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行舟单手打字回复:【我并不是故意帮你。】
【故不故意的都算帮了我,这些董事会,处处防着我,也有求到我的时候。】晏泽书一个养子,在晏家其实并不好混,他继续道:【你的抑制剂我改良了几个版本,下次去你家试试。】
唐行舟眉头一蹙,他并不喜欢在网上聊这些,太容易留下线索,他抬指把上面的信息删掉。
晏泽书似乎懂了,突然打了个电话过来。
两人说了几句,唐行舟淡淡应着,手上翻看着不算多的消息。
其中有一条,刚发不久:【最近怎么样,在上愉还适应吗?】
【嗯,还好】唐行舟回完之后,顿了顿又加上一句:【我们都很好。】
对方始终没有回应,唐行舟跟晏泽书挂断电话后在厕所看着镜子,想着刚才所有案发过程。
他还是被威胁了。
密室杀人,这突破口会在哪里?当时的那个桑拿房已经全面检查过,确实没有办法可以从里面逃往外面。
余规实在是想不通。
于是,夜晚,他背着所有人去探望普罗。
他有一个问题,必须现在知道。
普罗大晚上被人带出来跟人见面,他其实心里很不爽,但又希望是有人来救自己。
结果一进房间就看见穿着警服的余规,叹了口气:“警官,这都半夜几点了,我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又出什么事了吗?”
余规示意他老实坐着,然后自己坐到普罗对面,犹豫片刻,将一张照片推到普罗面前。
照片里的唐行舟穿着便装,看样子有些年轻,应该是余规找谁要的唐行舟大学时候的照片,背景看不出来是哪里。
之前因为因为一些原因,没把这照片拿来给普罗辨认。
但现在不得不这么做。
普罗随意扫向照片,等看清楚人的那一刻瞳孔骤然收缩,他猛然抬头看向余规,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你怎么会有这人照片?”
余规眯起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看来你是认识他了。”
普罗低下头,眉头越拧越紧,似乎在挣扎要不要开口。
“你在警局就是看见他了,对吧。”
普罗眉头紧皱,似乎没想过余规能这么敏锐,当时他明明就没变化什么表情,还是被发现了。
余规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探监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这种压抑的氛围让人更加喘不过气。
终于,普罗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他是‘金迦’的叛徒。”
余规心头一松,对于这个评价余规并不惊讶,毕竟唐行舟因为被怀疑关了两年零一个月。
“是叛徒?”余规故意问道。
普罗点点头,面色更加焦虑:“他是我们金二老板的小情人,后来被发现和‘维鹄’的人有染,差点杀了他。”
余规的呼吸一滞,第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随后莫名其妙的怒意瞬间翻涌而上。
唐行舟是别人的情人?
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震得余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猛地攥紧拳头,脸色越来越冷。
他无法从现在的唐行舟脸上想出唐行舟过去是别人情人的模样。
哪怕这些都是为了任务不得不去做的伪装。
可那个什么金二老板是谁?凭什么?
余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下那股陌生的焦躁,声音却比平时更戾:“就因为这件事,他被关了起来?”
普罗摇了摇头,“应该吧,我也不清楚,我老大蜈蚣是金大的人,所以我们跟二老板都不对付。有人说二老板好像真的喜欢他,所以没下死手,当时大老板知道照片上这个人和维鹄的人有联系,事情就闹大了。”他顿了顿,抿了抿下唇,“我曾经还在维鹄的地盘上撞见过他一次。”
又是维鹄,东南亚最大的黑暗组织,黄赌毒一样不落,也是蝴蝶背后的势力,当时没能连根拔起。
放任他们学会隐藏,如今是更难抓捕了。
余规神情恍惚,理智告诉他应该关注案件,可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唐行舟和那个二老板到底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会成为别人的情人?现在还有联系吗?
“你还知道些其他的吗?”
普罗认真想了想:“真没了,我不是中心人物,确实不知道那么多,余警官,我这得算立功吧,这照片里这人,我是在警局看过一个背影,我当时真的什么都不敢说了,我怕金迦的势力已经渗透你们警局,我随时都会没命的!”
余规猛地站起身,冷着脸甩下一句:“今天的话,别对任何人提,这个人我也会查,如果你说的属实,我会替你申请。”
普罗的脸上其实并没有那么在意,甚至有种希望这局越搅越浑的心理,但他就是怕死。
余规走出审讯室,深深呼吸两口空气。
连自然的味道都这么像唐行舟的信息素。
妈的,他在不爽什么?
唐行舟的过去和他有什么关系?而且退一万步来说都可以是为了情报做出牺牲,可只要一想到有人曾经把唐行舟圈在身边,这个行为就让人生气。
所以这就是唐行舟之前说的伪装成Omega后导致信息素紊乱,那些年他都在装一个Omega。
余规猛然睁眼,自己这是什么Alpha劣根性的狗屁占有欲。
他跟唐行舟之间又没什么,不就亲了一口嘛。
余规再次闭了闭眼,让自己清醒一点,掏出手机给技术科发消息:【明早再查一遍聆听会所的监控,尤其是桑拿房附近的,还有通风管道那些也带人查一遍。】
他可不相信什么完美的密室杀人案,这其中一定有人说谎了。
而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唐行舟。
挂断电话,他想他得亲自去问问唐行舟,关于“维鹄”他有什么要说的。
余规推开警局唐行舟办公室的门,空荡荡的房间信息素都消散很多,看样子是走了很久。
他掏出手机,立刻给唐行舟拨过去,可一直都是那个冷冰冰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余规心情烦闷的低骂一句。
不是说好今晚留在局里吗?
余规问了值班的同事,他们说看见唐队开着一个市局的车走了。
余规迅速改变方向,带着怒意离开警局往唐行舟家赶,从楼下往楼上望去,黑漆漆的一片,大半夜的都睡了。
现在凌晨四点。
余规敲了好几次门,唐行舟都没有开,反倒是楼上下来一个成年男子,他倒要看看谁他妈这么吵啊!
余规亮出警察证后道歉。
他拿出手机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给上级打电话,因为唐行舟莫名其妙消失,而自己主要任务是监视他。
他居然犹豫了。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雷云的名字在屏幕上显现,余规立刻接通,“怎么了?”
“余哥!唐队接到线报说找到杀害蔡奎的人了,我们现在正往那赶去。”
“就你们两个人?”
雷云嗯了一声:“因为只是线索嘛,又不能确定,就我们两个来探。”
“让唐行舟接电话!”余规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雷云被吓一跳,下一刻唐行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余规,我手机没电了。”他的解释。
呵,甚至还猜到自己给他打过电话。
余规听见自己牙齿咯咯作响:“唐行舟!”
“海北墓园。”唐行舟打断他,背景音里有呼啸的风声,“我第一时间是去找的你,但是你不在。”
余规被这话说的瞬间冷静下来,唐行舟或许已经猜到自己去哪,倒打一耙。
唐行舟道:“我们要到了,余规,你来吗?”
“来!”余规气道。
这里距离海北墓园还是有一段距离,如果赶过去开的快的话,或许需要开一个半小时。
余规迅速出发,车内电话还没有挂断。
“唐行舟,谁给你的线索?”
唐行舟顿了顿:“晏泽书给的,从聆听一出事他便派人跟上所有有异常的人,那毕竟是他们家的产业。”
毫无漏洞的话。
余规忍了很久都没有问出这句:“人是你放跑的,连这个理由都是在那一瞬间想好了对吗?”
“余规!”唐行舟喊了他名字,“我想我们需要挂电话了,我们到了。”
余规暗骂自己一句,没有证据的事不能就这么把锅按到唐行舟身上,这行为简直不配当警察,于是语气稍微好转一些阻止道:“到了也可以一直打着。”
“那你跟雷云说吧。”
不过一会儿电话就变成了雷云的声音:“余哥,那个我手机只剩下十八了,要不咱等会儿再打?”
余规狠狠拍了一把方向盘,让他离开唐行舟一段,自己有事跟他说。
雷云开的免提,这句话一字不差的落入唐行舟耳朵。
雷云尴尬的指了指边上:“那唐队我过去一点。”
唐行舟点了点头。
“余哥,现在唐队听不到了,你说吧。”
余规些许无语:“雷云,下次出门再不充电,你等着吧!还有!我没到之前,寸步不离的监视唐行舟。”
“啊?”雷云顿了顿立马“哦”了声。
等车开到的时候,天已经渐渐亮起来,偶尔都能看到一两个人。
余规下车后连忙往山上爬,全市最大最好的墓园,全景融入自然中,可以说是连绵不绝的占了两座山,一眼望不到头。
“唐行舟!雷云!”余规喊了一声。
也没指望一声就得到回应,谁知道下一刻雷云就从一边窜了出来:“余哥。”
可他身边没有唐行舟。
余规咬着后槽牙道:“唐行舟呢!?”
雷云感觉自己肯定又要挨骂:“刚才我们两个好像看到了一个可疑人物,然后就决定分头包抄,谁知道到现在一直都没看见唐队。”
“操!”余规很少说脏话,这次是真的动了怒火,“雷云你脑子进水了?让他一个人行动?”
雷云还想解释,刚才那种情况确实着急,唐队一说分头包抄他就照做了,总不能让嫌疑人跑了,但是他不敢为自己辩解,心虚!
这里真的是个好的一段儿,之所以叫海北墓园,是因为右边有一个河流可以通向海北湖,也不算远。
余规脑子里瞬间构建了一个逃跑路线,他让雷云跟上,往右边儿走。
砰
突然一声枪响传来,划破黎明的天际,余规的心脏几乎停跳!
他们不敢确定是谁开的枪。
雷云也慌了:“是唐队吗?他今天确实带枪了……”
余规立马以最快的速度向那边赶,他心非乱,各种幻想,最后的祈祷不过是不能是最坏的结果!
千万不能是唐行舟中枪!
这段距离是余规此生最快的速度,把雷云落下好大一截。
他刚冲到山坡顶,就看到河流边上唐行舟背对着他们在地上搜索着什么,他脚边趴着个穿蓝T恤的男人,血从那人后脑勺汩汩往外冒。
“唐行舟!”余规的吼声在这无遮挡物的地方传的格外远。
唐行舟慢半拍才回头,手里还握着配枪。
脸上没有血,应该是远程射击。
按照这个入射口和嫌疑人逃亡方式,确实像是无奈之举。
但是明明可以先开枪震慑,唐行舟还是选择一击毙命。
“唐队这太鲁莽了,先不说这个人有没有定罪,就算真的是那个杀人犯也不应该这样吧,后面的审查够他喝一壶了。”艾瑞检查着尸体道。
余规冷冷的看着尸体:“还有其他发现吗?”
艾法医摇头:“没了,你不相信我?”
余规摇摇头,转身离开法医室。
“第二次了。”陈局长把停职通知放在桌上,“也不要怪我护不住你,上一次好歹是为了救人而打中了嫌疑犯的小腿,这一次无论怎样都说不过去。”
唐行舟看着面前的停职报告,三个月,也太久了些。
陈局摇了摇头道:“三个月很少,也只是为了让你先避避风头,如果对方没问题,你啊,是要坐牢的,行舟,其实我是相信你的。”
唐行舟狐疑的抬头看陈局长,但凡知道他的过去的,谁不怀疑他?
“你大学的那些同学,有几个我认识,他们都很喜欢你,也都很佩服你。人与人的感情是相互的,我是相信他们的眼光不会差。”这是陈局的解释。
“谢谢。”唐行舟久违的露出一个真心的笑脸,因为那些同学。
自从回来后他一个也没遇见过,唐行舟其实说只有晏泽书一个朋友是骗余规的,他有好多个朋友,只是现在的他,无颜面对一些站在光的人。
唐行舟看向站在局长办公室窗外的余规,叹了口气,“证明那个人有问题的材料我已经全部上交,还有我的审讯也已经结束,陈局,这三个月我就当放假吧,只是后面可能要辛苦一下余副队了。”
唐行舟拿着停职报告与余规擦肩而过。
余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陈局叫进办公室去。
半小时后。
余规在唐行舟办公室堵住他,两人静静的对视着。
余规久久才道:“你故意的。”
是肯定句。
唐行舟没说话,他把抑制剂放进包里,然后拉上拉链,他看了这个办公室几眼,待的不久,果然没什么感情。
好吧,还是有记忆深刻的事情,比如刚开始余规冲进办公室质问和他的易感期。
想到这,唐行舟微微吸了口气,面向余规:“我累了,余规,一晚上没睡觉,你不困吗?”
余规呼出一口气,质问的话变成了:“我送你回去。”
余规站在唐行舟房子门口,门没有打开,两人从刚才回来的路上开始,就一句话没说。
26/90 首页 上一页 24 25 26 27 28 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