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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瑾表情很难看。
今晚发生太多事,加上慕司桉一次次挑衅,谢怀瑾信息素早已处于失控的边缘。
他忍无可忍,终于和慕司桉扭打在一起。
“那我也不会伤害他。”
自己已经在错误道路上走了太远,绝不能再一错再错。
打到半夜,两人除了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惹一身腥外,啥也没捞到。
谢怀瑾没见到自己想见到人。
慕司桉没听到自己想听到话。
第109章 故意刺激对方
江辰言是被一阵心悸惊醒的, 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后背惊出一层薄汗。
沈时樾几乎是瞬间察觉到身旁人动静,伸手揽住江辰言的肩, 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怎么了?”
摇头。
江辰言指尖还在微微发颤:“没什么, 做了个梦。”
偏偏是最磨人的那种,醒来后半点细节都记不清。
混乱的思绪里,时不时蹿出些血糊糊的碎片画面。江辰言转过身, 埋进沈时樾怀里,鼻尖蹭着对方温热的颈窝:“天好像亮了,我们起床吧。”
沈时樾垂眸看着怀中人,没多问, 只是伸手替他褪去睡衣, 声音低沉:“好。”
江辰言身体僵了一下,“你干什么?”
沈时樾指尖还停留在江辰言衣摆上,一本正经道:“帮你换衣服。”
……
再从卧室里出来时,两人身上衣服已经穿戴整齐。只是沈时樾左脸颊上, 明晃晃印着一个红痕巴掌印, 江辰言唇角泛着不正常红肿。
餐桌上早餐冒着热气,江辰言舀着粥的动作顿了顿,除艾瑞尔外,叶倾钰和凯兰已经在天亮前悄无声息离开了。
艾瑞尔此刻正端着茶杯, 状似随意地扫过两人紧挨在一起的手臂,慢悠悠开口:“你们俩, 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
果然什么都逃不过眼前人眼睛, 江辰言一惊,手里的勺子差点没拿稳,尴尬得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沈时樾放下筷子替江辰言回答,
嘴角压不住一点,“教授,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艾瑞尔教授闻言,只是不疾不徐点了点头,还算平静,“嗯。”
意料之中的事儿。
沈时樾为这一天怕是蓄谋已久。
用过早餐,艾瑞尔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临走前和江辰言说好些琐碎的话,絮絮叨叨一堆,和平日里的沉稳冷淡模样判若两人。
即将上飞艇,艾瑞尔停下脚步,说了江辰言最想听的话。
“祝你们成功。”
直到艾瑞尔所在飞艇彻底融进晨雾时,江辰言才低声吐出这几个字,“会成功的。”
目送教授飞艇走远,沈时樾和江辰言又忙起来。
那些堆积如山的资料还摊在桌面,等着江辰言逐字逐句梳理、核对;沈时樾则要即刻启程赶回联盟。
两人简单告别,后面几天各忙各的。
江玄深手底下那帮老人,的确没几个真心服江辰言的。要么倚老卖老,处处掣肘,要么阳奉阴违,暗地里使绊子。
不过好在有西特斯从旁协助,这人手段狠戾,门路又广,那些明枪暗箭的刁难,处理起来倒不算棘手。
江辰言心里也早有盘算,真要是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大不用些手段把那些不服管教的刺头全换下来,换成协会里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
虽然西特斯一直尽心尽力帮衬,江辰言心里也始终留着几分提防。
人心隔肚皮,没有谁是绝对的盟友,现在情况复杂,江辰言不敢赌。
……
两日后,江辰言收到叶倾钰召回通知。
阴暗潮湿地下室内,霉味混着铁锈气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
角落里Alpha被粗麻绳死死捆在冰冷铁椅上,浑身是伤,破碎的衣料下,青紫的瘀痕和渗血的伤口层层叠叠。
他垂着头,额前凌乱的黑发遮住眉眼,只有微弱起伏的胸口,证明人还活着。
楼上传来脚步声,不轻不重,却像重锤一般,一声又一声敲击在Alpha紧绷的神经上。
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地下室门口,两道人影缓缓走进来。
江辰言率先走上前,居高临下打量着被捆的邦紧的男人。
“这真是塞勒斯?”
说着蹲下身,伸手捏着男人的下巴,强迫对方抬起头。
好像还真是……
被打成这副模样,有些认不出来。
站在一旁的叶倾钰抱着胳膊,“骗你干什么。”
事态有点紧急,否则她也不会火急火燎地把江辰言叫过来,这几个月,塞勒斯就像条阴魂不散的疯狗,对她的暗杀行动一次比一次狠戾,几乎逼得她退无可退。
好在经过她和凯兰连日来追查,终于挖出足以置塞勒斯于死地的证据。
塞勒斯和洛德本就是一伙,而当年那桩轰动全城的Omega拍卖场惨案,主谋就是塞勒斯。
除此之外,他们还发现其他秘密,总之一言难尽,得和江辰言商讨。
听到头顶两人交谈,塞勒斯缓缓抬起沉重的头颅,涣散的目光一点点聚焦,当看清江辰言那张熟悉的脸时,瞳孔骤然收缩,艰难挤出沙哑音节:“江辰言……”
江辰言松开塞勒斯,漫不经心开口,“是我。”
塞勒斯猛地呛咳起来,胸口伤口被震得剧痛,他咳得浑身发抖,猩红的血丝顺着嘴角滑落。
好半天才勉强止住咳,抬眼死死盯着江辰言侧脸,“你……”
他不是没听过江辰言死而复生的消息,只是没想到江辰言竟然已经和叶倾钰达成合作。
失忆的事儿果然是编造。
塞勒斯被绳索束缚的身体剧烈挣扎起来,粗粝的麻绳深深勒进皮肉,渗出的鲜血染红绳索。
他看着江辰言那张毫无波澜的脸,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眼前人撕碎。
当年低估了这个omega。
就应该直接弄死,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麻烦?
叶倾钰啧一声,伸手拽江辰言胳膊,“走,先去上边聊,老大还等着我们。”
江辰言点头,顺着叶倾钰力道转身,两人踩着楼梯往上走。
楼上会议室内灯火通明,长条会议桌旁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贺州坐在主位,看到两人进来,道,“来了。”
江辰言微微颔首,没多说什么,径直找个空位坐下。
贺州是个实打实的beta,却凭着一身过人的能力,硬生生在这个等级森严的世界里站稳脚跟。
最早身为医生,一把手术刀救人无数,当年叶倾钰身陷绝境,浑身是伤倒在街头,是贺州路过时救了她的命,那些年里,被权贵欺压、被黑市倒卖的omega和底层beta,也有不少是被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叶倾钰感念贺州救命之恩,死心塌地跟着贺州,那些被贺州救过的人也纷纷聚拢过来。自发组成了一个小小的协会,初衷不过是想抱团取暖,护着彼此不受欺凌。
谁也没料到,十几年过去,不起眼的小协会竟在贺州和叶倾钰共同带领下步步壮大,从最初的寥寥数人,扩展到如今数千人规模。
等会议室里安静几秒,贺州才缓缓开口,“我们接下来会打舆论战。”
他指尖压住文件边角,将整叠厚重的纸页稳稳推到会议桌中央,“既然凯兰和倾钰已经把证据补全,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直接把这些事公之于众。”
谁都清楚协会如今处境有多被动,塞勒斯像是咬住猎物不放的疯狗,揪着之前旧账反复发难,躲来躲去,叶倾钰协会身份还是被扒出来,晒在公众的视线里大肆炒作。
一时间,质疑声、谩骂声铺天盖地,外界对他们的评价跌到谷底。
更别提他们现在还抓了塞勒斯本人,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对方指不定会怎么颠倒黑白。
与其坐以待毙,等着被别有用心的人泼脏水,不如主动出击,把所有证据都摆到台面上。
横竖都是背水一战,倒不如用真相扭转舆论风向。
江辰言表态,“我没意见。”
贺州颔首,环顾一周看向会议桌旁其他人,沉声道:“那好,其他人呢?”
在座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
有人忍不住开口询问,“那老大,现在怎么处理塞勒斯?总不能一直关着吧?”
“到时候就看联盟那边怎么作为了。”
贺州是这么回答属下。
话虽是这么说,但在场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他们绝不会放塞勒斯活着离开。
这么做主要是为了刺激联盟先动手,只要联盟敢撕破脸开战,他们就有光明正大绞杀塞勒斯的理由。
……
会议解散后,众人陆续离开,贺州叫住了正要走的江辰言和叶倾钰。
偌大的会议室很快只剩下三人。
贺州目光落在叶倾钰身上,“倾钰,你说吧。”
叶倾钰眸色沉几分,看向江辰言“塞勒斯其实现在也干着这些违法勾当,只不过规模不像拍卖场那么大。他派人拐卖贫民窟的Omega,再转手卖给那些有权有势的Alpha,这已经是他们组织内部习以为常的肮赃交易了。”
江辰言闻言,若有所思点头:“我明白了。”
贺州冯扶额,“总之,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扭转舆论那么简单,还要激怒联盟那边。他们先动手,我们就能合理杀死塞勒斯,然后名正言顺开战。”
民众立场从来都是重中之重,这是颠扑不破的道理,得让不少人站他们这边。
江辰言,“我这边随时提供军火,沈时樾那边也能在联盟内部进行反击,里应外合不成问题。”
贺州松了口气,拍拍江辰言肩膀,“好,到时候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
一路走来,贺州总觉得自己够幸运,先是遇上叶倾钰,这个看似清冷却始终与他并肩作战的伙伴;如今又有江辰言、凯兰和沈时樾相继加入,让这场胜算渺茫的仗,多了几分必胜的可能。
当晚,江辰言没有回江家别墅,深夜时独身一人前往关押塞勒斯的暗牢。
锈迹斑斑的铁门被推开,发出吱呀声。
昏黄烛火摇曳,映亮了囚笼里 Alpha脸颊。
塞勒斯原本正靠着冰冷的墙壁假寐,听到动静睁开眼,他死死盯着站在牢门外的江辰言。
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横行这么多年,竟会栽在这群名人手里。
说起来,塞勒斯会这么轻易落入叶倾钰他们圈套,多少是因为他自己先乱了阵脚。
自从洛德死后,塞勒斯整个人就变得异常急躁,行事也失去往日的谨慎周密,如同被生生剜去左膀右臂。
洛德是塞勒斯最信任的副手,也是唯一能看透他心思、替他扫平暗礁的人,那人一死,塞勒斯阵营便如同缺了一块拼图,难以拼凑出完整章法。
江辰言缓步走到塞勒斯前,开口往对方心口扎,“看来洛德的死,是你心中一根拔不掉的刺。”
塞勒斯身体几不可察僵滞一瞬,随即缓缓垂下眼睑,一言不发。
半晌儿,忽然低低嗤笑一声,抬眼看向江辰言,“你懂什么?”
“嗯,我不懂你们之间是什么感情,又或是有着怎样的羁绊。”江辰言缓缓蹲下身子,“不过自他死后,你变得的确又急又躁,连最基本的隐忍都抛之脑后了。”
塞勒斯脸色骤然阴沉,“你想说什么?”
江辰言继续道:“洛德当初干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儿,你却依旧不惜代价买通联盟监狱把人保出来,甚至动用关系将他塞进联盟军校,给了他重新抬头的机会。”
“你对待下属都那么好吗?”江辰言手指按塞勒斯伤口上,成功感受身下人颤栗,“明明他那么喜欢玩弄omega或是beta,手上沾了不知道多少条人命,在联盟分部也没少捅娄子,你却还是对他掏心掏肺地好,这事儿想想就很奇怪。”
塞勒斯表情难看,死死咬着牙,极力压抑即将爆发的情绪。
江辰言见状,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所以,你们是有血缘关系吗?或者说,你对他有不一样的感情?”
塞勒斯胸腔剧烈起伏,几乎是吼出来一句话:“我们之间的感情没你想的那么脏?!”
他和洛德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在外人眼里,洛德是个惹事生非的混蛋,可只有塞勒斯清楚,那些年他在明面上步步为营,背地里全靠洛德替他扫清障碍。
那些挡路的对手,那些泄露的机密,都被洛德不动声色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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