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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联盟收编相关产业,并非针对江家,而是为遏制叛军扩张,保护数十亿平民的生命安全。我们理解原告的心情,但法律的天平,永远倾向于事实与公共利益,而非个人情感。”
庭审走向愈发明晰,江老爷子的代理律师每一次提出异议,都被法官以证据不足或与本案核心无关驳回。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天平早已倒向联盟那边,江家这场官司,从一开始就没了赢的可能。
老人佝偻着脊背,胸口剧烈起伏,重重咳嗽声在寂静的法庭里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是要把肺腑咳出来。
他抬起枯瘦的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摸到了轮椅冰冷的扶手,浑浊的眼底最后一丝光亮也渐渐熄灭,看来,是真的没希望了。
祁白和慕司桉几乎是同时看向旁听席上的沈时樾,后者表情淡漠,对他们的一举一动视若无睹,这反应,实在反常。
法官清清嗓子,拿起法槌,正准备落下,宣布这场毫无悬念的判决。
厚重的合金门被人猛地推开,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一股寒风灌进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循声望去。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光,让人看不清面容。
直到江辰言带着身后人走近,全场人才如遭雷击般愣住。
什么?怎么可能?
慕司桉和祁白瞳孔骤缩,尤其是慕司桉,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从座位上弹起,这个身影,这张脸,他太熟悉了。
江辰言。
五官依旧精致得像精心雕琢的冷玉,江辰言站在法庭中央,目光扫过全场,开口便是重击。
“这场庭审还没结束,先介绍一下,我是江辰言。”
第106章 渣攻后悔 拿下一局/主动承认自己是
审判庭内空气仿佛在刹那间凝固, 落针可闻。
所有人目光死死盯在入口处身影上,江辰言不是死了吗?怎么会活生生站在那里?
旁听席上,原本正低头整理记录的媒体记者们率先反应过来, 几乎是条件反射举起全息相机, 镜头对准江辰言的脸疯狂连拍。
直播间流量瞬间冲破峰值,评论区被“假的吧”“这是替身吗”的质疑和震惊刷屏。
千里之外联盟军校课堂上,一声猝不及防的“卧槽”打破课堂安静。
教授手中教鞭掉在地上, 猛地转过身,“不听课就算了,你们私下聊天、传纸条,我都忍了!但现在是在讲战略防御, 谁给你们的胆子公然喧哗?”
说话间, 那个喊出“卧槽”的学生已经颤抖着举起光脑,屏幕上正播放着审判庭的直播画面。
他声音发颤,“不是的,教授!您看, 江辰言还活着!他真的还活着!”
教授无语, “……”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教室中炸开。
全教室的学生先是一愣,随即齐刷刷地掏出光脑。
当江辰言出现在无数块屏幕上时,教室瞬间陷入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中。
“居然是真的!他真的活着……”
“那他这几年到底去哪儿了?联盟官方不是说他尸骨无存吗?”
“这剧情也太炸裂了吧?会不会有什么反转?”
……
审判庭的聚光灯下,江辰言无视全场的哗然与注视, 带着身后几人,一步步走向原告席。
江辰言在江老爷子面前站定, 微微躬身, “抱歉,爷爷,我来晚了。”
老人浑身一震, 浑浊的眼睛骤然瞪大,“你是……辰言?”
江辰言郑重点头,安抚对方:“嗯,是我。这些年的确发生了太多事,让您受苦了,但我的确是江辰言,我还活着。”
法官猛地敲响法槌,打破庭内的哗然,“肃静!江辰言已被宣告死亡,你如何证明自己是本人?”
“血脉不会骗人。”江辰言抬眼看向法官,“我已经提前做了基因鉴定,报告就在我的随员手中。如果在座各位仍有疑虑,我们可以当场再做一次,全程公开。”
他目光缓缓扫过被告席,最终落在祁白和慕司桉身上。
祁白垂着眼帘,手指轻叩桌面,仍旧云淡风轻的模样,唯有紧抿的唇角泄露一丝紧绷。
慕司桉则早已撑不住那副镇定伪装,指尖在桌下不受控制颤抖,心心念念的人居然没死?这些年到底躲哪里?
面对全场质疑,江辰言缓缓开口,解释起当年死亡真相:“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或许是运气好。我掉落的地方附近有片湖,醒来时已经被人救起,只是当时失去了所有记忆,直到不久前才彻底恢复。”
庭内众人窃窃私语,所有人都清楚,江辰言坠落的区域虽有湖泊,却被大片密林环绕,生存几率渺茫。
至于被救的细节,江辰言没有多言,留给众人足够想象空间。
“既然我还活着,江家的这些产业,还不能落到外人手里。”
闻言,祁白抬眼,与江辰言目光撞个正着。他眸色一寸寸沉下去,墨色瞳仁里翻涌着无人能懂的暗流,长睫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自然。”祁白,“但江氏私下篡改武器核心参数的技术文档,还有那些加密通讯记录,桩桩件件都能坐实威胁星际稳定。这些东西摆在明面上,我们也很难做。”
江辰言变了,祁白可以肯定这一点,还是以前好懂些,虽然也很不听话,处处与自己作对。
“况且,你的身份,不也代表着联盟吗?”祁白话锋一转,“如果我没记错,你可是因为表现优异,提前从联盟军校毕业的学生,不是吗?”
江辰言闻言蹙眉,祁白这些年变得还挺无耻,“联盟是联盟,江家是江家,我连联盟的大门都没踏进去过一步,算哪门子的联盟人?”
此话一出不少人脸色骤变,江辰言这话,简直是当着全星际的面砸联盟招牌,要知道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踏入联盟的门槛,他倒好,直接将这无上荣光弃如敝屣。
祁白眸底掠过一丝寒意,他多少了解眼前这人性子,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向来是最难拿捏的。
有时他也苦恼,为何这人总是这样,逆着他的意行事。
可惜,当初差一点就能标记对方。
祁白收敛心神,正欲开口,身旁慕司桉像是知道他要做些什么,突然伸手拦住他。
祁白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的嘲讽:“怎么?心疼了?可他从头到尾连看你一眼都懒得看。”
祁白说的是事实,慕司桉脸色变得铁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祁白见状,嘴角笑意更冷。
他抬眸看向江辰言,一字一句慢悠悠开口:“不过话说回来,你一个Omega,又能有多少继承权?”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看着沈时樾和江辰言身躯几乎同时一僵,祁白心中冷笑。
果然,江辰言大部分隐情沈时樾都清楚,这几年二人私下没少苟合吧。
既然他得不到人,那就干脆毁了,玉石俱焚,总好过让别人占去。
镜头精准聚焦在江辰言的脸上,高清画面将他微抿的唇线、眼底冷意放大得一清二楚。
江辰言能清晰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心底不爽几乎要冲破理智,这些人都等着看他惊慌否认、狼狈不堪的模样。
所有人都以为江辰言会否认辩解,可江辰言只是静了一瞬,随即勾起唇角,发出一声极轻的轻笑。
他抬眼,一字一句,清晰而笃定道:“是,我是omega。”
场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与此同时,直播服务器彻底瘫痪,涌入的观看人数呈指数级暴增,远超平台的承载上限。
当江辰言承认身份的那一刻,军校教室里陷入诡异寂静,随即爆发出一阵议论声。
坐在前排的女生手里的笔掉在笔记本上,率先失声:“Omega!?”
“我该不会听错了吧?”
有人翻出当年江辰言在军校的训练记录,同时能干翻好几个Alpha,和Omega这个标签,实在太不相符。
看来是他们对 Omega 过于刻板印象。
“我现在脑子好乱,他一个omega是怎么躲过层层检测的?!”
“主要是江辰言挺能揍人,大伙没怎么怀疑。”
“……”
江辰言环视全场,丝毫没有因众人的震惊而有半分动摇,“那又怎么样?”
“星际联盟继承法第一千三百条明确规定,被继承人可通过合法有效的遗嘱,指定任意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作为遗产继承人,不受性别、第二性别及血缘关系的限制。江家的产业,由我大哥江玄深亲手拟定遗嘱指定继承,文件将经过星际公证机关认证,具备最高法律效力。”
江辰言身后律师躬身,从公文包中取出加密U盘与密封文件袋,原来江玄深早有预料,临死前立下遗嘱,为江辰言铺好路。
“音频可当庭播放,文件副本各位均可核验。”江辰言拿起其中一份报告,“我大哥说了,他的一切,都归我。”
祁白死水般的眼底终于起波澜。
就在这刹那,音频开始播放,江玄深沉稳的声线透过音响传遍全场,一字一句都在宣告财产归属,不容置喙。
祁白和慕司桉身后下属按捺不住,站起身斥责江辰言:“你伪装成Alpha进入军校,这根本不合法!”
不合法?江辰言想笑,“第一,我从未对军校利益造成分毫损害;第二,我在军校破好几个记录,这难道不是最有力的证明,Omega站在军校的训练场上,也没什么问题。”
对方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地僵在原地。
Omega与Alpha的之间关系本就是星际敏感雷区,被江辰言这般当众挑明,在场不少人表情难看。
江辰言抬手示意律师呈上军火产业的核验报告,“另外,江家名下所有军火产业的生产资质、安全检测报告均在此处,随时可接受军方与民众的双重核验,绝对不会对群众安全造成分毫威胁。”
一句话落下,局势彻底扭转。
祁白一时找不出任何反驳的借口。
鎏金时钟的摆锤在寂静的大厅里发出规律的轻响,江辰言站在光影交错的中央,律师在他身后依次呈上一叠叠密封完好的文件,这些都是昨夜沈时樾他们与他一同在江家老宅地下档案室里,熬红眼连夜翻找出来的铁证。
从产业流水到股权证明,及军火生产的合规记录到江玄深生前的亲笔批示。
江辰言垂眸看着指尖的文件边缘,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从不是孤军奋战。
祁白端坐在席位上,素来清冷的双眸出现裂痕。越发不信江辰言“失忆”的说辞,一个失去过记忆的人,怎么可能脑子那么清晰,一夜之间集齐众多证据?
法官坐在高台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中的法槌悬在半空,结果早已显而易见。
……
走出法庭时,江辰言推着老爷子。
法院外广场上早已挤满了记者,两人刚出现在门廊下,刺眼的闪光灯便瞬间炸开,此起彼伏的快门声混杂各种提问涌过来。
“江辰言先生,您对这次胜诉有何感想?”
“您真的失去两年记忆吗?”
……
保镖们早有准备,迅速围成一道人墙,将疯狂的镜头与话筒隔绝在外。
江辰言垂着眼,面无表情推着轮椅转向侧门的安全通道。
还是赢了。
那些盘根错节、牵扯军火的产业,如今尽数落进他掌心。
安全通道里光线昏暗,只有应急灯在墙壁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晕。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与消毒水的味道,安静得能听到两人呼吸声。
老爷子忽然抬手,拍了拍江辰言搭在扶手上的手背,“这些年,受不少苦吧。”
江辰言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他抬眼望向前方幽深的通道,“没有。”
老人重重叹口气,浑浊的眼睛里映出江辰言清瘦身影。
他太清楚了,眼前这孩子绝不像表面这般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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