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点猜测很快得到验证,沈时樾的父亲沈清,发来一封邮件,寥寥数语,希望江辰言能秘密前往沈家一趟。
沈时樾得知后,立刻发信息过来劝阻,让他千万不要去,可最终江辰言还是去了沈家。
时隔许久,再次踏入沈家这座宅邸。
与上次前来的境遇不同,这一次,他刚进门没多久,就撞见了沈时樾母亲。
女人生得极美,举止间尽是优雅矜贵的气度,只是那双温柔的眼眸里始终氤氲着一层散不去的淡淡忧伤。
她一见江辰言便快步上前,不由分说攥住江辰言手腕,音里掺着颤意追问,问自己儿子有没有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
江辰言被夫人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不解,如实回了句:“他对我很好。”
听见这话,夫人紧绷的神色骤然松缓下来,连连低声念叨:“那就好,那就好。”
不过寥寥两句对话的功夫,沈清就已经面露不耐,显然是极不愿自己妻子和江辰言有更多交谈。
他上前一步,伸手便拉住她胳膊,要将人往屋里带。
“你先回房去,乖。”
沈清嗓音放得很柔,语气听着温和至极,可江辰言却看得清清楚楚,被他拉住的沈夫人,纤细指尖蜷缩起来,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系统难得提醒,【他们之间关系是不对等的,甚至可以说是扭曲。】
江辰言,“看出来了。”
他心里已然有了定论,沈夫人会这般惶恐不安,大抵是怕自己儿子,终究会变得和沈清一模一样。
沈夫人被沈清派人强硬带回楼上,一步也挣不脱。江辰言下意识想上前阻止,却被沈清冷声叫住。
男人转过身,眉眼间凝着沉郁戾气,“这些年,我是越来越管不住时樾了,这孩子背着我们,暗地里做了太多事。”
“尤其是你,还以为你已经埋进土里了,没想到居然还活着。”
江辰言,“让您失望了,我活得很好。您今日费尽心机把我叫来这里,目的,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沈清也不请江辰言入座,眼底一片冰冷,“因为你,我们沈家才被迫和联盟彻底决裂,你想让我们沈家几代人苦心经营的一切,全都毁于一旦?”
江辰言神色未变,寸步不让,怎么扯上自己了?
“我和时樾彼此都有自己的打算和想法,旁人干涉不得。他现在身上的担子已经够重,人也够累了,我只希望您别再刻意为难他。不然的话,我也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些什么事来。”
“你威胁我?”
沈清活了这么多年在半个星际说一不二,这还是头一回,有人敢这般明目张胆的威胁他。
江辰言淡淡应道:“算是吧。”
“不过,您怎么就不想想,沈时樾为什么始终站在我身边,坚定不移?我有时觉得可笑,这些年您对他不管不问,放任老爷子对他随意看管打骂,从未过半分心疼,如今还要凭着家族的名头,对他步步施压吗?”
沈清脸色变得铁青难看,额角青筋都绷了起来,厉声斥道:“你不过就是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插手我们沈家的家事,评判我的对错?”
“什么外人?”江辰言打断对方,“我是他爱人。”
“他愿意陪着我,护着我,那我也愿意,这辈子都守着他,一直陪在他身边,我今天来这里,本就不是求和,只是警告您,往后别动他,他是我的人。”
沈清眸色逐渐复杂。
他自认看透人心,却终究没料到江辰言会说这些,一时陷入沉默。
在事业上沈清无疑是绝对成功者,可偏偏在感情里输得一败涂地,连最基本的相守与温情,都从未懂过,也从未拥有过。
可这些他求而不得的东西,他的儿子尽数拥有了。
果然,还是厌恶。
偏偏又不能动江辰言,江辰言如今身份今非昔比,手握实权,牢牢管控着整个江家,绝非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在这凝滞的沉默里,房门突然被人猛地用力推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两人同时向门口看去。
沈时樾急匆匆冲进来,第一时间大步走到江辰言身前,脱口就问:“你怎么样?”
江辰言轻轻摇头,如实回答:“没动我。”
沈时樾眉头依旧紧蹙,眼底焦灼还未散去,又舍不得真的苛责,只低声质问江辰言:“说了不让你来,为什么偏偏不听?”
江辰言黑眸探入沈时樾眼底,“害怕他们欺负你。”
一句话,沈时樾喉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千言万语哽在心头,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时樾心口处软得一塌糊涂,指尖微微发颤,最终只是抬手小心翼翼抚上江辰言脸颊,“护短?”
“不能护吗?”
“能护。”
“可他们还是打了你,你后背有伤。”他看到了。
沈时樾指尖微蜷,“我这次反抗了。”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一次能全身而退,一半是老爷子手下留情。另一半是这些年自己手握的权柄越来越重,在沈家乃至各方的势力都不容小觑,老爷子再苛责,也不得不掂量几分。
江辰言,“都说了,我陪你一起。”
沈时樾凝着江辰言的眼,喉间发紧,“好。”
两人聊挺欢,沈清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难看到极致。
“……”
有意思吗?
-----------------------
作者有话说:完结倒计时中[害羞]
不洗白谢怀瑾,他是后悔,本质上还是人渣
第111章 亲的缺氧
沈清气的没招了, “滚,都给我滚出去。”
江辰言抬眸与身侧沈时樾对视一眼,没再多说一个字, 伸手轻轻攥住沈时樾手腕。沈时樾随即反手扣住江辰言的手, 任由对方牵着自己,一步步走出别墅大厅。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沈清仍站在原地, 面容阴冷。
很快,楼上传来急促脚步声,沈夫人快步下楼,几乎是冲到沈清面前, 第一句话就是带着质问的确认。
“你方才……没对那孩子怎么样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 像一把钝刀,狠狠扎进沈清心头。
面对眼前最亲近之人的质问,沈清喉间发涩,所有情绪堵在胸口, 最终只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没有。”
仅两个字,耗尽他所有力气。
原来在她眼里,他永远都是那个心思歹毒、面目可憎的坏人。
……
夜色踩着秋意来临,晚风渐凉, 暮色浸染天际,将天地间晕成一片温柔的橘黄。
江辰言和沈时樾并肩走在郊外小道上。
正是深秋时节, 道旁梧桐叶落满地, 金红的叶片层层叠叠铺着,踩上去沙沙作响。
风一吹,枝头的枯叶便簌簌往下落, 卷着微凉的秋风,掠过两人的发梢肩头。
忽然,一片泛黄的梧桐叶打着旋儿,轻飘飘落在江辰言发顶。
江辰言还没察觉,身侧沈时樾已经停下脚步,指尖轻轻拂过江辰言发丝,将那片落叶拈下来。
两人都有心事,沈时樾率先开口,“我也不想瞒你,如你所见,我母亲,她也是个可怜人。”
江辰言抬眸望沈时樾,轻声问:“你父亲,一直都是这样对你母亲的吗?”
沈时樾垂眸,指尖轻触江辰言手背,沉默片刻后,点头,“嗯,听家阿姨说过,他们当年也互相喜欢过。只是我父亲占有欲太强,偏执到近乎疯狂,母亲受不了那份窒息禁锢,想要离开,父亲便用尽手段,硬生生将人留在身边,娶进家里。”
一场始于心动的情分,终是被极致的占有与偏执,磨成了半生的怨怼与疏离。
话音落时,沈时樾伸手,将江辰言紧紧拥进怀里,手臂收得极紧,像是要将人揉进自己骨血,彼此融为一体。
沈时樾温热呼吸落在江辰言发间,每句话每个字都撞得江辰言心尖发颤。
“我不会变成那个男人的样子,永远都不会。我比谁都清楚,真正的爱是什么模样,我懂珍惜,懂尊重,更懂怎么去爱一个人。”
江辰言顺从埋进沈时樾胸口,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清冽的气息,耳边是沈时樾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他抬手,环住沈时樾腰肢,“我知道。”
我知道你的真心,知道你的温柔,知道你与旁人不同。
江辰言倏地抬眸,抬手攥住沈时樾衣领,力道不轻,将人狠狠拽向自己,亲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没有试探。
江辰言唇带着微凉的软,舌尖轻轻蹭过沈时樾唇角,青涩又莽撞。
沈时樾身体僵了一瞬,大手扣住江辰言后颈,指尖陷进柔软的发丝里,俯身加深这个吻。
唇齿相抵,呼吸交缠,温热的气息尽数渡进彼此的肺腑间,舌尖轻轻撬开对方牙关,辗转厮磨。
江辰言手臂自然环上沈时樾脖颈,指尖攥紧对方衣料,身体微微踮起,整个人都贴在沈时樾怀中,唇瓣被吻得发麻发烫,仍舍不得退开分毫。
秋风落叶成背景板。
主动的人反而被亲的缺氧。
沈时樾指尖还停在江辰言耳后,温度烫得灼人,“累了吗?”
尾音还没散尽,又补了一句,“我们回去再继续。”
江辰言不自然转过头。
夜色是空茫的,漫无边际地涌过来,将江辰言视线吞没得一干二净,胸腔里的呼吸很乱。
生理性的薄泪浮在睫羽上,水光濛濛的,像浸了水的琉璃。
他太熟悉江辰言这副模样,这人一旦被逼到极致总会这样。
温热呼吸擦过江辰言唇角,沈时樾明显是又想吻过来。
江辰言偏头避开,面红耳赤,“说好了的,回去再亲。”
掌心下唇瓣微微动了动,沈时樾眼尾染些浅淡的红,指尖攥住江辰言手腕,力道很轻,最后很顺从,没再继续纠缠。
回去的确亲了。
不仅是唇齿相抵的吻,沈时樾的吻从江辰言泛红的唇角落下,一路滚烫,细密又执着,碾过江辰言肩头薄衫,烙在肌肤每一寸都带着灼人温度。
吻得极慢,极沉,每一处都没放过。
包括深处。
……
一周后。
这七天里,明面上风平浪静,背地里却暗流汹涌,博弈从未停歇。
星网上更是炸开锅,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席卷所有信息渠道,真假掺半的言论满天飞,部分人鼓吹联盟的正义,还有部分痛斥协会的手段,更有甚者编造出无数捕风捉影的谣言,各种版本的说法层出不穷、众说纷纭。
普通民众被这些纷乱的信息搅得晕头转向,一时之间根本辨不清是非黑白,也不知道该站在哪一方,该作何选择。
这股风波也直直蔓延到军校当中。
校内部分学生本就对联盟存着几分根深蒂固的崇敬与信任,此刻接连看到那些相悖的真相与爆料,只觉得心底的信仰轰塌。
联盟那边终究是率先熬不住,先一步破坏僵局,暗地里通过隐秘渠道,给协会递来明确的消息,主动要求谈判。
消息传来的第一时间,贺州便将核心成员都召集到了议事厅。
他将联盟的诉求当众说清,目光落在江辰言身上,沉声开口:“他们那边态度很坚决,点名这次谈判,非要你亲自过去不可。”
联盟那边又不是什么傻子,祁白早在暗中派人把江辰言的真实身份扒得干干净净,现在连表面上的虚与委蛇都懒得再演,索性撕破那层伪装,直接点名道姓要江辰言出面。
“辰言,你心里怎么想的?”贺州问。
江辰言全然接受,“可以。”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这次谈判没表面上那么简单。
议事厅里众人神色凝重,表情各异。
凯兰率先沉不住气,“是不是祁白和慕司桉他们搞的鬼?现在联盟里头大部分都是他们的人。”
贺州没否认,“是他们。”
慕家和祁家在联盟一直有很大话语权。
所以这趟谈判危机四伏,他们要对江辰言做些什么也不得而知。
江辰言神色未变,“但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去。开战本就是迟早的事,他们既然主动递了话,这谈判,没准就是他们挑事开战的理由。我心里有数,会提前做好万全的应对措施,不会有事。”
贺州眉心紧蹙,沉默片刻,终是沉声道:“既然是正式谈判的名头,他们不敢明着动手,到时候我会挑些人跟在你身边,寸步不离。”
这边他话音刚落,叶倾钰便先前一步站出来,“到时候我跟着他一起去谈判。”
贺州点头,“好。”
“我也去。”凯兰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
“你算了吧。”叶倾钰想也不想,冷声驳回。
凯兰嘴角一抽,“为什么?”
109/115 首页 上一页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