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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示意其余四人,都退到阵法边缘,专心注入灵气。
雷光影杀阵好比将地火兽放到云层之中,被无数雷电击打,由里到外都会受伤。
此刻地火兽前肢已经瘫软,往前跪下来,仰头长鸣。
我听着这叫声不像是哀嚎,倒像是呼唤着什么,大声道:“小心!”
话音刚落,四周的岩浆全部朝着地火兽汇聚。
眨眼间雷光影杀阵破碎,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浪。
还好我警惕,及时拿出不灭钟挡在身前,才能抵御这股气浪。
其余三人都被震飞,尤其是叶淮洵撞到滚烫的石壁,昏了过去。
远处的褚兰晞倒在火兽的后面,被灰土掩埋,只露出半张脸。
近处的宋炔将剑立于身前抵御气浪,却不断后退,眼看着就要被吹飞。
我见其余二人太远,就移动到宋炔旁边,拿出不灭钟挡住气浪。
宋炔偏头看我,惊诧片刻就道:“地火兽可以利用岩浆,难以对付。”
确实,地火兽待在岩浆里,如鱼得水。
必须想办法削弱它的力量。
我猛然清醒,拿出一张绘制了回火纹的符纸,将它贴在手背上。
这是张珍贵的控火符纸,可以利用岩浆,但只能维持半个时辰。
我告诉宋炔,自己会利用控火符牵绊住地火兽,由他找到地火兽的弱点。
宋炔点点头,了然于心,立即御剑悬空。
老实说,我并非火灵根,从未学过控火。
可我经常看见,陆清和控制院子里的池水变化出各种模样,还会利用叶片上的露水反击敌人。
岩浆同水类似,只是比较烫,应该一样。
我回忆陆清和运气御水的模样,手逐渐发烫,好似一团火焰在燃烧。
再抬手,只见有股岩浆冒出来,形成一张大手,朝着地火兽的前肢握去,用力往回拉。
地火兽的前肢被握住,行动受限,没法攻击,愤怒地吼叫。
宋炔的身影极快,像是无数条黑线将它缠绕住。
好在地火兽朝着我这边移动,它身后的褚兰晞暂时无事。
地火兽吼叫着,朝着宋炔攻击。
我帮忙掩护,可控火耗费的灵气太多,不消片刻就觉得吃力。
倘若有多余的灵气就好了。
我忽然想到叶淮洵,于是跑到他旁边,蹲下来将他拍醒。
叶淮洵睁开眼看见我,刚要开口,就被打断。
我没等他回答,就强行握住他的手腕,命令道:“把你的灵气都给我!”
叶淮洵半梦半醒,疑惑地看着我,可他的灵气已经被我源源不断地吸走。
我想到褚氏秘法凝练灵气,于是将岩浆凝成无数根长箭,朝着地火兽刺去。
地火兽的鳞甲僵硬,不会被长箭刺穿,但是会被长箭迷惑住,难以分清宋炔位于何方。
宋炔这回可以专心观察,不停地用剑试探,找到薄弱之处。
叶淮洵惊道:“你,你什么时候学会控火了?”
我剜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
他可是火灵根,倘若能有陆清和一半努力,这时也犯不上由我控火。
叶淮洵似乎懂我的意思,低头去看我的手心,将另外一只手放上来,低声道:“行吧,看你丹田贫瘠可怜,我的灵气全都给你用。”
我感觉到被一股磅礴的热流裹挟,可以利用的灵气更多。
岩浆之中突然孕育出一大团金色的火焰,那是叶淮洵独有的紫虚真炎。
平常只能凝成一小簇,还得省着用,这时却逐渐旺盛,将岩浆照得黯然失色。
难道真像是册子说的那样,有了命定道侣的帮助,修为就会快速提升?
地火兽被这股火焰吸引,张开大嘴想要吞没。
我顿时想到了制敌之法,将一张雷符扔出去,藏在紫虚真炎之中。
地火兽吞下紫虚真炎的瞬间,就引动符纸。
只听轰隆一声,地火兽全身都布满电流,疯狂抽搐,行动变得迟缓,好似虚弱了一般。
宋炔挥剑,旋身朝着地火兽的头侧刺去。他浑身散发银光,好似一轮新月。
我当下就明白这是地火兽的弱点,让火焰化作四根长绳,将地火兽的四肢束缚住,再扔出一张可以助剑修的灵符。
地火兽被火焰禁锢在原地,无法动弹,在长剑刺入的瞬间,发出凄厉的叫声。
整个地底深渊开始剧烈震颤,掉下不少碎石。
地火兽身上爆发出几股强大气浪,是死前的悲鸣。
我用不灭钟护住自己和叶淮洵,再挥出一张符纸形成风盾将宋炔包裹。
这时宋炔得到球形风盾,如有神助,长剑顷刻间就刺穿地火兽,溢出大量红血。
片刻后,地火兽倒在岩浆里,再无生息。
我总算松了一口气,发现旁边的叶淮洵道脸色苍白,忍不住嘲笑:“真虚!”
叶淮洵愤恨地咬牙切齿,骂道:“换你被吸干灵气,你也会这样!”
我用力攥紧他的手,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好啊,我这就把你吸.干!”
叶淮洵愣住,耳尖红得发烫,慌慌张张地看向别处,骂道:“苏,苏云昭,你个无耻之徒!”
我也不想真杀了他,免得被叶家人报复,于是道:“快吃药吧,病秧子。”
叶淮洵无动于衷,只低头看我们牵在一起的手,似乎在想些什么。
我惊觉握太久了,想松开却被他反手攥紧,骂道:“松手!”
叶淮洵撇了撇嘴,厚颜无耻地要求:“我为了你耗尽灵气,你应该补偿我。”
我翻了个白眼,将一堆丹药塞进他嘴里:“多补补,补不死!”
叶淮洵说不出话,连忙松开手去弄嘴里的丹药。
我注意到远处的褚兰晞还埋在石头堆里,连忙跑过去将他挖出来。
褚兰晞虚弱极了,眼皮紧闭,还是没醒来。
我拿出丹药喂下,又为他输入灵气,耐心疏通灵脉。
“咳咳咳!”褚兰晞缓缓睁开眼,剧烈咳嗽起来。
他躺在我怀里,脸色惨白,虚弱得像张纸片,好似随时都会碎裂。
我担心他被地火兽伤到内脏,仔细询问,免得留下余病。
他勉强地勾起嘴角,抬眼看我好一会儿,低声道:“还好有云昭哥哥在,我还以为自己快死了。”
我无奈叹息,骂道:“少说死不死,明明活得好好的!”
褚兰晞笑起来,问起地火兽。
我就将自己的英武事迹全都说出来,完全忽略叶淮洵,偶尔带过宋炔,将功劳全部都揽在自己身上。
褚兰晞听完,原本暗淡的眸子重新焕发光彩,崇敬道:“云昭哥哥好生厉害,还好有你,不然我们都得死了。”
我就知道这小子听话懂事,劝他坐起来调息,有助恢复伤势。
褚兰晞却不愿起来,抱住我的腰撒娇:“不要,兰晞手疼脚疼,还想躺一会儿。”
我骂他脆弱无能,又不忍心推开他,只好任由他枕着腿说闲话。
地火兽的尸体巨大,需要慢慢拆分。
宋炔手臂受了伤,正在旁边打坐休养。
叶淮洵从地火兽大张的口钻进去,将心脏掏出来,是簇赤红色的火焰。
这是心火,需要花很长时间炼化。
心脏好掏,皮就难扒了。
褚兰晞似乎是看出我的烦恼,眨了眨眼睛小声道:“云昭哥哥,你凑近些,我有办法帮你把皮快速扒下来。”
我好奇地低头去听,却措不及防地被他亲了,不由得愣住。
褚兰晞奸计得逞后,俏皮地眨眼。
我有些恼怒,用力挠他,骂他是个无耻的小骗子。
褚兰晞笑着求饶,连声哀求:“云昭哥哥,我错了,不要再挠了!”
我听完更加来劲,非要他今天笑死不可。
我们正打闹,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靠近。
紧接着就看到叶淮洵站在面前,冷着脸看我们,冷不丁地冒出一句:“真恶心!”
我见状,抬眼瞪他,警告道:“叶狗,心火你也拿到了,再来烦人,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叶淮洵垂眼看向褚兰晞,嘴唇紧抿,眼神轻蔑,骂道:“姓禇的不仅没用,就会装可怜,哪里有修仙者的风范,倒像个勾栏瓦肆里的下贱胚子!”
这话骂得太脏,褚兰晞自小孤苦无依,寄人篱下,岂能被他这样欺辱。
我就要站起来打人,褚兰晞就将头埋进我的怀里,轻声啜泣。
“云昭哥哥,兰晞没用,方才没能帮到你。不,不要嫌弃我。”
叶淮洵的瞳微微瞪大,好似有簇火焰熊熊燃起,居然冲上前将褚兰晞拽开。
“褚兰晞你装什么装,有本事跟我打一架!”
“我,我没装。而且,我也打不过叶公子。”
褚兰晞被他揪住衣襟,没法反抗,可怜兮兮地看向我。
我抓住叶淮洵的肩膀,沉声警告:“叶狗,你非要针对他做什么!”
叶淮洵大吼道:“分明是他针对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下作之人!”
褚兰晞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咬着嘴唇没说话,应该是要哭了。
我吓得用力将叶淮洵往后拽开,赶紧将他扶住,轻声哄:“没事没事,叶狗方才就是在放屁,你全当做没听见。”
褚兰晞低头靠着我的肩膀,小声啜泣,身子都在发颤。
他从小就爱哭,身娇体弱的,哪里能受这种委屈。
我轻轻拍了背,扭头去看叶淮洵:“叶狗,看来你真是冥顽不灵,我今天就让你跪下来给他道歉!”
叶淮洵怔怔地望着我,嘴唇微微发颤,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
半响,他才开口道:“苏云昭你从来都蠢笨肤浅,既然愿意护着这种贱人,就同我打。”
我从小就同他打架,也不差这一回。
于是想安抚好褚兰晞,再动手。
褚兰晞却攥住我的手,摇摇头:“云昭哥哥,你不要为了我同叶公子打架,那样他又要说我是坏人了。”
我一听更加恼火。
叶淮洵出生优渥,养尊处优,为何就不能包容身世凄惨的褚兰晞,非要针锋相对?
褚兰晞说完又转身面对叶淮洵,双手展开,作势要攻击:“既然是叶公子看不上我,那还是我同你打吧。”
叶淮洵拿出羲和扇,跃跃欲试:“好啊,我早就想将你打得头破血流!”
他们实力悬殊,褚兰晞哪里是叶淮洵的对手,到时候被打哭了,又要扑到我怀里求安慰,可怜兮兮的。
我连忙按住褚兰晞的手,不让他同叶淮洵打。
这时宋炔休养好了,走过来劝道:“此地燥热,不宜久留,赶快分了地火兽好出去。”
我觉着有理,于是劝说褚兰晞先别跟叶淮洵打,等出了这个深渊,我再帮他出气。
褚兰晞勉强点头答应。
叶淮洵颇为不屑,就在旁边冷眼嘲讽。
岩浆还在涌动,融化不少碎石,热浪滔天。
褚兰晞说自己有分割秘法,跑到地火兽面前,袖子里冒出无数根藤蔓,将其完全包裹住,好似一张大口。
地火兽肉眼可见地被藤蔓迅速吞噬,眨眼间只剩下巨大的白骨架。
快得不过瞬息,这头巨大的妖兽就被吃干净!
我不禁骇然。
褚兰晞走到我面前,双手捧着一张叠好的地火兽外皮,笑着道:“云昭哥哥,给你。”
他记得我和宋炔的所求,吃了肉特意留下骨头和外皮。
骨头保持原样,外皮已经处理好,干净得没有一丝血迹。
我总觉得眼前的褚兰晞有些怪异,忽然想起来,褚氏秘法里有关妖兽的各种术法,就安心接过外皮。
这外皮拿回去可以炼制成符纸,再加上戟龟的墨,便能绘制出强大的符文。
叶淮洵突然插嘴:“褚兰晞,你竟然有这种能耐,刚刚为何不使出来,还让我们犯险?”
褚兰晞道:“叶公子可高看我了,藤蔓怕火,我哪能奈何活着的地火兽,还是死了才好对付。”
叶淮洵冷哼两声,没再言语。
宋炔挥剑分割地火兽骨,速度极快,大有风卷残云之势。
硕大细密的骨架,眨眼间就被他分割成不同的大小,累积成小山。
我总觉得他的身法和记忆中的某人相似,不由得入了神。
忽然有两个身影跑过来,高声大喊“宋兄”,站定才看清是南宫琦和小六。
他们二人悄悄溜走,怎么会突然出现?
南宫宸看向宋炔,拿出几件法宝讨好道:“宋兄,我这里有好几个法宝,跟你换几块骨头可好?”
宋炔看着他手里的法宝,犹豫不定。
我冲过去,将南宫宸的法宝全扫在地上,指着眉心骂道:“好你个南宫宸,胆小怕死!不敢对付地火兽,就让我们先犯陷,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
南宫宸被我说中心思,脸色怪异,疯狂挥手解释:“你误会了,我们是想先来探路,结果走到一个仙境,绕了很久才到这里。”
我冷声道:“误会,我看你是想死!”
小六摇头,拿出留影镜:“苏公子,你当真是误会了,我们少爷哪敢啊?”
留影镜上记录了他们趁着我们休息的间隙,偷偷沿着一条道往里走,拐了三个弯就进了乱石丛生的迷宫里。
迷宫里有个灵气充沛的秘境,表面有封印,没法进入。
最吸引我的,还是秘籍周围的沙石堆里,埋着一张泛黄破烂符纸,好像是几百年的旧物。
尤其是符纸露出的一角上面,有一点符文,看着很熟悉,像是传闻中的太虚真人常用的。
我的心跳陡然增快,盯着回影镜中的景象来来回回地观察,心中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文家就在景州地界内找到半卷《太虚符经》,那剩下半卷很有可能就藏在榆林中。
小六道:“这秘籍有元婴期修士下的封印,好生厉害,我们无论如何都进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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