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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讲关于他的事的,可是那辆车也是因我而起,如果不是我买了那辆车,他可能也不用……上法治新闻。”苏辞盈低头,语气有些低落,“我不是圣母心发作,我就是觉得…他救了我所以……”
蔺川突然笑了,挡住眉眼的头发被拨开露出额头来,侵略性十足的浓颜帅气伴随着略带邪性的笑容,很有冲击力。
他弯腰看向苏辞盈,舔了下嘴角说:“如果不是他救了你呢?还有负罪感吗?”
苏辞盈愣愣看向他,“什么?”
蔺川从他身后靠过来,结实有力的手臂伸直撑在栏杆上,把他包围在怀里。
晚风吹拂下,蔺川弯腰亲了下怀里人的侧脸,“我再确认一次,你从小到大,只有一次掉进过河里是不是?桃溪乡下,因为要赴某个人的约,所以那天才会在河边。”
轻轻的一个吻,让苏辞盈的脸又热了起来,他因为掉河惊恐发作,所以小时候的事情都记不得了,但要那么说起来,他又有一点点记忆的影子,下大雨那天,他在河边固执地等待什么,是在等赴约的人吗?
他猛地睁大眼睛,心里划过了一个不切实际的猜想。
“盈盈,是我。约你在河边、把你从河里救上来的,都是我。”蔺川低语,“那天是我留在桃溪的最后一天,所以想和你好好告个别,但没想到会下大雨,我好不容易跑出去,就看见你摔倒被冲进了河里,把你捞上来之后我去找人,但再回来你就不见了。”
这一个不见就是好多年,再见面发现苏辞盈身边有了男朋友,所以他只是默默关注不去招惹,但天赐良机,厉华不是什么好人,老天保佑,幸好厉华不是什么好人。
苏辞盈呆呆消化这一切,连眨眼的频率都比以前慢了,他咬着嘴唇,又时不时看看蔺川,冒出一句:“你怎么证明?”
如果一切都是错位的,那这些天全都是厉华在骗他,骗他的感情骗他的回忆,以至于他时不时伤心感叹:为什么小时候救他时那么勇敢无畏的人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那那么多天他的“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感叹,他的“岁月一去不再来”的伤悲,他的负罪感愧疚感、对救命恩人的宽容心和底线一再降低,都变成了什么?凭什么?凭他蠢吗?
“我想先回宿舍了。”苏辞盈抱住胳膊,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气球,需要一个人待着充会儿电。
蔺川扶住他颤抖的肩膀说:“我家里有可以证明的东西,你现在的状态需要人照顾。”
苏辞盈有气无力笑了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影子,为了一个被救上岸的念头,不加确认就一头撞进厉华给我设的局里,刚刚还为了他有负罪感。”
被骗他自己也有责任,毕竟当时他在父母的控制下快要窒息了,不喜欢的专业、不想见的父母朋友的孩子、无法自己决定的人生,他仿佛还在 河里从未逃出,所以急需一个出口来拯救自己上岸,他以为厉华会是那个出口,但他错了。
“感情是不能控制的,你不需要为了善良而后悔,做错事的人不是你,而是他。”蔺川说。
苏辞盈低声道:“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蔺川摸了摸他的头发:“我不想你是因为这个才喜欢我,我也不想你因为感激或者报答,答应跟我在一起。而且我以为……”
他顿了顿:“我一开始以为你因为我不告而别,所以才假装不认识我。”自然不会再主动提起那段往事。
苏辞盈鼓了鼓脸歪倒在他身上,“我们回去吧,但我累了不想走路。”他明亮的眼睛像是会说话,水汪汪望着人的时候,会让人觉得他的一切要求都应该被满足。
当双腿悬空整个人都被背起来的时候,苏辞盈觉得他那消散的酒劲又上来了,宽阔的肩膀沉稳有力,他趴在蔺川的后背上,才有种自己还是个小孩的错觉。
仰头看向天空,最亮的那一颗就是指引方向的北斗七星,那时候外婆家在北方,顺着星星的方向走,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北斗七星的知识,还是谁教给他的,是谁教给他的来着?
苏辞盈看着天,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躺在草地上一起看星星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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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星星离我们多远,走一天的话能够到吗?”一个穿着短袖短裤的小孩跷着腿躺在草地上,对旁边比他大一点的小孩子说,“你的老师只讲了北斗七星,没有讲这个吗?那你下次帮我问问怎么样!”
比起他的随意姿势,旁边那个孩子坐的很板正,一板一眼像是小大人,连扣子都扣到了最上面一颗,他动了动被枕到发麻的腿,点头答应。
“盈盈,我们再不回去的话,外婆要着急的。”嘴上那么说,但即使是小大人也被铺满天幕的明亮星星吸引住目光,连被枕到发麻的腿都不顾了。
苏辞盈在草地上打了个滚,细胳膊细腿露在外面白到发光,衣角沾了些草屑和露珠,抓住身旁人的衣角说:“外婆不会怪我的,而且你都没有看过星星,多可怜啊,明天我带你去看斗蛐蛐,赵爷爷的蛐蛐可厉害了,哎不行,我明天得练琵琶。”
可爱的小脸瞬间皱成了包子,苏辞盈拍了拍腿上的蚊子,转头问:“你会弹琵琶吗?”
对方摇摇头,明明是一个小小孩,摇头的样子却像个研究不透问题的老学究。
“啊……那你没来桃溪之前都玩什么。”苏辞盈用同情的目光看向他。
“玩拼插玩具,看书,还有写字。”显然他也觉得他没玩过什么有意思的,比起这两天苏辞盈带给他的无聊多了。
旁边像是个奶团子一样的脸还没褪去婴儿肥,但眼睛里全是未被污染过的明亮,他的领口由于翻滚的动作扯开一大块,又被他随意拉了回去。
“小川哥哥,你这些都像是我外公玩的……我们可以和外公一起去抓鱼,然后烧烤,我最爱吃烧烤了!我也最喜欢外公,虽然他做饭难吃了一点,但烧烤很好吃!”
小蔺川也学着他的样子扯了扯领口,问道:“最喜欢外公?”
“嗯!但是你不要告诉外婆,她知道会不高兴的,不过如果她不逼着我练琴的话,我也可以最喜欢外婆。”苏辞盈露出洁白的小牙齿,眼睛弯弯,星辰好像印在了眼睛里。
蔺川静了静,用依然平静的语气问:“那我呢?”
苏辞盈皱起眉,小小的一张脸好像在思考什么世纪难题,他叉着腰想了半天,说:“那第三喜欢你,好了吧!”
“这个扣子扣着你不热吗?我帮你解开。”他自来熟直接上手,在盛夏的晚上和刚认识两天的小朋友玩做一团,还给人上手解扣子。
正在玩闹间,不远处传来了外婆的喊声:“盈盈——你怎么又带着小川哥哥乱跑,那么晚了还不回去他家里人会担心的!”
在苏辞盈被提起来的时候,衣服最上面的那颗扣子也被解开了,小小的蔺川感受到了夏夜晚风吹拂进胸膛的凉爽和惬意。
“今天晚上让小川哥哥睡我们家好不好?我不会吵到他睡觉的。”小苏同学举起手发誓,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看向外婆。
蔺川站起来跟外婆问好,小手在底下悄悄把皱皱的衬衣衣摆捋直,跟着点了点头,只是大一岁而已,但看起来比苏辞盈沉稳许多倍。
外婆笑着点了点苏辞盈的头,拉住他们俩的小手说:“这个你得去问问小川哥哥的爷爷,家长同意才可以。”
长的像个小团子般玉雪可爱的苏辞盈,自然不管是爷爷奶奶都能被拿下,在他软磨硬泡下,终于如愿以偿和小川哥哥躺在了同一张床上。
他穿着白色的跨栏背心躺在凉席上,左手还要拿着外公的大蒲扇扇风,一只脚翘起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哼着小曲摇晃,看起来好不惬意。
蔺川从外面进来的时候,看见那个比他脸还大的扇子,露出微微震惊的表情。
可能是一直以来苏辞盈都没看见他有多少丰富的表情变化,所以看见他吃惊的时候,立马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身起来,拿着扇子对准蔺川用力扇风,
“凉快吧!这可是我的秘密武器。”他头发乱乱的,额角还有细汗,费力抱着扇子扇风的样子,好像刻在了蔺川的记忆里,连同河边抓鱼、一起烧烤、随心追逐风和星星的盛夏一起,给了那个从小就被教导正经严肃、不可以跨越规矩半步的小蔺川些许震撼。
原来还有这种生活,不用早起就在书房练字,不用一直把哥哥当做比肩的目标努力,可以想吃就吃、想笑就笑,他不用小小年纪就当蔺家门面恪守规矩,也不需要做到和哥哥一样好才能得到百分百的喜欢,这个叫盈盈的弟弟就很喜欢他。
他很羡慕苏辞盈,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天地之间任他徜徉,和苏辞盈在一起,他没了拘谨和紧张,也不需要装成一个什么都能做得好的小大人。
体验到在草地和河边疯跑的自由,看水草旺盛生长,看萤火虫绽放光辉,给小小的蔺川在心里埋下了一颗追逐自由的种子,他没有变成那种别人眼中十全十美实际已经失去自我的蔺家二子,他长成了和小时候的小苏一样的、自由如风的青年人。
所以在很多年后,他写出了那首歌手L在网络上的成名之作——《青河》。
第55章 教训小猫
蔺川搂住背上的苏辞盈防止他掉下来,单手按密码开门,但背后的人并不老实,嘟起嘴亲在他后颈,然后发出带着气声的笑,双手交叉在他脖子上搂紧,贴在人身上又蹭又晃。
在半醉半醒之间,苏辞盈更像是借着醉酒肆意妄为,他终于卸下了一个很大的包袱,一个名叫“厉华救过他”的包袱,所以身心俱轻,连脚都晃了起来。
“别乱蹭。”蔺川打开门,小小酥喵喵叫着来抓他的裤脚,他应付完一只小猫又有另一只小猫扑了上来。
苏辞盈斜坐在他腿上,眼睛里水光潋滟,说不清是酒意还是别的,微微上挑的眼尾带着无意识的诱人,他双手抱住蔺川的脖子把脸凑了上来,猫一样的眼睛注视着蔺川,嘴唇轻抿,饱满的唇珠陷了进去,像汁水充沛的樱桃。
蔺川垂眼望着他,两人之间的距离在缩减,当唇瓣相贴的那一瞬,苏辞盈的手指抓住了沙发坐垫。唇齿相交灵魂相融,口腔内壁也被舔舐,当舌尖被勾住吸弄的时候,苏辞盈又感受到了那种头脑发昏的感觉。他张着嘴被扶住后脑勺,有力的手指插进发丝之间,他仰着头趴在人怀里被吃舌头,一缕银丝从嘴角滴落,舌尖发麻发出“唔唔”的声音。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舌尖传到大脑,沙发旁边的落地灯洒下昏黄的光,照在金色的头发上更显明亮,蔺川的手指拂过发丝,不紧不慢舔舐着湿热的软肉,当舌尖往深处探去时,引得苏辞盈闷叫一声,长发散落满手,左右摆动,如丝绸般顺滑的发丝在手背流淌倾泻。
让人心颤的痒意和呼吸剥夺令苏辞盈发出抑制不住的声音,接近喉口处的嫩肉被轻舔滑过,他像是喘不过气一般,喉结颤抖着抽动,嘴角含不住的口水溢出了更多,沾湿了头发。
沙发坐垫被手指抓挠而过,很可惜的是因为苏辞盈指甲太过圆润整齐,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头皮传来轻微的痛意,他被撤离了这个吻,嘴唇湿亮气喘吁吁。
小小酥在地上看着他们,抓住蔺川的裤子要往上爬。
在蔺川伸手要把小小酥抱走的时候,苏辞盈突然低头,把脸放在了他的手心,阻挡住他和小小酥的进一步接触。
漂亮到让人惊艳的一张脸就这样贴在手心,微挑的小猫眼还含着水光,被亲过的嘴唇饱满多汁,艳的发红。微醺的样子像是比之前多了一层带着细闪的薄纱,连看人的眼神都带着一个个小勾子。
“不要看他,看看我。”手心的脸前后蹭动,散落的发丝撩拨着手臂上的青筋,苏辞盈枕在人手上小声说。
状如实质的目光从眉头到眼尾,慢慢又移向泛着水光的嘴唇,洁白光滑的脖颈修长又细腻,领口开到锁骨,露出了中间的那个小窝。
蔺川手心微收,把这张漂亮的脸蛋收拢在手里,柔软的脸肉像是奶油,挤压在手心变换着不同形状。上翘的睫毛往上抬起,连眼底的粉红都看得清楚。
“他会叫着抓裤脚,你也会吗?”蔺川嘴角微挑,声音沉下来之后整个人的气质变了个样,深邃的眼窝像是带了某种沉稳严肃的味道,危险又带着暗含期待的邀请。
苏辞盈能理解他是什么意思,早在之前试探性帮他擦鞋的时候,图书馆角落里被惩罚不够专心的时候,他们二人就对一些事情心知肚明。
有些事情,是与不是,不用过多交谈,一眼就能试探得出来。
小小酥跑到了边角不知道在玩什么,苏辞盈看着那块它趴过的长毛地毯,手指攥紧。
房间里很安静,静的仿佛都能听见秒针走动的声音。蔺川抬动手臂,捏住手里这张漂亮的脸轻晃,眼神下移,对着他腿间的地毯示意了一下,那是小小酥刚刚爬过的位置。
他不说话的时候,压迫感反而更强了,尤其在苏辞盈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背后为了得到自己干过什么事情之后,这种平静的外表,让他不由得幻想底下到底隐藏着什么惊涛骇浪。
细碎的发丝搭在肩膀上轻晃,苏辞盈撑起身子有些不知所措,一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危险感和兴奋传来,他分不清到底是因为害怕发抖,还是因为激动的幻想而颤抖。
浅咖色的裤子柔顺轻薄,很好地勾勒出了大腿的形状,苏辞盈慢慢从沙发上滑下去,浅灰色的长毛地毯被脚背压在底下,他双腿分开坐在了地上,手撑在身前不敢抬头,因为蔺川的膝盖就在离他脸不远的前方。
散落的金发掩盖住了一点脸庞,苏辞盈动了动脚,被地毯磨得有些痒。不平等的位置让人生出了不平等的地位差感觉,坐在人脚边的地毯上自然和坐在人腿上不同,他抿了下唇,被亲到微肿的唇瓣传来火热的感觉。
“它刚才是这样的?” 冷淡的声音不含一丝情绪,蔺川就这样靠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看着他,简单的问话也带上了不满质问的语气。
夜间的风拂动窗帘,薄纱一角被风吹起,连带着几缕发丝也飘在了脸侧,露出苏辞盈微红的脸颊。
他的睫毛在快速颤抖,喘了几声之后慢慢伸出手臂,修剪整齐的指甲抓在了眼前男人的裤脚上,手腕轻晃,凸出的一小块腕骨莹润白皙,五指抓住蔺川的裤脚撒娇般左右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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