感。
  这当然不是说姜柏和那些大大咧咧从不注重分寸的顺直男一样,而是姜柏不觉得因为自己的性向就要和同性保持太远的距离,因为他并不会见谁爱谁,也不会执着地进行性骚扰,许多正常范围内的接触完全没必要被赋予浪漫感情色彩。
  比如和朋友拥抱或者其他的肢体接触,都很正常,所以姜柏一般来说,不会觉得和室友偶尔睡在一起是多么同性恋的一件事,这根本不亲密,也不私密,姜柏觉得还不如帮他挑裙子、戴项链来得暧昧。
  但此时此刻,在姜柏察觉到自己正处于男性每天都会有的理现象的过程中时,他突然感到羞于启齿和脸颊发烫。
  他觉得如果付初谦现在醒来,亲眼看到姜柏身下的状况,或者是姜柏亲眼看到付初谦身下的状况,他会立刻打开窗户跳楼。
  姜柏轻手轻脚爬起来,匆匆拿了洗漱用品就往卫间走去,在打开淋浴头时都没想明白自己总是过分在意付初谦。
  但他一直都秉持着弄不清楚的问题往往是还没到弄清楚的时刻这条原则,很快就不再去想,开始认真地洗澡。
  擦着头发出来时付初谦已经醒了,他的状态还是不太好,姜柏扫了一眼,一看就是累的,但好歹眼睛里的红血丝已经少了很多。
  付初谦撑着手臂坐起来,仿佛很期待姜柏能说些什么,比如关于昨天的争吵,究竟有没有消气——姜柏觉得自己在这种地方太了解付初谦,他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不擅长解决矛盾”的付初谦现在揣着什么想法。
  “你把课题资料电子版发给他们了吗?”可惜姜柏认为现在依然没到解决他们之间的事的时候,他认真地问付初谦。
  “还没有。”付初谦摇摇头。
  “先别发,”姜柏哼了一声,“我们等会去打印几份纸质的,然后把他们约出来,就说已经交稿需要商讨下一阶段的工作。”
  “现在吗?”付初谦茫然地问,姜柏立刻瞪他,于是付初谦很乖地去摸手机编辑要在课题群里发的通知。
  “付初谦,”姜柏顶着半干的头发蹲下来和他平视,“等会和他们见面的时候,你不许笑,也不许道歉。”
  付初谦表现得很困惑,仿佛一点也不关心课题申报这件事,学着应付人的样子嗯了几声,又转移话题:“我们昨天…”
  “这个之后再说,”姜柏打断他,“我刚刚说的你记住没有?”
  “等会不许笑,”付初谦很严肃,“也不许道歉。”
  
 
第10章 09
  09
  一直到坐在咖啡厅里,姜柏都处于越想越气的状态里。
  他和付初谦并肩坐在一起,看着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翻开资料的男男女女,姜柏一转头就能看见付初谦眼下的浅青和还没从缺水焦虑状态里恢复过来的嘴唇。
  付初谦大概是昨天盯电脑太久所以眼睛不舒服,姜柏见他反复摘取眼镜,眨眼频率也变高,几次想伸手揉都忍住了,最后只是捏了捏鼻梁和内眼角。
  很狼狈,很可怜,姜柏不清楚自己怎么会过分心软和关切,但是付初谦过去总是精神奕奕,和现在根本不一样。
  “小付师弟,”为首的学长率先翻阅完,语气惊喜,“这份申报书简直完美,我看我们通过应该是稳了吧?”
  剩下的两位连连附和,抖得手中的纸页哗哗作响,又问付初谦要电子版的申报书。
  付初谦下意识要开口说话,姜柏慢条斯理地扫了他一眼,于是付初谦又闭上嘴。
  姜柏站起来,沉默不语地把三份纸质立项书都收走,还煞有介事地在玻璃桌上顿整齐,力度不轻,付初谦伸出手小心地扶住杯子。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们好欺负?”姜柏冷着脸发问。
  “大四还来凑热闹赶申报立项,简历上没东西写着急了,秋招一个offer都没拿到吧?”
  “小姜你说的…”
  姜柏最不吃做错事的人摆出一副为难神色,他看了只想翻白眼,再把话说得直白点干脆一点面子都不留。
  “你装什么傻,申报书里有是你们仨写的吗?交一堆垃圾过来就打算白嫖,喜欢玩失联啊,”姜柏气冲冲地说着,顺便啪地拍开了桌子下拽他衣角的付初谦的手,“不想好好做那就散了呗,我们写的申报书今年凑不上还能等明年,倒是你们就别想给简历凑字数了,继续零offer得了。”
  对面三人脸上青红交错,最后还想给自己辩解,刚要开口就被姜柏翻个白眼打断了。
  “别找借口说秋招忙着面试没时间,当初是付初谦求你们来做课题的吗?我怎么记得是你们死乞白赖积极报名,”姜柏转头看付初谦,稍微放软了点语气,“是不是,付初谦?”
  “咳咳,”付初谦懵了几秒,又在姜柏持续的瞪眼下保持住冷脸的表情,声音坚定:“是,我在学院群里发布了消息后你们非常积极,还向我保证会配合课题组的工作。”
  “对,就是这样,”姜柏其实不清楚具体的报名经过,但付初谦很配合,他觉得差不多可以收尾了,“总之你们爱做不做,要做就认真点别敷衍了事让人收拾烂摊子,不做就一拍两散,反正对我们没损失,自己看着办吧。”
  他站起来,一把拽过付初谦,顺手还把纸质申报书也攥在手里,称得上趾高气昂,付初谦还记得把姜柏的包也拎上。
  “记得付钱,”姜柏抓着付初谦的衣袖,很高傲,“昨天忙活一晚上请我们喝饮料也不亏吧?”
  付初谦非常温顺地跟在姜柏身后。
  “我没笑,也没道歉。”
  走到一半,付初谦突然开口,又忍不住感慨:“姜柏,你好会吵架。”
  “…”姜柏把手揣进口袋里,“你又不是没见我和徐朝知吵得天翻地覆。”
  “见过,好几次,”付初谦听起来有点委屈,“有一次我在写论文,你和他吵着吵着,把我也骂了一顿。”
  其实姜柏不记得了,但是他马上就能肯定那天的付初谦应该和今天一模一样,冷静地坐着,看起来甚至有些无动于衷,说得再过分点,付初谦面对自己受害时总表现得呆头呆脑。
  他立马转过身,抬头盯着永远温和的付初谦。
  “我说你,”姜柏恨铁不成钢,很想痛痛快快地骂一顿,但是看着付初谦黑白分明的眼睛又骂不出来了,“要是我今天不吵,你是不是又打算就这么过去了?”
  “不是,”付初谦摇头,他垂下眼时睫毛如同鸟羽,“我可能会开会再提醒一次,如果他们不改的话,我也不会再继续了。”
  “你说的提醒就是彬彬有礼地聊天吗?”姜柏叹了一口气,“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太有礼貌只会多给别人一次伤害你的机会,没有人会因为你好说话就改变。”
  “你只会给别人一次机会。”付初谦说了一个肯定句,他还拎着姜柏的包,很自觉。
  “不然呢?”姜柏没好气地反问,刚要转身继续往前走,又被付初谦牵住手腕。
  他的手心温热,虎口有些粗糙,掌心的茧轻柔地覆盖在姜柏的骨骼上,如同几粒种子嵌入土壤,在澄澈水流下长出不依不饶的根须,缠着姜柏不放。
  姜柏只能重新面对付初谦,还没来得及开口吐槽就被付初谦的眼神堵了回去。
  执着的,但又泛出湿漉漉的可怜,混杂着不容许姜柏拒绝的一点侵略感。
  “那你能破例再给我一次机会吗?”付初谦很慢地请求,“我们昨天吵架,我想解释。”
  姜柏立刻就忘了他原本要说什么。
  他觉得付初谦真奇怪,有时除了对不起和抱歉什么都不会说,有时又很明白怎样让人狠不下心说难听的话,要甩不掉地追上来,嘴很笨地一定要让隔阂、矛盾和争吵全都消失。
  “你,你现在倒是很积极。”姜柏没让付初谦放开,还鬼使神差地低头去看付初谦凸起的指节。
  付初谦忧心忡忡:“我怕你还在气,你气的时候我说不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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