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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ning!木头人(近代现代)——步帘衣

时间:2026-01-13 19:55:02  作者:步帘衣
  左衡有理有据:“我没有骗你,我只是没有及时纠正你错误的想法。”
  那不就是骗我吗!
  黎晨想转身与左衡对峙,但拗不过左衡牢牢控制他肩膀的双手,只能仰头给了左衡一个控诉的眼神。
  医生准备好了注射,指示道:“来,先打狂犬疫苗和破伤风,打两边胳膊嗷,外套不好卷起来就脱掉,袖子卷起来、卷高。”
  暂且放下争端的黎晨脱了外套,放在腿上,把薄毛衣的两边袖子拉到最上面。
  注射医生站到左边,一手拿着注射器,一手拿着消毒棉球,黎晨看到银亮针头,仿佛已能感受到金属刺进皮肉的冰冷侵入感,赶紧闭上眼。
  听医生对左衡说:“你帮他拉一下毛衣袖子,不要掉下来。”
  左衡抓着他右肩的手动了动,想来是在依言照办。
  医生让黎晨手叉腰,消毒棉球擦过上臂皮肤,酒精挥发又带走部分温度。
  然后是冰冷的针尖刺进,冰冷的针剂推入,黎晨不自觉扣紧了自己的腰,不是疼,就是不舒服。
  过程重复了三次:右胳膊打了两针,狂犬疫苗和破伤风各一针;左胳膊打了一针狂犬疫苗。
  第三针打完,医生流程熟练动作飞快,抽针、按棉球、贴医用胶带,又转身去取免疫球蛋白。
  黎晨感觉还好,睁开眼看医生动作,问左衡:“不一次性取出来是怕放在室温久了会影响药效吗?”
  左衡点头:“应该是。”
  然后左衡竟主动给了他一颗糖。
  黎晨笑了:“不是不给我吗?这是奖励我答对了,还是奖励我没哭?”
  左衡实话实说:“预防你哭。”
  黎晨正要问为什么,医生已经走了回来,边开药盒边说明:“接下来打免疫球蛋白,会有一点疼嗷,一针皮下浸润注射,打伤口,一针肌肉注射,给你打后背,先把手拿上来。”
  打伤口?!
  黎晨看了看自己的手背,怀疑医生嘴里的“有一点疼”和普通人感受到的程度恐怕不太一样。
  他有十分不好的预感。
  电光石火间记忆回闪,【“我不怕疼。”“那就好。”】,黎晨这时才意识到左衡从一开始就清楚打免疫球蛋白会很疼,不禁又仰头给了左衡一个控诉的眼神。
  左衡拟人地拍拍他的肩膀。
  黎晨忽然想到:“等等,皮下浸润注射是什么意思?”
  左衡想了想,从黎晨手中拿回自己刚给他的薄荷糖,撕开半边糖纸,捏到黎晨嘴边,示意他吃。
  黎晨一头雾水地叼过糖含住,甜甜的,正感觉味道不错,清凉的薄荷味就沁满口腔,那凉感一路直窜太阳穴,简直像含了块碎冰。
  左衡说:“你把眼睛闭上,吃糖,别想其他的。”
  黎晨哭笑不得。
  他还怕什么凉,这薄荷糖已经把他凉得透心凉。
  这一针,医生没有指挥左衡帮忙,而是亲自抓牢了黎晨的手。
  不好的预感增加了。
  十秒后,黎晨感受着扎进手背伤口中缓慢注射的皮下浸润注射法,痛苦地发现自己不好的预感应验了,免疫球蛋白果然不是医生说的“有一点疼”。
  它分明是很疼!
  前三针的凉感不舒服在免疫球蛋白面前小巫见大巫,他再也不说打针不疼了,还是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连像他这样不怕疼的人都觉得疼,免疫球蛋白这种坏针就不能混进其他好针里一概讨论。
  黎晨疼得胡思乱想。
  难道当医生的和立志当医生的都很会骗人?哄骗患者塑造积极心态难道是当医生必必须修炼的技能点?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从今天开始,木头人再也不是他心中那个单纯木讷的木头人了。
  木头人的真面目是黑心木头人!
  左衡并不知道黎晨在腹诽他。
  隔着薄毛衣,左衡察觉到手下的黎晨在轻微的颤抖。这很正常,免疫球蛋白的注射过程中,部分就医者是会感到不适,甚至疼痛。
  这颤抖让左衡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亲戚家抱过的小猫,哪怕猫妈妈就在附近看着,因为对左衡不熟悉,小猫担心面临陌生的伤害却没有能力离开,只能害怕地蜷缩在左衡的掌心发抖。
  那时的它是那样可怜可爱,完全看不出后来宠坏的霸王模样。虽然霸王也很可爱就是了。左衡走神地想。
  这一针终于注射完毕,医生再次消毒,用纱布和医用胶带包扎起来,然后指挥左衡:“最后一针了,帮他把后背衣服撩起来。”
  左衡依然照办。
  感受到左衡的手碰到自己的背,黎晨条件反射地肩胛骨一缩。
  他很少被人触碰。
  小时候和大孩子一起玩,被人挠痒痒,他像条被丢上岸的鱼一样挣扎发抖,成了那群孩子里的固定笑话。
  黎晨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沉默咬住嘴里的糖。
  他发现左衡真是个体温稳定的人类,似乎左衡的体温总是恒定地比他高一点儿,因此每次接触他的手,黎晨都能鲜明地感受到体温的差异。
  消毒棉球擦过背部皮肤,黎晨下意识一个激灵。
  医生警告:“不要动嗷,肌肉要放松。你越紧绷越疼,打完还会淤青。”
  像是获得了一个坏预言,黎晨紧张起来。
  他体验过太多次墨菲定律。
  事情一定会往坏的方向实现。
  不好的预感实现了,坏预言也会实现。
  感觉针尖好像靠近了皮肤,黎晨不受控制地想要远离躲避。
  “再坚持一下。”
  他突然听见左衡说。
  “你做得很好,放松,不要动。”
  我做得很好吗?黎晨恍惚地想。
  我是被左衡夸奖了吗?
  我真的做得很好吗?
  “嗯。”如果左衡觉得他做得很好,那好像放松也没有那么难了。
  左衡听到黎晨答应了一声,然后就像答应的那样没有再乱动。
  这让左衡放下心来,还莫名有点满意——大概是因为他不喜欢看到无谓造成的原本可以避免的疼痛。
  黎晨保持着一动不动,只有嘴里早已咬碎的薄荷糖在甜甜地融化。
  “好了!”医生宣布。“去留观室坐三十分钟,不能提前走,狂犬疫苗打完有一点不舒服是正常的,不过感觉不舒服要及时讲,让医生判断。”
  左衡见黎晨不太舒服,代为应下:“好的。”
  打完疫苗的黎晨,像今早道路两旁被霜冻寒风接连打击的满树春花一样蔫蔫的。
  半小时的留观结束,黎晨仍然感觉不太好,乏力,头晕,还犯恶心。
  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回去让家里人注意,有发热等异常情况再及时就医。黎晨连连点头答复,不太想说话。
  左衡把黎晨的书包递给他,黎晨的包很轻,几乎没装什么东西。黎晨接过,然后左衡把病历注射卡等也给他,让他现在收进包里。黎晨一个指令一个动作,装好了,他们离开注射室往外走。
  左衡拿出手机,黎晨还蔫着。
  忽然听左衡问:“你家地址给我。我来打车。”
  怎么能麻烦左衡到这个程度,如果不是不舒服,黎晨简直要吓跳起来了:“不用了!真不用!”
  左衡不放心:“你半路晕了怎么办。”
  黎晨哭笑不得:“怎么可能啊!我就住在学校附近,你不是说坐地铁很近吗。我谢谢您,但是您请放心,这点路我晕不了。而且我头晕着呢,不想坐车。”
  “那就坐地铁,我顺路。”左衡又自然而然地安排上了,“走吧,小朋友,送你回家。”
  就连左衡都不能免俗。黎晨批判地想。果然还是要进入不熟男同学之间关系发展必备的伦理环节吗。
  黎晨假装乖巧地喊:“小哥哥!等等我!”
  啊不行,喊大声了,头晕。
  作者有话说:
  ----------------------
  *左衡:你以为你也是小朋友?
  同样是左衡:走吧,小朋友,送你回家。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双标也不是。
  *目前有存稿,更新时间会在作话预告:明天也是零点更新。【提问:是晋江存稿箱定时发布都要延迟几分钟才能刷出来,还是因为定的时间是0点才有延迟?有人知道吗】
 
 
第8章 
  黎晨头晕,更蔫了。
  左衡一不留神,蔫蔫的黎晨就差点走进了花坛。
  见黎晨这样,左衡担心他过会儿进了地铁站可能跟丢,干脆拉着黎晨手肘带着他走。
  幸亏带侄子外出过,积累了经验,左衡想,不然今天不会这么顺利。相比之下,还是带黎晨更具挑战,九岁小孩省心多了。
  有左衡带路,黎晨只管低头跟着,他有点纠结左衡到底是不是顺路,虽说这一天下来欠了左衡不少良心债,好像也不多这一笔?如果把今天的经历如实说出去,全班同学都会震惊的吧?谁能想到左衡同学有这么乐于助人呢。
  应该让更多人知道左衡其实很不错,这样就不会有人误会他了。
  黎晨晕乎乎地想。
  被左衡拉着绕过路边饭店的招牌,眼角余光看到美食照片,黎晨嘟囔:“想吃。”
  左衡回头看一眼招牌:“那是冬天吃的。游客才在这时节吃。”
  黎晨不舒服不管嘴,说话跟小孩撒娇似的:“肉这么可爱,一年四季都可以吃,谁会分季节吃,你怎么这么独裁。”
  左衡不懂自己怎么就独裁了,那道酱肉确实一年四季都能做,但春天有那么多新鲜时令菜,大可不必吃它,夏天吃了腻味,谁要吃它,秋天有蟹有芋头板栗各种果子,哪轮到它上桌,自然是等到冬日年节里慢火将它煨得酥烂才好吃。
  但见黎晨晕乎乎的,左衡也不好跟病人辩论,息事宁人道:“那你让家里做。”
  黎晨嘟囔:“怎么好麻烦人家啊。”
  啊不行,好晕。
  进了地铁站,黎晨完全歇了脑子,左衡让他转弯他转弯,左衡让他刷码他刷码,抬头一看已经出了地铁站,就快到住处了。
  左衡停下等他指路,黎晨醒了醒神,指给他看:“就前面那片儿,从院门进去就到了。不用继续送了。谢谢你左衡同学。”
  这地界儿的房子租金不菲,毕竟是本市顶级高中附近步行上学15分钟的含金量,黎晨住的那栋原属于系统家属楼,不仅贵还筛选租客。黎晨从不主动说,但就在学校附近也瞒不住,每次有同学得知,都免不了打趣他几次。也是人之常情。
  黎晨等待着左衡不可避免的评价,左衡反应却是:“你家里有人吗?”
  黎晨一愣,只道:“有的。”
  左衡想了想:“我送你上楼吧。”
  黎晨想说不用了,想说怎么好这么麻烦你,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老式楼的楼梯每一阶都低且宽,很好走,有种照顾住户感受的踏实感,黎晨平日里喜欢上下学走楼梯的时刻,一步步走,感觉心情都会慢慢平静下来。可今天身后跟了个存在感爆棚的左衡,黎晨差点都要不会走路了。
  上了楼,转进走廊,走到门前,黎晨犹豫一瞬,还是打开了门:“请进。”
  室内空无一人,干净,冷清。
  左衡看向黎晨,似乎是在问你家里人呢,黎晨本可以用家长没下班糊弄过去,但面对左衡,不知为何说了半句实话:“还没到时间,晚上有阿姨来烧晚饭的。”
  这是个合理的解释,虽然透露了更多问题,不过左衡并不是好打听的人,闻言只是点了点头,从书包里拿出本书递给他:“你上次说的书。”
  黎晨晕乎乎地想什么书?接过一看,是在左衡手机上看过封面的那本老版《大地的眼睛》,书脊上有本地市图的标记,左衡记得,还真的帮他借了。
  他赶忙道谢。
  这时,黎晨忽然意识到左衡是客人,而且是这里的第一个客人,黎晨自诩还算爱干净,但以左衡的标准,会不会觉得这里有点乱?不够整齐?不好,他甚至没问左衡要不要喝水!
  “喝水吗?”
  “不用了。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左衡认为是时候离开了,没忍住看了看黎晨的书包。
  他早就注意到黎晨的书包很轻,高三生的书包怎么会这么轻,左衡忍住了没问,因为合理的可能性有很多。黎晨成绩挺好的,没必要问这个。
  左衡以前会直白指出他人做得不对或有疑点的地方,别人难免会觉得他是在自以为是,这毛病他小时候常犯,后来改掉了,他学会了在社会交往中尊重他人。
  今天,左衡忍住了没对黎晨的书包过轻发问,只是把黎晨送到医院,帮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小忙,过程中忽略了不自觉观察到的有关黎晨生活的所有疑点——左衡对自己今天的表现颇为满意。
  所以说他就没有掌控欲,他对掌控他人根本不感兴趣。
  黎晨听左衡要走,急着找手机,他忘了进门时把手机放哪了:“等等,我帮你打车。”
  “不用,我散步回去,这也离我家不远。”左衡没接受,事实上,他刚说完这句话,就把不知何时拿出来的蓝牙耳机塞进耳朵里,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在人情世故上浪费半点时间。
  就这么潇洒的吗?
  黎晨靠着门,目送木头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有点儿佩服。
  他关了门,拉好防盗。
  又是他一个人了。
  暂时还不想热阿姨中午来做好的饭菜,黎晨拿起那本《大地的眼睛》,走进书房,把书放在书桌上,推开有些年头的木框窗户,趴在窗边向外看。
  他看到左衡走出楼梯间,走出院子,身影消失在寒风吹得绿叶滚滚的梧桐林荫道。
  黎晨没有关上窗户,这间书房为高考家庭租客特意做好了隔音,但他并不喜欢过分安静,更喜欢听院外并不嘈杂的车流声。
  就是今天风很冷。这点不好。
  外套口袋传来震动,原来手机在这里。
  黎晨拿出手机,发现同学群已经换了发疯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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