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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外面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沈时樾闯进来,啥也没看扑到江辰言身上,脸颊埋在江辰言颈窝,“好想你……”
江辰言身体一僵,他沉默着,抬手轻轻推了沈时樾也一把,试图拉开两人之间距离,似是不解,结果沈时樾抱得更紧。
江辰言提醒对方,“你要不要看看现在什么情况?”
沈时樾闻言一怔,这才后知后觉地扭头环顾四周。视线扫过墙角时,他陡然顿住,艾瑞尔正抱臂站在柜子旁边,神情古怪看着他们。
江辰言蹙眉,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艾瑞尔把柜门关上了。
“原来是教授。”沈时樾并不放心上,怕他误会?还是什么原因?转而看向眼前江辰言,“教授来了很正常,人光明正大站那里,又没偷偷摸摸躲柜子中。”
沈时樾还有心思开玩笑,“怎么这个表情,柜子里真有人?”
话音刚落,“咔哒”一声轻响,那扇刚关上没多久的柜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凯兰从柜子中缓步走出,身上还沾着些许灰尘,他抬眸看向众人,“我看也别藏了,大家说开就好。”
由于柜门敞开,叶倾钰被迫从柜子里爬出来,“是……咱们说开。”
大半夜老婆柜子里爬出来两个人,诡不诡异?沈时樾嘴角笑意一点点褪去,眼底覆上一层寒霜。
眼见场面逐渐失控,江辰言忍不住抬手扶额,“既然聚一起了,那就好好聊聊,我可以解释所有问题。”
第108章 渣攻互殴
艾瑞尔其实认出了叶倾钰, 除没化浓妆,外,这张脸实在熟悉, 前些日子联盟发布最高级通缉令, 悬赏捉拿杀死费雷德的凶手,屏幕上循环播放的正是这张脸。
叶倾钰被艾瑞尔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发毛。
江辰言知道瞒不住, 索性说实话,“教授,她现在和我们一伙儿。”
艾瑞尔眉头蹙起,貌似明白些什么, “你们是不是跟着她加入了什么协会?”
“是。”江辰言回答对方。
“这两年发生太多事, 我死遁脱身之后,我们机缘巧合结识,后来顺利达成了合作。”
“教授,我不后悔这个决定, 哪怕重来一次, 我还是会这么选。”
“我们不是不信任您,”江辰言停顿一秒,“只是不能再给您添麻烦,刚入军校那一年, 您已经因为我受了太多牵扯。”
闻言,艾瑞尔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但他又清楚自己软肋, 他放不下联盟军校教授的身份, 放不下这些年苦心钻研出的科研成果,更放不下好不容易在联盟体系里站稳的脚跟。
平心而论,自己既不如凯兰那般决绝, 也比不上江辰言的孤注一掷,他总是被现实枷锁捆住手脚。
或许这与自身性别有关,作为天生的alpha,他是联盟现有秩序的既得利益者,所以有时候并不能真正共情凯兰和江辰言。
而正因为这些,他与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层无形屏障。
江辰言看似为艾瑞尔好,死遁后一直消失的无影无踪,再不给艾瑞尔添任何麻烦。
可这真的好吗?
艾瑞尔苦涩,这根本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但你的死,”艾瑞尔声音沙哑下来,“这些年对我来说,是根拔不掉的刺。每次看到你从前的实验报告,我都觉得像是少了点什么。”
“教授,实不相瞒,我们没有回头路了。”
江辰言知道艾瑞尔教授因为自己的死难过,可协会一切事务必须严加保密,艾瑞尔在联盟军校任职,一举一动都被联盟的眼睛盯着,他们不得不顾虑。这次敢把一切告诉艾瑞尔,是因为他们已经拿到了江玄深手下所有军火产链,有和联盟硬碰硬的底气。
“教授,这次不是我们死,就是他们死,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凯兰在一旁沉沉点头,“嗯。我们蛰伏了这么多年,策划了无数次行动,就是在等一个能彻底推翻他们的机会。”
艾瑞尔陷入了长久沉默。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能清晰听到自己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沉重得像是要砸穿胸腔。
艾瑞尔知道,以他现在身份,能做的只有当做今晚的事从未发生。
他说不出帮助江辰言他们的话,因为他赌不起,赌不起自己的名誉,更赌不起联盟对他家人的潜在威胁。
艾瑞尔终究不能像沈时樾和凯兰一样抛下一切,义无反顾拥护江辰言,将生死置之度外。
他只是个被现实磨平棱角的学者,连反抗的勇气都被一层层顾虑包裹。
压抑氛围蔓延。
见几人都沉默,江辰言率先开口打破平静,笑着问:“这么晚了,星际港的穿梭艇都停了。不嫌弃的话,我勉强收留你们一晚。”
沈时樾最先点头,“好……”
凯兰咧嘴笑,“那我要最大的房间。”
“可以。”江辰言一口应下,“但天明之前必须离开,主要怕你们的行踪暴露。”
凯兰和叶倾钰表示明白。
江辰言看向艾瑞尔,“教授,留一晚吧。”
艾瑞尔沉默着点了点头。
……
又在书房忙一会儿江辰言才回到自己房间休息,洗漱完后刚躺到床上,敲门声便轻响起来。
他拉开门,沈时樾站在门外。
对方应该站挺久,一身冷意还未散。
沈时樾径直上前,抬手便揽住江辰言的肩,进屋,将人带向床边,声音沙哑,“咱们一起睡。”
江辰言无奈叹口气,指尖轻轻抵着沈时樾额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发情。”
“不可以吗?”沈时樾声音闷闷的。
“真不可以,今晚你要是想对我做些什么,现在就可以滚出去了。”
“不会……”沈时樾把脸埋得更深,鼻尖抵着江辰言后颈腺体,那里萦绕着熟悉的信息素气息,“我知道你今天很累,就想抱着你。”
江辰言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声音也软下来:“的确,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
沈时樾简单冲个澡,带着一身水汽回到床边时,江辰言已经躺进被窝,呼吸渐匀,已经是累极了准备入睡。
他轻手轻脚躺到江辰言身侧,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着江辰言发顶,声音低得像耳语:“我来的时候碰见谢怀瑾了。”
江辰言身体僵硬一瞬,有点意外,“你俩碰上了?”
“嗯。”沈时樾点头,“我看他不爽,所以我们打起来了。”
准确来说,谢怀瑾压根没还手,从头到尾都是沈时樾单方面揍对方一顿。
沈时樾头埋在江辰言颈窝,眉头微微皱起,很奇怪,谢怀瑾明明有还手的能力,却自始至终站在原地,不躲不闪,也不反抗。
江辰言也不想瞒着沈时樾,“谢怀瑾找我好几次了,我都没见,不知道想做些什么。”
沈时樾闻言,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江辰言整个人嵌进自己怀里。江辰言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抬手拍了拍对方胳膊,无奈道:“你想勒死我?
几乎是在江辰言话音落下的瞬间沈时樾就松开力道,“别和他见面,好吗?我总感觉他不安好心。”
“嗯,我知道。”江辰言侧过身,伸手抚上沈时樾脸颊。
他心里清楚,谢怀瑾或许对他的确有几分愧疚,但那点愧疚,在庞大的利益和复杂局势面前,估计少得可怜,根本不值一提。
沈时樾微微垂着眸,任由江辰言指尖抚过他的发顶,指腹擦过耳尖时,沈时樾下意识往对方掌心蹭了蹭。
“江倾夜他们完全中了祁的套,我证据收集好了,你想什么时候放他们出来就什么时候放他们出来。”
闻言江辰言动作一顿,指尖停在沈时樾柔软的发丝间,“晚些再放出来吧,这俩人没那么老实,不想和他们争权。”
沈时樾点头,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抱紧怀中人,“好……”
窗外雨毫无征兆落下时两人已经熟睡。
雨势愈发张狂,豆大雨点砸入别墅庭院,迸溅出细碎的水花,很快在地面汇成湍急的水流,顺地势往低处涌去。
谢怀瑾立在雨幕里,没撑伞,也没躲,冰冷雨水顺着他发梢滑落,浸透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黑色高大轮廓。
Alpha半边脸颊高高肿起,青紫淤痕在苍白皮肤映衬很显眼,刚才被沈时樾打的。
雨水混着血珠从嘴角滑落,谢怀瑾却像毫无知觉,直到浑身冻得发僵,才回停在不远处的飞艇舱内。
舱内灯光昏黄而黯淡,谢怀瑾独自瘫坐在冰冷金属座椅上,头无力靠在椅背上。
他抬手,指尖轻轻触碰到肿胀的脸颊。
下手挺狠。
今晚,谢怀瑾彻底意识到自己和沈时樾之间的差距。
从来都不是身份或地位。
他一开始就输了。
沈时樾总能精准捕捉到江辰言每一个细微情绪,在棋局中步步为营,最终完完全全地拥有江辰言的信任与偏爱。而自己在这场追逐中跌跌撞撞,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谢怀瑾甚至不敢去想,沈时樾此刻正依偎在江辰言身边,会如何轻描淡写提起自己。
飞艇径直驶向城市最顶级的娱乐会所,谢怀瑾熟门熟路走进专属VIP包厢,将自己摔进柔软沙发内。
侍应生很快送来酒,他拧开瓶盖,仰头往嘴里灌。
酒杯碰撞的脆响与液体入喉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在空荡的包厢里回荡,谢怀瑾独自买醉,任由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经,试图用醉意逃避那些让他痛苦的现实。
直到包厢门被打开,谢怀瑾才从迷离的酒意中抬起眼。
他眯着被灯光刺得发疼的眸子,视线穿过氤氲的酒气,落在门口那道挺拔修长的身影上。
慕司桉眸色暗沉,黑色大衣下摆还沾着夜露的寒气,迈开长腿走到谢怀瑾面前。
上下打量,“真狼狈。”
“去找江辰言了?”
谢怀瑾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丝毫不在乎自己此刻头发凌乱、衬衫领口大开的狼狈模样。
抬眼直视慕司桉:“你装什么清高?派人跟踪我那么久,以为我不知道?”
慕司桉沉默着,在谢怀瑾身旁真皮沙发上坐下。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目光落在谢怀瑾面前的空酒杯上,假惺惺劝租,“少喝点。”
谢怀瑾没有回应,给慕司桉也倒上满满一杯。
“说实话我很后悔,慕司桉。”谢怀瑾苦笑,“我不信这些年你没后悔过。”
慕司桉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他垂眸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声音平静得可怕:“有时候的确会后悔。但既然他还活着,就要牢牢抓住,不是吗?”
谢怀瑾,“你什么意思?”
“我们把他抓起来,囚禁在房间里。”慕司桉,“这样,我们随时能看到他,再也不用担心他离开……”
话还没说完,谢怀瑾攥紧拳头,一拳狠狠砸在慕司桉脸上。
沉闷撞击声在包厢里回荡,慕司桉头偏到一边,嘴角溢出鲜血。
慕司桉用手背擦嘴角血迹,觉得谢怀瑾既虚伪又可笑。
“两年前你不是对这个计划举双手赞成吗?现在这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是演哪出?洗心革面?”
“不过是一个omega罢了,就算他心里恨得要死、一百个不愿意,又能怎么样?把人锁在身边,早晚能磨掉他的棱角。”
谢怀瑾怒火被点燃,揪起慕司桉衣领,咬牙切齿吼道:“闭嘴!你懂什么?”
“我懂什么?”慕司桉被揪得脖颈后仰,反而抬手一拳狠狠砸在谢怀瑾脸上。
“现在后悔有什么用?你又不是沈时樾,江辰言不会像对待沈时樾那样对你。”慕司桉盯着谢怀瑾红肿侧脸,语气里嘲讽更甚,“依我看,与其在这里假惺惺,不如直接把人关起来。我们是顶级Alpha,他一个Omega,怎么可能抵抗得了我们的信息素?到时候还不是任我们摆布?”
谢怀瑾踉跄着后退半步,心跳抽疼。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这不对,不该这样。
“我会弥补他,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慕司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弥补?你拿什么弥补?难道你想为了一个omega,与我们多年的同盟决裂,甚至联合沈时樾,一起对付我和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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