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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原没有草(近代现代)——清听

时间:2026-01-14 19:34:39  作者:清听
  在柯闻声十六岁那年,服务站替他在数据库里匹配到了那个所谓的“命定之人”。
  “草木类的信息素,味道温和,刺激性也比较小,从这周星期六就开始吧。”服务站的医生是这样告诉柯闻声的。
  于是他接受了第一针复合了那个alpha信息素的抚慰剂。
  整整三年,从他十六岁到十九岁,那位先生从来都没有迟到或缺席过。
  从最开始的注射到后来的面对面脱敏,他历经了多次过敏反应,全身疼痛、腺体红肿、恶心呕吐……那个人从来都没有放弃过他,鼓励他坚强、勇敢地面对这一切。
  直到去年考上清源大学,柯闻声迫不及待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他,却发现再也联系不到他。
  那个男人从此人间蒸发,再也没有来过服务站,也不再进行捐献,好像所有的过去都只是柯闻声做的一场梦。
  等到梦境醒来,小美人鱼的泡泡破碎,再也没有可以来到陆地的双腿。
  他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好半晌才恍恍惚惚地站起来。
  这该怎么让他去相信?
  房间里散着极其熟悉的味道,虽然很淡,可他依然能够捕捉到,那是属于覃敬川的、清雅而隽永的竹叶香。
  他捧着那件从覃敬川衣柜里拿出来的白色衬衫,像做贼心虚一般,将自己的脸埋在上面,仔细感受着。
  好像透过薄薄的衬衫,就能在脑海中幻想出被那个没有脸的陌生男人拥抱着,被alpha的信息素所俘虏。
  然而渐渐的,男人的脸变成了覃臻小叔叔的模样……
  “这样也太痴汉了,出息呢。”柯闻声有些自暴自弃地轻声抱怨着,将那件衬衫披在了身上。
  他像是只被遗弃的小狗,靠着信息素分辨出了主人的味道,蹲在气味浅薄的房间角落里,心口酸涩却又甜蜜。
  覃敬川递给他的袋子里,除了一盒没拆封的抑制剂,还有几个不同牌子的抑制贴,价钱似乎都不便宜。
  他撕开外层的包装纸,伸手去摸颈后的腺体。
  和成年omega不一样的是,柯闻声的腺体发育极其不好,大部分情况下都藏于皮肉之中,只有过敏和潮期时才会露出点小小的凸起,比一个桃核大不了多少。
  他抱着膝盖坐在冰凉的地面上,摸到脆弱腺体处一个个还没有完全愈合的针眼。
  从最开始只需要注射半支,到现在他越来越药物成瘾,潮期时甚至需要连续注入两支及以上,可发情热仍然让他无法承受。
  针尖刺破细嫩的皮肤,柯闻声熟练地向腺体注射着抑制剂,血管里的燥热与闷滞随着冰凉的药物一点一点得到安抚。
  可他的灵魂深处依然在叫嚣着,似乎对这种程度的抚慰并不满意。
  “先生、覃先生……”
  “覃敬川……”
  柯闻声咬紧嘴唇,尽可能抑制着如汹涌潮水般袭来的情感。
  “想要,”他抱着膝盖躺在大理石的地面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一点一点变得模糊,视线也逐渐被涌上来的泪意占满,“好想你的味道。”
  他多想掀开被子躺进充满覃敬川信息素的床铺,多想打电话过去问他当初去了哪里,多想把当初没有来得及告诉他的好消息,一件件说给他听。
  然后有些羞涩地倾诉那些讲不出口的、从依赖变成眷恋的感情。
  ……
  抑制剂很快就生效了。
  柯闻声满面潮红地从黑暗里起身。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这样不知羞耻的自己,仿佛某种名为依恋的情绪被一点一点抽离。
  “我有什么立场呢?”他扪心自问。
  仿佛一盆冷水从天而降,柯闻声突然间意识到,没错,他和覃敬川只不过是陌生人关系。
  公益活动的一对一信息素抚慰算得了什么呢?那个时候他甚至还没有成年,也不知道彼此的姓名,就连面都没有见过几次,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生出这种病态的依恋?
  在覃敬川眼中,他不过是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只有过一面之缘的、侄子覃臻的大学室友。
  仅此而已。
  想到这里,柯闻声罕见地烦恼起来。
  可是如果,如果他真的对自己完全不在乎,随时就能抽身,
  为什么还要留着这封自己写给他的信?
  “覃敬川,”他轻声道,“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以前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在意我呢?”
 
 
第8章 他的衬衫要怎么还呢?
  第二天早上是覃臻的保镖来接他们的,顺道过来还买了早点,好几种花样摆了一桌子。
  热气腾腾的包子,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几碟拌好的爽口小菜,再配上两碗飘着油花的豆腐脑,简直使人食欲大增。
  小少爷却皱着眉头挑剔这些:“大早上谁吃啊,腻死了,我要刘阿姨包的虾饺。”
  “她八点半才上班,我让她今天做好放冰箱里冷藏,你下次回来自己煮。”覃敬川严厉批评,“别娇气,有的吃就不错了,就该让你饿着去上课才对。”
  柯闻声不语,只是一味地填饱肚子。
  这早点的味道其实还真不错,非常合他口味。
  他笑着跟电话听筒那边的覃敬川打招呼,听上去像是昨晚睡得还行:“小叔叔早。”
  从覃先生到小叔叔,距离感一下子被拉近许多。
  覃敬川本来在说话,瞬间沉默了。
  被柯闻声这样一称呼,他倒是突然想起来这位侄子身边的烫手山芋。
  平心而论,柯闻声可比覃臻之前的狐朋狗友讨人喜欢多了,不仅很懂礼貌,长得也十分赏心悦目。看到这样的脸一大早在他眼前晃悠,倒也不是不行。
  “青椒火腿馅的包子很好吃,你要不要尝尝?”柯闻声出声劝他,“你可想好了,要是现在不吃,一会儿下课就得买食堂的僵尸肉包子了。”
  这句话瞬间说服了覃臻,小少爷愁眉苦脸道:“算了,那还是吃这个吧。”
  原来还是个温婉贤淑型的山芋。
  看得出覃臻对柯闻声还挺有兴趣的,不仅给他打架出头,也听他劝,平时好像还挺腻歪的,两个人住同寝室还是上下床。
  岂不是……
  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覃敬川眉头微皱:“柯同学,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客房的床很大,很舒服。”柯闻声及时纠正,“请叫我的名字就好了。”
  他身上穿着的白色衬衫,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价钱肯定贵得离谱,面料跟打工时借的质地完全不同。
  轻薄,修身,袖身有型却又不硬,最关键的在于不会透。
  “这周末我想叫你出来吃个饭,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覃敬川道。
  “诶?”柯闻声微愣。
  “为什么!”覃臻率先提出质疑,只不过他关注的点比较清奇,“小叔叔,你回来的第一顿饭居然不是和我吃?”
  “别打岔。”覃敬川自动屏蔽了他的胡搅蛮缠,继续跟柯闻声说话,“就我们两个人,我想谈谈你们的事。”
  他已经想好了怎么应对。
  这些年覃臻身边的狐朋狗友换了一茬又一茬,他虽然性格娇纵,被惯得不知天高地厚,但总归是洁身自好的,连暧昧对象都没几个。
  如果柯闻声是个alpha也就算了,只要性格稳重能受得住脾气,家庭背景差不多,又能时时刻刻看住覃臻,他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
  但问题在于对方是omega。
  覃敬川第一眼看到柯闻声的时候,只觉得他长得过于漂亮明艳。
  家庭不好没依靠,还经常混迹酒吧夜店,又是这样魅力四射的性格,恐怕是个玩咖,心思不见得单纯。
  覃敬川知道自己的看法偏见居多,但他绝不允许任何不安定的成分出现在侄子身边。
  默了一瞬,电话那边传来了柯闻声的声音。
  “好啊。”他下意识摸了摸身上的衣服,柔声道:“我随时都有时间的。”
  “本来我还在想这件衬衫该怎么还给你,”柯闻声的语气极为轻快,“这下正好能见面。”
  太好了,又能见到你了。
  他在心里默默想。
  ……
  上午的课只有一节,柯闻声十点就下课了,带着覃臻去导员办公室报道。
  夜不归宿本来应该警告一次,但考虑到他们提前跟寝室长报备过,警告变成了八百字检讨,不会影响这学期的评优资格。
  柯闻声松了一口气。
  “你担心什么,就算不给你评奖,我有的是钱,到时候我给你补上。”覃臻拍了拍胸脯,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
  “覃小少爷家财万贯,现在抱大腿还来得及吗?”柯闻声笑笑,悄悄和他咬耳根。
  路过行政楼三层办公室的时候,柯闻声遇见了林应秋。
  这位林老师是学校之前给他安排的竞赛指导老师,是个男性omega,长相极其斯文秀美。
  前段时间他们还经常在微信聊天,因为年龄相差不大,聊得倒是十分投缘。
  看见是柯闻声,他主动挥了挥手叫他过来。
  “那我先走了,不等你了。”覃臻满脸厌倦地刚从导员办公室出来,他最不耐烦被人批评,心情极为差劲。
  柯闻声跟着男人进了办公室,想起来林老师似乎在学校人气很高,特别受学生的欢迎。不仅因为他长相秀美,身上的信息素气味馥郁芬芳,性格也温柔,和学生说话时简直如沐春风。
  因着他的信息素,连办公室里都有股淡淡的芳香,柯闻声心下对他更有几分亲近。
  “竞赛的事你知道了吧?”林应秋轻叹,意有所指道,“太可惜了,原本这个名额是我跟学校争取过来的,我觉得校赛时你表现得很优秀,我也看好你的实力,但有些事就是这么无可奈何。”
  本来他们已经开始着手选题,学校却突然通知换了人选,他大致了解过情况想要再争取一下,但他毕竟只是一个老师而已,实在没有多少话语权。
  林应秋内心也对此感到遗憾不已。
  “我知道的。”柯闻声点头,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谢谢老师对我的信任,但机会本来就是稍纵即逝的,如果下次还能有这样的比赛,我会继续踊跃参加的。”
  林应秋仔细观察着柯闻声的表情,看他神色淡然,顿时放心了很多。
  “你能这样豁达我就不多说了,你吃早饭了吗?”林应秋笑着问柯闻声,将自己桌子上精致的包装袋打开,拿出点心盒子。
  “这个蛋挞啊是我朋友自己做的,你尝尝。”他很大方地直接将盛放蛋挞的盒子递给柯闻声,而不是从中分出一两枚。
  “不用了老师,我已经吃过了。”柯闻声立刻推拒。
  “没关系,你可以拿回去和室友一起吃。”林应秋依然是十分热情的样子,害怕柯闻声误会,他满脸坦荡之色,“我可没有别的意思哦,只是我确实不怎么喜欢吃甜食,辜负了朋友的心意不太好呢。”
  看他这样为难的模样,送礼的是什么类型的朋友不必言说,像林老师这样品貌性格的omega,追求者恐怕要排到办公室门外的走廊吧?
  如此柯闻声便不再推拒了,他谢过林应秋,在桌子的另一侧注意到一个花瓶。
  那玻璃瓶里插着几枝含苞的粉色玫瑰花,像是刚从花店拿出来没多久的,花瓣上还粘着细细的水雾,花枝长短不一,疏落有致地插满了整个容器。
  柯闻声也算经常在老师的办公室走动,很少看到买玫瑰花插瓶当装饰的,下意识提醒道:“林老师,您这样直接把花插进去会枯萎得很快。”
  林应秋的美眸眨了眨,一副向他虚心请教的样子:“啊,那该怎么办呢?”
  “要先醒花,下面的根斜着裁剪一部分,大概等三四个小时,然后把花枝上的叶子剪掉,留最上面几片就够了,接下来再插瓶就好了。”柯闻声沉吟,“如果换水也不要完全倒出来,水少了可以直接添。”
  林应秋睁大眼睛:“没想到你这么懂花呀?”
  “我在外面做兼职很久了,学校附近的花店偶尔也去,不过是小时工。”柯闻声抿唇笑,语气极为暧昧,“这花是老师的追求对象送的吧?”
  林应秋并不因为他的打趣而感到冒犯,只是伸出手在他额头点了一下:“没大没小的,怎么这么八卦呀?”
  片刻后他又有些感慨,轻叹道:“唉,没想到都当老师了,也要被家里人催婚啊。”
 
 
第9章 在咖啡厅门口等你。
  周末到来得很快。
  星期六柯闻声没有去兼职,起了个大早坐公交车去医院,顺路在闵女士以前最常去的早餐店里,打包了几个鲜肉笋尖口味的烧卖。
  今年是她住院的第四个年头。
  他轻车熟路地走进住院部,跟前台的护士小姐姐打了个招呼,坐电梯上了五楼。
  这一层的病房几乎都是满的,走廊里传来消毒水的气味和此起彼伏的咳嗽声,推着小车的护士们经过时,轮子在地面轻碾。
  闵女士的病房是双人间,隔壁床是个比她年龄小几岁的女性omega,身旁的板凳上坐着她的丈夫和七八岁的小女儿。
  看见手里提着东西的柯闻声,她立刻笑着招呼道:“闵姐,你们家闹闹来了。”
  柯闻声从塑料袋里拿出几个桃子分给她,几番推拒下,女人才堪堪收下,小女孩用软糯糯的声音向他道谢:“谢谢漂亮哥哥。”
  阳光透进室内,闵慧恩此刻正靠在床上看书,她还戴着副眼镜,头发被梳得一丝不苟,完全不像是个病人的模样。
  柯闻声赶紧走过去替她在身后垫上一个软枕,忍不住小声抱怨:“妈,大夫不是说让你少劳累、多休息吗?”
  闵慧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天天躺也躺不住,不看书总觉得自己太清闲了,好像在浪费时光。”
  闵女士以前是一名教师,以往这个点已经在看着学生上早读了,她住院后依然维持着退休前的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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