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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屿白在妈咪的怀里蹭蹭,舒服地闭上眼睛。
“妈咪也会不适应吗?”
封佑沉默了很久,才小声开口道:“以后,我们……”
“我们回家吧!我还有点卷子没做完呢,高中的课好难,要不然我还是周末去补点课吧?妈咪你觉得我适合选什么科……”
陆屿白絮絮叨叨起来,没让封佑把后面的话说完。
他人走在前面念叨个不停,手还紧紧把封佑的手拽着,甩得左右摇晃。
封佑无声地跟在少年身后,被他带着往家的方向走。
他今晚很烦躁,前所未有地心烦意乱。
从看到那封写满文字的情书开始,还没来得及看内容,就自己先乱了阵脚。
青春期的小孩春心萌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封佑就像是认定了陆屿白不会早恋,会像初中那样没有叛逆期,乖乖地继续待在他的身边。
即使是第一次做家长也不应如此吧?怎么一听见少年说“有人介入我们的生活”,就会如同喉咙被噎住一样失语呢?
封佑很罕见地失眠了,他每天的生活很充实,睡在陆屿白旁边几乎从来没有失眠过。
心中的疑虑促使他走下床,轻轻地走进了书房。
他按耐住内心对自己的谴责,借着书桌上的台灯翻找那封让他难以安眠的情书。
只是稍微留意一下也好吧?高中的小孩要早恋可是一件很值得关心的事。
写满字的信件被打开,专门买的表白纸张是淡淡的粉色,还被喷了花香味的香水。
封佑借着调暗的台灯光线,看清楚第一排赫然的几个大字:
“To.我最最最亲爱的妈咪”。
作者有话说:
*未成年不谈,双向暗恋,遵守倡导的主流价值观
白枫跟个大吃家一样
切开是黑心的无辜小孩618,以及因为道德感过重导致禁/忌后更兴奋的金毛妈咪
第42章 真是疯了
封佑当场在原地宕机, 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一阵耳鸣。
他拿着信的手都在抖,闭上眼睛缓了好一阵眩晕才重新凝神看情书的内容。
但情书的内容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
信件花大量的笔墨撰写了他们之间的美好记忆, 将很多温馨的瞬间记录下来。
少年用青涩的文笔记录下那些过往的点滴, 对每一幕都如数家珍, 竟看得封佑眼眶发热。
他们竟然一起走过了那么多春夏秋冬,经历了那么多故事。
回忆之后是一段长长的感谢,最后一段才是对封佑的表白, 说“全世界我最喜欢妈咪了”、“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我一定会成为妈咪喜欢的小孩”。
这一段话藏匿在前文长长的铺垫之后,显得没有那么突兀,完全可以理解为对封佑养育之恩的回应。
封佑如释重负般坐在书桌前,将情书放在桌子上,竟发现自己被吓得一阵冷汗, 连衣服后背都打湿了。
他觉得自己刚刚才是真的疯了,居然以为陆屿白要表白的人是自己。
那阵后怕渐渐消失之后,心里泛起一阵难言的不适和空虚。
这种情感让封佑更加恐慌,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在某一瞬间真的在失望这份情书不是真正的表白。
真的疯了……
封佑的心脏狂跳,却被强烈的道德感狠狠压下去。
他对自己产生这样的情感感到恐惧和羞耻,最终把这归结为,这是他们相依为命, 一起长大的原因。
两个人相依为命才会产生这种排他般的氛围, 不希望任何人插手, 只想维持现状一直生活下去。
封佑说服了自己, 将手中的情书还原叠好,放回抽屉。
心跳声震耳欲聋, 骗不了任何人,但封佑无暇顾及了, 他得把这种诡异的感情狠狠地压下去。
封佑重新掀开被子睡在陆屿白旁边,习惯性地给少年整理被子,压好被角。
少年早就过了要同床睡的年龄,但封佑没提。
睡在陆屿白身边有种神奇的安心感,哪怕只是静静地待在旁边,没有靠过来贴着,也没有钻进封佑的怀里。
一个坚持了十几年的习惯,说什么都很难改掉了。
小插曲在两人的心里埋植下一颗种子,安静地待在土壤里,没有要发芽的意思。
圣诞节前夕,也是临近陆屿白十六岁生日的时候,慕景逸提议一起聚个餐。
身为豪门长子,慕景逸在春节有家族的人情世故要经营,选择圣诞节再合适不过。
“我想介绍给你们一个我特别好的朋友,他正好今年要回国,精神医学的顶尖教授裴煜,之前屿白缄默症就是找他帮忙的。”
慕景逸在电话那头说道。
封佑立刻应下,表示自己一定会好好招待有恩之人,顺带问了一嘴裴煜教授的口味爱好。
听慕景逸说,陆屿白之前所有的精神类疾病,都有找着人过目,只是那时裴煜教授也还在念书,又委托了几道关系才找了知名医生杜时维。
聚会有顺带给陆屿白庆生的目的,裴煜来的时候还给小少年带了礼物。
在陆屿白的第一印象里,传闻中的裴煜教授是个举手投足都优雅克制的人,衣着风衣,身材挺拔,目光锐利,很符合他对大学教授的刻板印象。
他没有慕景逸身为商人的锐气,反而有点为人师表的高知分子气质。
“裴煜教授,我有个问题想问您。”
陆屿白趁着封佑在厨房和慕景逸聊天的间隙,小心翼翼地挪到裴煜身边。
“不用敬语,把我当朋友就好,什么问题?”
提问得到亲和的回应,陆屿白大胆一些,往人身边坐得更近一些,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
“裴教授知道俄狄浦斯情结吗?我有一个朋友……”
在对方侧眸扫过来的目光里,陆屿白那句“我有一个朋友”的借口站不住脚了。
他紧张地咳了几声,硬着头皮说道:“会有人爱上从小将自己养大的恩人吗?”
裴煜问道:“母亲?”
“不不不不是,没有血缘关系!”
这个问题把陆屿白吓得不轻,脑袋里冒出一个吓人的伦理问题,他立刻否认了。
裴煜的目光对于年少的陆屿白而言是锋利的,像专业扫描仪一样让少年如坐针毡。
他觉得自己的小心思应该是一点没法藏匿在裴煜的目光中,被人默声看了几秒就耳根发烫。
半晌,裴煜轻轻一笑。
“会啊,人终究是渴望依恋的,尤其是过去生命里唯一的安全港湾。”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分析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病例。
裴煜继续说道:“你想问我过去有没有接受过同样的案例,还是,这种类似爱情的感情,是不是应该被接受?”
陆屿白紧张得攥着自己的衣角,无处遁形的感觉让他觉得安全感尽失。
也没人告诉他,和精神医学领域的大牛聊天会是这个样子啊。
“年少轻狂的时候世界观还没完全形成,很多人在青春期里会把深刻的依赖和爱情混为一谈。”
裴煜看向厨房的方向,那扇玻璃门后,依稀传来封佑轻快的交谈声。
“学界会用‘健康’来评判一段亲密关系,但我个人会选择尊重所有不违背道德、遵从本心的爱情。”
陆屿白的手心微微冒汗,他觉得自己像是被裴煜推上手术台剖析了个干净。
他强行尝试着转移话题,问道:“裴教授见过什么出格的爱情吗?”
“比如Omega和Omega?”
陆屿白眼前一亮,激动地说道:“我觉得爱上养育自己的人这件事,应该没有Omega和Omega严重。”
“都谈不上严重,这没有比较的必要。爱情本质是两情相悦,它比你想象自由。”
裴煜拍拍他的肩膀,声音尽量放得更柔和一些,像是鼓励年少者慢慢思考的良师。
“你还小,你可以慢慢思考依赖和爱情的界限,思考你期待他用什么身份留在你身边。”
陆屿白点点头。
他听见裴煜温和的一声轻笑,才发现自己承认了“我有一个朋友”只是借口。
他睁大眼晴急切地挥手,试图辩解几句显而易见的借口。
“我,我会转达的,谢谢裴煜教授。”
裴煜没有拆穿,笑着点了点头。
“咳……”
陆屿白尴尬地咳了一声,脸上更红了。
成熟的年长者给他一种古板克制的异样感,却又温柔包容。算起来,裴煜比他的金毛妈咪还大几岁。
他好奇地问道:“裴煜教授有在青春热烈的时候谈过恋爱吗?”
“没有。”
“那裴教授现在这种内敛克制的态度和气质,一眼就能把人看透了,会爱上热烈又出格的人吗?”
裴煜温和地笑笑,回答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很期待。”
厨房门被轻轻推开,封佑随意地卷起袖子,腰间穿着围裙。
“你们两个聊什么呢?”
裴煜看了一眼突然紧张得像应激的陆屿白,适时地收住了话头。
“聊一些关于成长的话题。”
两人刚聊了感情的话题,裴煜的话还像钩子一样勾着陆屿白的心。
他光是听见封佑的声音就心跳加速,不由得思索起刚刚的问题。
期待他以什么身份留在自己的身边。
比妈咪这个称呼更亲近、更深的关系。
答案来得比屏住的呼吸还快。
“怎么脸这么红?和裴教授聊这么开心?”
封佑毫无察觉地走过来,揉揉少年的头发。
陆屿白:“……”
心脏跳得快炸掉了,怎么在这个节点坐在他的身边。
裴煜轻轻抿唇,像是在忍笑,又像是意味深长。
“他只是到了一个会思考很多事情的年纪,这说明他开始长大了。”
封佑完全没怀疑,只一脸骄傲地拍拍自家孩子的背。
“屿白是很聪明听话的孩子嘛。”
“妈咪,我闻到好吃的味道了,我好饿,我们去吃饭吧。”
陆屿白自然地挽上封佑的手臂,推着人往餐桌处走。
他回头挤眉弄眼地给裴煜使眼色,食指伸出来在嘴边来回比划,示意对方帮他保密。
裴煜被逗得无奈笑笑,点了点头。
晚餐是封佑亲自下厨做的,满桌好吃的东西,还有慕景逸特地带来的一瓶红酒。
红酒当然不会给未成年的陆屿白喝,三个大人倒了一杯,给陆屿白分了一杯果汁。
餐桌上的几人聊得很愉快,大人也话题之后,也会问问陆屿白学校里发生的事。
少年正值长身体的年纪,坐在桌边吃得更多更快一些。他顺手给封佑添酒,还把盘子里的熟虾夹到碗里给封佑剥。
封佑被他喂得哭笑不得,“你也太像小大人了。”
“以前不都这样嘛。”
陆屿白自然地说道,动作细致认真。
坐在旁边的慕景逸和裴煜两人将一切尽收眼底,各有想法。
慕景逸笑着给陆屿白倒果汁,夸赞道:“我们屿白还是这么乖啊,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听话乖巧的小孩,柚子哥你也能来我们豪门开课了。”
裴煜笑而不语,点了点头。
许是刚刚的聊天,他对眼前的场景有更多更深层的想法。
裴煜有种微妙的错位感。
少年不自知地围绕那人打转,把成长当做靠近的筹码,占有,甚至侵占。
他并非将金毛妈咪当作安全港,而是一座刻有他名字的私人领地。
裴煜见过很多依恋的少年,但那种依恋更多是向阳而生,渴望回应。
而陆屿白的目光,却太炽烈,像是将所有的情绪都收拢进来,只为一个人燃烧。
有点危险啊……
告别的时候,裴煜特意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留给了陆屿白。
“有什么想聊的,可以找我,不是专业的问题,只是感情倾诉也可以。我并不一定能总是以裴煜教授的专业角度回答你的问题,但我可以给你一些我个人的理解。”
作者有话说:
周围的所有人都在助攻哈哈哈哈哈,这包成的
已经快要快进到所有人都知道618追人,但是柚子妈咪不敢相信的进度了(慕总除外,他还没意识到哈哈哈哈
第43章 排他性
生日礼物照例是要准备的, 这个约定从陆屿白第一次生日的时候在封佑的金毛犬耳朵上写名字开始,每年都没有被忘记。
陆屿白捏着笔,目光在封佑的身上游移, 回忆起过去都在什么地方“标记”过。
“还能写哪儿呢?你都快把我写遍了。每年都玩这个游戏, 根本玩不腻。”
封佑坐在床边, 刚洗完澡,肩颈上披着毛巾,头发还没干透。
年年写, 年年洗,偏偏陆屿白不厌其烦。
之前有一次写在封佑的腺体上,还拿了油性漆笔,害他很久都没有把字迹洗掉,被迫一直贴着Alpha阻隔贴。
“脸上吧, 我只能找到脸上了。”
陆屿白拿着笔就要往上写,被封佑躲过去。
“崽,我明天还要出门上班呢,写脸上我怎么出门?”
陆屿白想想也觉得是,听话地收了手,但还是不开心地抿起嘴。
封佑没辙,他实在不想陆屿白生日的时候不开心, 只好再次心软答应下来。
“好了, 让你写, 生日不准不开心。不准用漆笔, 用水性笔,我明天还能戴口罩, 在脸上留个一年半载的印子可不行。”
黑色水笔的字迹比较淡,更像深灰色, 写在封佑左下最边缘的位置,字迹小小的一个,就算不带口罩也不容易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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