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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就匆匆离去。
姜之余本想问魏延灼刚回学校来找他有什么事,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已经走远。
两天后的下午,姜之余抱着书本,沿着熟悉的长廊慢慢踱步,脑中还在回想刚才课上那晦涩难懂的战术理论,不自觉地微微蹙眉。
魏延灼突然跑过来,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强硬地带他往顶楼走去。
“干什么去?魏延灼!”
刚到楼顶,忽然,姜之余听到前方传来压抑的争执声。
他抬头望去,只见楚泽学长和一位面生的副站在一起。
那位副官正对着楚泽,一脸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声音不大,却刚好能飘进姜之余耳中。
“长官,我真的没有,魏延灼同学他实在是太过分了……不由分说就认定是我,还威胁要我好看……”
姜之余下意识放慢脚步,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魏延灼?他抬头看向身边的人。
魏延灼低声道:“堵你的人是楚泽的副官指使的。”
姜之余一怔:“你说的是真的?”
他继续望过去。
楚泽眉头微蹙,神色略显为难,语气却依旧温和。
“有话好好说。魏同学可能只是有些误会。他性子急,你别太往心里去。”
那副官却像是更激动了,声音微微发颤,带着惶恐。
“不是误会,长官!他根本不听解释!还说,还说我就是听您命令行事的。他会查清楚,让您也付出代价!”
这话像一块石子投入水中,在姜之余心里漾开涟漪。
听命令行事的?楚泽学长的命令?
他下意识看向楚泽,想从对方脸上找出些蛛丝马迹。
但楚泽的神情太过无懈可击,姜之余什么也没能看出来。
就在这时,魏延灼猛地冲了出去,脸色是从未见过的认真冷峻,所有怒意都朝楚泽和那副官倾泻而去。
“楚泽,正好你也在!”
魏延灼的声音带着火气,径直指向那副官。
“你让他自己说,前几天晚上派人去堵姜之余,是不是他干的?指令是不是从他这儿出去的?”
姜之余心跳蓦地加快。
派人堵他?指令?他立刻看向楚泽,目光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楚泽上前一步,姿态自然地挡在副官身前,面色平静,声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魏同学,请注意你的言辞。没有确凿证据,怎么能空口污蔑一位军官?”
“证据?我查到的通讯记录和指令源就是从他这发出的!”
魏延灼像是被这种官腔彻底激怒,语气更冲。
“不是他,难道还是别人凭空捏造的不成?”
躲在楚泽身后的副官适时露出一副被逼至绝境,百口莫辩的惨淡表情。
“魏同学,你真的冤枉我了?我哪有那么大权限?是不是你查错了?或者,有人故意误导你?我知道你一直想和长官较劲,但也不必用这种污蔑的方式。”
姜之余心中刚升起的疑虑又被压了下去。
他实在想不出楚泽这么做的理由。
似乎没有任何好处,楚泽应该很忙,不至于闲得无聊来找他麻烦。
更何况,怀疑一个救过自己两次的人,实在太不应该。
他将目光转向魏延灼,想看他接下来如何应对。
魏延灼被这副颠倒黑白的模样彻底激怒。
“你他妈还敢撒谎?我有什么必要和他比?我污蔑他?”
他猛地攥紧拳头,“我看,就是楚泽下的命令?”
他现在对姜之余的上心程度几乎到了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地步,最看不得姜之余受委屈。
当下毫不犹豫,挥拳就朝对方袭去。
“魏延灼,住手!”
楚泽厉声喝止,迅速出手格挡,精准地拦下魏延灼的拳头,发出一声闷响。
姜之余被这突如其来的冲突惊住,魏延灼真敢当着楚泽面对他的副官动手,下意识喊道。
“魏延灼,冷静点。”
拳头硬生生停在空中。
魏延灼猛地回头,看见姜之余,脸上的暴怒顷刻被焦急取代:“小鱼,你别信他们。这件事根本就是楚泽他……”
楚泽见到姜之余,于是开口:
“小鱼,你也在,刚好我们把话说清楚,魏同学说的这些我没做过,你是相信我的吧?”
“小鱼你也配叫?”
魏延灼当即就要和楚泽掐起来。
作者有话说:
预收《和假少爷同居了》
闵睿,豪门蒋家流落在外的真少爷,本以为认亲就是多对父母,多个哥哥,幸福美满过一生。
结果认亲宴上,闵睿五雷轰顶,那位假少爷哥哥……
怎么长得那么像不久前刚say goodbye的金主爸爸?!
大型社死现场,莫过于此。
更绝的是,两位亲妈大手一挥:“睿睿,新房子按你心意装!装修期间,先住你哥那儿培养感情!”
闵睿瞳孔地震:住、住一起?!
和刚结束不可描述关系的前金主兼现任哥哥?
眼见假少爷蒋兆繁不说话,闵睿只能在父母们殷切期盼的眼神中,拎着行李上了蒋兆繁的豪车。
同居生活太奇妙,不仅要和假少爷在父母面前伪装兄弟情深,还要进公司和他玩上下级play。
“闵秘书,公司拓展新业务,你去谈这个代言人。”
“七夕做推广,你来策划。”
“管理层要学会……”
闵睿根本不想在公司大展拳脚,也不想和蒋兆繁争家产争的头破血流,他只想家庭和谐躺平数钱,为了逃避这些工作,他只好再一次爬上假少爷的床……
蒋兆繁这辈子顺风顺水,高中进入家族企业,兼顾学业和工作,毫无疑问是蒋家下一代接班人,结果大二那年被告知自己不是蒋家亲生,而是鸠占鹊巢的假少爷。
难得他去酒吧买醉,和一个腰软嘴甜的小男模滚上了床,清醒后他非但没有后悔,还花钱包养起小男模。
直到对方和他提了分手,原本以为他们会相忘于江湖,再也不见,没想到认亲宴上又见,小男模摇身一变,成了蒋家真少爷,还真是冤家路窄。
把自己这位好“弟弟”带回家,每天管吃管喝不算,还得教他怎么管理公司从自己手上夺权,真是当爹又当妈……
“闵秘书,给我的咖啡怎么自己喝上了?”
“闵秘书,老板需要给秘书整理工位?”
“睿睿,这个企划你去推行,我告诉爸是你做的,给你升职加薪……”
原本说好的不越雷池一步,只做好兄弟,结果是蒋兆繁自己先食言了。
第26章
“魏同学, 小鱼不是你的专属!”
楚泽的声音陡然拔高,打断了魏延灼的话。
“我一再忍让,你却变本加厉。不仅污蔑我的下属, 现在还要当众诋毁我吗?你说我指使人伤害姜同学?证据呢?拿出证据来。拿不出来,就请你闭嘴!”
他语气中带着被污蔑的愠怒, 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他转而看向姜之余, 眼神复杂,带着一丝被误解的苦涩和依旧强撑的温和。
“姜同学, 你也看到了。有些误会, 根深蒂固,解释不清。”
那副官也立刻捂着刚刚被吓到的胸口,声音发颤:
“姜同学,你可要为我们长官说句公道话啊。魏同学他,他简直欺人太甚……”
楚泽的愤怒反驳,副官的哭诉。
这几重冲击之下,姜之余原本那点对楚泽的怀疑开始动摇了。
两方各执一词,他究竟该相信谁?
魏延灼看着楚泽那副道貌岸然,倒打一耙的嘴脸,再看看姜之余脸上动摇的神情,只觉憋屈, 怒火直冲头顶,气到脸色狰狞。
“楚泽,我抓不到你的把柄,但你这位副官绝不无辜。”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按下终端按钮。
很快, 几个姜之余眼熟的同学押着几个上次堵他的哨兵出现在顶楼。
“魏哥,人带来了。”
“说!谁指使你们堵我们班姜之余的。”
同班那几个同学, 姜之余也不陌生,因为他们同样嘲笑过他。
但不知道魏延灼用什么方法让他们转变了态度,现在对他倒是不敢有坏心思了。
没想到会是他们带着新一批欺负他的人来寻求真相,还真是讽刺。
那几个哨兵很显然不是对手,被押解着,抬头看了眼楚泽身后的副官。
“是他啊,就是他!”
副官此刻懊悔于自己的不谨慎留下了把柄,造成了今天的麻烦。
但他还不愿意就此承认,连累自家长官,于是继续巧言狡辩:
“你真的确定是我?我和姜同学无冤无仇,没有任何动机找他麻烦,你们一定要这样泼我脏水吗?”
魏延灼见这人见了棺材也不掉泪,冷笑一声,还欲开口,同班几个哨兵却先他一步。
“泼你脏水?你是平民晋升的副官吧?还真是一条好狗。”说着蔑视的目光移向楚泽。
“可平民本就肮脏至极,还用得着我们泼脏水?你就是心思下作,看不得别人比你过得好嫉妒罢了。楚泽学长用这样一条下贱的平民野狗,实在拉低身价。”
“够了!”
楚泽面色冷峻如冰,显然不认同这个贵族哨兵高高在上的话。
这些话像尖刺深深刺痛副官的心,他眼眶泛红,第一次真情实意流露出无比受伤的表情。
他看向楚泽,满心愧疚。
长官提携自己,自己却不能为他把事情办得尽善尽美,还让他因为自己受到侮辱。
“我有说错吗?平民本来就是肮脏污浊的,谁不知道平民住的地方犯罪率极高,坑蒙拐骗无处不在,他们本来就……”
这话说得过分,不仅姜之余眉头紧锁,魏延灼也听不下去。
“闭嘴,别说了……”
“你就是这样看待平民吗?”
姜之余身后突然涌来一群哨兵。
看那一举一动恪守军校礼仪严肃认真的气质姿态,显然是平民哨兵一派。
他们毫不犹豫地站在了楚泽和那位副官身后。
也站在了魏延灼和姜之余的对立面。
“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贵族?有钱人?心里就是这么看待我们平民的。我们靠自己的实力进入军校,而你们靠着家族的荫庇吃喝嫖赌,你们已经烂透了!”
“军校的渣滓是你们!你们就是看不上我们平民,所以处处针对,今天这件事明显就是你们子虚乌有,蓄意捏造。那些软骨头找事的渣滓在你们手里,还不是你们让他们指认谁,他们就指认谁?”
“魏延灼,你们这些人公然威胁,试图殴打军官,屡教不改,言语污秽不堪,我们会将今天的一切如实上报,对你们进行投诉!”
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这场小小的争端竟激起了平民和豪门之间的旧怨。
在魏延灼这边的哨兵说出更过激的话之前,他总算阻止了他们。
两方对峙,都死死瞪着彼此,那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将对方剥皮拆骨。
魏延灼最终看向姜之余,在他脸上看到了明显的无措。
这种和人结怨的场景显然让他不安。
军校明文规定不得有任何歧视行为,闹大到星网上对谁都没有好处,很可能激起民愤。
这点他必须考虑。
没想到一个贵族出身的楚泽如此受平民哨兵爱戴,在笼络人心这一块,他的确输得彻底。
最终,这场对峙轰轰烈烈开场,却只得潦草收尾。
这件事像一个导火索将军校深处的矛盾彻底点燃,暗处藏匿的暗流翻动到表面。
贵族与平民哨兵之间本就微妙的关系骤然紧绷,形成了一道无形的鸿沟。
而姜之余,却奇妙的不属于两个阵营中的任何一个。
他原本低调求存的校园生活,彻底被打破了。
“姜同学,你的安危以后我们会负责到底,绝对不会再让那些贵族哨兵有向我们泼脏水的机会。”
“姜之余,你应该和我们站在一起,你忘记你的身份了吗?”
他走到哪里都会有几个人默默跟在他身后,这就是所谓二十四小时保护。
平民哨兵和贵族哨兵在军校被严格限制,不得私斗。
于是他们之间的较量奇妙地转移到了保护姜之余,拉拢姜之余身上。
好像只要哪一个阵营能够率先拉拢到姜之余,谁就能成为最终赢家一样。
而军官间平民和贵族之间的斗争或许更激烈,更实质性,姜之余这么猜测,但那些是他不可见的,毕竟,他只是个未分化的军校学生。
而魏延灼开始变了又好像没变,不变的是他任何时间地点都试图强行介入姜之余的生活,变得是他对自己前途的态度。
他仍旧试图在机甲课助力姜之余提高实力,格斗课上和他对练。
“魏延灼,够了!”
又一次被毫不留情地过肩摔砸在地上,后背传来剧痛,姜之余忍无可忍嘶哑喊道,因为疼痛和脱力,眼角不受控制地沁出生理性的泪水。
他的手臂被魏延灼以矫正动作为名反拧在身后,动弹不得。
“不够,还差得远!”
魏延灼总是这样回应,灼热的气息喷在姜之余敏感的耳侧。
“你太弱了,小鱼,你必须变强,我这是为你好。”
每次都是类似的回答。
终于,在一次魏延灼又试图将他从图书馆拖去加练机甲操纵时,姜之余积压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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