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得几人无法无天。
……
当天下午,实验楼后方的空地上,江辰言握着扫帚有气无力地扫着落叶,忍不住吐槽:“用机器不好吗?非要人工。这破叶子扫了又落,纯属浪费时间。”
沈时樾闻言,动作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半盒纸巾递过去:“先擦擦汗,别气了,祁白就是故意的。”
扫得胳膊发酸,江辰言索性坐在台阶上歇着,“这校规抄得人头疼,幸好我找了代写,不然真要熬到半夜。”
沈时樾,“帮我也联系一个,价钱好说。”
“小事。”江辰言摆摆手,刚拿出光脑准备给代写留言,光脑突然响起陌生来电提示。
他挑眉划开接听,听到凯兰的声音时,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左右瞥了眼实验楼后方的监控探头,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到不远处的监控盲区,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低声问:“你这个时候打电话,不怕被盯上?”
沈时樾也跟了过来,站在江辰言身侧。
江辰言对着光脑压低声音,“你父母很担心你,特意来问我关于你的下落。”
光脑中传来飞艇引擎的微弱轰鸣声,凯兰声音带着几分飘忽:“他们肯定会找你打听,毕竟他们会上网,网上那些茅头猜疑全指向你……”
“对了,你没暴露我吧?”
“放心,没有。”江辰言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你最近怎么样了?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
“在搞一些发明之类的,日子过得还行,就是快没钱了,设备和材料都得花钱,急需一笔资金周转。”
江辰言看着地面上的落叶,喉结滚动了一下,“提钱伤感情。”
凯兰急了,“我可把你当亲人,你要帮帮我啊。”
“不是不帮,主要我和家里闹僵了,手头真没多少钱,但我最近考虑打工,尽量帮你。”江辰言叹了口气,突然想起被搁置的消息,补充道,“对了,最近发生了不少事,忘记给你说了,艾瑞尔教授知道你没死。”
凯兰那边瞬间没了声音,只剩下飞艇引擎的轰鸣,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他带着沉郁的一声:“什么?”他被这个消息打了个措手不及。
站在一旁的沈时樾眼神微变,不动声色地往江辰言身边靠了靠。
江辰言揉了揉眉心,对着光脑解释:“之前出了点变故,在教授威压下,我实在扛不住,才把你还活着的事透了口风,他之后没找过你吧?”
“没找过。”凯兰皱眉,思考片刻才道,“这么看来,他心里应该是支持我的。”
江辰言跟着应了声:“那看来是……”
“既然他不反对,我干脆向他借笔资金?”凯兰打断江辰言的话,有点激动,“我觉得这事稳了!”
江辰言嘴角抽了抽,没好气地说:“你还要脸吗?教授心里指不定还憋着怨气,你这时候借钱纯属找不痛快。”
他可没忘当时教授得知真相时,那副怒到指尖都在发抖的模样。这么重要的事,他们一直瞒着没说,教授八成是觉得,他们打从心底没把他当成自己人。
想到这儿,江辰言无声地叹了口气。其实这点他自己也承认,之前确实没把教授当自己人。从一开始的刻意保持距离,到后来遇事时的下意识隐瞒,说到底,心里始终隔着一层戒备。
凯兰轻咳一声,“拿钱的事你别操心,我自有分寸,会看着办的,至于我父母……”
话音顿了顿,那股刻意维持的从容瞬间卸了大半,语气里掺进了明显的不知所措:“我母亲是不是很慌张?情绪特别激动?”
江辰言握着光脑,看着地面上被风卷起的落叶,喉结动了动:“阿姨确实担心得厉害,不过没到崩溃的地步。”
站在一旁的沈时樾默不作声,只替他挡住了迎面吹来的冷风。
“我知道了,江辰言,谢谢你。”凯兰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但还是让他们认为我死了比较好。”
“你确定要这么做?亲情可不是说放就能放的。”
凯兰,“有得必有失,等以后再说吧,他们应该会明白我的苦心。”
看着地面上交错的光影,江辰言轻轻“嗯”了一声。
这时候他才发现,太阳已经出来了,金红色的朝阳挣脱云层的束缚,带着暖意倾泻而下。光线穿透实验楼后方枝叶,在满地落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原本带着凉意的空气被晒得渐渐温热。
洛尔卡星天气忽冷忽热,指不定后面是什么样……
与凯兰挂断后,江辰言和沈时樾没再耽搁,拿起扫帚闷头干活,直到把实验楼后方的落叶、杂物清扫得干干净净,才瘫坐在台阶上大口喘气。
“好累。”江辰言揉着发酸的腰,“要不我们去喝点?”
沈时樾垂着眼,没立刻应声,“……”
江辰言见状,又补了一句:“还是喝点吧。”
主要是怕哪一天突然死了,没机会。
及时行乐也挺重要。
洛德事像根刺,在他心里扎得生疼,怎么也忘不了。
自杀?这个结论总叫他心头发堵。
洛德,真的是自杀吗?
一桩桩、一件件,全裹着阴谋的阴影,令人喘不过气。
在这混沌的局里,谁都无法预判生命的期限,不知道哪一天,就会毫无征兆地走向死亡。
剧情崩了大半,原文里有描写洛德这号人物吗?好像没有。
江辰言皱眉,走一步看一步吧……
“沈时樾,咱最好喝点。”
炮灰也得享受生活。
沈时樾半推半还是跟着去了。
及时行乐是一回事,想喝是另一码事,没准真正勾着江辰言的,不过是痛痛快快喝一场。
一落座,江辰言就点了好几款,酒杯一端便没了节制,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带着微醺暖意漫遍全身,连日的疲惫和憋闷都散了大半,只觉得浑身舒畅。
沈时樾起初还带着几分克制,后来也一杯接一杯地跟着喝,不知不觉间,两人面前的空酒瓶摞起了小半叠。
沈时樾没多大事,江辰言醉的不行。
撑着桌面晃了晃脑袋,江辰言眼神已经有些发直,“你怎么没一点事?脸都不红一下。”
沈时樾伸手扶了把他快要歪倒的身子,指尖触到他发烫的脸颊,语气平静:“练出来的,你醉了?”
“没……我没醉。”江辰言皱着眉反驳,可话音刚落,脑袋就像灌了铅似的往下沉,眼皮也开始打架。
大脑宕机了。
他好像的确有点不清醒。
酒意翻涌间,江辰言脑袋昏昏沉沉,下意识抬手搭上了沈时樾肩膀。
他没说话,只是睁着蒙着水汽的眼,直直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人,连呼吸都带着淡淡的酒气。
沈时樾被他看得心口微滞,喉结滚动了一下,轻声问:“好看吗?”
江辰言,“不知道怎么回答。”
“……”
沈时樾目光落在他泛着水光的红润唇瓣上,喉咙一阵发紧。他没再说话,伸手将人稳稳揽进怀里,声音暗哑,“你喝多了,我带你回去。”
江辰言脚下一个踉跄,没稳住重心,身体猛地向一侧歪去。下一秒,带着酒气的柔软唇瓣,猝不及防撞上沈时樾唇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沈时樾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忘了。
指尖还停留在扶着江辰言后腰的位置,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与唇上的柔软交织在一起。
他嗓音哑的厉害,“江辰言。”
“怎么……”
沈时樾,“你亲了我。”
江辰言有点懵,“……”所以呢?
大脑一片空白,什么情况?
“要负责吗?”
第50章 要坏掉了
脑袋昏沉得像裹了层湿棉絮, “负责……”这两个字飘在舌尖,连江辰言自己都没摸清究竟要负什么责。
他茫然抬头,视线撞进沈时樾眼眸, 对方的唇线还带着未散的温度:“你亲了我。”
他慢半拍地转着念头。
是, 他亲了沈时樾。
可这事……“不是第一次了吧。”
沈时樾眉梢微蹙,往前倾了倾身,没听清江辰言的话:“你说什么?”
江辰言喉结滚了滚, 迎着对方骤然聚焦的目光,把那句模糊的疑惑说得清晰:“我说,我们不是第一次亲了。”
他没忘,两人第一次亲吻, 是在模拟比赛里。
具体什么原因他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当时两人贴得极近,连彼此的呼吸都缠在一起,后来是怎么分开的,又是怎么装作无事继续比赛的, 江辰言想不起来了。
但现在突然想起来, 有点尴尬。
江辰言耳尖烧了起来,可能是一激动,酒劲上来了,连带着脸颊也泛起薄红。
胸腔里传来清晰的砰砰声, 但不是他的。
他抬头,撞进沈时樾深邃漆黑的眸中, 那人正垂着眼看他, 目光从他微蹙的眉眼滑下,掠过鼻骨,落在他泛着红的唇上。
此刻的江辰言, 眼尾带着点自然的弧度,眼下卧蚕浅浅,漂亮的双眸像盛着碎光的琉璃,清透又软。再往下,鼻梁高挺立体,衬得唇瓣愈发饱满,明明是少年人的青涩模样,偏惹人视线挪不开半分。
沈时樾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干涩得发疼。没等江辰言反应过来,他已经伸手将人揽进怀里,手掌轻轻覆在江辰言发顶,顺着发丝慢慢摩挲,另一只手圈着他的后背。
他低头,下巴抵着江辰言发旋,声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喑哑:“江辰言,我该拿你怎么办。”
江辰言脑袋还昏昏沉沉,脸颊贴着沈时樾温热的胸口,听着对方胸腔里震耳的心跳,一时没理清状况,只含糊地问:“你在说什么?”
可能哪里惹到了对方,被对方圈的更紧了些,江辰言被勒得闷哼一声,本就因酒精翻涌而昏沉的脑袋更沉了。他眼皮发沉,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疲惫,想找个地方睡一觉。
“所以说,我才想问你,”沈时樾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落下,喑哑里藏着压抑的烦躁,“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因为他,他要疯了。
思绪像被点燃的引线,疯狂窜着——
怎么会有江辰言这样的人?从模拟赛里那个慌乱的吻,到此刻窝在他怀里的柔软,从头到尾,他都喜欢,喜欢到心脏发紧,时刻发狂。
沈时樾微微偏头,唇瓣擦过江辰言的耳垂,“如果我想亲你,咬你,标记你,你会愿意吗?”
他屏息等着江辰言的回应,指尖甚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可怀里的人却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眼睛紧闭,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沈时樾喉间的喟叹压了又压,有点无奈。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尖虚扶着江辰言的腰,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头,大半重量都揽在怀里。
这里离学校不算远,可他还是放慢了脚步,任由晚间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
怀里的江辰言昏昏沉沉,时而因为风凉瑟缩一下,时而又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意识在清醒与迷糊间反复拉扯。
江辰言抬头看了沈时樾一眼,“好累。”
沈时樾还未开口,就听到江辰言说,“好……你背我,谢谢。”
他现在满脑子一团浆糊,酒精在脑子里作乱,管不上别的,一门心思要让眼前人把自己背回去。
沈时樾嘴角弯起弧度,“好。”
他俯身背起江辰言,感受着后背传来的重量,脚步放得又轻又稳。
江辰言趴在他背上,手臂环着他的脖子,像是怕掉下去般攥得紧了些,还不忘保证:“放心,我不吐你身上。”
“吐了我可能会把你丢在路边。”
“真的?”江辰言手臂骤然收紧,将沈时樾搂得更紧,整个人像块年糕般黏了上去,“那你丢吧。”
沈时樾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脚步没停,“假的。”
“哦。”江辰言应了声,没再追问,索性直接闭上眼,将脸颊埋进沈时樾颈后的衣领里,声音闷闷的,“谢谢你。”
把他一个醉鬼带回去。
不过……
他真的醉了吗?
江辰言,“不谢。”
“?”
沈时樾脚步顿了顿,后背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只是悄悄放缓了步伐,任由晚风带着两人的气息,漫过整条街。
直到被轻轻放在寝室柔软的床上,床垫凹陷,江辰言骤然惊醒,他闷哼一声,眉头紧紧皱起,翻了个身却还是觉得浑身不得劲,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胀,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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