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道轻响如同枷锁,彻底封死了他的退路。
门被彻底关上,房间陷入死寂。
慕司桉居高临下地看着江辰言,声音冷硬:“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吧?”
他手上没留力,将江辰言狠狠丢在沙发上,江辰言后背撞上沙发扶手,疼得皱紧眉。
慕司桉紧跟着俯身压来,江辰言气的不行,抬拳就朝他面门挥过去。
这一拳又急又猛,慕司桉防不胜防,只能被迫起身躲开。
江辰言撑着沙发扶手猛地起身,后背还隐隐发疼,“你到底想干什么?”
“都说了想让你陪我玩一会。”慕司桉站直身体,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刚才被拳头蹭到的衣角,轻笑一声,“又不会亏了你?我也没对你做什么吧。”
“都说了我不想,你能不能滚远点?”江辰言眼神里全是厌恶,侧身避开慕司桉即将伸过来的手,转身就想往门口走。
刚迈出一步,后颈就被慕司桉攥住,一股蛮力将他往前一扯,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手肘磕到地板的瞬间,他带倒了旁边的桌子,桌上的玻璃杯砸在地面,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慕司桉垂眸盯着江辰言贴在地板上的后脑勺,视线缓缓滑过他的线条脖颈。
几滴暗红的酒水正顺着衣领往下渗,在白皙的皮肤上晕开细小的痕迹。
喉结无意识滚动了一下,一股燥热突然从心底窜上来,口干舌燥得厉害,连手掌都变得滚烫。
“江辰言。”慕司桉的声音带着几分暗哑的笑意,压在江辰言耳边:“现在游戏开始了。”
江辰言心头一紧,开始个屁。
手在地板上胡乱摸索,指尖刚触到滚落的酒瓶,便猛地攥紧,毫不犹豫地朝慕司桉后脑勺砸去。
“砰”的一声闷响,酒瓶应声碎裂,慕司桉头顶瞬间渗出血迹,他吃痛地闷哼一声,攥着江辰言的手终于松开。
江辰言一脚把他蹬开。
“艹。”慕司桉咬着牙骂了一句,伸手按住流血的伤口。
江辰言撑着地板爬起来,没再看慕司桉一眼,踉跄着往门口走。
临走到门口时,还是扭头看了一眼,慕司桉还僵在原地,鲜血顺着额角往下流,染得半边脸颊都泛红,原本好看的轮廓此刻蒙着血污,像刚从地狱深渊爬出来的厉鬼。
江辰言疯狂转动门把手,金属锁芯却纹丝不动,门竟被从外面锁死了。
服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刚回头就撞进慕司桉的视线里,对方额角的血还在流,脸上沾着血污,正一步步逼近。
没等他反应,慕司桉已经扑了上来,两人扭打在地板上。
江辰言下足了狠劲,拳拳到肉,慕司桉没落到好,流的血反而更多。
混乱中,江辰言后脑勺不小心撞在桌角,剧痛瞬间炸开,视线开始天旋地转,耳边的声响渐渐模糊。
“你怎么了?”慕司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江辰言,刚还不是打的挺欢吗?”
他开个玩笑而已,真没想让人出事。
慕司桉也有点慌了,不知名情绪上涌,伸手指去探江辰言鼻息。
江辰言意识却越来越沉,隐约间好像听到门附近传来一声巨响,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彻底陷入黑暗。
意识已经飘远,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却在混沌中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任由意识一点点沉下去。
……
踹开的门还在晃动,沈时樾冲进来的刹那,先被地上的江辰言吸引。
看到躺在地上的人面色惨白、意识不清的模样,眼底骤然布满寒意,二话不说冲过去,和慕司桉扭打在一起。
“你都不能冷静点?”慕司桉侧身躲开,额角的血还在流。
“不能。”沈时樾声音冷得像冰,又一记直拳挥过去。
慕司桉本就被江辰言砸得额角流血,伤口还在渗血,面对沈时樾的攻击根本没多少还手之力。
他刚躲开沈时樾的一拳,肋骨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疼得他闷哼出声。
后面彻底陷入被动,只能连连后退格挡,浑身的血迹越来越多,狼狈得很。
今天他算是倒霉,先被江辰言打,后被沈时樾打,就差混合双打了。
最后,沈时樾半扶半抱着意识模糊的江辰言,头也不回地离开,只留下慕司桉一个人在狼藉的房间里。
额角淌着血,嘴角挂着伤。
向来掌控一切的他,头一回狼狈到这般境地。
……
意识像沉在水里慢慢上浮,江辰言睁开眼时,率先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寝室……
他动了动手指,没感觉到明显的疼痛,仔细回想才记起,昨晚除了最后撞到头晕过去,似乎并没受什么重伤,只是后续的混乱他完全没了印象。
慕司桉该不会晕后对他做了些什么吧?
不过看眼下这情况,应该是有人把他救回来了。
而且那人八成是沈时樾。
门被轻轻推开,沈时樾端着水杯走进来,看到他醒了,快步上前:“没事吧?”
“没事。”江辰言撑着身子坐起来。
沈时樾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顿了顿才开口:“没事就好。”他手指无意识蜷了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还是指了指江辰言的脖颈:“你的脖子。”
“嗯?”江辰言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脖子,的确有点疼,应该是昨晚打斗时弄伤了,他疑惑地看向沈时樾:“我的脖子怎么了?”
“我救你回来的时候,上面全是吻痕。”沈时樾皱紧眉头,“当时,慕司桉就在你旁边。”
江辰言如同被雷劈了一样,脸色变得惨白,什么?
手指都控制不住地发抖,张了张嘴想骂人,“我看一下镜子……”
沈时樾见状,把镜子递给他。
镜子一照,江辰言气的两眼一抹黑。
脖颈处,密密麻麻布满了暗红印记,像丑陋的烙印爬满了白皙的皮肤,有的地方还带着轻微的肿胀。
许是看到他表情过于难看,沈时樾连忙上前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都怪我,没能及时过来。”顿了顿,又补充道:“他只是咬了你的脖子,没做其他过分的事。”
江辰言埋在沈时樾怀里,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片冷影。
慕司桉,这笔账他记下了。
“知道他恶心,没想到这么恶心。”
听到这话,沈时樾什么都没说,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江辰言的肩膀。
可当江辰言转身重新看向镜子、注意力全被脖颈上的痕迹吸引时,沈时樾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回,嘴角上扬,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
作者有话说:沈时樾:挑拨离间
第55章 疯狗互咬(1)
镜中的人眼神黯淡, 脸颊也失了血色。
只要想到慕司桉在他颈间肆虐的画面,江辰言就浑身难受,细密的刺痛感翻涌而上, 起鸡皮疙瘩。
颈侧那片皮肤如今布满了交错的印记, 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扎眼,像块洗不掉的污渍,连衣领都遮不住。
沈时樾轻轻抽走镜子, “别跟自己较劲了,这些都会过去的。”
江辰言扯了扯嘴角,苦笑一声,“慕司桉真不是个人, 我现在只想躲他远远的。把我咬成这样, 皮肤坑坑洼洼的,连我自己看着都觉得恶心。”
“我……”
“不恶心。”沈时樾出声打断他,声音忽然沉了些,眸色也比刚才暗了几分, 目光落在江辰言颈侧的痕迹上, 又一字一句重复了一遍,“一点都不恶心。”
“谢谢你安慰我。”江辰言扯出一抹浅淡的笑,先前的烦躁似乎散了些。
怎么说呢?他自己也说不清此刻的心情。
整个人胸闷气躁,对慕司桉的抵触又深了几分。
但沈时樾那句“一点都不恶心”, 却像颗定心丸,心莫名踏实下来。
至于为什么踏实, 连他知道都不知道。
他缓缓躺回床上, 后背贴上柔软的被褥,才长长舒了口气,声音带着浓重的倦意:“心累。”
沈时樾看着他眼底的青黑, 没多言语,只轻声应道:“我去拿药。”
“谢了。”
……
沈时樾提着药箱回来,在床边轻轻放下,指尖掀开箱盖时动作很轻,露出里面整齐的药膏和棉签。
他抬眼看向江辰言,问:“要我帮忙吗?”
江辰言指尖动了动,原本想说麻烦你了,话到嘴边却成了客气的推脱:“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这点事他自己能做,没必要麻烦别人。
他伸手想去接药箱,手腕刚碰到箱体边缘,就被沈时樾躲开了。
江辰言眼里浮起一丝疑惑,眉梢微挑:“?”
什么意思?
“我来吧。”沈时樾没看药箱,目光落在江辰言脸上,眼神比刚才更软了些,声音也放得很轻,“就是想为你做些什么。”
江辰言动作瞬间顿住,像是没反应过来般,耳边反复回响着那句话。
对方的手已经伸了过来,指腹捏着的棉签沾了薄薄一层药膏,刚触到江辰言脖颈的皮肤,一丝清清凉凉的触感就漫了开,瞬间压下了那点若有若无的刺痛。
江辰言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目光落在沈时樾垂着的眼睫上。
“谢谢你。”
“不用谢我。”沈时樾语气格外认真,捏着棉签的手没停,指尖轻轻蹭过颈间每一道印记,连边缘浅淡的痕迹都没落下。
药膏的清冽混着沈时樾身上淡淡的气息飘过来,江辰言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后。
肩肘几乎相贴,呼吸都缠在一起。
江辰言指尖蜷缩,心里泛起一丝不自在的痒意。
是不是有点暧昧了?
所幸沈时樾动作较快,最后轻轻按了按颈侧的皮肤确认药膏涂匀,便收回手,轻声道:“好了。”
但他没立刻起身,深邃的眸子静静落在江辰言脸上,那双眸子里没有往日的温和,反倒多了些说不清的沉敛,像浸了墨的夜。
江辰言也没移开视线,就这么与他对视着。
两人四目相对,没有说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在咫尺间轻轻起伏,在空中交缠。
江辰言终究没扛住这沉默的对视,败下阵来,率先移开目光,喉结轻轻滚了滚,一边掀开被子一边低声道:“我去洗漱。”
……
冰凉的水扑在脸上时,江辰言忍不住打了个轻颤,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瞬间的冰凉让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大半,脑子也终于清明起来。
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还缠着,像团揉乱的线,越理越烦。
江辰言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正想抬手按按发紧的太阳穴,忽然想起,昨晚那场闹剧闹得不小,怎么也得向老板解释解释。
他走出洗漱间,沈时樾正坐在床边等他,见他出来便问:“要去吃饭吗?”
“一会儿再说,”江辰言摆了摆手,走到床边坐下,“我得先给老板发个信息。”
沈时樾视线凝在他脸上,沉默片刻后问:“是要辞职?”
江辰言声音轻了些,指尖在输入框上悬着:“不辞也得辞了,慕司桉应该是那边的大客户,老板肯定得罪不起,我总不能让他难做。”
而且,他还打了慕司桉 ,给慕司桉脑袋开个口子。
他抬眸看向沈时樾,“我忘了问你,昨晚除了我晕倒,后面还发生了什么?”
沈时樾没过多犹豫,面无表情开口:“我看慕司桉对你动手动脚,还咬你,就把他打了。”
江辰言抬手扶着额头,“所以啊,这班更该辞了。”
一来是真怕以后再撞见慕司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二来,他们俩把慕司桉打成那样,指不定以后有什么麻烦。
不再犹豫,江辰言点开与老板的对话框,敲下一行字发送过去:【老板,抱歉,昨晚的事,给您惹麻烦了。】
而另一边,老板盯着光脑屏幕,欲哭无泪,天知道昨晚那场面多恐怖,慕司桉满脸是血,一群人围着他追问责任,他光是应付就快耗空了力气,现在看见江辰言的消息,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但是,一回忆起昨晚结局,老板就忍不住发懵,本该是受害者的慕司桉没闹,反倒是闹出动静的江辰言,被一个年轻Alpha抱着带走了。
Alpha眉眼间满是戾气,表情阴郁得吓人,走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当时他僵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走向。
更让他意外的是,慕司桉那边很快传来了消息,说不怪罪江辰言,也不要求辞退。
52/115 首页 上一页 50 51 52 53 54 5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